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与小(1/2)
骆畅走了进来,看到林彪和徐达三坐在一起交谈,骆畅给两人行礼后,三人寒暄了两句后,徐达三就问了起来,“老骆,在国内修铁路,可不要忘了海外省呀!”
“徐帅呀,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们现在头疼死了!”
“怎么了?”
林彪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西南到处都是大山,铁路非常难修!”
骆畅连连摇头,“何止是难修呀,简直是用人命在堆,三天两头的塌方、瓦斯爆炸、地下涌水,头疼死了!”
“再难修,也得修呀!”徐达三晃晃脑袋,皱着眉头说道,“老骆,你在国内修路,不知道美国人在南洋多么嚣张,西南国防工程若是没有修好,我们和他们打交道就没底呀!”
“就算修好了,也还差得远!”林彪很冷静的说道,“美国工业太强,发电量太多,造核弹的速度太快,我们现在拍马都比不上!
核弹数量比不上也就罢了,能够打到美国的核载具更是一个都没有,真正想和美国形成一定的核平衡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这件事急不来我也知道,可现在军事投入这么抠也不是事情呀!”
“我们的家底摆在那里,哪怕是穷兵黩武,也没办法和美国搞军备竞赛,民生压力太大了,现在也只能外和苏俄,内求发展,赌美国不敢发动大规模的核战争!”
“这个滋味真不好受呀!”
“滋味再不好受,也得受!”林彪同志说道,“热带岛屿作战虽然不是美国的长处,但我们的短处更大,我一开始并不同意冒险,但现在看来,谷书记对美国的判断更准确,美国人缺乏足够的勇气!”
“黄总,你与美国人接触的不多,不是很了解他们,我倒觉得不是美国人缺乏勇气,而是没有太大的必要!”徐达三稍稍沉吟后,说道,“我们和苏俄不一样,除了九州日本以外,对身边的朝鲜、南越、暹罗都没怎么管,也不反对美国人插一脚。
美国家大业大,好东西多,南洋在我们眼里是宝贝,美国就未必看得上,为一些热带岛屿和我们刺刀见红的厮杀,却便宜了主要对手英国和苏俄,太不值得了!”
“主要对手?英国已经不行了,苏俄?从今年发生的种种事情看来,也是脆弱得很!”
“再脆弱,也控制着半个欧洲呀,比我们现在强大多了!”
看到两位元帅沉默了,骆畅连忙活跃气氛,“黄总,徐帅,要我说,美苏那都是老牌强国,咱们才复兴几年?谷书记都说过很多次了,不能太着急,欲速则不达!”
徐达三笑着说道,“老骆,我听说,你们在搞高速铁路,你做得和说的不一样呀!”
“老徐,你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发展高铁提高铁路运输效率,本身就是军事建设的一部分!”
“光光这一点不够,我听人说过,高铁的花费是普通铁路的好些倍,如果仅仅是提升几个小时,现在修就有些太着急了!”
“徐帅,有些事您可能不了解,铁路取得的技术突破同样可以用在军事上,比如航空发动机改装的燃气轮机,英美苏都在尝试装在军舰上,也可以装在火车上,我们的专家评估过,燃气轮机车成熟后,就算没办法用于高铁备选,也可以极大的提高普通列车的速度!
现在高速铁路的研发才刚刚起步,各国差距拉得并不大,我们这时候追赶的难度并不是非常大,在这一块投一些钱,就可以用项目带动多个行业的发展,这些东西我们要是不搞,很多行业的发展就会受到影响,这就类似于核潜艇的耐压壳制造,直接带动了合成氨反应罐的研究……”
“有点意思!”徐达三笑着说道,“看来跟在德日专家后面没少学东西!”
“既然做了铁道部长,这些比较基本的东西总需要了解,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下面的研究单位要钱,我都不知道怎么批示,总不能什么都听专家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掌握了,才是自己的!”
徐达三赞赏道,“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没有人天生是内行,只要肯学习,外行也可以变成内行嘛!”
得到徐达三的夸奖,骆畅还是挺高兴的,他谦虚道,“铁路太复杂了,能做好抓总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也就了解一个大概,主要的工作还是下面的同志具体分工在做!”
“本来就应该这样,这和我们带兵打仗是一个道理,指挥员们也不需要学会怎么开飞机嘛,关键是调配兵力到最有利的位置,这一块黄总是专家,你要和他多学学!”
“老徐,你太谦虚了,你这个罗马的解放者在西方的军界的声望比我高多了!”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是呀,要论算无遗策,谁也比不上黄总!”
“你们都谬赞了!”话虽如此,林彪脸上稍稍多了一丝红晕,毕竟这是来自于同僚和老部下的真心赞许,自然都做不得假,如果在别的时刻他也无所谓,那是理所当然了;但此时不一样,他正是心情不定的时候。
就在此时,徐达三看了一眼骆畅,笑着说道,“说到内行,南洋那些KMT的遗老遗少们,动辄就问哪里哪里留学的,好像没有出国留学,就不是内行了,这种话我听着都烦!
去南洋的前KMT大员中,教授博士是不少,可都做了些什么呀,我们能打跑鬼子,能有今天的一切,他们又有几份功劳?”
林彪同志倒是挺客观的,“教授博士也要分得,那些在国外学习理工的专家,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事情,我们的核武器进展那么快,洋博士们起了关键作用!”
骆畅点点头,“这些教授博士一些人不行,一些人却相当厉害,我也琢磨过,谷书记的判断确实很准,做的事情和科学技术有关的,大多比较厉害;可若是到国外学经济政法的,大多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区别对待很有必要!”
“哈哈,前者是大知识分子,后者是小知识分子,能一样吗?可惜呀,谷书记对他们太宽厚了,由着他们在香港瞎逼逼!”
徐达三刚刚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这些年各大学安排了不少退伍军官,同样也有不少退伍将士或者表现出色的同志前往各大学深造,这些人在上课的时候就发现一些人文社科类知识分子灌输私货。
当然了,更多的倒也不是私货,而是西方泊来的东西与国内朴素认知有很大的差距,一些知识分子就非常坚持,似乎外国的东西都是宝贝,比吕氏春秋还要珍贵,一字不能易。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了不少争吵,往往一吵起来,退役将士们最喜欢说我们都是小知识分子,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的,然后一些人就会破防大骂……
作为军中将帅,这样那样的笑话自然听了不少,在蔑视一些人的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这些人对新生的人民政权的威胁。
到底应该怎么对待这一类的挑战?党内一些人的声音是进行改造,让这些浮在天上的人与工农相结合,但也有一些人认为想改造他们太难,与其费尽心思改造他们,还不如培养年青一代。
谷雨最后选择了后一种方案,这些年,中国一方面压缩大学人文社科的比例,一方面尽量让德日过来的专业人士授课,这些人毕竟不是很了解国内,隔着一层教学也相对客观一些。
与前世不同,大学教职工只有被评为副教授或者是副研究员及以上的中高级职称,才有可能转为事业编制,而“小知识分子”们若是没有通过或者不愿意参加知识分子定级考试,那对不起,哪怕你是民国大教授,也只是聘用,教授前面加上一个特聘。
既然是聘用,就存在解聘的可能,同时为了清理那些满腹怨气的“小知识分子”,各大学又推出了“非升即转”,同时搞出了学生评分等等方式把那些喜欢折腾的主请走或者转到非教学岗位。
这一套连环拳下来,自然进一步压缩了“小知识分子”的空间,这些“小知识分子”也想去南洋,可南洋的坑位早就被填满了,他们生存的空间实在太少了。
有的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改变,也有一部分人跑到香港,虽然工作不好找,但舞文弄墨是这些人的特长,谷雨不是说香港言论自由吗?我就骂你,但又不敢公开骂,各种含沙射影的招数不断,搞得香港乌烟瘴气。
今年自秘密报告出现后,这帮人更加疯狂了,从三月到现在,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文章不断,现在竟然还有人组织搞什么散步支援匈牙利,在莫斯科的谷雨闻讯后,下令随他们,但同时规定若是有人敢于文斗变武斗,那就让特区警察抓捕闹事者。
偏偏那些人也比较怂,只敢文斗不敢武斗,举着这样那样的标语旗帜在几个道路上喊来喊去,还到处散传单,特区警察只好听之任之。
这都好些天了,还没有平息下来,而那些跑到南洋和中南半岛侨居的“小知识分子”们又发这样那样的支持文章,搞得沸沸扬扬,此事已经出现在内参上,自然引起了党内同志的严重不安。
骆畅性格强势,对这些破事一向很痛恨,他多少有些不理解,“我们的发展需要外来投资,这是经济上的问题,只要条件不错,资本家该来还是会来的,有必要在政治上让那么多吗?”
徐达三笑着摇摇头,“老骆,你幸好不是在谷书记面前说这句话,要不然肯定会被批评!”
“政治总比经济重要吧?”
“在苏俄或许如此,在咱们国家还真不一定,根据地的老乡们要是都能吃饱肚子,又怎么可能支持我党?抗联在东北那么难,不是没有原因的!”
林彪则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兵法云,围三阙一,开一个口子,让这些人嚎,有这么一个反面典型在,可以让最广大人民看穿他们的真面目,并不是坏事,只是分寸很难把握,偏偏华侨和我们未必是一条心,调子很容易被他们唱歪!”
徐达三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感觉特区政府有些束手束脚,时间一长,很可能会让反动分子更加猖獗,万一香港的大学生们受到影响就不好了!”
骆畅的政治敏感性比较强,他问道,“香港现在相当繁荣,会不会让党内一些同志产生极其错误的思想,以为放得越开,越繁荣?”
林彪点点头,“确实有可能!”
徐达三也表示认同,“岛内已经有报纸这么说了!”
三人讨论了一番,都觉得香港现状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可口子开了,想合起来非常困难,接下来怎么办,大家都有些疑难,这毕竟是谷书记主导进行的,涉及到谷书记的政治权威,不好办呀!
聊到这里,林彪同志又想起了刚才徐达三的提议,骆畅确实可以担任公安部长,但香港这种复杂的局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骆畅未必有能力处理,他还是不要掺和这个是非好!
聊了一番后,徐达三主动告辞,该说的都说了,就看骆畅如何选择了,林彪和骆畅把他送出去,然后一起进门,骆畅并没有主动问,林彪也没有主动说,而是看着他,很严肃的问道,“骆畅同志,如果你政治上有一个上进的机会,却需要冒一定的风险,你会怎么选择?”
骆畅一愣,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九月谷雨考察的情景,他心中一动,但并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说道,“黄总,我这个铁道部长承担的责任很重!”
林彪多聪明的人,马上明白过来,骆畅这番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他的责任很重,他都敢承担,自然敢承担更重的担子;另一方面则是现在的责任很重,权力很大,如果没有足够的诱惑,他为什么要去冒风险呢?什么是野心勃勃,这就是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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