第465章阻力(1/2)
中央宣传部是党负责统领意识形态工作的综合职能部门,在全国宣传思想文化阵线担负着重要管理职责。而意识形态又是一个宽泛概念,几乎涉及各领域的方方面面,这意味着中宣部的触角可以延伸到相当多的领域,职权非常重,管的人和事都不少。文化部、作协、曲协、人民日报社、新华社、新华之声广播电台、中国国际传播集团、国家出版总署以及地方宣传部门等等,宣部要么直接管辖,要么代管,要么主管、协管、指导。
这还是对外公开的,事实上中宣部涉及的东西更多,比如潘信这个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不仅是中央文明委办公室主任、国家教材委员会副主任,同时他还是中央边疆、民族和移民工委和国安委办公会议的当然成员,凡是涉及到意识形态的会议他都会出席。
国内、香港、九州日本的教材,乃至南洋各国涉帝相关教材他要管,各少数民族和移民的思想工作他要过问,对外文化宣传他要负责,权势之重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责任太大,权势太重,中宣部的工作就非常难做,原因很简单,革命和建设对宣传工作的要求截然不同,革命时期要尖锐的反对敌人,怎么打击敌人,怎么吸引年青人,怎么干。
而到了建设时期,自己坐天下,已经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敌人了,这个时期继续搞尖锐批判那一套,这不是打自己人耳光吗?所以强烈批判肯定不行,但一点不批评又不行,下面不可能都是干干净净,适当的批评也是必要的,文艺要为工农兵服务,怎么服务,为他们的利益代言不就是应该的吗?
一开始宣传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还是学习苏俄的做法,统一思想,并用种种手段提升党和谷枢机的形象,方式方法有些比较机械,引起了谷雨同志的强烈不满,他坚决不愿意被架在火上烤,也不同意搞各种高大全的宣传,要求宣传部门必须挑刺。
这下子麻烦大了,既要宣传党和领袖的形象,又不能过分,还要以恰当的方式公开党和领袖一些不足的地方;既要曝光下面的不足,但又不能破坏了国家大好现状,这就要求有非常强的分寸感,即便有分寸感也不行,有些领导同志思想转不过弯,偏偏他们的影响力很大。
比如最典型的就是矿难问题,即便是后世,都难以避免矿难,这个时代就更多了,甚至于出现过一次大矿难死伤数百的惨剧,里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
宣传部门不报道吧,交代不过去;报道吧,一会地方打电话,一会能源部打电话,很多地方省委书记都是老资格同志,甚至还有中央局委员,他们打来电话,宣传部听不听?
而且谷雨同志为了避免被帝国主义封锁,有意在香港开了一个口子,又要求放纵香港的舆论管制,但放到哪一步,谷雨同志只是给了大概的方向,还是要靠探索。
一开始宣传部管的多了,谷办连续来电话要求不要管,但一些了解香港的老同志却又认为香港管得太松,这不是坐视帝国主义的侵略吗?他们时不时打电话大骂宣传部都是一帮子软骨头!
这么多要求,中宣部的工作难干就可想而知了,所以中宣部部长、副部长不断调换,三天两头的换人,不是这个不满意,就是那个不满意,一直到王华潘三人主持宣传系统,中宣部才逐渐稳定下来。
潘信革命时期就在文化和情报这一条线上,太熟悉宣传系统是什么情况,他长期游走于黑白之间的经历,也让他有着极强的分寸感,比较清楚如何达到谷雨的要求,所以在中宣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上,总能满足谷雨的要求,也得到了谷雨越来越多的信任,给了他很多兼职。
而他这个主持日常事务的常务副部长干好了,宣传部就稳了,王若飞同志毕竟是常委会成员,又是政协主席,对宣传工作主要是把关,而叶剑英同志虽然负责中宣部全局工作,但他对日常事务也管的不多,他只管三重一大,人事调配,另外更多的负责对外宣传
所以潘信这个常务副部长自然权力非常重,是中宣部真正的核心人物,而随着任职时间的增长,潘信的想法也越来越多,他想过更上一层楼,甚至于进入那个虚无缥缈的常委会,他知道自己能力上并不比王若飞差,缺得或许就是机遇吧!
对于他这样一个为革命做过绝育手术,注定没有后人的革命者而言,工作就是他的生命,越是繁重的工作,他越是上瘾,在谷雨的后世,担任过上海常务副市长的他,甚至还想担任上海市长......
明年就要十大届,王若飞同志退不退大家不知道,但今年已经61岁的叶剑英同志肯定是要退的,甚至于位置都定下来了,全国人大副主席,所以叶剑英同志已经不怎么管事,也是因此,围绕着中宣部长的竞争将非常厉害,多位已经进入中央局的领导同志对这个位置感兴趣。
潘信是有历史原罪的,他和博古的良好关系一直影响着组织对他的任用,他也不指望能一步到位成为中宣部长,这根本不现实,比如他的前任盛忠亮是谷枢机的铁杆支持者,在中宣部表现也不差,但到现在还没有进入中央局,可见门槛之高。
但做不了宣传部长,潘信还是希望留在中宣部继续担任常务副部长,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也有好几个人盯住了他的位置,新华社驻香港分社社长郑位就是其中之一。
郑位资历更老,而且革命时期一直站在正确路线一边,抗战初期担任过光明日报总编辑,因为英语很好,又被安排陪同周恩来同志前往美国,对美国很了解,所以1945年底,新中国成立,他被任命为驻美大使,大使任期届满,回国之后,他没有在外交口任职,反而被安排为新华社驻香港分社社长。
郑位在香港期间,表面上看起来碌碌无为,却与香港的媒体建立起了非常良好的关系,香港的社会舆论表面上很自由,但一直没有越过谷枢机画出来的那条线。
更重要的是,香港的报纸、电影对东南亚影响很大,而在郑位的组织下,香港三大院线也在东南亚建立起了连锁院线,所以郑位得到了比较高的评价,这自然引起了潘信的强烈不安,这是想抄他的后路呀!
这一次郑位遇到了一些挑战,就犹豫不决,潘信也看出了这个人的本性,可能是换届在即,他不想担责任,在心中大定之余,潘信自然要推一把,让郑位的本质更多的暴露在中央领导面前。
当然了,光光这样还不够,潘信再一次看了看表,他知道香港那边的报纸在得不到新华社的回复,正常反应应该是放纵,或许一些报纸有更强的政治敏感性没有做,但大部分人缺乏这种敏锐的认识,换句话说,明天事件就将爆发!
潘信拿起电话,给谷办打了过去,他希望可以向谷雨同志汇报,那些吃着解放军开拓的战果,还嫌弃太脏,这种传统士大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路数,是谷雨同志最讨厌的。
同时,那帮子蠢货忘记了一点,他们现在的衣食父母南洋那些个华侨和国内过去的白崇禧们,也在吃海外开拓这碗饭,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谷雨同志要注意形象不方便动手,这些人可不会那么客气,期待已久的收拾时刻终于到了,而且还不会脏谷雨同志
潘信和博古同志是好友,在前往南洋任职前,潘信前往相送,博古交谈时自然也谈到谷雨,他说谷雨同志虽然和钢铁同志的世界观不同,但方法论却更多的是苏俄钢铁同志那一套,他的宽和是因为他发现粗暴得不偿失,而且时间也在他一边,所以如非不得已,他更喜欢用传统模式来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博古同志让潘信自己注意,在执行工作时可以有一些想法,但大方向一定要和谷雨同志站在一起,他与其他同志不同,一旦站不稳立场,虽然未必会粉身碎骨,但后半辈子郁郁不得志是最起码
香港事务党内一向很关心,张世德同志自然也不例外,他开始汇报,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言论自由、宗教、新闻、集会和请
潘信和博古同志是好友,在前往南洋任职前,潘信前往相送,博古交谈时自然也谈到谷雨,他说谷雨同志虽然和钢铁同志的世界观不同,但方法论却更多的是苏俄钢铁同志那一套,他的宽和是因为他发现粗暴得不偿失,而且时间也在他一边,所以如非不得已,他更喜欢用传统模式来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博古同志让潘信自己注意,在执行工作时可以有一些想法,但大方向一定要和谷雨同志站在一起,他与其他同志不同,一旦站不稳立场,虽然未必会粉身碎骨,但后半辈子郁郁不得志是最起码的。
潘信牢牢记住了博古同志的叮嘱,他也很清楚所谓传统的东西又是什么,就是权谋之道,谷雨对宣传系统的收和放完全是基于巩固党和他个人统治地位的权谋之道。
谷雨不喜欢搞个人崇拜,甚至允许香港有人非议,乃至于影射他,这不是他不追求名声,不懂宣传,恰恰相反,他非常重视个人的名声,也非常懂宣传。
他越是谦虚,越是强调实事求是,越是表明自己过去犯过错误,现在、未来也会犯错误,他越没有负担,越不容易被人利用,同时中国社会各界越吃他那一套,口碑也越好,至于那些非议和影射,在谷雨的巨大成就面前,压根算不得什么,反而让他更显得亲切,英雄没有美女追,那还是英雄吗?
谷雨同志总是表现得勇于承担责任,并不是说他真正是傻憨憨,而是他表明了态度,他都承担责任了,负责执行的同志把调子唱歪了,自然更要承担责任,难道你还真想让谷雨同志背黑锅?
搞清楚了这一点,就抓住了纲,接下来就好办了,他要做的是潜移默化的塑造谷雨同志实事求是、尊重民主和科学、为人亲切、性格谦虚和充满人情味的个人形象就行,同时也要把谷雨同志和党完全联系在一起,他的形象也是党的形象,党也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组织。
而那些见不得人的阴影要么是其他人违背了他的心愿,执行犯了错误;要么是被打击的人屁股太不干净了,连与共产党不对付的人都看不过去,要收拾他们,反而是谷雨同志宽容大度,放他们一码......所以对香港意识形态领域的放松,虽然有种种考虑,但在潘信看来,谷雨同志这是故意设局,是典型的围三阙一,开口子的目的不是他真得能容忍一些人咋咋呼呼毫无作为,而是等着一些人跳出来,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那些对党有这样那样想法的人太多,管得太严,就如同十个手指按跳蚤,总有管不过来的时候,还不如开一个口子,让这些人主动跳出来,到时候一收拾一大串,而且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这些人已经离开了,他们以后怎么样和中国共产党,和谷雨同志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些年来,他如同一只潜伏的猛虎一般默默得等待着机会,他知道一些人迟早会暴露出来,果然这帮家伙在观望试探了十多年,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这或许就是谷雨同志的本意,要不然他为什么主动要说千亿损失的事情,或许就故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要说起来,他是真能忍,去年香港不断有人闹腾,他就硬生生没管,这也让那帮家伙彻底相信了,这不,博斯年终于蹦出来了!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能够按照谷雨同志的指引,主动认识到这一点的人自然难能可贵,而那些得过且过,犹豫不决,没有足够的政治敏感度的人自然就不行了!
"潘信同志要汇报工作?是不是又跟千亿损失有关?这段时间下面这一块的争吵挺多的!"
"比千亿损失的争吵更加严重,潘信同志说,香港一些传统知识分子越来越不像话,站在帝国主义一边,对我们移民土著也指手画脚,还恶毒攻击正在香港考察的昆仑省屯垦模范李思明同志,已经突破中央设定的底线......
目前香港各大报社已经收到多份稿件,但郑位同志犹豫不决,潘信同志认为既然这些人主动跳出来,就应该狠狠敲打一番让那些人知道分寸,我们如果不方便处理,也可以形成争论后,让婆罗洲三国华侨和 KMT 残余势力来处理......"
听完了汇报后,谷雨点点头,"香港鱼龙混杂,舆情十分复杂,郑位在美国学了几年,有些工作学习美国的思路是对的,但斗争的手腕有些不足!"
谷雨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到书柜翻出了香港基本法,"我记得香港特区基本法中涉及到言论自由的部分参考的是美国相关法律法规,其中也参考了美国最高法庭的四个判例!"
"这四个案例显露出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虚伪的一面""美国人虚伪归虚伪,但甭管是否尴尬,言论自由这张牌还是被美国人抓住了,咱们确实得好好学学,你既然知道,你说说看这个判例是什么!"
香港事务党内一向很关心,张世德同志自然也不例外,他开始汇报,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言论自由、宗教、新闻、集会和请愿的基本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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