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处置(1/2)
不过让谷雨想不到的是,任弼时同志发飙了,他来到谷雨的办公室中,告诉告诉三反运动必须坚持查下去,而且规模越来越大,以严厉整顿党内业已出现的各个利益集团。
谷雨看到脸色发灰发暗的任弼时同志,有些不放心,给他倒了一杯水,“老罗,先不要着急,喝一杯水!”
“谷书记,您以前说过要严格防范党内出现特权利益集团,我还不是很理解,但现在看来,党内利益集团已经形成了,而且非常严重!
这一个又一个利益集团,为了自己的小集团利益,损害党的利益,损害国家的利益,如果不继续更严厉的整顿,是要出大问题的!”
“老罗,从去年六七月间私乘飞机事件爆发后,我非常生产,到就算再有气,几个月下来,我也慢慢消除了!有些事也慢慢想通了!
你说党内出现小利益集团,一点都不奇怪,我们都知道集体都是由个人组成的,每个人都有思想,都有私利与欲望。
因为思想,因为私利与欲望,形成利益集团,是必然的﹐这是任何一个组织都难以避免的!私乘飞机,彭真贪污这些都不算奇怪,未来更奇葩的事情,搞不好还会发生!
也正是因为在大的组织底层,统一每个人的意志是很难完成的事情,所以革命阶段,为了击败敌人,我们先是搞起了比较极端的肃反,后来见肃反问题大,改成整风,本质是一样的,统一思想,以尽快击败内外敌人。
七大以来,我的话语权比较大,虽然有些同志不理解我的主张,但还是最终执行了我的主张,而统一思想的成功,也让我们获得了辉煌的胜利!
但现在形势不同了,革命成功了,到了建设阶段,各种思想多了不说,各种利益集团也迅速多了起来,比如党内早已经形成的所谓的留苏派,留法派,本土派,还有按照部门出现的财经系、工建系;
还有因地理形成的北方系、南方系、上海派;而北方系又有什么东北系、华北系;南方系又分为赣闽、鄂豫皖、湘鄂边、湘赣……
甚至于出身于抗战学院培训的,也存在明显的差距,甚至连顺口溜都出来了,一期是金,二期是银,三期、四期只是铜,五期、六期铁不如!这些圈圈摊摊已经相当明了了!”
“谷书记,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我总觉得您现在太宽松了,党内思想又不统一,上上下下已经无法无天起来,这一次事件就是明证!”
“老罗,现在和革命那会又一个很大的区别,革命那会只是思想分歧,而现在不仅仅有思想分歧,还有利益之争,触动灵魂容易,触动利益难!”
说到这里,谷雨叹了一口气,“党内要不要统一思想呢?我个人当然想,但又有些担心,想是因为思想统一了,好做事;但担心是因为我的想法、做法就完全正确吗?
这些年搞建设,我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建设不同于革命,不会立竿见影,用错了一个人,办错了一件事,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要擦屁股。
另外我们现在的路线是走中间开放路线,我心里也不完全有底,与虎谋皮不好谋呀,一个不小心,反为虎伤,甚至党变质了,为虎作怅都有可能!
所以我也需要反对者,时时刻刻提醒,这就如同一辆汽车,必须既有油门,又有刹车,需要踩油门的时候,就得踩动油门前进;需要刹车了,就要坚决踩刹车,哪一样都少不得!我为什么在政治上宽厚,就是这个原因,建设必须精神,我不宽厚不行呀!”
任弼时同志沉默良久,这才说道,“谷书记,我现在担心的是,您的宽厚被这些利益集团利用了,用来牟取自己的私利!
现在您威望很高,彭真虽然没有明正典刑,但也不得不自杀,但到了下一代,下下一代会怎么样?
彭真或许只是批评教育几句,行政降级,甚至于过不了几年,又能翻身!时间一长,我们党很可能又坠回历史周期律中!”
“你说的,也是我非常担心的!所以我做了三件事,一是加大发展的速度,把蛋糕做大,如此就算有问题,还能多挺很久;二是给予监委的权力;三是利用开放的机会,一步步给人说话的权力!
但这三件事都需要与党内逐渐产生的大小利益集团作斗争,我要做蛋糕,就要压缩开支,偏偏一些同志等不及了,他们要享受,要封妻荫子;
二是给了监委权力,但监委本身属于党的一部分,能不能做好监督,能不能不被拉下水,从彭真事件可以看出,并不乐观;
三给人说话的权利,但那些民主人士想得可能是借机拱火,搞江山轮流做那一套东西,现在虽然没有敢说,但时间一长,可就不一定!
老罗,我为什么决定收一收,就是因为我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战斗,任何想着一蹴而就的行为,都是不现实的!”
任弼时有些黯然,过了一会,他才说道,“谷书记,并不是没有办法,办法也是现成的!”
“你说的办法我当然知道,我可以强压独裁,可以学着钢铁同志搞大清洗,也可以如同苏俄那样,一直洗脑群众,神话首领,搞个人崇拜,把组织集体变成一个声音。
但是这样做,只能收一时之功,危害非常大,把党的命运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谁能保证这个人不犯错?
是一个人稳定?还是一个组织稳定?很明显是后者,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人身上,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组织身上。
虽然这个组织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组织的方向与决策,是符合大部分人利益所产生的结果,组织的领导人也无法左右,只要组织的方向不歪,就不会有大的问题!”
“谷书记,您不同,您的年龄不一样!”
“我身体确实很好,但十月革命时列宁同志的身体不好吗?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出意外,我也一样,就算你们不让我坐飞机,也不过是减少意外的概率,但发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听谷雨这么一说,任弼时同志无奈的摇头,愣了很久,“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老罗,人类社会的进步是螺旋上升的,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只要我们不断在进步,就算有些不足,也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有些事情想得太遥远,意义并不大,还是立足于眼前吧!
你刚才说借着彭真之死,对这些个大小利益集团狠狠敲打一番,拿掉一些不干净的,很好!你想怎么干,就干吧,我支持!
但不要想着从根本上消除大小利益集团,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人有私心,大小利益集团就必然会存在,把他们打掉了,换上新人,还是会产生利益集团。
或许新的利益集团在某些方面有些特长,但要论对组织的拥护和感情,新产生的利益集团怎么也比不上这些吃过苦的利益集团!
想着—蹴而就,通过大清洗拿掉这样那样的利益集团,苏俄就是明显的例子,现在钢铁同志身边的干部能力或许不弱,但要论对苏俄党的感情和忠诚,他们比不上那些老布尔什维克,你看着吧,苏俄的乱子不远了!”
很多人对利益集团的运作模式存在认知偏差,这种认知偏差的来源就是我们传统的权谋文学与影视。
我们普通人总认为某个坏蛋组织里面,肯定有一个大坏蛋领导着一群小坏蛋,他们从头到脚都是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他们才会侵害国家利益。但现实往往是下梁歪了,带翻了上梁。
以明朝的东林党文官集团和明朝的阉党为例,传统的文化熏陶让我们产生一个认知,那就是他们这种坏蛋组织和现代社会的政党一样是一群有着明确的政治目的,组织结构严谨的金字塔型架构的组织。
然后他们一群人天天坐在阴暗的小黑屋里,点着蜡烛开小会搞阴谋诡计,并且想方设法做坏事贪污腐化,争权夺利最后把国家搞垮了。
然而事实上这种逻辑是虚构的,在利益集团里面,首领具有一定权重的话语权,但是普遍操控不了一个集体的意志。首领的很多决策都是被集体意志绑架后的结果,国家或组织垮掉是结果,而不是目的。
为何会这样呢?
以谷雨前世经历过的那家破产企业为例,经营状况非常糟糕,董事长召开股东大会说要引进新型职业管理人才,引进新技术,新方法,开源节流,实现企业改革,帮助企业走出困境,大小股东们听后,纷纷表示在理,然后对于董事长的改革决策全票通过。
新总经理过来,董事长带着新的总经理召开了画饼的誓师大会,说得天花乱坠,员工不明就里,纷纷对前景表示充满了幻想,对优秀的总经理充满信心,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
董事长会后给新任命空降的总经理第一年制定了个考核任务,优化费用支出,今年缩减20%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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