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至第八章整合(二零二二年一月二号)(1/2)
第一章 战斗女仆的“残忍体罚”!
闺房里一个红发小女孩只穿着薄纱像标本一样被拘束在床上,嘴里塞着女仆刚换下的袜子,像瓷娃娃一样的脸涨的通红,幼嫩的小胸脯和柔软的小肚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赤着的双脚被木枷锁死伸出床尾,正受着自家女仆的“体罚”。
“小姐你就不要反抗了,这些拘束道具上都刻有铭文,我也不可能挣开。”
一个女仆站在床边,手指点着小女孩的胸口,压着不停挣扎的小女孩儿,眼神清凌,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优雅,每个动作都将这个小女孩死死拿捏。
“啊!”
为了让小女孩停下挣扎,女仆先是拿出一张半透明的手帕盖在她脸上,然后又用手指轻轻点触她的腋下。
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痒感吓的惊叫,停下了挣扎,汗湿睡衣粘在身上,小女孩身上混合着奶香的汗味蒸腾了起来。
“夫人给过你机会,嫁入皇室对你来说是很好的结局。
但现在您一而再,再而三的逃婚,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女仆端来一盆水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坐到了床尾,似乎要开始她的非常手段。
“小姐的脚发育的真好啊,才十三岁就又成熟又柔嫩,皮肤就像布丁一样。
让我看看你的脚力值。
哦~
已经十六级了呀,看来在洗掉您的符文之后,我还要封印你的力量才行。”
小女孩听到别人谈论自己的大嫩脚,有些害羞没有反应,但一听要清洗她的符文封印她的力量,就立马开始剧烈挣扎。
那小小的薄薄的嫩嫩的白白的身子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即便坚硬的皮带要将他幼小的身子勒的像肉粽子一样
女仆先是用一只手将她的左脚抓住,然后掰开脚趾,足枷上有许多用铁链连接的小钢环,女仆将小环依次套在她的脚趾上。
小女孩拼命的挣扎,甚至急得拿头撞床,但这都无济于事,女仆如法炮制也将另一只脚拘束。
做完脚趾的固定,女仆并不急于立刻“体罚”,而是静静欣赏面前小姐的白嫩大脚。
这个大陆地下有一种魔能,可以通过双脚强健身体,这也改变了整个大陆的审美,大家都喜欢裸足,而且无论男女都偏爱大尺寸厚实有力健美的双脚。
而红发小女孩的双脚,即便不在这审美环境下,也称得上惊艳(就算有42码)。
她脚趾修长,趾头圆润饱满,好像悬而未落的奶液,每根趾骨都笔直修长形状对称,脚趾间的距离无比均匀,淡粉的甲油勾勒出一个个精致的法阵,连接脚趾的筋腱从趾根的清晰渐渐淡入脚背的足肉,宛如精致的雕塑。
而她的足底则另有一番风味。
红润的趾肚饱含汗汁看起来就好像裹着糖衣的葡萄,深深的年轮趾纹清晰柔美,关节上附着健美的足肉,柔软宽大的脚底就像高档的兽皮沙发,每戳一下都会出现一个白嫩的肉窝,手一拿开就会快速的回弹红润起来。
最美妙的还是足心。
如拱桥一般曲率恰到好处的足弓,令脚底极富层次感。而脚心的嫩白也恰好在色彩上区别于肉垫的红嫩。
红发小女孩儿的脚不仅绝美,同时还非常敏感。
女仆的手悬在那高低错落的脚趾上,轻轻点了一下脚趾中最长的食趾。不想只是碰了一下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应。
脚立马蜷缩起来,五根脚趾死死抠紧互相挤压,像是紧密排列的草莓软糖。脚掌脚心上出现了数道皱纹,血色褪去,犹如装饰在蛋糕上的奶油波浪。
看着小姐如此大的反应,女仆有些意外。作为大贵族家的战斗女仆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照顾”过无数美足,但像大小姐这样敏感的极为少见。
也不知道是猎奇心作祟,还是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女仆终于开始了最后的调整。
足枷上面有几个单向旋钮,只有用力的从上向下摁进去,才能让这些旋钮反向旋转,而这些旋钮的作用便是收紧铁链。就听金属卡槽卡扣卡巴卡巴的响,铁链缓缓地卷入了足枷。
小女孩儿的脚原本就在木枷没有什么活动空间,上的脚趾环又使行动更加受限,连左右摇摆都做不到,现在链子收紧,她的一双美足失去了最后一丝自由。
脚趾被拉的笔直像扇子一样展开,婴儿般柔嫩的趾缝完全露了出来,解除到陌生的空气微微抽动。脚掌因为脚趾的后仰显得更加突出,红润厚实的肉垫让人忍不住想触摸。脚心被迫绷直,健美的足腱透过白皙的皮肤露得出来。
整只脚在原有的赏心悦目上,又增加了一层被强迫被禁锢的美感。
为了防止小女孩儿在一会儿的“体罚”下惊扰其他睡觉休息的人,女仆再次站了起来,走到床头脱下女仆鞋和长筒袜,把鞋扣在她的口鼻上在用第袜子捆紧。
红发小女孩因为脸上的手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鞋袜中温热酸臭的足味一点点钻入鼻子,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她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任人摆布的玩偶而已,额头上的皮带让她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只有发出沉闷的抗议。
做好全部的准备工作后女仆终于拿出了刷子。她先是让刷子缓缓接近脚掌,让无数的细毛扎在足肉上,剩下那只手则悄悄的摸上了另一只脚掌,马上被这美妙的手感所征服。
红发小女孩本想毅力忍住来立刻失败了爆发出一阵闷笑,浑身都在发颤,两只小手死命的抓着床单想把自己拉出拘束,但这都无济于事。
“小姐的脚真软啊~
而且还这么怕痒,真想一直挠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一直做您的女仆,只可惜明天……”
似乎是想到以后再也摸不着如此舒服的脚了,女仆没有急于洗刷小女孩足底的附魔,而是直接把刷子放下了,轻轻搓手露出了十片轻薄的指甲。
小女孩儿刚感觉脚底的痒感褪去想缓口气,不想十片指甲如同细密锋利的钢片,唰唰的开始刮脚底的痒肉。这足以令人崩溃窒息的痒感,顺着足底绵密的神经直冲脑际,巨大的刺激大概已经让小女孩脑子里不断的蹦火星了吧。
哀鸣声逐渐将房间充满,小女孩嘴里的袜子被彻底浸湿,尺寸又增加了一些,撑得她下颚麻木,大声的闷笑逐渐带上了哭腔,脸上的手帕也被口水和泪水浸湿,幼小的身子像过电一样不停的抽搐。
有的时候过于敏感也不是什么好事。
女仆才挠了二十多分钟而已,小女孩的脚底就惨红一片,像烧起来一样。衣服彻底被汗水浸透,汗汁顺着床流到地上,浑身蒸腾起一缕缕的白烟,嘴里呜咽不止,浑身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榨尽,像坏掉一样瘫在床上。
“这就坏掉了吗?真是怕痒的废物大小姐啊~
但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我会花半小时,用魔法刷子一点点刷掉你脚底的附魔哦。
唉呀,这附魔很高级啊,你一定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纹上去的吧~
就这样刷掉你会很心疼的对吧~
但是没办法哦~
能加入皇室对家族和夫人来说才最重要哦~”
因为小女孩几乎处在失神状态,所以这些话是一句也没听着,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她大口喘着气,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已经喊哑的嗓子在难发出一点声音。
女仆看着满是汗水的脚掌,从水盆里舀出一些水温润清洗着她的足底。
而这一刻也是小女孩儿今晚难得的平静时光,因为下一秒等待她的将是此生最重大的磨难之一。
魔法刷子上有两种毛,一种长而细,一种短而粗,先前只是几根细长软毛碰触,便痒的小女孩惊慌失措,现在数千根软毛硬毛一齐刷洗,每一下都好像搔到了心上,她的脑子好像被绞烂了一样,被彻底被剥夺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因为浑身已经挣扎的脱力,嗓子也早已沙哑,小女孩儿虽然还保持着意识,但已经像植物人一样动弹不得,现在的她就是一块儿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刑肉,被迫的忍受着没有尽头的搔痒。
嘶…………
女仆突然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听到了一阵尖锐的泄气声,就好像气囊漏了气一样。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手法老道的女仆,她知道这个声音是人在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连呼吸都无法维持时,空气因为重力从胸部排出的声音。
因为痒和其他触感有本质的不同,频繁的刺激会让她更加敏感,最终脑子会因为剧烈的刺激而彻底紊乱,身体里的其他器官也无法维持正常运转。
小女孩自己的敏感体质让她竟然受不了哪怕一个小时的体罚。
她在窒息,无助,屈辱,绝望,种种痛苦的绞杀下终于崩溃了。
女仆为了安全起见也只好停手,看着小女孩双脚上只洗了一半儿的附魔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放弃了刷洗。
她走到床头将蒙住脸的鞋子袜子手帕去掉,露出了已经翻白眼的小女孩儿。
那十三岁的稚嫩肉体已经被彻底的玩坏,变成了一团没有意识的小刑肉。
将收紧的皮带松开,关节和肌肉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水泡爆破声,底下惨白的肌肤被完全磨破。
幼小的手掌在淌血手指上缠着几根被扯下来的头发,薄如蝉翼的指甲里残留着红色的血渍,掌心里有四个指甲留下的伤口。
圆润的小屁股下面积了一滩水,泛着淡淡的黄色带着小女孩独有的体香,原来她早已失禁。
啪!!!
就听闺房内一阵电弧的啪啪声,小女孩彻底昏迷过去。去除附魔和铭文是女仆的任务,为了防止大小姐被虐待致死,她只好先电晕她再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不过为了防止大小姐在昏迷时恢复体力,女仆最终决定在完全清理完附魔和符文后用山药汁刷满她的脚底,这样的一旦恢复些体力就会被痒的醒过来,无法睡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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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众矢之地
晨光撒下帝国首都的大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
哗啦啦……
就听远方一阵金属的交错声,六个穿着白袍的护卫,拿着两米高的手杖缓缓走来。
“别磨磨蹭蹭的,走快点!”
所有手杖的顶部都有一条铁链连到六人中间,而被六个护卫团团围住的正是一个瘦弱矮小,看起来只有十三岁穿着高领长袍的红发女孩。
女孩脖子上勒着一个巨大的环形铁项圈,被周围六个人一起牵着前进。她看起来非常疲劳,经常累的站住,而每次站住便会迎来身边护卫的呵斥,眼皮因为困倦总是不自觉的落下,眼底的黑眼圈无比清晰明显,一条淡淡的泪痕从中间流过。
一阵晨风吹过,领子下压露出了她嘴上的一个金属嚼子,而披风也同样被吹起,精致的白钢锁链将她的双手锁在身后,赤脚戴着双重脚镣,一层很短严格限定了两脚的距离,另一个很长是已经敲死二十千克重镣。
在两个脚镣的加持下,她只能一点点走着鸭子步,说是在走步不如说在挪步。
她叫墨索 玛丽娜 赫拉,来自奥古斯都帝国著名的贵族世家——墨索。
有人生来就在罗马,有人生来就是骡马。
原本她凭借家境,可以获得不错的人生,但她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事情……
“逃婚”。
帝国之王历代都是强大的魔战士,他们可以通过契约项圈去完全控制他人,但每个人可以签下的契约是有限的,帝王只会在天赋极佳的人中间选择目标。
而帝国中的贵族,既有家传的武技,也有足够的修炼资源,还有强者血脉的传承,自然就成了帝王的择偶对象。
对,不是收做奴隶而是妻子。
根据传统帝王会在所有贵族中任意挑选天赋极佳的少女,以一对一决斗的方式将其收为女眷作为战奴,兼顾陪伴,保护,繁衍后代等全部职责。
不管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还是这如同神仙一般的待遇,都足以使任何人羡慕,绝大多数女孩都恨不得上场之后立刻投降倒贴。
然而赫拉显然不这么认为,十三岁的她竟然冒着激怒帝王的危险,背叛了家族私自出逃。好在被家仆发现抓回,否则会引发怎样的骚动谁也说不准。
这样的丑事家族自然不想外传但如果不加以干涉,以赫拉现在的脚力加上墨索家族的武技,现在年纪尚小的帝王绝不可能打赢她,甚至如果手下无情可能还会酿出大祸。
最后家族做出了一个并不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对赫拉处以痒刑令其浑身无力,在除去足上的铭文附魔,最后在封印其力量,剥夺其睡眠。
如此一来,虽然她会在短时间内承受极大的痛苦,而且会损失数年的努力,但如此虚弱的身体,绝不可能在决斗中获胜,一旦被纳入皇室对家族来说就是好的。
六个护卫压着赫拉来到了帝国核心斗兽场外。
帝国斗兽场是这个国家最宏伟的建筑,一共有四层围成一个椭圆,皆以拱形大理石门作为核心框架,每一个朝外的拱门中都站有一位大理石雕刻的精美神像,各色的彩旗插在顶上迎风飘扬。
然而不管如何雄伟,如何精美,壮美之下隐藏着的血腥和残忍还是随着一股腐臭,从里面飘然而出。
斗兽场有很多对外开放的大门,但并不是给“表演者”准备的。
赫拉铁链加身被牵着走下了地道。
这斗兽场地表的部分固然雄伟,但更加错综复杂,极富设计感的则是地下。
为了营造出极具戏剧性的情节和冲突,地下结构可以同时在斗兽场内放入至少四只野兽。
想象一下,当一位武技精湛的强者在宰杀了一头猛虎后,提着它的头颅,浑身鲜血的向观众展示时,场地四周又突然跳出了四只狮子,观众们又会是何种反应呢?。
而这还只是地下结构的一部分,因为他真正的精髓之处在于可以往斗兽场之中引水,将整个场地变成一片陆上海洋,供战船在其中战斗表演。
六个白衣护卫,即便是来到了地下,也没有放松警惕,直到赫拉被押送到了升降梯口。
一个年纪很大的护理员皱着眉,对眼前女孩儿这无比虚弱的状态十分不解,但看着周围护卫一脸坚毅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一点点的给赫拉卸下拘束,但砸死的脚镣是解不开的只能带着。
脱下披风赫拉终于露出里面的兽皮战衣,那是一套非常简洁的革甲,只在胸部和臀部还有手腕脚腕处有布料,其他地方皆是裸露。
帝国的贵族很喜欢装饰品和丝绸衣物,越是昂贵他们越是喜欢,但是他们几乎从来不戴脚链,也不穿兽皮的衣服,因为这看起来像是奴隶的脚镣和野人身上的遮羞布。
而家族现在之所以给赫拉佩戴这样的饰品和服饰,即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在讨好帝王。
“孩子你要拿什么武器?”
赫拉嘴中的嚼子被取下,但下巴被袜子塞了一晚,连合嘴都非常困难,更别提说话了,只能露出僵硬的微笑,点了点头。
她看着护理员端过一个铁盘子,上面有短剑,长剑,护盾,长棍,短棍,重矛。
那只被捆了一晚的小手悬在空中,它的主人似乎还在思考。
但旁边的侍卫粗暴的将盘子上一切带刃的武器收走,只留下一长一短两根棍子,而且上面还缠了厚布,显然是怕伤了对手。
一旁的护理员见此情景轻轻咳嗽两声却没人搭理他,刚想发怒但还未说出一个字,一个最近的护卫就扼住了他的喉咙推到墙上,盘子和武器都落到地上。
“老不死的不要多管闲事。”
啪!
就听一声清脆的木棍敲击声,赫拉俯身捡起木棍,以优美的弧度,极快的速度,敲在那个伸手抓人的护卫胳膊上。
纵然现在她无比虚弱,但用棍子精准的敲击人手臂上的神经敏感带,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精壮的护卫疼的一咧嘴后退了两步,感觉整个胳膊遭到了雷击,没有一点知觉,手也松开了,年纪很大的护理员似乎被撞晕了沿着墙瘫在地上。
身高一米八的护卫满脸震惊,一边甩着胳膊,一边扶着腰间的短刀,气得满脸通红要冲过去给她点教训。
然而还没到两步的距离,身高仅一米四的女孩快速转身甩起胳膊,就像鞭子一样在空中画出残影,深褐色的短棒精准的停在那守卫的眉间,一切发生的都是那样的快,以至于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狭小的地下室里气氛十分紧张,其他几个护卫也一起围了过来,似乎想以人数优势压制对方。但还没等他们出手,情况就又有了变故。
哗啦……
她拖着沉重的脚镣艰难的移动,脚镣的声音在这几乎密闭的空间里回荡,赫拉收起棍子,从地上拿起护理员腰间的水袋饮了一口,然后一脸淡然的看了看六个护卫,再不回头迈入了斗兽场的升降梯。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将水袋的口关上,用力的甩在了护理员身上,护理员立刻惊醒,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啪啪……
轻轻用棍子敲了敲升降梯的金属围栏,护理员这才反应过来,走到一旁向着一个连接着其他房间的喇叭,大声喊着什么。起降梯立刻开始攀升,那些护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不要以为上了决斗场就能成为皇帝的战奴。
曾经有皇帝会直接斩杀他鄙视的决斗对手。
再说你已经被折磨到半死不活还带着重镣,很可能会挨一下攻击然后死掉。
就算你命大活下来,你的力量也已经被废掉了,根本使用不了武技,当战奴也是最低贱的一等。
当然了,能死在帝王手下才是你最大的荣幸。”
赫拉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守卫。她知道那个守卫说的基本正确,她从没见过帝王,也不知道他看到虚弱的自己,会不会嫌弃的下杀手,或许一会儿即将度过的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时间。
升降梯一点点攀升,机械齿轮的转动声,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斗士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其中还掺杂着淡淡的土味和淡淡的臭味。
因为是人力所以升的很慢,升降梯有微微的晃动,赫拉的脑子被晃的恍惚,她尝试保持平衡,却因为脚镣差点摔倒。
她咬破嘴唇强行用疼痛驱散困意,低头查看自己的脚和上面的脚镣。
宽大厚实的脚掌在指甲的骚挠,刷子的刷洗以及山药汁制的摧残下充血通红,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像熟透的草莓一样,而且因为山药汁会让脚底过敏,粉嫩的足肉上还布满了红色的小点。
同时因为被刷去了附魔,现在这双脚显得很脏,沾满了灰尘和粘土,脚底纹理里,指缝里,指甲里都是黄泥。脚背脚腕上的嫩皮也被脚镣磨得通红。
再看这脚镣真更是令人绝望,加重加厚又加长,这已经算不上拘束道具而是刑具了。
带上之后走一步都嫌累,用尽浑身力量也最多抬到膝盖,虽然其长度足够在腿伸直的情况下抬到胃,但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多余的长度就是累赘而已。
还在上升,还在上升,还在上升……
只需要糟糕的一天,最理性的人也能成为疯子。
而对于赫拉而言那一天就是今天。
因为失眠和疲劳,她的脑子已经开始闪回那些让她无比痛苦绝望的情景,这破碎的情景,划伤着她最后的理智。
或许屈服于这悲怆的命运,也不失为一种完满……
升降梯的顶部先到达了地面,阳光从缝隙射入把她从混沌思绪中拉出。
“那么接下一个即将登上这个擂台的,是敢于挑战我们年轻皇子的墨索家七女赫拉!!!!!!”
几乎和斗兽场主持人同一时间,赫拉完全到达了地面,一股劲风卷着沙砾,吹的她浑身不适,面前的铁栏逐渐升起,身后有数根木棍伸了出来,推着她走出升降梯。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无数彩旗将观众席盖在阴影下面,而擂台上的角斗士为了让所有人看清,就必须在刺眼的日光中决斗。
离的最近的是四米高台上的第一阶观众席,女王的私人看台在右手侧,旁边依次是祭司,元老会成员,还有大贵族。
赫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母亲的座位,因为她曾经就站在那位置后面。
远远的望过去,母亲也在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冷,好像不带任何感情都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震耳欲聋的鼓响,将赫拉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她看着前方从华贵出口走出的皇子。
按理来说,在这个尚武的国度,王子慧从小接受格斗训练吧,应该会很强壮的吧,即便只有十三也应该看起来很高吧,但眼前这个被称作皇子的人显然和这个国家的画风不太相符。
皮肤白皙,脸庞稚嫩,头上带着一个小小的附魔王冠,上身是刻着魔法符咒的护胸,洁白的短袖里,伸出了两条细嫩的胳膊,肩上的徽章是纯金材质,有着浅浅肌肉纹理的腹部露了出来,裤子是那种经典的裙甲,每一个金属条上都刻着铭文。
他同样戴着护腕,赤着一双柔美立体的小脚,嫩的就好像天天泡牛奶一样,和他一比赫拉的美足都算粗犷。
手里的剑看着无比锋利,但他华贵的一面占了上风,看起来就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清澈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杀意,甚至没有战意,以至于让人怀疑他上台的目的是不是走秀?
“呵呵……
上辈子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辈子还要被这样的娘娘腔压着透吗?
哈哈哈~
不演了是吧?
开始明着迫害我了是吧?”
这是赫拉从昨晚到今天说的第一句话。而这句话也彻底暴露了他作为穿越者的身份,以及作为一个性转穿越者的身份,只不过能听到的仅有她自己。
观众席上人势凶猛,即便是两个孩子,他们也巴不得看到血腥的恶斗。
“你好,我叫奥古斯都 凯撒 欧根 尼禄。”
听到皇子奶奶的声音赫拉才抬起头,但她没有立刻礼貌的做自我介绍,而是当着对方的面完全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嘴里勾着什么。
就看赫拉一脸恶心的表情,手指上有一条从嘴里勾出的细线,一点点的拉长,一点点的拉长,最终从嘴里拉出了一条细长黏着口水的银质脚链。
“咳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叫……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对了,皇子殿下,您看过夺宝奇兵吗?”
一个裁判模样的人在场地中间挥了挥旗,便立刻转身跑开,生怕对决的两个孩子会释放什么范围杀伤的攻击。
“什么?”
那皇子无比天真的发出了疑问,因为有个名词他从没听过。
“这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防护都做好了对吧?
那我就不留手了。”
赫拉半跪在地上把脚链装好,然后用黑色的棍子敲了敲自己刚戴好的脚链,沉重的重长镣也跟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木棍在空中挥了几下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之前包着破布的木棍消失了,现在她手里那个大概四十多厘米长的管状物闪着金属的光泽,上面还包了一层木托,尾部做的极其精致,中部似乎有某种精妙的结构。
“不把剑拔出来舞一下吗?”
赫拉把手中那有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从中间拉开变成两段,然后赤着的大嫩脚五指翘起,脚趾缝里就多了一个有大拇指粗细的青铜色细长物件。
观众席上有些人发现了异常,但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都在催促着战斗的开始。
只有赫拉的母亲眉头皱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女王也就是王子的母亲,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靠着椅背,充满好奇的盯着赫拉玩弄手中奇特的道具。
帝国的皇子听了赫拉的话,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意识地把剑拔出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然后绅士的微微低头做出了一个准备进攻的动作,慢慢逼近。
而赫拉这边不紧不慢,弯下腰将细长的物件塞进铁管中,然后将两段合为一段,就听那东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吧声,似乎是某种金属结构已经卡死。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看着对方的逼近她不紧不慢,终于把铁管放平举到胸前,将黑洞洞的管口冲着皇子
“把牙给我咬上!”
在距离达到七步左右的时候,皇子突然感觉浑身一阵恶寒,那黑色的金属管口中似乎有某种恶魔即将冲出,将他的灵魂撕咬殆尽。而赫拉的那句把牙咬上,更惊的他一身冷汗,本能的顺从。
七步!!!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碰!!!!!
就听斗兽场内突然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庞,所有因激动而站起的观众都被吓得跌回座位,最后一排站席的观众如浪花般倾倒。
距离最近的女皇和一众祭司贵族议员都惊得瞪大双眼,如此恐怖的巨响和火光他们只有在炮兵开炮时才难得见到,无论如何他们也不相信,那个跟手臂一样粗的铁管里竟然能爆发出比火炮更大的爆炸声。
而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则是赫拉的母亲!
她的表情从震惊,转到恐慌,在转到铁青。她听说过自己的女儿资助过炮兵研制新的武器,但从没想过,她竟然能把这巨大的火器随时带在身边。
而且更令她愤怒的是,她已经派自己最得力的女仆去给赫拉搜了身还施加了残酷的折磨,一个人无论有多么坚强的意志,也绝不可能在那炼狱般的拷问中保持心智……
完了,现在一切都完了。皇子要是被轰死的话,可就……
场内扬起了一阵黑烟和滚滚沙尘,距离较近的裁判感觉,浑身都被沙子打穿,无形的震波,让他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浓烟之中,赫拉再次将枪管拆开里面空了的弹壳被认真收好,又从脚链中取出的另一颗子弹然后上膛。
虽然预想到了黑火药燃烧时会产生浓烟,但没想到大口径散弹枪带起的烟雾竟然这么大。不过保险起见,赫拉还是把一个普通的火药炸弹埋入土里,然后点燃引爆,扬起更多的沙尘,制造恐慌。
她拖着脚镣,脚腕已经磨的破皮,费力的走到之前皇子的位置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一地的魔法装备碎片以及一个一身破布,浑身被冲击炸得微红的幼小孩子,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外伤,应该只是昏了或者吓得不敢动了。
真是娘炮皇子,怎么看都像女孩儿……
在彻底确认完对方没有威胁后,她把武器都收起来,吃力的用手提起又重又长的脚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尽量不发出声音,凭借娇小的身子整个人直接钻进了斗兽场的排水通道。
样子真是又滑稽又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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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 水牢
逃入排水通道并不是美好未来的开始,甚至不是灾难的结束,而是灾难开始的结束。
排水通道本来就不是为人通行准备的没有台阶,赫拉钻进去之后,立刻因为陡峭的坡度而向下滚落,手肘,膝盖,额头,浑身上下都被粗糙的石砖蹭破,等当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晕了过去。
而斗兽场这边,裁判和医生都飞快的跑到场中查看王子的伤势,坐在观众席上的女王也不再淡定,马上站起来,向台下走去。
而赫拉的母亲则眼神冰冷,在女王离开观众席之后唰的站起来,冲着地下的护卫大喊,让他们赶快抓赫拉了,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这次无论王子到底是受的轻伤还是受的重伤,又或者是殒命当场,赫拉都必须找到。女王可不管赫拉平时在家有多叛逆,她只知道一个墨索家族的女孩在斗兽场上,用匪夷所思的武器致她儿子于死地。
赫拉之母通过敏锐的政治嗅觉和丰富的交际经验,已经能非常精准的能预测出未来走向。
情况已经是灾难性的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能立刻抓到赫拉严刑拷打,让她亲口说明缘由洗净墨索家族的嫌疑,至于如何处死,还要看女王的心情了……
转过头再看斗兽场,这里原本计划参演的人要么很少,要么已经一地鲜血几乎没有烟尘。但这次显然特殊,去找王子的人,去找赫拉的人,慌乱的裁判,还有女皇的护卫,场地一次性涌入了数百人。
他们来来回回的跑,甚至出现了踩踏事故,倒地者和被踩踏者的尖叫让场面更加混乱,扬起的灰尘都漫到了第一排观众席。
今天的角斗戏码算是继续不下去了,不过后面的观众倒是有幸欣赏了一出数百人出演的闹剧。
过于混乱的场景,别说去找赫拉这个小姑娘了,就是北这些人都找不着。唯一能作为参照的脚印也被完全的破坏,除了几个找到皇子保护皇子离开的护卫之外,其他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这样的场面持续了数十分钟,期间虽然有人表示发现了赫拉的踪迹,但那些东西其实都是皇子身上破碎的护甲。这场闹剧直到有人注意到角斗场四周的排水阀才终于算是有点进展。
排水阀上面有着华美的金属花纹,专门防止格斗士逃跑,只有小孩子才可能从缝隙钻进去,而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是孩子,他们又怕被别人抢了功劳,于是直接拿过战锤哐哐开始砸墙。
这些人乱砸一气声音震天,观众席上的人都被吓得往旁边跑。而巨大的声响,自然也将眩晕的赫拉惊醒。
“我这是……”
赫拉啊赫拉,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必须马上逃走才行,如果被抓到肯定会被处死的。而且鬼知道这黄油游戏里到底还存在着怎样的刑具,上辈子就生不如死一回了,这辈子就是要死也要痛快一点。
灰尘似乎侵入了鼻腔,我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不想竟然带着浑身一阵疼痛。睁开眼睛想看,却感觉眼前一片赤红,用手摸了摸脸颊,发现半边脸全是血,已经顺着下巴滴到了地上。
我揉了揉眼睛,撑着地挺起身子,虽然腹背有些痛,但都只是擦伤。借着从排水阀口射进来的,寥寥几束光我看着自己的下身。
浑身上下没有被皮甲保护的地方几乎都擦伤了,那该死的脚镣把脚腕砸的红肿,里边的骨头不知道有没有碎掉完全不敢动。
而双脚现在苍白的很,拿手指轻轻触碰,没有任何的感觉,脚趾也完全动不了,看来接下来只能一边爬一边逃了。
我将手腕上的皮套一点点的移到手肘处,一只手拽着沉重的脚镣,另一只手拄在地上,像划船一样往排水道里逃。
“她是往这边跑的吗?”
“听上面的人说好像是这边,但地缝里也没看到人啊?”
黑暗中我隐约看到了前面的亮光正上方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估计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吧。不过你们这么找可是没有用的。
斗兽场的排水系统有两套,一个应对日常废水,一个应对雨水。能通过地缝查看的只有一条,我只要走另一条,你们就拿我们完全没有办法。
一边想一边加快了速度,手肘有些痛便换另一边,两边都痛就咬牙忍着直到现在胳膊都失去了知觉,唯一能让我清楚知道自己还在移动的,就是脚镣在地上的摩擦声。
不知逃了多久上面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呼呼的风声也听不见了,甚至连水流的声音也没有了。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四周的潮湿,是身下的冰冷,是猛跳的心脏,以及无尽的黑暗……
我忘了到底拐过多少个拐角,手里也没有这排水通道的地图,而且就算有我也没有光,根本看不见也没有办法,我只能伸开双臂丈量了一下这过道的宽度。
墨索毕竟也是名门贵族经常看表演,我对于斗兽场的结构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整个斗兽场的排水通道分内中外三环互相有小通道连接,环形通道很宽,伸开双臂肯定摸不到墙,小通道就很窄了,基本也就一人宽。
我贴着左边墙,向右边伸手,手还没等伸直就已经摸到了墙砖。看来这里是小通道无疑了,而且从现在的宽度来看,还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形。
又爬了一会儿,我感觉左边出现了一个岔道,于是本能的想探一下,但刚伸出头就撞到了墙上,一摸才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裂缝,原本堵住缺口的石头就倒在前面。
是继续逃呢?还是藏在这里睡一觉呢?
这两个选择如果客观来讲的话,都有自己的合理性,但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在逃一会儿,说不定就累得昏倒在这地下通道里了,到时候被守卫捡到了,自己可就连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这小缺口虽然又黑又冷又潮还特别的小,但怎么看都是个藏身的佳处,要是再把破口的石头挡在外面,说不定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发现。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犹豫,用力的将身子挤进裂缝,锋利的石棱划过磨破的伤口,裸露的身子贴近冰冷潮湿的岩石,沾满灰尘泥土的小手扯着沉重的脚镣,每扭动一下都会发出撕心疼痛的脚腕。
“啊~”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了,但在疼痛和寒冷的折磨下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道里回荡,听着像鬼的哭泣。
因失眠而头脑重痛,因寒冷而周身冷痛,因饥饿而肠胃空痛,因擦伤而伤口绞痛,因撞击而脚腕肿痛。
我可以清晰而明确的一一阐述身上所有的伤痛品类,但他们不是被呼出名字就会逃散的恶鬼,无论如何我也无法靠意志力将他们驱散。
脑子越来越乱,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块碎石挡在出口处,然后就……
“啊!!!”
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不连贯了,或许是困晕了,或许是痛晕了,我不知道刚才是为什么中断意识,但现在浑身的疼痛警告着我,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有可能会丧命。
舔伤口!对先把伤口清理了。
如果感染的话,在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下,我是不可能活的。
这个裂缝大概是一个五十厘米宽一米高的等腰三角形,如果是成年人肯定卡的死死的,幸好我身子小在里面勉强能动,至少可以把头伸到身体的受伤处舔掉上面的沙子或者脏泥。
在我短暂的一生中曾经尝试过用任何东西去清理双脚,但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要用舔的。
这个大陆叫做天足,土地里有一种能量可以自然的传达到人体内,而双脚作为最接近地面的肢体受到了更多的滋养。这使得这个世界人的双足发育的更快更好,不管是尺寸,还是厚度,又或者是柔韧程度,都远超上一世的认知。
而这种能量不仅可以滋养人体,还可以协助释放出许多酷炫的武技和魔法,然后理所当然的发展出了很多奇怪的阵法符文附魔。
我是贵族,至少曾经是。
几乎是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接触附魔和符文,早在下地走路之前双脚就被附加了可以自我清洁,同时更加柔韧的附魔。
这让这双大脚,一直白皙,光洁,柔嫩和婴儿一样。现在附魔被刷去,正常赤脚走在石路上都会有些不适应,更别提带着脚镣跑了。
现在这双脚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我能感觉到脚底微微的灼烧感,这里漆黑一片,我根本无法判断脚底的伤势,于是只能像处理其他伤口那样去舔了。
我先用手指轻轻的去刮,将一些特别明显的碎石土块弄掉,然后抱着大嫩脚往脸边凑,带着脚镣哗哗直响。
在克服恶心之后,我终于伸出舌头先从脚心开始。
这里的灰尘泥土很少,舔第二下便直接触到了足肉,舌头上传来的宣软感比任何面包都要强烈,没了泥土的气味,那种独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和嫩嫩的肉香交织在一起刺激着味蕾,我竟有些上瘾。
脚掌和脚跟虽然没有脚心那样嫩,但却十分有弹性,舔舐时舌头竟然还有一种被弹回的感觉。而且上面足肌的纹理,以及掌纹也非常清晰。舌尖既可以顺着健美肌肉的分割线一路舔下,也可以顺着掌纹逐个清理里面残留的沙砾。
舔到灵巧的脚趾,我突然知道什么叫做“食物”活起来了。趾肚和关节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质感,一个像是熟透的葡萄,一个则像柔韧的竹笋。吸吮时会让关节跟着舒展,时不时感觉瘙痒还会不自觉地勾动,竟反过来调戏舌头。
其实清理伤口的速度远比我想象中的快,尤其是清理脚,我几乎没感觉时间在流淌,甚至我还有一种想再来一次的冲动……
小小的空间让我的身体总碰到冰冷的岩石,我摸了摸脚链,仔细查看里面存储的东西,正巧发现了一个毛毯便直接拿出来想盖在身上。
不过我似乎是忘了伤口的事情,毛毯刚刚盖住腿就一阵蛰痛,逼得我只能把她当垫子坐。
脚链的储存空间大概是三十厘米乘三十厘米乘三十厘米,我用的那把散弹枪长度虽然远远超过三十厘米,但可以拆成两截斜着放,所以完全放得下。
这里面储存的东西本来就是准备用来逃走的,其中金币水,紧急食物,肉卷什么的就占了一半的空间。
对,说到水现在我感觉有些口渴。刚刚吐了好几次沙子,嘴唇都干的裂开了,在休息之前我必须补充一点能量。
在这个没有任何时间参照的空间里,我默默的喝点水吃了点肉便再次被困倦催的闭上眼睛,想来这一次我应该不会死在梦中吧……
啪……
有节奏的响声从远方传来,平时我的睡眠很好的,至少不会被这么轻的声音吵醒,但现在又冷有累,身体还蜷缩成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即便是水滴滴落,都足以将我吵醒。
“你说她是不是已经跑了呀?
这都第二天了,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谁说不是呢?
但是女王让我们找,我们总不能不干活对吧?
再忍忍吧,估计再过两天就不用在这又黑又破的臭地方继续找人了。”
听声音是两个女守卫。从声音的大小和扭曲情况来看应该离我藏身的地方不到一百米了。没记错的话,周围的通道是工字形,这两个守卫巡逻的话,会有一半的概率走到这条小道上,与我的直线距离可能不足一米。
为了保险起见,我往缝隙里挪了挪,膝盖和后背几乎全都蹭到了岩石上,身体近乎卡住。为了防止脚镣发出什么金属的声响,我又将其缠在手腕上,看着好像是把手脚都缠到了一起,实际上只要往后一抽就能脱出……
随着脚步的接近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一丝暖光从石缝里透了进来,这意味着她们两个走上了小道,很快就要与我擦肩而过了。
“啊~
非要走这里吗?都变形了。”
“别抱怨了,这是今天最后一圈了,找完我们好上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她们倒是谈笑风生,我的心可都提到嗓子眼了,脑子快速地运转来思考自己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堵口的石头应该摆的很自然,地上应该没有蹭出什么痕迹来,她们应该……
“好挤呀!
混蛋!衣服又脏了!”
不知不觉她们竟然已经走到了缝隙外面,和我的直线距离估计都不到一米了,抱怨几乎就是贴着我耳边说的。
碰!!!
就听一声巨响,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那守卫竟然好死不死脚欠的踢了一下堵在门口的石头。我的身子就像葡萄酒瓶塞一样,被狠狠的挤了一下。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将脚镣缠在手上,否则肯定要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熬过刚刚的惊险一幕,她们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尘埃落定,我刚才吓的都要哭出来了……
“幸好……幸好……”
我小声安慰着自己,大概数了两百多个数,才敢稍微动一下。
“骗……骗人的吧~”
我先是向左边挪动了一下,想借用这个缝隙的裂口将腿展开把手抽出来,结果才移动了不到一厘米就直接撞到了岩壁上。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向右边移动轻轻的推了一下石头,堵着裂缝的石块没有动静,又推了一下,还是一动不动,使尽浑身力量还是推不动,而且那种手感就好像卡死了一样。
我小声惊讶,随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膝盖顶着胸,手和脚被捆在一起,整个人蜷缩在三角形的裂缝中,力量被脚镣封印了,外面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救我……
痛苦不会因为诉说而削弱,恐惧更不会因为沉默而消散。
曾经这个空间也很小也很暗但我并不恐慌,但现在我已经动弹不得,完全失去了所有逃脱的方法,瘦弱的肉身被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禁锢在这个石头做成的棺材里。
名为恐惧的双手扼住了我的咽喉,名为绝望的潮水灌入了我的胸肺,黑暗中我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不要慌……不要慌……”
我试图调用理智来保护逐渐被疯狂吞噬的思想,但此刻理智也束手投降,它清楚的告诉我这就是自己的终局。
或许我是屈服了吧,或许我只是单纯的心大。
在脑海中无数次上演我凄惨的死状后,我反倒冷静了下来,可能此刻脑子都被欺骗认为我已经是死人了。
腹中不渴不饿,身体虽然紧紧贴着岩壁,但伤口已经结痂,并没有什么痛感。毛毯在刚才挣扎的时候盖到了身上,我的躯干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但双脚却只能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冻麻了就用手掌蹭一蹭。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故作平静的自言自语,便又因为困倦睡了过去……
哗啦哗啦……
又是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这次吵醒我的既不是疼痛也不是饥饿,而是听起来像河流奔涌一般的水声。
“下雨了……”
我淡然的在陈述一个事实,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直到雨水流进了缝隙。
上漫的雨水相比遥远的困死,更能激起人激烈的情绪。
我第一次觉得水是如此的粘稠,如此的沉重,她漫过脚踝漫过肚脐漫过胸口。
寒冷是如此的不值一提,甚至无法让我几近崩溃的精神冷却下来。
“不……
不要!
救命!
救命!!!
有人吗!!!
有人吗!!!!!!
我在这!
我被困住了……
救……”
水已经碰到了下巴,我死命撞着那块儿石头,甚至又妄图用头去撞碎石头。
但我知道的一切都是徒劳,我用我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去呼救,但在一片水声之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就算有也没人会愿意冒这个险,下到已经被雨水填满的排水道里。
要死了,要被溺死了,难道连一个安静的死亡都不给我吗?
死神似乎已经化作了水,温柔的用手指碰触着我的嘴唇,就算扬起头他也能马上跟上。
不行,我还不能死!!!
我拼命的思考,突然想起储物脚链中的中空枪管,虽然长度不长而且也很粗,但应该可以向缝隙的上端延伸,就像潜水员的面罩一样……
水已经快漫到鼻翼了,但枪管似乎是因为有东西挡着一直拿不出来,混着泥沙的雨水已经一点点的开始往肺里流了,已经没时间了!!!
碰!!!
就听一阵木头的碎裂声,枪终于被拿出来了,只是枪托被裂缝挤压坏掉了,我像是在亲吻天使的嘴唇一样挺直身子含住了枪管。
雨水在下一秒便没过了我的头顶……
口中还有残留的雨水和泥沙,我强忍着恶心吞了下去,贪婪的呼吸这难得的空气。
刚刚逃过死亡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消失,雨水要是继续涨下去的话,很快就会淹没枪管,到时候一样是溺亡,我将永远永远的死在这暗无天日也没人知道的狭小石缝里,
已经尽力了,就算是重生者,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而已,挣扎的走到现在已经够了,已经……
时间好像在水中过得更慢了,但即便如此,我也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至少五六分钟了。
如果还是像刚才的速度那样长,早就该没过枪管了如今我还能呼吸到空气,到底是出现了幻觉还是说命运终于开始眷顾我了,开始可怜我这小小的女孩了呢?
我也并没有太长的等待时间,寒冷开始漫上心头雨水将带着我的体温,如果所谓的宽恕真要降临的话,也请快一点,凡人太脆弱了,连一分钟都等不了的……
意识一点点的消散,即便浑身没有力气,我也固执地咬住枪管,我安慰自己即便晕过,身体也依然会保持着我现在的动作,一点点呼吸……
咔……
什么东西的清脆崩裂声又让我苏醒。
意识断断续续,往往意味着死亡的接近,但我能再次苏醒,活过来就已经足够让我惊喜的了。
我的身子还是很难动弹,水退走很久了,我的嘴唇已经粘在枪管上了,撕下来的时候还掉了一块肉。
毯子已经湿透了,盖不盖着无所谓,我便给它收了。
不收不要紧,一收我竟然发现自己身子有了活动的空间,左扭右扭蠕动一番手竟然能抽出来了!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虽然还没有逃脱,但我起码,起码把手抽出来,可以揉揉眼睛了……
搓一搓肩膀,恢复点热量,摸身子好在没有哪块儿泡烂了,都还好好的。
我轻轻将手放在右边的墙上,想靠一下,不想就这么轻轻地一推,之前卡着的石块竟然松动了,被推出了一指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好运,一下子让我不知所措,我震惊的连开心都开心不出来了,有些茫然的从脚链里拿出一块肉卷啃了两口……
“活了……”
我陈述了现实,但比上一次感情更加丰富!
虽然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跟之前种种绝望恐惧相比完全不对等。但这跌宕起伏的命运着实是让我血压高涨了一回。
从缝隙逃出,外面还是那样的黑,完全分不出方向。
不过水作为一个向导,会自然而然流向低洼的地方,而这个排水通道低洼的地方就是它的出口。
我一点点的摸索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银白的月光……
“啊……
终于终于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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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买来的女孩
首都是帝国的行政中心也是帝国的经济中心,还是帝国的海运中心。方圆五十里内人口众多,建筑密集。但到了外围就与普通地区无异。
在首都中心东北方约九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山包,后面盖了一排斜着的小房,看起来既不是粮仓也不是住户,建筑正前方有一个靶场,看起来也并非是为弓箭准备的。
月寒蝉啼,一阵晚风吹来荡起朵朵绿波。
一位身丰满的白皮美人披着半透明的长袍从首都方向走来,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随风摇摆,她的脸被胸前抱着的一盒羊皮卷挡住。
一双赤着的熟美玉足踩在草地上沾了一些黄土,也沾了一些绿色的草汁,感觉就像知性成熟中暗藏了一丝豪放。
她一个人翻过小山包进了屋,将一箱书卷放在桌上,终于露出了一副美丽面容。她看起来与其说是美人,更像是有了色彩的精美雕塑。脸上简单而精准曲线让她看起来十分古典,同时还带着浓郁的圣洁气息。
头发被梳到脑后肆意生长,露出白洁圆润的额头,金色的眉毛整洁而瘦长,柳叶形的双眼上没有画任何妆,天然的双眼皮让双目显得更大,如燃灯凝脂般的玉鼻悬于正中,淡粉色的双唇一直抿着似乎有心事。
点燃屋中的蜡烛,她并不急于去整理书卷,而是坐在一个木头躺椅上四肢瘫平,闭目养神一会儿。不过这短暂的休息,并没让她变得有精神。
等再次扶着扶手坐起的时候,她还是那般的疲惫,直到发现了桌子上一枚已经用过的弹壳……
房间里静的能听到细针掉落的声音,而这女子心中却仿佛响起了万千惊雷。她紧盯着那黄铜弹壳,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坐起,视线向上移动借着烛光窥探其内的色泽。
燃烧痕迹明显,这个弹壳是用过的!
那表情严肃的女子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直抿着的嘴也张开了,似乎在开心的说着什么。
这一排房子大概有四间,最左边和最右边的有窗户,中间两间都是封闭式的。
女子从最左边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钥匙哗啦啦的响,将从左往右数第二扇门打开,借着月光看到了。里面堆积的各种金属物件。
但这些零件和工具不是女子的目标。她将杂物扒开露出了一个通向地下室的小门。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通向底下的楼梯,看着很新不像是老建筑。
这是一个60m×30m的避难所,不仅有耐储存的食物,还有武器以及独立的水井,所有家具一应俱全,出入口高达三个,为了空气循环还特意挖了几个通风管道。
熟美的女子左手拿着蜡烛,右手扶着石墙一点点的下到地下空间里,发现左右两边的床上都没人,直到视线向上移动才有所发现。
一个虚弱的红发女孩儿侧卧在吊床上,浑身伤痕累累还脏兮兮的,整个人瘦的连肋骨都要露出来了,要不是一只脚垂在垂床边,上面的脚镣会时不时跟着腿晃动两下,看着就像死了一样。
“赫拉?”
女子看着赫拉的样子有些心疼,轻轻喊了一下,但对方睡得很沉没有被叫醒。于是女子轻柔的帮其整理衣物擦拭身子……
日升月落外面已是白天,但地下室还是那样昏暗,只是和进来时相比多了盏烛灯。
我被饥饿从梦中唤醒,瘪瘪的小肚子发出了大声的抗议,脚腕上沉甸甸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提醒我现在的处境。
房间里微黄的烛光让人很心安,看来是她回来了。
吊床会随着身体的挪动发出滋滋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绳子要断了一样。毛毯随着身子的坐起而滑落,我清楚记得自己是穿衣服来的,但是现在身子光溜溜的,而且很干净好像还被擦过一遍。
“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和淡淡的肉香让我更加安心。
是奥拉,全名叫盖尤斯 盖娅 奥拉,原本是一个帝国的炮兵,我跟她认识也是很有缘分,她妹妹在我家里打工,而我就像是普遍大多数的穿越者一样,想搞搞科技,点点科技树。
据我所知枪炮对历史的改变是巨大的,我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风口。但我首次接触现实里的火炮,我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就被浇灭了。
我上辈子学过化学也见过很多武器弹药,甚至还自称过军宅。可我就连子弹底火的制成方法都不知道,更别提制作出高强度的枪管还有刻膛线的技术了。
看着这些又碎又稀爱发潮还有到处撒了的黑火药碎末,我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辛亏当时的奥拉向我抱怨火药的装填保存困难,我这装满黄色垃圾的脑子才想起了点有用的东西。
别的不说,印象里所有火药都是颗粒状的,而做颗粒状火药的方法也非常简单,就是加鸡蛋清或者面粉然后混合水揉成球再风干压碎就好了。
而我作为一个贵族家的小姐,鸡蛋还是能买得起的。
接着我还毫无自觉地说出了当时还保密的火药配方,让奥拉去搞原料试火药的比例,就是硫磺硝酸和木炭的配比。
本来我是想先把火药的最佳配方搞出来,然后勉强用磷做底火,先把定装弹搞出来的,但现实告诉了我什么叫意外。
我们先是收集骨头然后加入随处可见的木炭和白沙子(二氧化硅),全部捣碎混合放在铁锅里封闭的烧,然后通过木管插入水里冷却,轻易的就把白磷作出来了。
不过白磷这东西太爱自燃了,而且还有剧毒,我们为了安全存储,还特地把它无氧加热做成了红磷。
结果顺手就混合了一点树油把火柴做出来了,还没把底火做出来先靠火柴发了家。
辛亏奥拉还算是有点儿远见,没有被这点儿小钱(够挥霍十辈子了)遮住了双眼,再把配方托付给别人之后继续和我搞着科研。
然后在作磷的时候又因为使用大量的白沙,一不小心混合了一点草木灰(其中含微量的碱),又让我顺手把做玻璃的方法摸索出来了,靠着玻璃又赚了一笔。
说真的奥拉就是个普通家庭,赚两笔之后收手是非常理所当然的。毕竟在做磷(剧毒)的时候我和她就已经在生死线上溜达了好几个来回了。
不过可能是天意,她已经燃起了对于科学实验的热情,拒绝了奢靡的享乐继续投入了科学研究之中,最后千辛万苦做出了定装弹药(除了有点贵),现在功成名就,在元老院里已经是挂名议员了。
“你觉得一个弄伤了皇子,被无数人追杀,在下水道里险些被活埋淹死的人,能怎样?”
虽然现在我是个逃犯,而她是元老院成员,我们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别,但之前赌命的经历,已经让我们成为了可以托付终身的挚友,讲话就不太讲究了。
“这听起来和紧张刺激的冒险故事一样。”
“是啊,这惊险程度确实可以写一部故事了。
但如果只写到这里的话,深度还有些欠缺……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帝国624年。”
她回答的是那样的自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妥,脸上还带着微笑,显然还没有从今年一月被评为议员的欣喜中走出来。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说的是日期不是年。”
“四月六日。
你是四天前打伤皇子的。
因为你的逃走整个帝国的所有人都在找你,皇室对你的悬赏也连着四天一直在长。”
“这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四天……”
这句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既不是因为话里有什么不妥,也不是让不该听的人听到了。仅仅是因为其中的某个字或者词,或者是其独特的组合触动了我的心弦。
说真的被自己说的话感动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但它就是发生了,而且我还被感动的痛哭流涕失魂落魄。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像是心血在往外涌,按也按不住,擦也擦不净,我看着就像一个傻子,自顾自的说一些感动自己的话,然后哭的稀里哗啦,坐在吊床上浑身颤的吓人,带着脚镣哗哗直响。
“一切都过去了。”
奥拉端着肉汤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摸摸我的背就安慰了一句就一直安静的陪伴。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双眼都哭肿了,明明之前被脏水泡过,用手揉过都没肿,现在抱头痛哭竟然肿的都看不见东西。一股悲伤又涌了上来,要不是实在哭的没有力气,我真的会继续下去。
奥拉一直陪在我身边,见我看不清东西没法吃饭,便一勺一勺舀着肉汤喂我。
许久没有吃温热食物的舌头一下子被打开了味觉,每一个味蕾都贪婪地感知着熟肉的绵密鲜香,我也是第一次在吃饭时感受到了爆炸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重生十三年过往的日子仿佛嚼的都是无味的蜡膏,喝的都是加盐的热水。
吃完这简陋的美味的饭食,我倍感满足,躺在吊床上摸着鼓鼓的肚子,缓缓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奥拉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我终于显得健康了一点,肤色也回归到了之前的红润。
在帝国爱情和性别毫无关系,甚至因为同性之间更聊得来更互相了解(身体层面),最后再加上性观念的开放,同性上床只为认为成一种“玩耍”,像我和奥拉这种关系亲密,但从未“玩耍”过的才是异类。
我现在已经不是贵族了,而且戴着脚镣身体虚弱,完全是一块人宰割的“小嫩肉”。我本以为看起来欲望极强的奥拉会对我有所动作,但结果却是一直无微不至的照料。
而且为了能让我摆脱脚镣的束缚,奥拉做过很多尝试其中不限于用炸弹。单从威力上来讲,一次大剂量的爆破确实可以解决问题,但估计也会同时把我的腿炸飞。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包碳。
脚镣上有篆刻的铭文可以加固自身,但并没有防火的。通过把木炭包在表面上过火,将碳渗入脚镣中使其材质变脆。同时再让脚镣反复的快速浸水冷却,使其内部结构变形,最终直接在铁锤的敲击下碎成铁渣。
不过这种方法看似稳妥,实际上局限也很大,因为脚镣之间的距离很长,所以可以将双脚浸在水里,防止过火时烫伤。
但金属是导热的,过火时候如果铁链离双脚过近就会直接造成烫伤,所以脚镣间的连接虽然断了,但还保留了八成重量。
辛苦解决完脚镣,就要解决脸的问题了。
我平时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没错,认识我的人本来就少。但现在首都里是面墙壁上就贴着我的悬赏,层层叠叠已经涨了好几次价了。
一旦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估计会被当场碎尸万段,剁的比肉沫还碎,然后被分块儿了带去领赏金。
于是奥拉又动用权力和金钱,搞来了一瓶稀有的古龙血。
古龙血既是一种炼金材料又是一种药物,可以让染上古龙病的人康复,同时获得古龙一族的传承,以及一些只有龙才会使用的招数。
但副作用也是很明显的。使用古龙血的人被称作古龙族,他们身体会停止成长,寿命延长两到三倍,头发会瞬间花白,双眼中会出现不祥的叉字符,无法和人类繁殖,脸型和身材都会大变,而且永远无法使用人类的武技和魔法。
我今年才十三岁,一旦喝下就会永远保持孩子的样子,而且极好的武技天赋被完全浪费,原先修炼出来的脚力也会彻底化为乌有,换来的也仅是微不足道的力量体魄寿命加强。(正常修炼足力也可以轻松获得两到三倍的寿命)
最后权衡利弊我还是为了活下去喝下古龙血。
之后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我发了两天两夜的烧,在鬼门关绕了好几圈才勉强挺过了蜕变。
重获新生的我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长直的红发变成了卷曲的白发,从头顶一直披到腰间,蓬松而自然。
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棱角分明,仿佛细心打磨过的钻石,嘴唇的嫩红非常淡,若不是眼瞳还保留红色,看着神似大理石人像。
纤细的四肢在柔软的同时具备了明朗的线条,修长之余却又保持了童真的肉感。
本就形状标志的脚掌又大了一号,幸亏这个世界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赤脚,否则四十三码的女鞋怕是很难买到。
将这些全部做完我显然已经没法被认出来了。
不过想完全躲过那些知识渊博又对我特别了解的战斗女仆,以及其他家族成员,还需要进一步的“努力”。
奥拉本身就是我比较亲密的人,被重点关注是必然的,所以所谓的努力实际上就是逃到更远的地方。让想找我的人找不到,找到我的人不认识(不知道我的身份)。
而帝国南北东西跨度极大,想要去偏远的地方,起码得走两三千里。而对一个带着重脚镣,被帝国通缉,年仅十三岁,还外貌极其特别的小女孩儿而言,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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