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奇葩的劝和(2/2)
勋宗告诉谷雨,现在除了太脱拉T603以外,其他两款车都已经停产,谷雨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说道,既然东德不生产,就把这些高档汽车转移到中国生产吧,我很喜欢!
苏俄对中国工业的发展,非常在意,赫鲁晓夫看过报告,他知道中国汽车工业迅猛发展,两个五年计划后,中国的汽车产量竟然直接增加到三十多万辆,和苏俄差距不大。
不过中国汽车工业也有明显的缺陷,以仿制为主,技术含量不高,卡车集中于中型和轻型卡车,衡量汽车工业水平的重型卡车产量很低,中国虽然搞来了德国的重卡生产线,但国产重卡产量并不大,每年都要进口,即便是国产重卡,也需要从德国进口大批零部件,据说其国产零部件质量不过关。
中国的轿车工业更是奇葩,中国人自己生产的轿车质量不怎么样,反而是在华日本人生产的汽车搞得不错,还搞出了一款所谓的高端汽车,被中国人当成宝贝。
但与苏俄高级干部们乘坐的吉斯轿车相比,谷雨乘坐的皇冠压根算不得什么,这也就不奇怪谷雨想把已经停产的东德宝马和霍希、奥迪这些搞到国内生产。
苏俄对中国的观察很仔细,赫鲁晓夫知道中国党政干部这些年大量配车,这看起来很正常,但事实上很不正常,中国的生活水平远不如苏俄,普通群众根本没有汽车,但干部们和富人们的轿车数量却直线增加,这说明什么,越来越明显的贫富差距!
一边是大规模限制军工投入,一边却对各种豪车感兴趣,想着引进回中国,这是什么?搞修正主义必然产生的腐败堕落呀!一个腐败堕落的修正主义中国现在或许有一些威胁,或许有一些奇思异想,但未来只会越来越差!
对苏俄制度无比自信的赫鲁晓夫也相信,未来的苏俄一定会把中国越甩越远,既然如此,现在大方给一些东西又何妨?
谷雨怎么也想不到,他对宝马霍希这两款豪车感兴趣竟然让赫鲁晓夫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此时此刻的他,也同样在感慨老毛子实在太糟蹋东西了!
在打听一番后,谷雨吃惊的发现,后世大红大紫的宝马汽车竟然在东德,西德宝马才刚刚生产没几年;而且奥迪主体也在东德,甚至还有霍希这种足以对垒劳斯莱斯、宾利的豪车品牌,这些宝贝竟然全部被废掉了,生产都不让,太可惜,太可惜了!
此时的他产生了强烈的念头,要想尽办法把这些被老毛子糟践的好东西搞到中国去,除了借此可以与东德进行大量的技术合作以外,还直接搞到了好几个豪车品牌,别的不说,光光宝马、奥迪这几张品牌在未来就无比值钱,此时停产才两三年,品牌效应还在!
既然这些豪车已经停止生产,连同品牌一起搞到中国应该很容易,谷雨准备让丰田吃下东德宝马,拿着宝马的品牌全世界荡!
拥有霍希、奥迪等等品牌的汽车联盟,谷雨计划给上海,要论怎么卖车,上海绝对是一等一的,与东德合作,也不用担心上海的买办特性发作,两全其美……
八字没一撇,就开始盘算怎么安排,谷雨充满了激情,他决定接下来和老毛子好好谈一谈,好好薅一把羊毛,而要想获得好处,自然就需要在波兰问题上帮帮忙。
虽然这帮东欧国家领导人都过来了,但这两天谷雨都在外面转,只有周恩来、陈毅等同志与他们交谈,谷雨则一直在莫斯科外面转,参观这个,参观那个,和勋宗也是不断的谈笑风生,关系处得不错,谷雨还很客气的邀请他访问中国。
虽然谷雨比勋宗还小两岁,但谷雨的江湖地位远不是勋宗可比,所以谷雨很给面子,勋宗在党内的声望自然有所提升,最起码一点,以后涉及到中国话题,勋宗就有一定的话语权,话语权多了,候补转正不就快了吗?
勋宗也问过谷雨为什么不与那些东欧国家领导人照面,谷雨笑着说道,“主人不在家,和家奴交流什么,浪费时间!”
这种话如果被爆出来,谷雨形象必然大打折扣,但当着勋宗的面说,既表明中国对东欧各国的态度,又恰恰表明了谷雨对他的认可,勋宗自然也能感受得到!
不过随着赫鲁晓夫回到莫斯科,党内讨论一番后,迅速找到谷雨,谷雨的参观访问也就暂时停了下来,他按照苏俄的请求,首先与波兰总理西伦凯维兹开始了交谈。
西伦凯维兹通报了苏波两国代表团的会谈结果,谷雨听完点点头,先是祝贺哥穆尔卡同志当选波党第一书记,他认为这位老资格的同志当选对波兰的稳定和发展很有好处。
接着谷雨提到波兹南事件中,工人提出的口号,他摇摇头说道,“每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波兰有波兰的特殊国情,你们要根据自己的国情走一条波兰自己的路,千万不能学我们,你们根本学不来……”
谷雨说了一番中国革命的教训,然后又告诉西伦凯维兹中国人口众多,资源不足的特殊情况,不大力发展外向型经济是不行的,但中国的外向型经济是非常辛苦的,赚得都是血汗钱!
一件衬衫卖到美国只有1美元,扣除运费、原料和工厂成本,中国职工一件衣服能够赚到2美分就不错了,一天可以做25件衬衫,一个月也就赚15美元,你们做得到吗?
中国全世界派出劳工,在国外的劳工吃住都非常恶劣,这一块你们可以问问苏俄同志,你们既没有足够的人力,群众生活又比中国富裕,你们根本吃不了这个苦!
谷雨这番话既是劝说,每个国家的路不同,同时也是彻底堵住西伦凯维兹的嘴巴,中国现在很穷,老子帮着劝和,并不意味着老子要给你什么援助,你不要想多了!
谷雨怀疑那些东欧国家领导人一个接着一个想见他,搞不好都有这方面的心思,得从一开始就得打消念头,谷雨不鸟他们,就有这方面的目的!
西伦凯维兹显然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谷雨这么说,现在波兰很困难,作为一个长期处于封建割据,追求极端自由和地方分权,搞出国王选举和一票自由否决制的民族,限制中央集权和追求自由,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听从中央计划经济命令,默默地做“贡献”。
更何况,选择社会主义道路,根本就不是波兰摸索出的选择,而是苏俄“恩赐”的,波兰人骨子里就痛恨苏俄的一切,压根就不愿意好好学。
因此,农业合作社仅仅在施行几年后,就因农民反对而宣告失败,哥穆尔卡几条之中,就有取消农业合作社,恢复小农经济这一条。
波兰走上这条路,注定了波兰农业生产效率一直上不去,抗风险能力差,通过剪刀差积累工业资金,更是想都别想。
而波兰工人呢?波兰人对无私奉献什么的毫无认知,人家动不动就罢工,要求不错的福利,此时此刻的波兰已经开始实行十三个月薪资制度,所以工业资金靠国企勤劳奉献,自我积累,也是不可能的。
这也就意味着波兰要想工业化,靠国内积累根本走不通,国内走不通,就要想办法争取外部支援,最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西方引进外资和贷款,但苏俄压根不允许波兰加入马歇尔计划,这条路自然走不通。
西方搞不到,那只能从东方搞,为啥波兰一定要闹,只有闹腾了,才有统战价值。波兰处在东德和苏俄之间,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波兰高层都知道,只要闹腾起来,苏俄就一定要安抚,这会赫鲁晓夫不就既给权,又给人吗?
现在苏俄拉来了中国当说客,西伦凯维兹也想着从中国狠狠敲一笔,但按照谷雨的说法,就不是中国同志支援波兰,而是波兰要支援中国了,这不是扯淡嘛!
西伦凯维兹反应很快,他认为通过对外开放,大力发展外贸,哪怕出口竞争力不够,也可以获得国外的贷款,加速国内的发展,接着他也提到中国获得了马歇尔贷款,言下之意波兰也是有希望的……
谷雨似笑非笑的说道,“马歇尔贷款是有条件的,先不说苏俄同志的态度,贵党做好相应准备了吗?据我所知,马歇尔贷款给予东欧的前提条件之一就是多党制选举!”
西伦凯维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果说波党可以接受,那就是背叛社会主义阵营;他如果说波党不能接受,那岂不是意味着投向西方这条路走不通?
西伦凯维兹只好勉强反驳道,“中国也没有变成多党制国家吗?”
谷雨很不客气的说道,“中国党的控制力不是波兰党可以比的,中国现在的实力也不是波兰可以相提并论的,中国有资格和美国谈条件,贵国不行!”
西伦凯维兹很憋屈,虽然他知道谷雨说得对,也就在他思考如何回答时,谷雨这才说道,“我这个人性子耿直,有些话可能不动听,但必须说!
钢铁同志的做法确实伤害了不少波兰同志,这是事实,但钢铁同志也帮助了波兰无数,这也是事实!苏俄同志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提供了那么多物资你们都忘记了?还有贵党,若是没有苏俄同志的有力支持,你们真得能稳定执政波兰吗?
现在贵党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政治权力,也获得了不少经济上的好处,就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想着要红军撤军,苏俄红军在波兰的存在,或许会伤害到一些民族主义分子的感情,但对贵党的执政更多的是好事!
即便是站在贵国的立场,当下最有利的方式就是留在东方阵营,而不是想着成为中立国,或者直接倒向西方阵营,那根本不现实,你们不是中国,没那份实力!
我知道波兰人民有一颗大国的心,但想成为大国,必须先有实力,实力不到瞎折腾,结果是什么?1919~1939年代的波兰就是活教材!”
西伦凯维兹瞠目结舌,哪有这么劝人的,而其他波兰代表团成员则各个面露怒气,还没等他们说话,谷雨接着说道,“我非常不喜欢那个间战期间的资产阶级波兰,没有帝国主义的实力,却有帝国主义的野心,波兰人民在二战中遭受的苦难,都是那帮子资产阶级造的孽!
更奇葩的是,中国被日本法西斯侵略,资产阶级波兰竟然站在日本一边,每每想起,我就恨得牙痒痒,我们二战尾声拿走了贵国一些东西,完全是应得的,我们的战士不能白牺牲!
现在波兰是共产主义政党执政,我希望你们能够长期执政下去,不要让伦敦那帮蠢不可及的家伙有翻身的机会,中国隔得远远的无所谓,但你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当年对苏俄红军所做的种种,你们比我清楚,不要一时意气上头,铸下大错!”
说完,谷雨站起身,伸出了手,西伦凯维兹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缩回去,谷雨一边往前碰了碰他的手,一边说道,“言尽于此,自己好好想想,告辞!”
而在他的身后,一个波兰高层忍不住就喷了起来,说什么谷雨也没在意,而一个小时后,苏俄总理布尔加宁就出现在谷雨面前,他十分头疼得说道,“谷同志,波兰同志现在的情绪都不好,您那么一说,不是火上浇油吗?”
“布尔加宁同志,赫鲁晓夫同志前往华沙,结果是铩羽而归,我如果再客客气气,贵党准备给多少东西?贵国给其他国家东西,我无所谓,但给波兰,我就是不舒服,我这个人记仇!”
布尔加宁听完,哭笑不得,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谷雨的说法确实有道理,中国同志是劝和的一方,把苏俄不方便说出来的话,直接说出来,倒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