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协商（1/2）

虽然如此，但对于国务院有四位同志跻身中央局常委，饶漱石同志委婉的提出了意见，认为这样做，很容易让人感觉我党在学习钢铁同志在二战后的做法，这应该也不是谷雨的本意，毕竟他一直推行的是党政一体。

谷雨点点头，皱着眉头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这是届中调整，问题不大，两年之后的十大会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饶漱石见谷雨态度坚定，也有些无可奈何，想了想说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毛泽民同志也需要有帮手！".

"我已经想好了，广东省委书记何孟雄同志调中央，任组织局委员、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协助黄道同志负责十大相关人事考察和筹备工作！

国资委主任杨琳同志和国务院秘书长邵守一同志对调，商务部副部长严家淦任为国资委常务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山西省长李准同志调任财政部长，原财政部长李先念同志调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

听到这里，饶漱石微微皱眉，"财政部是大部，李准同志的性格有些激烈，他能管好吗？"

"我要的就是他的锐气，李先念同志别的都好，就是软了点，别的位置可以软，财政部部长不能软，一软钱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通货膨胀为什么这么厉害，就是因为下面的银行迫于地方的压力乱贷款，水放多了，能不出事吗？这个问题还是在财政部，老廖三天两头喊限制贷款，可他选的两个财政部长薛雨林和李先念都压不住下面，嘴上说有什么用，这个位置上需要一个狠人．....."

饶漱石对李准还是很欣赏的，笑着说道,"谷书记，看到李准，我就想起了自己当年，这些年，我吃了不少锋芒毕露的亏，不希望李准也是这样！"."你这几年确实改变了不少，不过有时候考虑问题的思路还是有些欠缺！"谷雨有些赞赏，他笑着说道，"李准少年成名，是难得的经济之才，他和薛雨林、李先念两同志不同，前两者可以主持全局，他不同，他是典型的技术干部。

对他的使用和科学家的使用是一样的，不要想着磨砺他，磨砺来磨砺去，反而把人搞平庸了，就让他当财长，好好收拾下面一些么蛾子！

财政部长的权威必须保证，财政纪律也必须坚持，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一堆喜欢讲政治的人在搞经济，可再怎么讲政治，也变不出钱！".

两人又就接下来如何操作做了一番交流，到了晚上十点多，饶漱石这才告辞离开，坐在回去的车上，饶漱石有些感慨，或许这就是开国之君吧！

而此时此刻，廖德华同志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着，他一直等着谷雨同志的电话，但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他有些无奈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下面着急，摊子这么大，根源就在最高层，谷雨同志嘴上说不着急，但心里比谁都着急，摊子铺得比谁都大，还搞了那么多科研项目，还动辄就和美国人比较，可咱们是什么家底，比得了吗？

上行下效，谷雨同志是这个样子，下面的同志怎么可能听国务院的，对现在这种乱糟糟的局面，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但要想大规模整顿，就一定需要有足够的权威，没有谷雨同志的支持，压根执行不下去！

是，我们要快速发展，但再怎么快速发展，国有企业的主体地位也要保证吧？适当压制乡镇企业的野蛮增长，减少对正常经济秩序的冲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竟然不同意！

要增强企业的竞争力是没错，但不能因为追求效率，就什么都不顾，国有企业才是纳税的主体，意识形态什么的他不讲究，可以姑且不论，但保证国有企业的稳定发展，对中央财政收入的稳定增长是有好处的。

各种研发投入越来越大，没有一个稳定的财源怎么行？总不能指望乡镇企业可以取代国有企业的作用，提供大笔税收吗？那根本就不现实嘛！这么简单的道理，谷书记应该是明白的，他怎么就不听呢，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呢？

既然意见不合，眼不听计不从，何必坚持，就让谷雨同志碰碰钉子吧，他搞外交，纵横捭阖，对外开拓，党内无人能及，但经济没办法投机，只能按部就班，急不得的，等到他吃过苦头就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想就能有的！

时间迅速过去，等到了次日一早，廖德华同志起床时，得到了秘书的报告，浙江省委报告宁波象山县出现空前风灾，已经造成三千多人死亡或者失踪，直接经济损失一千多万元。

廖德华同志大为震惊，"今年没什么大的水灾旱灾，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台风，真是有些意想不到！台风所经之处，必然影响很大，搞清楚台风的路线了吗？""目前还没有得到汇报！"赶紧打电话问一问气象局！"也就在同时，谷雨也得到了报告，他迅速批示，解放军东部战区驻宁波的陆海军立刻参与就灾，同时责成负责农业的邓绍齐同志和负责民生的陈镜湖同志立刻结伴前往浙江慰问考察，搞清楚这么大伤亡的原因。

批示完之后，谷雨又决定原定今天召开的讨论下半年经济工作的会议日程推迟两天，让廖德华同志和有关方面的同志密切跟踪，并研究一下后续处理，必须要快，同时也让老同志们多歇两天，天太热．..

进行重大的人事调整，肯定要有时间准备，本来谷雨还想着在会议期间找同志们谈，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优先处理，所以谷雨顺理成章的推迟了会议，有这两天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接到会议通知，毛泽东同志并不奇怪，谷雨非常重视突发事件的处理，出现了这么大的天灾，肯定要优先处理，他把通知递给一早喊过来一起吃饭的毛泽民同志,"死伤这么大，有必要好好抚恤一下！"

毛泽民同志看完之后，有些无奈得摇摇头，"咱们这个国家，一年到头各种天灾不断，只是伤亡这么大，确实令人震惊，人在大自然面前还是有些渺小了！"

"人定胜天，总有办法的！"

"现在比以前好了一些，可以通过高空气球和气象雷达做一些定性研究，前年大水灾时，气象工作者们的评价起到了关键作用。

谷雨同志跟我说，航天科技一些同志正在研究气象卫星，等过几年火箭技术提高了，就可以发射上天，到时候天气预报的准确率会有很大的提升！""有点意思，卫星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卫星的用处似乎很不小，不仅可以在天上拍照，还可以搞一搞导航、通讯，谷雨同志还说太空的环境很特别，火箭把种子送上天，转了很多圈之后，回来就不一样了，可以筛选中优良品种！"

毛泽东同志津津有味的听着，笑着说道，"这卫星看来得赶紧搞出来，若是能搞出一个新杂交水稻，就算是天大的投入，过几年也就赚回来了！"

"是呀，杂交水稻的增产效应还是很明显的，我们现在有两亿多亩杂交稻，相比于普通水稻品种，可以增产20%，一年就能多产四百亿斤粮食，可以养活八千万人，中央敢于取消统购统销也是有底气的！"

"有底气？这一次物价涨得还是有些凶呀！"

"粮食价格的涨势在预期之内，只是各种生产物资的涨幅确实有些大，国务院真正头疼的是这个，这几年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影响不小，廖总理有心整顿一下！"

"乡镇企业发展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针对它们搞整顿？国家不是一直在鼓励农村合作经济发展吗？"

"乡镇企业野蛮增长，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少，很多国有工厂的原材料被乡镇企业抢走了，效益也受到影响，也确实需要做一些处理！"

"原料抢不过，就找中央拉偏架，这样不行！"

毛泽民同志呵呵笑着说道，"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毛泽东同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也叫屁股决定脑袋！""呵呵！"

连续碰钉子之后，毛泽东同志原来有些激进的思路不得不改变，在研究了丰田模式和洛车的相关改革后，毛泽东同志又考察了上海的松下电器公司，仔细研究了给予日本技术工人的股权激励制度，又与同志们商议，最终制定了一套很有特色的薪酬制度。

日本企业强调社会责任，在毛泽东同志看来，这事实上就是意识形态教育，和他提出的的口号"坚持按劳分配，不断奉献，为早日由新民主主义社会向社会主义社会过渡而奋斗"，加强社会主义教育的区别并不大．.....

在薪酬制度的设计上，毛泽东同志对日企的一些想法十分赞同，在交流时，他发现日本企业的薪资水平不会仅仅考虑职工的业绩，而是结合职工不同年龄阶段所需的花费指出变化来设计薪酬。

通常年青人由于结婚、生孩子、购房等事情需要大笔费用指出，而在四十岁之后，大笔支出逐渐减少，所以日本企业根据职工一生现金支出流量的不同，给予年青人相对较高的薪酬，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鼓励年青职工把精力更多的放在工作上，而当职工到达中老年时，已经不需要太多的支出，他们更多的是追求稳定，自然能够接受相对较低的薪酬，所以日本企业一般会签署长期合同，一开始差异不大，而且增幅较快，有效得缓解了年青职工的难处，不像中国那样初期等级较低，收入较低，增长也不够快。

毛泽东同志对此非常认可，他在基本工资、福利和其他补贴上就效仿日本人做了一些设定，虽然短期内增加了一些花费，但却可以很好的稳定人心，此事反映到中央后，谷雨也决定在全国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工资设定上效仿日企的做法，做一些必要的调整。

除了基本工资、福利和其他补贴以外，毛泽东同志没有学谷雨搞管理层或者日本职工的股份激励，而是搞起了内部按劳分红。

职工入职后，只要表现合格，企业根据其表现和工作业绩等分配给一定数额的内部股票，由职工购买，表现越好，股份越多。

这种内部股属于虚拟股，在职工在职期间不可转让，职工退休或者离职前，企业则按照规则回购，员工一次性兑现，同时缴纳相关税收。

在目前这个短缺经济时代，各家企业发展很快，内部股分红自然很多，但按照设计，这些红利大部分需要转化为新的股权。

为了避免出现太大的差距，内部股设有最高额度限制，且没有职级区别，职工表现得好和总经理也是类似的，如此既有盼头，又不至于现在出现太明显的收入差别。

走上这一条路，几乎成了必然，试点区企业缺乏资金，此举也不需要付出太多的激励资金，职工在职期间，实际可支配的现金收入并不多，甚至通过内部股票的发售，还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发展资金，一举几得。

为了更具有说服力，试点区管委会还做了背书，当然了，这一套也不是没有人质疑，分红算不算按劳分配？企业发展得好，真要给那么多分红吗？万一企业发展不好，资不抵债又怎么办？

毛泽东同志抽烟想了很久，然后一一做出了回答，"此分红非彼分红，并没有职级的区别，厂长和普通职工一视同仁，只有表现好的同志才会有分红。

表现越好，分红越多，激励作用明显，兼顾了企业和个人的利益，并不至于造成太大的贫富差距，还考虑到了试点区的现状，属于一举多得，在目前群众对社会主义的理解还不深刻的当下，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

"企业发展好，退休时当然要给分红，只是我们有个人所得税嘛，国家现在的税率低，但社会主义国家的税率总不能太低吧！"

"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坏处想嘛！必须给群众一些盼头，实的暂时给不了太多，虚的一定要给足，还必须有党和国家的背书，要不然群众不相信，现在企业财力不够，只能这样做，未来企业发展好了，可以七分虚三分实，或者五五开！".

但即便如此，毛泽东同志也没有立刻全面推行，而是选择了桐柏化工厂进行试点，该制度施行后，化工厂的各种么蛾子立刻少了许多，产量有了不少提升，质量也有所提升，毛泽东同志看到之后，在高兴之余，也有些无可奈何，他知道这是对现实的妥协。

妥协不仅仅在城市，农村同样也在妥协，允许农民保有部分自留地和牲口，也允许自由进退后，农民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农村合作社的发展还算不错，虽然有一些么蛾子，但各种农村合作工厂不断出现，农副产品的产量也有了明显提升，也可以说是欣欣向荣。

只是这么一番调整后，毛泽东同志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社会主义试点区与新民主主义的区别到底有多大，不过他相信贫富差距应该要低很多。

虽然两条路线差距小了很多，但毛泽东同志明白，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新民主主义路线走的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路子，做事优先考虑效率；他的路线走的是效率和公平并重的路子，做事优先考虑公平．.....

两条路线谁优谁劣，就需要观察两条路线的未来发展，试点就需要一个较长时间，这不仅是他的想法，也是谷雨同志的想法，两人达成了共识，先观察十年再说

与谷雨的路线之争慢慢缓和之后，毛泽东同志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发展上，但试点区的大企业就那么几个，他的注意力自然更多的放在高速发展的集体合作经济，一个合作社最起码一个厂子，整个试点区就是成百上千的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集腋成裘，摊子越来越大，对试点区的贡献也越来越明显，他自然非常关注。

当听说廖德华同志想做一些整顿后，

毛泽东同志自然很有些不满意，毛泽民同志自然明白他是地方利益作祟，所以取笑了几句。

毛泽东同志一边笑，一边问道，"你是什么态度？"

"现在乡镇企业问题确实不少，整顿一番是有必要的，但有没有必要针对性处理呢，还是值得商榷的！"

说到这里，毛泽民同志微微皱眉说道,"国企有这么大的优势，发展速度竟然还比不上乡镇企业，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谷书记和党内绝大部分同志不同，他很在意企业的效率，对所有制问题看得并不重，他很可能想发挥一下乡镇企业的鲶鱼效应，刻意打压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是说国企的效率不如乡镇企业？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