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协商（2/2）
"国企是正规军，乡镇企业是游击队，大哥，你是军事家，你应该清楚在一些地方正规军更强，但一些地方游击队更有优势。
最理想的状态是协调发展，但游击队之所以为游击队，就是规模不大，制度不健全，不好管理呀．.....".
毛泽东同志立刻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廖德华同志的笼子管不住乡镇企业这只鸟"这是一个新鲜事物，非常灵活，我们并没有太好的应对经验！"毛泽民同志想了想说道，"这几年我们试图把这些企业纳入到计划管理中，但效果都不是很好，稍一松手，各种乱象又出来了，生命力很顽强。
"季筱泉同志怎么说？"
"他说我们的现在局面有些像南北战争后的美国，当时美国有一个长达三十年的黄金岁月，被称为马克吐温称为镀金时代，那个时代的美国工业化、城市化极速发展，财富迅速积累，是个欣欣向荣的时代，美国的 GNP 也一举超过英国，成为世界第一，奠定了世界霸权的基础。
同时，那也是美国历史上政治最腐败的时代，政党分赃、官商勾结、行贿受贿、以权谋私现象滋生蔓延．....."
"季筱泉同志很乐观，不过现在刚开国，风气不能坏，我们还是扬长避短的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怎么扬长避短一
时半会也想不好！"
"你倒是挺老实的！"毛泽东笑着说道,"左信介怎么说？"
"那个老鬼子滑头的很，不愿意表态！
"不表态就是表态！"
毛泽民同志微微点点头，也就在此时，秘书走了进来，告诉毛泽东同志，张世德同志刚刚打来了电话，谷书记将在二十分钟后到达。
毛泽东同志先是有些愕然，"谷雨同志为什么事情过来？"
"没有说！"
"大哥，你和谷书记既然有事情要谈，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别着急，搞不好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谷雨同志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可以给不同路线的同志说话的空间，也允许做一些试点，但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在执行他的路线时玩弄小心思，周恩来同志不行，廖德华同志同样不行！"
"廖德华同志也不算是玩弄小心思吧，他的观点一直没有变！"
毛泽东同志笑而不语，二十分钟后，谷雨的车队来到了毛泽东同志的住处，毛泽东、毛泽民两兄弟出来迎接，谷雨倒也不奇怪，与两人握手。
此时旭日初升，天气并不热，所以谷雨邀请两人沿着海边的沙滩走了起来，谷雨倒也很干脆，"润石同志，试点区的薪资方案很有想象力，可以扩大搞一些试点。
国企要搞，集体企业也可以试点，现在很多集体企业的分配乱糟糟的，很容易被人钻空子，几种分配方案都要尝试，看看哪一种最好！".
毛泽东同志很满意，试点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全国应用，谷雨认可，这可不容易，搞了这么多年的试点区，总算有点样子给了毛泽东同志一个甜头之后，谷雨接着提到他和彭德怀同志的约定，说完之后，谷雨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们的制度参考的是苏俄模式，集中得有些多，现在看来必须有所改革，加强民主建设已经势在必行，党内要民主，人大也要民主！
但我们这个国家封建传统太深，帝国主义在过去百年的渗透也比较多，选择在闽粤交界地区试点，就是想看看会有那么么蛾子蹦出来，好提前有个防范．....."
作为老同志，谷雨谈民主，毛泽东同志当然会同意，这会增强他的话语权，不过他很谨慎，基层民主试点做一做倒没什么，但绝不能引发基层失控。
现在听到谷雨刻意选择在闽粤地区的原因，知道他很警惕，自然就更放心了，不过他对彭德怀同志一向不以为然，"谷雨同志，你的考虑很周到，但负责的同志，最好重新挑选一下，老秦未必有这个能力"你听我说完！"谷雨笑着说道，"岘港会议期间，罗斯福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当时我看在眼里，就联想到自己，身体不行就要主动让贤！
现在钢铁同志晚年那些破事又被抖了出来，我就更加担心了，人在高位待久了，很容易膨胀，也容易被下面蒙蔽双眼，这个教训我们必须牢记！战后美国迅速搞了一个总统任期制，我们也有必要做一些学习．....."
这个问题太敏感，毛泽民同志立刻有些紧张得看着毛泽东同志，毛泽东同志稍稍思索后，并没有，"我们现在很多职务事实上都有任期，再加上退休年龄限制，只不过没有明文规定罢了，我们和美国的国情不一样，不能完全照搬，但可以先做一些试点！"
毛泽民同志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谷雨笑着点点头，"老李，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想出台一个干部职务任期的暂行规定．..
谷雨说了起来，他认为党政领导职务每个任期为5年，在一个任期内因工作特殊需要调整职务，一般不得超过一次；党政领导干部在同一职位上连续任职达到两个任期，不再推荐、提名或者任命担任同一职务．.....
说到这里，谷雨笑着说道，"咱们很多领导干部虽然拥有着丰富的革命和建设经验，但还很年轻，就算连续做十年，也还没有到退休年龄，总不好让他们提前退休，所以我们最好是分阶段来。
副国级及以上领导干部除军事相关工作以外，其拥有的政府职务执行任期制，党内职务暂不执行任期制，保证党的领导集体不至于动摇，但正部及以下的领导干部先执行这项制度，若是实践中出了问题，再进行调整！
比如我，担任国家主席已经高达十一年，太久了，我想做个表率，在十一之后把国家主席让出来，老李，你觉得怎么样?"
1945年政协会议结束后，新中国成立，谷雨担任的行政职务是国家主席、国防委员会主席，他的党内职务是党的第一书记和党的军委主席。
当时的国防委员会还包括一大堆抗战时期的老牌军阀代表，谷雨自然不认这一套东西，所以1949年初的新宪法直接取消了国防委员会，改为空架子一样的国防部，中央军委和国家军委则为"两个牌子、一套人马"。
这样一来，在1949年的全国人大上谷雨的政府职务就是国家主席、国家军委主席，现在谷雨要求辞去国家主席。
他的领导职务就是党的第一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这样做虽然不影响他的实际权力，但他出国访问什么的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中国的名义元首是国家主席。
毛泽东同志知道谷雨并不想做国家主席，谷雨嫌弃各种外事活动太麻烦，他很早就想交给毛泽东同志，毛泽东同志也不愿意干，空背着虚名，还一堆麻烦，他吃饱着撑着才接这个位置。
现在谷雨为了完善制度，主动求退，似乎是好事，但于情于理，毛泽东同志都要劝说，而且谷雨不做，谁来做？总不能让周恩来同志来做吧！
"谷雨同志，你在党内外的威望很高，你不做这个国家主席，别人更不好做呀！"
"老李，影响不大的！"谷雨笑着挥挥手，"国家主席是国家的代表，为什么一定要党内同志来做呢，李＊四＊光先生就是很不错的人选呢，这也表明我党重视科学嘛。
以后我们可以形成这样的惯例，国家主席是国内科学家的代表，一届一换；副主席是党内同志，这样的安排似乎更好一些！"
谷雨都想得这么清楚了，毛泽东同志自然不好反对，他想了想点点头，不过他接着缓缓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廖德华同志两年之后将不再担任总理？"
"是！"谷雨很明确的说道，"廖德华同志这些年贡献很大，但为了党和国家的事情长盛不衰，他也不方便再做总理，下一次换届后，他可以担任全国人大主席，民主建设越来越重要，他在中央领导，彭德怀同志坐镇闽粤，这样我就放心了！"
毛泽东同志考虑了一会，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缓缓问道，"冠生同志怎么安排呢？他精力充沛，中央专委的工作也领导的很好，要是六十岁就那么退休了，有些可惜了，还是留在常委会比较好！"
虽然毛泽东同志与周恩来同志不是太对付，但谷雨现在的权势太大，为避免钢铁同志晚年那样的事情再现，需要有人牵制，周恩来同志是比较好的人选，有很强的影响力，但又不至于威胁谷雨同志的领导地位，是相当合适的人选，这是他和很多老同志一致的看法。
至于廖德华同志的总理，毛泽东同志看得并不重，小脚老太婆，做事有些阴柔，他不是很喜欢，与这个国家积极向上的气质不太符合。
在他看来，党内有能力做总理的人有好些个，邓绍齐、李强、黄道还有弟弟，润民都可以担任这个职务，去人大倒是挺好的，正好可以看着彭德怀，顺便为基层人大制度得完善做一些工作，两人一柔一刚，倒是不错的搭配！
"冠生同志很擅长做统战和外交工作，他可以担任国家副主席，同时还可以继续兼任中央专委书记，对他的影响不大！"
本来毛泽东同志还以为谷雨会让周恩来同志退休，现在看到谷雨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他缓缓问道，"德华同志不再担任总理，谁比较合适？"
谷雨笑着转向默默倾听，似乎对廖德华同志去职不是很在意的毛泽民同志，笑着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润民同志就很合适嘛！"
毛泽民同志听完显然很意外，还不等毛泽东同志说话，他就着急回复，"谷书记，我不合适，不合适的！能力一般不说，我的年龄也到栈了也！"
"润民同志，当年我喊你一起去的北方，你能力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不要再推辞了！至于年龄问题，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谷雨笑着看向毛泽东同志，"我准备在接下来的五中全会上推荐润民同志为中央局常委。
同时调整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人事安排，我兼任主任，德华同志担任第一副主任，润民同志担任常务副主任，主持中央财经委的日常工作。
等到了1958年，润民同志也才62岁，再次进入常委会毫无问题，未来只要干得好，两届总理还还是可以做的！"
润民同志顿时愣住了，他想了想，还是连连摇摇头，"谷书记，廖总理干得不错呀，就算你对他不满意，也可以换别的常委，绍齐同志、黄道同志也是不错的人选！"
毛泽东同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兄弟俩陆续跻身常委会，现实版的荣宁二府呀！"
"老李，你能主动这么说，就说明我推荐润民同志是对的！"
"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你是你，润民是润民，我党历史上也有兄弟俩同为中央局委员的例子，不奇怪"那是革命时期，不一样的！"
谷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起来,"黄道同志和绍齐同志虽然是不错的人选，但现在我们的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层次，需要有一个精通全局经济，也精通金融工作的总理，润民同志比他们合适。
本来我也没打算现在就调整，想着等到下一次换届，让润民同志直升总理或者看看是否有其他同志在此期间冒出来，但德华同志太让我失望了，他又一次想着撂
挑子，不换人不行了．....."
听完谷雨的解释，毛泽东同志恍然大悟，怪不得谷雨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他看向毛泽民同志，很干脆的说道，"如此信任，就不要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