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监控(1/2)
虽然朱可夫敬酒的时候,态度很不友好,但其他东欧国家的领导人和代表就客气多了,甚至有些毕恭毕敬,这也不奇怪,当年护送他们返回的东欧的军队中有一半是中国军队。
现在他们面对谷雨时,自然没多少底气,再加上这些年不走苏俄路,中国走得又快又稳,东西方都能吃得开,而中国周边的国家也各个独立,东欧各国党羡慕得直流口水。
既羡慕中国可以左右逢源,又羡慕中国周边的国家竟然可以独立,他们怎么就没有那个命呢?这一切都意味着中国对东欧各国党有着天然的影响力……
晚宴结束后,谷雨率中国代表团离开,返回代表团驻地,召开代表团会议,向没有参加会议的同志介绍了会面情况。
大家听说苏俄答应提供巨额贷款,帮助修建中苏友谊大坝都十分高兴,都对着有可能存在窃听器的地方说话,赞叹中苏两国的友好,一切都早有交代,真正重要的纸上说,不重要的或者需要让人家知道的,嘴上说……
会议结束后,谷雨回到住处,容强又按照出国前医生的交代,给他准备了一些汤汤水水,谷雨喝了一些酒,稍稍有些兴奋,加之今天又拿到了大蛋糕,心情好,心情好,自然要继续教导女儿。
谷雨对苏俄变态的理工教育体系十分推崇,他告诉容强母女,中国的大国理工教育体系虽然一直在学苏俄,但我们的家底有限,不得不抠抠索索,绝大部分学校只能是勉强温饱,老师学生的待遇和学习条件不够,总感觉有些东施效颦。
哪怕是东施效颦,现在也只能先把数量提上来,顾及不到太多的质量,但也要考虑未来,所以我们一要请进来,二要走出去,三是集中财力办几所好大学。
说到这里,谷雨有些感慨的说道,“蕾蕾,你现在的数理水平已经提高了不少,但离国内的顶尖水平还差了很多,跟苏俄同志更是不能比了!
虽说你未来走的是科技管理者这个方向,不需要很强的研发能力,但面对诸多项目,你没有一定的基础是看不懂的!中科大的教授水平都相当高,你可以多请教嘛!”
丁承德对自己的科技水平自然心知肚明,她是不错,但压根算不得是什么科学家,老于研究的东西,她也就只能打打下手,被打击之后,也让她冷静了许多。
连拿到副研究员,她都觉得非常侥幸,不过谷雨告诉她,你没有这个职称,有些事就没有资格参与,现在知道不行,那就要更加努力,尽快追上来。
所以这几年丁承德非常努力,也因此得到了中科大那些国内最顶尖的技术人员认可,虽然这些人对她的科研能力还是有所怀疑,但都觉得她是不错的团队成员。
出身好,能带来足够的科研经费,帮着沟通上下;干活努力,考虑事情有女性特有的细腻,能帮助解决各种麻烦;甚至于科研遇到问题了,她有时候还能提供一些建议,也算是一个内行,这样的人,大家自然都喜欢。
但即便如此,丁承德内心的骄傲还是让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定位,她一直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是有科研能力的,虽然比不上老于,但怎么也要对得起她那个副研究员,我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被人瞧不起。
谷雨对女儿的心态心知肚明,给她挑选电子领域,除了这一块潜力无比巨大以外,也跟未来这一块成果太多有太大的关系,硬件需要有很强的基础,但软件就不一定了,丁蕾的数理基础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差呀,搞搞软件压根就不难。
丁承德在九院伺候计算机时,天天和计算机打交道,对通过纸带输入的机器语言和汇编语言自然非常熟悉。
给图灵做研究生,做得就是这一块,现在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的操作系统研发,她也参加了研发,分担一部分开发任务。
这样一步步发展下去,谷雨知道,自己的女儿未来一个计算机软件专家是妥妥的,有了这个资历,再加上中科大计算机公司的一步步发展壮大,也有管理能力和自己的班底,未来她主管军抚中心和中国的半导体产业自然没什么问题……
按照谷雨的设想,他需要为后世做典范,到点退休,但他是从血雨腥风中斗争出来的,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范,尤其是八十年代末,鬼知道苏东会不会巨变,万一到在此之前,他两腿一蹬走了怎么办?
谁知道接班人和还存世的老家伙们恶斗时,会不会昏头?前世那位赵地图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要搞东搞西,但先是转型期经济出了问题,政治上又来了机会,他不就放手一搏了吗?
谷雨很清楚,不管他选择谁,都不得不面临一大堆老家伙的掣肘,碰到机会了,在部下的撺掇下赌一把是很正常的,人性经不起考验,这就需要想办法做好约束。
除了中顾委会存在以外,谷雨还要布置另外一个挡风墙,军抚中心连接的军队和财政,半导体产业连接的是工业和科研体系,拿住了这两块,就等于掌控了他的基本盘。
这个位置交给亲生女儿,在面临抉择时,亲生女儿的选择对两方很可能是决定性影响,而亲生女儿总不能挖他的坟吧,所以让亲生女儿掌控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不至于翻了船,为此谷雨还特别让左洋子给她做助手,这个女人的政治天分谷雨是知道的。
历朝历代,第一代和第二代的交接总是在大风大浪中进行,挺过去了,国家至少能够活到一百年之后;挺不过去,就会二代而亡。
谷雨从来没有幻想过,他死后中国政坛会一帆风顺的完成交接,那是不现实的,所以在这个决定他一生功业的关键时刻,谷雨不相信任何人。
封建就封建吧,他至少没有把江山交给后人,只是为国家安稳,留一道后手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一个有两千多年封建史的国家,幻想一步到位,又怎么可能?
谷雨都已经算到了三四十年后,当然了,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和女儿说的很透彻,但让她多学习总是没错的,而丁承德事实上也有这样的想法,她笑着点点头,“爸,你以前不是说让我来苏俄留学了,怎么现在不提了?”
“你都这么争气了,还留什么学,万一被人拐跑了,以后定居在国外,我可舍不得!”
丁承德立刻有些害羞,“爸,你瞎说什么呀!”
谷雨轻松的谈话,也被谢罗夫继续侦听到,谢罗夫再次确定谷雨对女儿非常满意,也非常宠幸,希望她未来朝着科技管理者的方向发展,这一条路倒是与苏俄高层对子女的安排比较类似。
谢罗夫是赫鲁晓夫的亲信,不管是举报贝利亚,还是后来的销毁大清洗期间赫鲁晓夫的黑材料,对赫鲁晓夫的最终登顶,起到了关键作用。
不过这个人本质还是军人,情报工作的能力并不是很强,而且与朱可夫等苏俄元帅们关系非常好,说白了,他是赫鲁晓夫和军队、情报机构联系的纽带0
在谷雨的前世,在赫鲁晓夫和朱可夫翻脸之后,他自然也就失去了赫鲁晓夫的信任,还因为亲信被西方策反,泄露了苏俄核武器的大量情报,激怒了赫鲁晓夫,被开除了党籍,降为少将,甚至被长期监听,担心他和军队联合起来搞事。
而在昨天晚上,赫鲁晓夫被朱可夫气得不轻,虽说今天一早,还没有狂妄到家的朱可夫主动打电话说昨晚喝多了,有些失态,委婉得承认了错误,但赫鲁晓夫心里还是不舒服,犯了错连主动过来承认都不乐意,真是一个波拿巴分子!
所以当谢罗夫过来汇报时,赫鲁晓夫翻来翻去,看了看,没什么新东西,就很不满意得皱起了眉头,谢罗夫连忙说道,“第一书记同志,谷的女儿很年轻,我们可以安排……”
还不等谢罗夫说完,赫鲁晓夫就怒了,“笨蛋,谷如此爱护女儿,必然会非常注意女儿接触的人,来历稍稍有些问题就一定会怀疑,这样干不仅不能成功,还会严重影响两国关系,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呢!”
谢罗夫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多少有些尴尬,赫鲁晓夫接着问起对谷雨粪便的化验结果,谢罗夫汇报,化验结果非常正常,谷雨身体很健康。
虽然不出意料,但赫鲁晓夫多少有些烦躁,昨天中国代表团离开后,苏共中央主席团也连夜召开了会议,苏共高层们听完了中国在军工领域的突破后,也是烦恼不已,都战后十年了,苏俄在技术上还是没有拉开中国,这怎么行?
与美国有些差距还能接受,若是一直被中国死死跟着,苏俄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只能是加大军工相关投入,问题是军工投入多了,民生投入自然就少了。
绕来绕去,只能是现在这条路,农业上加大开垦,同时加大与中国合作,尽可能扩大增量,但与中国合作,中国的实力也在乘机迅猛增长。
幸好,中国的发展方向在南洋,未来可能也在非洲,与苏俄并无实质冲突,短时间内苏俄也不用担心中国北上。
也幸好,拥有七亿人口,且每年至少增长1200万的中国,面临着巨大的民生问题,连温饱都没有解决,中国不得不把巨大的资源用于民生,这就限制了中国在军事方面只能有选择的投入……
到了晚间休息时,赫鲁晓夫又想起了那个死鬼,或许他的做法是对的,与中国有一些经济合作,既对苏俄有利,又可以稳住中国,不至于影响到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安全。
但在政治上,没必要和中国走得太近,今天的晚宴,那些东欧过来的CP党一个又一个向谷雨敬酒,看起来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瞬而过,赫鲁晓夫明白他现在是党内的政治标贴是亲华,他不可能改变,最起码在稳固权力前绝不能动摇,而且和中国交好,获得的帮助也很大呀!
谷雨在苏俄的第三天上午,同样没安排什么活动,谷雨早上没什么事情,就告诉容强,你累了这么多年,今天我来做早餐,容强有些不太相信,谷雨笑着说道,“别的不会,豆腐饭还是会的!”
容强温柔得看了一眼丈夫,谷雨则回视他,满眼都是柔情,此时此刻,两人都想起了上海新婚期间的种种,那个时候还在基层,虽然有些危险,但没有现在繁琐的工作,谷雨就给容强做过饭……
谷雨煮了青菜肉丝面,又煎了几个荷包蛋,就着国内带过来的咸菜,一家三口坐在厨房中,对付着吃了一餐。
刚刚吃完,谷雨就说起了在苏俄留学期间的往事,他说自己大列巴啃怕了,再也不想吃一口,过去条件不行,现在日子好一些了,当然要自带饭菜。
容强也吃完了,她接了过来,“这么搞特殊,年底的中央局民主生活会,你肯定要被老秦批评,秦总现在威风凛凛,很多人都怕他!”
谷雨不以为然,“批评就批评,这可是在沙皇寝宫做饭呀!”
“你是第一书记,威信很重要的!”
“秦伯伯作风那么正派,别人怕恰恰说明心里有鬼!”
“蓉蓉,你看看,我们女儿的三观多正!”谷雨笑着说道,“实事求是就是最大的威信,宋太祖说世上道理最大,这句话是对的,为了党内风气,我不怕做自我批评!”
“哪有你这么干得,明知故犯!”
“你这就不懂了,一把手有时候需要刻意表现一些东西!”
“呵呵呵,爸爸你这么说,让我想起了唐太宗和魏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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