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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烽火烟波楼】第九卷:竹香飘零双飞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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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朝着慕容尔雅望了一眼,旋即又看向将头埋在身下的琴枫,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琴枫早在尔雅入房之时便已认出,可她如今这般丑态却是无地自容,只得装作不认,而尔雅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关怀却是让琴枫羞意更甚,此刻只得将头埋在身子底下,竟是连痛叫都强行忍住,着实有些可笑。

“尔雅,你还不知道吧,当年我还在燕京城做‘落花公子’之时,便已摸到了你的府上,若不是这位‘紫衣剑’守着你,你的处子之身怕是早就归了我了,要是早给了我,也不会有后面这些腌臜事非,相公恐怕也不会这般对你,奈何啊奈何,你的‘秦公子’救了你,而你的贞操却是被旁人给夺了去,你说,她是救了你呢还是害了你呢?”吴越一边调笑,一边一手拉起慕容尔雅的头发,狠狠一扯便将尔雅的头拉在琴枫的埋头之所,却是让二人玉首相触,琴枫即便将头埋得再深也是能感受到尔雅的关切眼神,心中不由更是羞怯。

“要我说啊, 若是没有他,为夫我自然也是光明正大的娶到你这位名门闺秀,没有那位桦仙子的打扰,也没有摩尼教的其他掣肘,那你便也能顺利的度过新婚之夜,自此相夫教子,依旧是我吴府的少奶奶,”吴越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齐出,两手分别按住两女的头,愣是将她二人并在一起:“可惜,她不但是个女人,而且她还害得你新婚之夜惹怒了摩尼教的几位高手,嘿嘿,这一切,可都是你的眼光不行,若是你识货,早些年答应了我,那也不会是这般下场。”

“呸!”慕容尔雅猛地甩过头来:“我慕容家满门忠烈,若是早知你是这等奸诈卑鄙之人,我纵是一死也不会嫁给你,”慕容尔雅言语铮铮有力,说至动情之处却是扭头看向依然埋头的琴枫:“慕容尔雅曾受秦公子救命之恩,懵懂无知未辩秦公子身份是为糊涂,但无论秦公子是男是女,尔雅喜欢的便是这样一位正义善良,锄强扶弱的好英雄,尔雅此生之志,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悠闲人生,而是遇上这样一位好男儿,在其身边做一贤惠厨娘,即便是此刻得知秦公子是女儿之身,尔雅亦是无怨无悔,因为再尔雅心里,秦公子比起你这卑鄙小人,不知好过多少!”

尔雅说得铿锵有力,连埋头于枕边的琴枫都是忍不住莲泪轻洒,琴枫终是转过头来,一手抱住尔雅的头,失身痛哭道:“尔雅,对不起…”

“没事的,秦姐姐…你不用怕,我们…”慕容尔雅竭力的想在琴枫面前树立起一丝高大的形象,可还未能得逞一时便被吴越的随手一拍给打破,吴越魔手高抬,重重的击打在慕容尔雅的臀瓣之上,“啪”的一声,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尔雅当即“喔”的一声叫了出来,吴越却是并未停下,大手不断扇下,着实给尔雅的柔臀好好上了一课:

“啪啪啪啪啪啪…”

“喔,啊…别打,啊…啊啊啊…”

向来柔弱的慕容尔雅哪里能受得住这般刑罚,当即失声痛呼,不断在床榻之上挣扎扭曲,琴枫见她比自己还要凄惨几分,不由得心中一鼓,当即翻过身来,伸出双手,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才拉住吴越的手:“别、别打了。”

平日里不是沉默狠忍便是厉声相斥的琴枫这还是第一次在高潮以外的时刻如此柔声细雨,吴越自是更为满意,他停下正在尔雅臀侧施刑的手,轻笑道:“哟,咱们秦公子心疼了?”

琴枫扭过脸去,对这吴越的得意神情,她心中不由又生出几丝抗拒,可权衡再三的她此刻却也是别无选择,只得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让我停下也可以,你得把我给服侍尽兴了。”

“好!”琴枫早已将自己这具已被多人凌辱过的淫荡身体视为草芥,自己已然是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此刻能稍稍缓解尔雅妹妹的痛苦那也便值得了。琴枫心中暗道,也不知是真心如此还是在为她心志逐步沉沦而寻的借口,当即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

吴越好整以暇的看着琴枫再一次的将双手缠绕在吴越颈间,眼中神采复杂无比,似是不甘却又有着些许媚态,更是让吴越喜爱不已。吴越盘腿而坐,琴枫便坐在他的身上,虽是未让小穴立即迎着肉棒而坐下,却也难免与那处火热摩擦,更是让人心旷神怡。琴枫稍稍闭眼,深吸一气便猛地抱紧吴越的头,果真是将芳唇迎了上去,重重触在吴越嘴边,学着当初苍生妒调教她时候的模样,牙齿一抵,便轻松撬开了吴越的牙关。

牙关初破,慕容尔雅却是有些错愕,以往若是男人探入她的芳唇之中,定是会用那作恶的舌头在她唇中胡搅蛮缠,直追着她的柔舌不放,而吴越不同,似是有意戏辱她一般,竟是唇内舌尖丝毫未动,硬是要等她主动为之,琴枫摇了摇头,却也不可能就此放弃,只得莲舌轻启,朝着吴越的舌尖轻轻一吸,“唆”的一声传出,终是将吴越的毒舌给带了出来,旋即有样学样的想象着当初苍生妒、萧平印亦或是沈琼是如何强吻于她的画面,嘴中连连轻吸狠舔,虽是有些生硬,但吴越却是乐在其中,他一边享受着唇内的莲舌轻吸,一边看着琴枫此时的面色变化,只道是“仙子历凡尘,滋味不可语”,被这烟波楼的紫衣剑神如此主动亲吻,他恐怕也是这世间独一人罢。

琴枫这边正自沉醉于舌尖功夫,而吴越却是并未让慕容尔雅悠闲下来,他大手依旧按压在尔雅的柔臀之上,这次却是并未再用力拍打,而是稍稍下压,尔雅被吴越先前一顿抽打给压住了心气,不敢再去忤逆于他,于是便随着吴越的大手牵引,不由得将身子埋下,臀儿翘起,吴越伸出一只手来牵引着琴枫向着尔雅背上爬去,而即便是缓缓移动也未曾让琴枫的香舌脱离他的掌控,直到琴枫几乎是“骑”在了尔雅的背上,吴越依然与琴枫口口相连,津液四溢。吴越一边吻咬着这头,一边却又掏出自己的龙根巨棍,朝着尔雅的小穴刺去。

“噗嗤”一声,肉棒顺着尔雅玉穴中的水渍轻松贯入,尔雅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巨大龙根便已直刺花芯,直顶得尔雅尖叫连连:“喔,啊…喔喔…”

胯下尔雅一边呻吟,而尔雅背上坐着的琴枫亦是好不到哪里去,此刻她双眼紧闭,已然将全身精力集中在欲望之中,随着芳唇之中舌尖的轻轻缠绕触碰,琴枫早已忘却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舌尖的每一次擦肩而过便能令她浑身一颤,大是敏感。

“啊…啊啊…啊,啊啊…”一心二用之下,吴越倒是不便太过用力,那龙根虽是不断在尔雅小穴之中抽插,但终究未能全力施展,同样,嘴上的大舌亦是任由着琴枫主动施为,吴越乐得轻松,坐享齐人之福,在尔雅穴中一来一回,缓缓挺动。

约莫抽插了十余下,尔雅已是香汗淋漓,呻吟不止,而吴越却是觉得还不过瘾,当即抽出肉棒,稍稍抬起,毫无防备的便向尔雅的后径股道桶去。

“啊!”尔雅这一声尖叫却是听得人汗毛倒立,虽是已经有些习惯了吴越的作恶,可二人若是在闺中爱抚之时,吴越还能装作关怀一般,会为尔雅的股道穴间擦些秘药以缓解疼痛,而这一次既是撕开脸皮,吴越自是毫无顾忌,无视着尔雅的死命叫喊依旧猛烈冲刺,而唇边的琴枫却也是听到尔雅的呼喊,不由得想撤开香舌好低下头来看看尔雅的情况,可吴越却是一口反含住琴枫的舌头,用力允吸着不让她撤离,便是这般上面吸舔一口,下面狠插一次,直弄得二女几乎同时呻吟出声,一个婉转清澈,一个清音嘹亮,二女呻吟之声此起彼伏,更是令吴越大是过瘾,便是这般一上一下,上面时不时离了芳唇改向那圆润巨乳舔舐,下面时不时又在两穴之间来回切换,便是这般姿势维持了约莫半个时辰,吴越这才稍稍来了精神,当下舍了上头的琴枫,双手架住尔雅的腰肢,腰腹狠狠用力,全速向着尔雅的玉穴冲刺。

“啊…太、太快了…啊啊啊。我,我不行了…啊!”

“嗯”的一声,几乎与尔雅那一声长呼同时发出,吴越终是浑身一紧,将那龙根插入得最深之处,精关一开,那肉棒马眼之处便射出一阵滚烫,直坠入尔雅美穴的子宫深处。

尔雅几乎累得晕厥过去,趴在床上不断的娇喘,而吴越则压在她的粉背之上,缓缓抽出还残留着白精浑浊的龙根,稍稍侧过身来,于尔雅的身旁躺下,旋即又朝着琴枫的头一个狠按,直将琴枫按在自己的双腿之间。

“来,给我舔干净。”

琴枫朝着这还冒着晶莹水渍的怔了怔,心中仅存的理智还在挣扎,然而吴越只是伸出手来绕过她的背后,直接在她的蜜臀瓣上轻轻一捏,琴枫便似入了魔一般的舔了舔舌头,旋即毫不犹豫的向着吴越的肉棒靠近,芳唇轻启,一口便将长棍包入,莲舌缓缓在吴越的龙根周身划过,爽得吴越直打哆嗦。

“嘶…爽!”吴越大喊一声,似是鼓励一般的一把将琴枫抱在身上,好让琴枫舔吻得更加方便,琴枫也毫无停滞之意,随着自己的莲舌挑动,她已安全融入到灵肉相触的快感中来,只觉此刻自己再也不是什么剑痴,只觉得男女之间的每一次肌肤相亲才是人生至乐,只觉得吴越胯下这根渐渐肿胀的龙根才是人间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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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竹究竟去了哪里?”

寿春校场高台之上,夜八荒独自一人双腿盘坐,但神色之间却是有些焦虑不安。

萧逸缓缓走进,却只觉这熟悉的校场之中此时已然布满了杀气,心中难免有些惶惶,脚步都慢了几分。

“不必太过拘谨,此阵是为应对慕竹所设。”夜八荒似是看穿了萧逸心思,款款站起身来。

萧逸轻咳一声,这才迈入阵中,只觉这校场四角各设了一座小坛,每处祭坛之前却是插上一柄宝剑,四把宝剑样式不一,却各自散发着琉璃金光,显然剑非凡品。

“师傅,这是?”萧逸好奇问道。

“此乃上古神阵‘四方镇魂’,昔日正道高手集结此阵与我摩尼先祖对抗,以四敌一方能有一战之资,今日我在此设下此阵,便是为了慕竹了。”

“师傅不是说慕竹这两日便要到了吗?”

夜八荒稍稍摇了摇头,指着高台之上的一处火种:“此为我摩尼圣火,我凭借阵法之力燃起此火,是为感知慕竹所在,三日前她已至庐江,此火便已显露细微火种,而今火焰如此高涨,想必已然到了寿春。”

“什么?”萧逸竟是吓得后退半步:“她,她到了?寿春城四城紧闭,城中也有我布置得眼线巡视,她怎么可能如此无声无息的潜入?”

“她若是能被你难住,她也就不是慕竹了。”

“那她究竟在哪?她,她想干什么?”萧逸急道。

夜八荒微微抬头望着头顶蓝天,只觉天空一片蔚蓝,原本笼罩在寿春之上的阵阵乌云已然消散,夜八荒心中难免不顺:“慕竹,你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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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阴冷,不见光明。这是萧启这两日来的所有感受,自庐江城北上而来,他一直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度过,曾以为自己跟着这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老师一行,只需要站在老师身后摇旗呐喊便可将一切魑魅魍魉扫除,可却没想到这一行却是如此光景。

自庐江城北上约二十里,慕竹便带着他走进了这条地道。

也不知这地道是何人所设,萧启只觉这地道连绵不绝,二人竟是在地道之中走了足足一天一夜,直至到了这地道尽头。

尽头处显然比路上开阔许多,除了来时之路,这里可以算是四周紧密,俨然一处储备密室,密室之中早备好了干粮和饮水,看情形足够他二人撑个十天半月。而后两日,慕竹昼出夜归,留萧启一人在这密室之中,萧启也知情况紧急,自是不敢多加妄议,只得龟缩在这密室,每日打坐冥思,想象着这地上到底是何光景。

“在想什么?”萧启正自沉思,却是听得一声呼唤,睁开眼来,却见着老师正站在密室洞口,也未点亮烛火,却是迈着步子缓缓走来。

“啊…老师,启儿在想…”萧启本欲说是在想着救人之策,可不知怎么的,一看到老师这天仙一般的身姿和风采,萧启便不由得顿住,竟是提起勇气道:“在想您。”

“你…”慕竹的语音稍稍一顿,但却是并未妄加指责,而是行至萧启跟前,伸出手来,竟是在萧启的发间捋了捋,轻声问道:“你自小锦衣玉食惯了,也不知这几日在这地洞之中是否习惯。”

萧启见老师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是言语之间倍显关切,当即精神一振,连道:“习惯的,启儿并非安于享受之人,昔日在草原上,我与桦、桦师傅一齐深陷其中,险些命都丢在那里,而今这里吃喝不愁,闲暇之时启儿便练练功夫,想下老师平日的教诲,便已满足了。”

“哦?你还记得你的桦师傅?”慕竹却是轻哼一声,语音颇是耐人寻味。

“启儿自是记得,算起来,启儿能与烟波楼诸位老师相识,也是因为昔日与桦师傅同赴大漠结下的情谊,那时启儿年幼无知,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便一定能救出…”萧启刚要提及‘心中之人’,可一想到此时自己已负了香萝许多,实在无颜在老师面前提及,只得顺口再道:“也便是那一次经历,让启儿明白了战乱之危,明白了人力终究渺茫的道理。”说起当初北漠之行,萧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他自幼生长于宫中,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远门,而这趟北漠之行亦是丰富多彩,遇琴桦,经沙尘,救香萝,归雁门,而后又经历了雁门关破,经历了与万千难民一齐逃难而下的岁月,时光荏苒,他已成了南明天子,可那一年与他经历种种的人呢?香萝归隐于清心庵,意欲青灯古佛渡此残生,琴桦师傅修为全失,如今想必依旧还在烟波府中受那南海灵水浸泡,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对了,还有当日的雁门关镇守将军韩显,寿春城破便再没了消息。萧启越想越深,竟是觉得自己就像个天煞孤星一般,凡是他身边之人便都受尽罹难,哪里有半点“圣龙血脉”的气运。

而慕竹却是不知他心中所想,却是突然问道:“若是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还会去漠北吗?”

萧启本欲直接回“是”,可见慕竹神色,却是觉得这一问并不简单,他细细品味,那日漠北之行虽是救得香萝,可也被夜八荒利用,借自己回城之机一举破关夺城,自此鬼方铁骑一马平川,令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今日老师有此一问,莫不是在问自己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萧启沉思半晌,即便很想如老师所言以社稷为重,可一想起目前正在清心庵中清修的香萝,一想起仍在烟波府中疗养的琴桦,萧启便郑声道:“启儿还是会选择去的。”

“哦?为何?”

“想必老师也知道,那时启儿与草原香萝公主有着三年之约,启儿闻讯得知其深陷敌营,便不能不坐视不理,即便是如今知道了要付出何种代价,启儿也只会做好更好的准备,但决不会畏缩不前,更何况,此行能得遇琴桦师傅,也算人间幸事了。”

慕竹嘴角一翘,似是对这回答还算满意,只轻轻道了一句:“说你有赤子之心,当真不假。”

萧启一时无言,可今日老师也不知怎么的,话比往日多了一些:“你先有幼时与香萝公主的三年之约,如今说起漠北之行便一口一句‘琴桦’,见了我也花言巧语,我却不知你这劣徒何时变得这般花花肠子,你且说说,你心中究竟装着何人?”

“啊?”萧启却是未料到平日里严谨肃穆的老师会有如此问题,萧启惊得嘴张老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我烟波楼却不喜欢三妻四妾之说,就像枫…枫儿那般一心痴于剑道,绝无三心二意之说。”

萧启见她说得郑重,语意之中却是责怪之意甚少,反倒是有些嗔怪之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大胆的想法:莫不是老师心中也是喜欢我的,不由得仔细斟酌起话语,好半晌才开口答道:“师尊明鉴,启儿年幼无知,幼时却是不懂男女之情,北上搭救香萝,心中却也是记挂着她的,只是救回香萝之后发现相处起来并非有儿时的懵懂青涩,而更多的,是照顾她的责任,启儿本以为此生便能守着香萝,可却天不眷恋,直至遇见老师,才觉什么是人间至伟,老师对萧启有再造之恩,启儿本不该妄自觊觎,可不知从何时起,启儿每日每夜心中所挂念的都是老师的身姿倩影,闲时挂念,梦中牵绊,直至那日早朝才得托御史言官之口表明心迹。”

慕竹闻言却是依旧云淡风轻,既无不悦也无欣喜,只淡淡道了一句:“那琴桦呢?”

“琴桦师傅…”萧启顿了顿,忙道:“草原之行琴桦师傅对我多有照顾,但在启儿心中,桦师傅便是这样一位面冷心热的老师,有点,有点像我那皇姐,都是待启儿极好之人。”

“呵…”慕竹淡笑一声,轻声道:“是啊,她是像极了念儿,也都是命苦之人…”

萧启这才醒悟琴桦与萧念均是经历过被俘之灾,暗骂自己口无遮拦,急道:“老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竹微微摇头,却是岔开话题:“不扯这些了,你已在此闲居两日,也该让你知道这城中情形了。”

“哦?”萧启见老师如此郑重,当即盘坐端正,耐心听着老师讲述。

“这里便是寿春城南的一处民宅古井之下,我们潜伏于此,便是想早些知晓城中情形再做打算,这两日我已探清,寿春城这一战,并不简单。”

“老师…”萧启心中暗道:“莫非还有老师觉得棘手之事?”

“寿春城中心校场四面紧闭,看似只是寻常封锁,然而那校场之中所传递出的剑意甚是强大,我,没有把握。”

“怎会如此?”萧启急道:“我听素月老师说起,当日老师你与夜八荒东瀛一战,夜八荒鼎盛之威也敌不过老师带伤之身,莫非这寿春城中另有高人?”

“高人算不上,但有一位,是你的熟人。”

“熟人?”

“你的兄长—萧逸。”

“二皇兄?”萧启不敢相信:“二皇兄不是…”

慕竹寻了个蒲团坐下身来,将萧逸大闹南疆之事一一道出,虽是有意遮掩南宫迷离三年来所受屈辱,但萧启却也能想象一二,萧启不禁想到在南京遇见南宫迷离时她体内所散发的仇恨,暗道自己这位二皇兄太过作孽,心中极为不耻。“老师的意思是?既然萧逸还活着,那失踪了的南宫神女便也有可能被他所擒?”

“不错。”

“以南宫神女的修为,若是被擒,那一定是老师封印的‘子母蛊’破除了封印,那二皇兄也能操控南宫神女与我们为敌?”

“不错。”

“那算上夜八荒、二皇兄与南宫迷离,再配上这古怪阵法,此战确实凶险万分。”萧启稍作分析,才骤然发觉自己跟着老师孤身二人来到这寿春城中,无疑是以身犯险,可虽是知道危机四伏,但却不知为何,萧启总觉着能跟在老师身边,这世上再大的风险也算不得什么。

“或许还不止他们!”

“啊?”

“我听军中戏言,萧逸登基急于笼络军心,竟是将惊雪视作军妓一般,于校场高台任人欺辱,足足七日,惊雪…受苦了。”

“什么?”萧启一时间恨得咬牙切齿,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之中涌出:“是我,是我对不起惊雪老师,她…若不是为了帮我完成复国之志…”

“你无需过多自责,惊雪好战,寿春之战也并非为你而战。”

萧启缓缓摇头,不敢去想惊雪在此城之中所受的屈辱和苦难,一想起那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二皇兄,当即冷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他。”

“你们兄弟二人,各自身居先天血脉,看来也是命中注定会有一战,只是惊雪…”

“惊雪老师怎么了?”

“据说七日之后她便被夜八荒带走,再也没人见过了。”

“啊?这…”萧启闻言大急:“他们莫非敢下杀手…”

慕竹秀眉蹙起,未做应答,只是喃喃自语道:“但愿不会吧…”

“那老师,我们现在?”

“等!”慕竹缓声道:“再等几日!”

“老师在等什么?”

慕竹没有应他,而是静静的闭上双眼,安坐于这密室之中,再无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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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伊贺派?”烟波府中,素月放下密信,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疑惑,只是淡淡的朝着跟前之人问道。

“是,‘月牙’海商处有早年游历过东瀛的密探,这几日派他去历王府盯梢,这才发觉历王府这群东瀛人均是东瀛伊贺一派的上忍高手,为首的便是这位东瀛伊贺派门主柳生次郎,而那位自称是历王新纳小妾的想必也是伊贺派的女忍。”素月跟前之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回答甚是详细。

“小姐曾言东瀛已被夜八荒屠了个干净,那这群人想必便是随那苍生妒一起撤离的。”素月喃喃自语,旋即拿起手边另一封密信:“历王府、东瀛、苍生妒,还有这沈家…不对,他们背后还有人!”

黑影并未对素月的猜想做所回应,直将身子一低,静静等待着素月的指令。

“继续看紧历王府,萧平印胆小怕事,没有人牵头绝不敢妄动,另外加派人手开始调查南京城四品以上官员,给我找出他们背后的这棵大树。”

“是!”黑影接到指令便起身告辞,却听得窗沿一声“吱呀”脆响,黑影便自窗中跃出,再不见人影。

“至于沈家…”黑影走后素月依旧在冥思自语,提及沈家便想起自己曾经亲赴之时与沈琼的那番警示,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他们合谋若是只为朝争或是商争倒还不算什么,可若是事光苍生妒,事光琴枫,那便再也容不得他们放肆。素月当即起身,朝着门口近侍唤道:“去请商公子过来一趟。”

第五章:宫阙迷

“承之拜见素月小姐。”商承之一袭锦衣裘袍,比起一年之前冀北城初见之时,已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丝成熟魅力。

素月微微一笑:“商公子来了,且先坐下,我去取些粗茶来,咱们边饮边聊。”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好久没有品到素月小姐妙手烹茶,承之甚是想念得紧。”

商家迁居南京之后,得素月关照,商承之一脉已然壮大起来,不但米粮生意做得极大,现在已然开始步入漕运一道,俨然有赶超沈家之势头,而商承之心中却是一直挂念着这位名震天下的“月字号”掌柜,故而时常拜访,这一来二去,二人也便熟络许多。

“素月小姐想让承之对付沈家?”商承之听得素月之言,连连放下手中茶盏,好奇道:“素月小姐不是一直提醒承之经营进展不宜太过冒进,莫非是沈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姐?”

素月轻轻抿了口茶,淡然道:“沈家非是得罪了我,但我却是需要逼一逼他,目前‘月字号’已属国库,我便不好出面,我先将官面上的漕运生意交付于你商家,你以此为契机,一步步残食打压,约莫需要多久时间能将沈家逼得走投无路?”

商承之倒是第一次见素月如此郑重,当下也不去多想沈家因何事惹得素月如此相逼,心中连连默算起如今商家与沈家的情形,好在商家早已将沈家视作对手,这一番计算倒是未用多久:“禀小姐,若是按您所言,得到官府公开支持,商家必可与沈家相抗,届时我商家会将货船增置一倍,先以低价拉拢南京城的大小漕运,不出三个月便可将南京漕运掌控在手,届时再扩船队,承之估算,沈家若无良策应对,不出半年,沈家便会没落衰败。”

商承之语中虽是用了“没落衰败”一词,可素月清楚,对于沈家这等曾经的江南首富,一旦衰落,便会有无数对手投机残食,直至将其咬得粉身碎骨,素月稍一沉吟便道:“半年的时间太久了,这样,我‘月字号’曾经往来南北的货船我以低价租售与你,船上一干人等均是久历漕运之人,你也不必更换,另外,你且寻个机会放出话去,直言你要斗与沈家斗个高低,若是有心之人定能琢磨出你背后有官府撑腰,届时或许不必低价拉拢,这南京城的漕运生意便可尽归商家。”

“这?”商承之却是未想到素月如此支持,当即起身一拜:“承之何德何能,能得素月小姐如此相助,实在、实在…”

“你不必言谢,此番多付沈家,我却有些思怨,但更多的,是要借此敲山震虎,看看他们会有如何应对。”

话虽如此,商承之仍是感恩不尽,当即承诺:“素月小姐放心,承之别的不敢保证,此番回去必然集中商家所有财力主攻漕运,定不负小姐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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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府衙此刻已是被修葺干净,萧逸虽是初登大宝,可若是一天不击败慕竹,他也不敢擅自离开寿春,故而这寿春府便已成了这位新皇的行宫。

萧逸沿着府衙后院亭街而行,直至那府衙后院最角落处的一间小院才停了下来,他稍稍抬手,示意身后的亲随莫要跟入,旋即便独自一人入得院中。

“哇呜,哇呜…”还未踏进屋门,便已在院中听得婴儿哭啼之音,萧逸半生阴狠,却突然被这婴儿啼哭之音弄得心头一暖,当即轻手轻脚的走向屋门,抬起手来,正欲轻声敲响。

“你来做什么?”萧逸手还未曾触及房门,便已然听到南宫迷离的声音,既然没有拒绝,那萧逸便也放下心来,缓缓推开房门,又耐着性子轻手合上,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着房中走去。

入得房中,却是不由眼前一亮,此刻的房中,那艳冠天下的南宫迷离却正自酥胸半露,一手将婴儿抱在怀中,一手却是拨动着婴儿的脸蛋,好让他更好的吮吸着奶水,南疆三年,萧逸也不知将那浑圆大奶把玩了多少,可此番得见它正在自己的孩儿口中,不由得嘴中一阵干咽,快步走向南宫迷离的床畔,轻声道:“迷离,咱们的孩儿可真是好福气呢。”

南宫迷离却是并未理会于他,只是自顾自的喂着怀中的孩子,见萧逸大喇喇的坐在她的身侧,不由得别过头去,却是不愿见到他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而萧逸却是难得的好耐性,身子稍稍向着南宫挪了挪,轻声道:“迷离,能不能让我抱抱。”

南宫迷离却是对他毫不理睬,见萧逸靠近,连忙也朝另一侧挪动,尽可能的离他远一些,然而萧逸却是不依不饶的朝着她挪动,便是这般挪至床头,已然挨到了墙边,南宫迷离这才无处可逃,旋即不耐烦的将怀中婴儿往身后的床头轻轻放好,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萧逸适才本是想抱一抱这位至亲骨肉,可这会儿瞧见南宫迷离这幅酥胸半露,面上却又冷若冰霜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悸动,当下一手按在南宫迷离的肩头,柔声道:“迷离,咱们好久没有恩爱了,今日…”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我难道能反抗?”南宫迷离冷哼一声,正如她所言,子母蛊在身,她没有任何抗争的可能。

萧逸听她如此言语,自是心中有些不愉,强行将她的身子板了过来,让南宫迷离的脸正对着自己,这才说道:“迷离,以往之事确是我的不是,可那时我也只为自保以及心中报复,如今不一样了,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你忍心他日孩子长大也见到我们这般仇人模样吗?倒不如自此咱们和睦相处,这样多少你会活得开心一些,不是吗?”

“哼…”南宫迷离又是一声冷哼,可除了高傲的神色,她也寻不到什么话语来回绝,诚如萧逸所言,子母蛊已将她与萧逸绑在一起,若是一辈子都是这般痛苦煎熬,倒不如…一念至此,南宫迷离登时心中一紧,连连摇头,心道:“我南宫迷离是何等人物,此生若是天意注定便要受此折磨那便罢了,若是我放弃抵抗,那便不配做南疆的神女,不配见我南宫家的先祖。若是上天怜悯,有朝一日得意解脱,我还要手刃此贼,以谢天下。”

萧逸见她似有徘徊之意,当即趁热打铁,一手攀上那还未将上身衣物拉起的胸乳之地,“嘶”的一声冰凉,南宫迷离骤然醒觉,连忙伸出手来将萧逸的魔爪拍掉,萧逸却是大手狠握,一手抓住南宫的手,另一手则空了出来,直在那酥胸之上轻轻游走。

“啊…”南宫迷离酥胸被袭,身子一瞬间便仿佛回到了南疆之时受他欺辱的时候,浑身敏感异常,这稍稍一碰,便已令她浑身颤抖,嘴边没来由的轻呼一声。

“哈哈,迷离,看你还嘴硬,你的身子可是诚实得紧,我才稍稍一碰,便受不了了?”萧逸得寸进尺,大手沿着南宫的半露酥胸的衣襟继续向下拉扯,只听得“噗嗤”一声,红衣褪下,两只圆润丰硕的巨乳仿佛兔子一般跳脱出来,在萧逸的手边连蹦带跳,弹性十足,而那本身自上褪下的红袍此刻正褪在南宫迷离的柳腰之间,因着领口细小,恰好将她双手固定在衣襟之中,南宫迷离更是不便动弹,只得闭上双眼,任由着萧逸轻薄。

萧逸见她双目紧闭,脸上和上身裸露在外的肌肤均是现出一层红晕,萧逸大笑一声,旋即起身脱去自己的衣物,他本是色中饿鬼,若不是这身临时缝制的御袍还算贵重,只怕此刻都已是用功力将其震开了,可即便如此,萧逸脱去这身衣袍也仅仅只用了几息时间,待得他浑身赤裸的挺着长龙向南宫迷离走来之时,南宫迷离却已是睁开了眼。

“把孩子抱走!”这一句似是在央求,可南宫迷离的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冷艳。

萧逸有心让其归心,自是不会在这种忤逆于她,当即向着房外高呼道:“若雪!”

话音未落,贺若雪便已是推门而入,一进屋便瞧见萧逸此刻一幅荒淫模样,不由得俏脸一红:“主人好不害臊,这青天白日的就想来个一龙二凤?”

“哈哈…”萧逸知她是回错了意,当即笑道:“你这骚蹄子怕是自己想着的吧,今日你南宫姐姐还有些不适,你先将孩子抱出去,寻个奶娘好生照看,我与你南宫姐姐好生调教一二。”

“是…”贺若雪倒是听话,连忙走至床边,将那床上婴儿抱起便朝着屋外走去,行至房门口时,不由得回头朝着萧逸看了一眼,目光扫过萧逸胯下那根粗长坚硬的肉棍儿,故意作态朝着怀中婴儿笑道:“小少爷,你老爹要好好肏你娘亲了,小姨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寻奶吃去。”

话音未落,那怀中婴儿却是好像听懂一般,竟是没来由的“咩呵咩呵”的笑了起来,小眼珠子眯成个缝,倒是一下子便将贺若雪给逗笑了:“你呀,跟你老爹一样,将来一定是个多情种子。”

待得贺若雪抱着小娃走出,萧逸当即不再忍耐,一个健步便扑向南宫迷离,双手齐出,瞬间便将南宫迷离的下身红裙撕开,雪白纤细的玉腿已然清晰可见,那腿根之处也伴着残破的红裙裙摆若隐若现,萧逸缓缓靠近,南宫迷离却是本能的向着后方倒去,直至全身横躺在软床之上,萧逸双手撑在两侧,与南宫迷离正面相对,四目相视,南宫迷离极为不愿的扭过头去,可萧逸此时哪里还会顺遂她的心愿,当即将她的玉首扳了回来,身子下压,唇舌相触,轻轻的吻在南宫迷离的芳唇之上。

“迷离,吻我!”这看似欢爱之时的柔声细语,却已然触发了子母蛊的指令,南宫迷离心中一颤,即便是心中不愿,却也是不得不张开嘴来,主动的伸出小舌,缓缓探进萧逸的口中,将萧逸的长舌稍稍卷出,便开始了轻柔的吸吮和舔舐。

“咻…”萧逸一阵激灵,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约莫有一年多没有品尝过的味道再一次出现在他的口中,那柔嫩细滑的香舌已然被他开发得热情如火,那是他这三年来的功劳,萧逸登时心中窃喜,待看到南宫迷离此刻脸上流露出的悲愤神色,萧逸却是心中一凛:“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的让她归心吗?”萧逸暗骂自己鲁莽,若是还像三年来那般玩弄于她,让她不断记起那三年来的耻辱,那只会让南宫仇恨更深,伴着二人亲吻之时,萧逸沉思半晌,轻轻朝着南宫面上拍打一记,这才将魔舌退了出来,望着南宫迷离那羞愤的模样,连忙道:“是我疏忽了,迷离,今日便让我来服侍你。”

南宫迷离没有应声,在她眼中,这羞辱调教之事无法避免,无论这淫贼使出什么本事,自己都决计不会动摇。

然而她却未曾想到的是,萧逸就是低下头去,一头钻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那已是破碎的红裙微微掀起。南宫迷离“啊”的一声惊呼,却是只觉胯下一阵冰凉,低头看去,萧逸正用嘴唇轻轻刁开了那抹嫣红亵裤,见南宫迷离低头,萧逸却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来,将那口中亵裤“呸”的一声向着身侧一甩吐出,淫笑道:“迷离的味道还是这般好闻。”

“你…”南宫迷离嗔呼一声,叱责之声还未说出,便又是一阵尖锐的呼唤,萧逸已然不顾她的轻微挣扎,探下头去,竟是一嘴亲在了她的蜜穴之处。

“嗯…”南宫迷离却是未曾想到他会有此举动,当下羞得不敢去瞧,将头抬得老高,不敢去看胯下小穴之处的羞燥情景。

而萧逸却是乐此不疲,南宫迷离这久旷的小穴分外紧窄,对比起一年之前,竟是多了一股幽香气息,定是这南疆神女有感于被萧逸破身之耻,这些日子没少精心清洗以自欺欺人,而这份幽香倒是便宜了萧逸,萧逸伸出长舌,使劲儿的朝着穴缝之中钻去,紧接着用力一吸…

“啊…”南宫迷离又是一声尖叫,这一次,可是连身子都不安稳了,连忙伸出两只玉手抵在萧逸的脑袋,轻声道:“不要…别…”

萧逸此时怎可能理会这般软言细语,即便她用力推拒,可萧逸却是硬着头皮继续舔吻,小舌不断变幻着侵入的角度与力度,或长驱直入插个尽兴,或左右横移溅起浪花无数,或轻轻一勾带出勾魂媚唤,直咬得南宫迷离花枝乱颤,尖叫连连。

“不要了,不要了…”约莫舔吻了好半晌功夫,南宫迷离已是气喘吁吁,不断的呻吟呐喊,可萧逸却是仍旧未曾放过她,见她已然有些失魂落魄,当即剑眉一挑,长舌一阵用力抽动,旋即猛地一挑一勾…

“啊…啊啊!”南宫迷离大叫一声,自那花房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浪潮,即便是萧逸退得及时,却也将他溅了一脸,萧逸倒是毫不介意,长舌在嘴角扫了一圈,略是回味的淫笑道:“怎么样?我服侍的可还舒服?”

南宫迷离羞得俏脸通红,赶紧扭过头去不敢望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回味起刚刚高潮时的绝妙感受。

“迷离可曾歇息够了?我再来带你领略一番这升天的滋味儿。”萧逸容她稍稍喘息,便再度骑上身去,

“我…我…你,你等…等会儿…”南宫迷离一边娇喘,一边用手推拒着萧逸挺上前来的身躯,可萧逸此刻却是意气风发,胯下长枪犹如怒雷狂啸,剑拔弩张,笔直的挺立在南宫迷离身前,双手轻轻抱住迷离的白净腿根,将其缓缓架在肩头,身子不断向下压,直将小嘴触碰到南宫迷离的脸上,鼻尖相触,萧逸温柔唤道:“迷离,我来了。”

旋即下身一挺,长枪毫不费力的挺入南宫迷离的温润蜜穴之中,伴着刚刚倾泻出的水润,巨龙长驱直入,毫无顾忌的抵在了南宫迷离的花芯之巅。

“喔…”南宫迷离嘴唇凸起,胯下传来的刺激已让她不由自主的尖叫起来,而萧逸却是不急于一时,一心二用,一边缓缓抽插,而另一边大嘴自南宫迷离的额头吻过,欲拒还迎的眼眸,双腮通红的脸颊,晶莹挺翘的鼻尖,再往下,自是萧逸最为喜欢的红唇烈焰,南宫迷离受着胯下挑拨,这些年被萧逸调教而成的敏感肌体顿时难以自持,此刻萧逸又是如此双管齐下的猛药,南宫迷离顿时不知所措,顺着萧逸的深吻,竟是收回了抵在萧逸胸腹之处的绵软玉手,双手一环,竟是环在了萧逸的脑后,素手芊芊,娇弱无力,但却能将萧逸的脖颈尽数搂住,吻至深情时分,竟是还双手用力摆动着萧逸的头颅,不断变换着唇舌的力度与姿态。

萧逸食髓知味,更知南宫迷离此刻已然有些动情,面上浮现出得意笑容,胯下猛地用力,一次重击狠狠插在了南宫的花芯深处。

“喔~啊!”南宫迷离受这一击,连忙退出萧逸的唇舌,眉头紧皱,本能的痛呼一声。

萧逸却是故作愧疚之色,一手搂住南宫迷离的腰肢,一手稍稍捋动着迷离的长发,轻声道:“弄疼你了?”

南宫迷离此刻心中百感交集,挥之不去的仇恨、赤诚相见的娇羞、而她那久经淬炼变得敏感无比的炽热躯体被萧逸这一重顶顶得虽是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体内的一阵酥麻,见萧逸有此一问,南宫迷离竟是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

虽是没有回应一个字,可见着这等天姿国色在自己眼前凝眸怯怯的轻点玉首,萧逸忽然有些错愕,他在南疆神殿、在南水湖畔肏了这仙子整整三年,可直到今天才算彻底的领教南宫迷离的魅惑动人,除了这妩媚近乎妖艳的面容,除了那无可挑剔的身姿,南宫迷离一直在他的印象中都是神色倨傲,三年来即便是有过失神之时,也从未有过女儿家的羞怯之相,可便在刚才,南宫迷离点头了,水润的双眼似有嗔怪,似有娇羞,怎么看都像是情侣之间的嬉笑之举。

而南宫迷离也明显意识到刚刚的神色有些不对,可她体内的酥麻未消,那根作恶的长棍依然插在她的玉穴深处,南宫迷离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将头微微伏下,靠在萧逸的左肩之上,不让他看清自己此刻的表情。可即便是不让萧逸看见,她又怎能瞒得住自己,她靠在萧逸的肩头,气息急促,面色红润,面容之上毫无拒绝之意,相反,双腮微微内敛,酒窝凹陷,确是明明白白的挂着甜蜜的笑容。

“啊…”又是一记轻顶,萧逸见她安分下来,自不会让这气氛消散,唯有继续耕耘,方能让这南疆神女越陷越深。

“嗯…嗯…嗯…嗯…”南宫迷离一声胜过一声舒缓,虽是依旧靠在萧逸肩头,可随着萧逸的顶动,神女的身子明显松弛下来,闲适下来的双手无处安放,渐渐开始温柔的抚摸着萧逸的后背,萧逸心中一笑,轻声道:“迷离,要不要我快一些?”

南宫迷离没有做声,她依旧伏在萧逸的肩头,若说她不想那定是自欺欺人了,玉穴之中缓缓抽动着的肉棒明明炙热梆硬,可偏偏只做水磨工夫,却不曾真个销魂,而她先前自是决计不肯直言说出,此刻萧逸有此一问,倒是一时将她难住,心中不由念道:“既然已是丑态百出,又何必在故作神态?”

“嗯…”南宫迷离细细一声轻点,已是羞得自己耳根都红了个遍,萧逸倒是并不意外,这段时日以来,他可没少与陆祁玉、贺若雪床上厮磨。对自己的技艺倒还颇有自信,今日软磨硬泡这许久功夫,终是令得佳人意志松动,萧逸赶忙儿将她抱住,顺着她的身子靠倒在床,深吸了一口气,胯下开始有序的加速。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由慢至快,由浅入深,还未几下,萧逸已然卯足了力气疯狂的抽送起来,南宫迷离也从开始的闷哼之声变成呼天喊地的呻吟,而萧逸此刻却是不再顾及许多,他知道此刻南宫迷离正是情动十分,若是能让她有着一次绝顶体验,相信这位昔日的南疆神女终究会被他的柔清所化。

“啪啪啪啪啪…”胯下疯狂抽插,淫水四溢,萧逸亦是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之机,他渐渐松开南宫的怀抱,将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握住南宫的细腰好让胯下抽插得更为便捷,鼻息之间“嗯”声连连,与南宫迷离的娇喘连在一起更显旖旎。

“噢!”的一声,萧逸猛地一“啪”,却是将疯狂抽动得下身停了下来,身子渐渐凝固,双目微闭,似是丢了魂儿一般呆立当场。而他的胯下,浓浊白精已然喷洒而出,径直射在了南宫迷离的子宫深处,一滴都未曾流出。

而几乎同时,南宫迷离亦是直至巅峰,浑身一阵酥麻颤动,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床上僵硬不动,任由着玉穴之中的第二次泉涌倾泻。

萧逸呆立许久才回过神来,只觉这一次欢爱是他从南疆回返中原以来最是舒爽的一次,有些疲累的他缓缓抽出绵软的肉棒,亦是俯下身来,瘫倒在南宫迷离的胸乳之上,侧着脑袋,一只耳朵还隐隐能触及南宫胸前的那一抹嫣红,而头下枕着玉乳更是柔软舒适,萧逸一脸满足,轻声道:“迷离,你说咱们的儿子是什么时候怀下的?是那次在蛊神像前?还是那晚在你房间?还是那次军营探望时的隔间?”

南宫迷离依旧喘着粗气,可萧逸却是故意惹她一般偏生去提起以往那些羞人的事,一回想起三年来被他无数次肆意蹂躏她便心生怒火,可不知怎的,今日却是有些觉得,这般蹂躏好似也并非什么十恶不赦之举。

“哎呀!”南宫迷离寻思之时,萧逸却是一声尖叫:“糟了糟了!”

南宫迷离一时被他勾起好奇,忙问道:“怎么了?”

“我忘了你此刻还是个正坐月子的妇人,刚刚弄得这般用力,会不会伤到你?”

南宫迷离面上又是一红,伸出玉手指着萧逸:“你…你…”话至嘴边却又不知该骂他什么,更看到萧逸此刻面上淫邪而又诡异的笑容,自然知道他此刻是在逗弄自己,她南宫迷离是何许人也,虽说离产子还未足一月,可这点疼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得什么,要说疼痛,倒是这贼人在自己身上横冲直撞时的异感更让她难受。

“迷离,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萧逸突然间又变得柔情蜜意起来,稍稍从她身上爬下,躺倒在她的身侧,大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

“…”南宫迷离脑中一阵模糊,险些就要轻声答应,可心中那根紧紧绷守着的意念随着高潮余韵的散去而有些恢复,但她却也不是翻脸不认之人,当下轻声道:“我答不答应,我都逃不了,这还重要吗?”

“当然重要!”萧逸笑道:“你可是南疆神女啊,你若是亲口答应了我,那便是心中有了我,自此之后,我再也不用子母蛊命你做违心之事,咱们二人一起照顾孩子,今后的路,咱们一起走。”

“…”南宫迷离心中稍稍一暖,那一句“今后的路”倒是让她有些浮想联翩起来,今后?是啊,南疆神女不过是青葱韶华,而今她已不是那个人人可畏的神女娘娘,她受制于子母蛊难以逃脱,她有了自己的血亲骨肉,那她的今后,又该如何是好?

见她神识稍动,萧逸料想她此刻正是心中挣扎之时,也不急于逼她答应,柔声道:“这会儿想必你也累了,我去看看孩子,待会儿便将它给你送来。”

萧逸缓缓走出,南宫迷离整个人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她双眼默默的望着屋顶,也不知是在回味刚刚的激情还是在想着如何摆脱眼前的困顿,南宫迷离足足静默了良久,这才想起此时自己还是赤裸着全身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南宫迷离一声轻啐,顺手在床边拿起一条本为孩子准备的热巾,顺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向下擦拭,一时间温暖沁入心脾,南宫迷离心中稍安,可当热巾触及到下身之时,南宫迷离却是一阵颤抖,那里有她流下的耻辱,有他流下的肮脏,南宫迷离将热巾缓缓凑至鼻尖,稍稍一闻,有些腥臭,可更多的,却是觉着这股味道有些旖旎,光是嗅一嗅便又让她眼前浮现起刚刚激情似火的画面。

微风乍起,南宫迷离的心,乱了,正如这房中的红烛,随风摇曳,难以平静。

红烛终是飘摇而灭,而南宫的心神却是终究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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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之中依旧暗淡无光,萧启盘坐其中倒是已然习惯,这一刻,他正闭目苦修,面色煞白,隐然到了关键时分。

“清心静气,抱元守一。”清莹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萧启只觉本是杂乱的脑中突然间注入了一丝清明,本是奔腾不息的气海一时间一阵清风拂过,整个身体都不自主的松弛下来,便好似那空谷绝音一般沁人心脾。

萧启胸腔之中气流终是平静,他缓缓睁开双目,只觉双目隐有胀痛之感,稍稍闭眼擦拭,再一睁开,只觉这本是漆黑一片的地洞突然间明亮许多。那往日看起来还有些模糊的老师,今日瞧见却是清澈动人,慕竹喜穿白衣,此刻在这黑洞之中,萧启看来便觉着是一道美妙的柔光,翩翩动人,令人目眩神迷。

“你的圣龙瞳又有精进了。”慕竹向他走来,面上渐渐露出欣喜之色。

“多谢老师提点。”萧启款款起身,只觉浑身精力充沛,气息顺畅,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你往上面看看…”慕竹妙手一指,却是指着地洞之上的顶层,萧起闻言照做,举目而望,可除了黑黄一片的泥土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

“集中精力,再看看。”

萧启稍稍甩了甩头,双目再向上凝视之时,却是觉着全身修为尽数提起,宛若江河湖海一般一齐灌注到他的眼中,而这一刻,他竟是透过了顶上的土层,看到了一幕不一样的画面——寿春城。

寿春城中守卫森严,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巡视士卒来回列队而行,城中经“青徐坝”损毁一事本已几无百姓,可却不知怎的,这城中的闹市街头却又变得人潮涌动,许多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眼神之间多有狡谐侧目之光,而身形背影均是能看出非是寻常百姓。

“这寿春城守备如此森严,难怪庐江李大人说一个探子都安插不进来。”萧启望着这城中满是明哨暗哨,心中不由沉重起来。

“别说是寻常的哨探,即便是‘月牙’,这么长时间也未能安插进一人。”慕竹回应道,旋即又道:“今日张榜了,明日午时,校场之上,公开处决惊雪!”

“什么?他敢?”萧启闻言一振,连忙着急道:“老师,咱们这就杀出去。”

慕竹缓缓摇了摇头:“你忘了我曾说起的校场之上隐有剑意?”

萧启也并非愚钝之人,当即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是,这是以惊雪而饵,诱您现身,他们定是在校场设了埋伏。”

慕竹却是并未接话,反而是款款坐下,这才言道:“我等的人还未有消息传来,但惊雪却是不能不救,明日一战,凶险重重,你可愿去?”

萧启想也没想:“萧启此生与老师相依相守,但凭老师差遣。”言语之中倒是毫无惧意,竟还隐隐有着一丝兴奋。

慕竹面上露出丝丝苦笑:“你当是让你玩耍的吗?我让你去找夜八荒的麻烦你可愿意?”

“啊?”萧启顿时一愣,一想起荒漠之中曾遇见那近乎妖孽手段心中便有些不寒而栗,见慕竹面有笑意,连忙跑至慕竹身侧,一把扯过她的白衣袖带:“老师可别吓我,似夜八荒这等人物,自是要老师亲自出马,我还是去对付几个摩尼教的护法之类的小角色吧。”

慕竹将袖袍一扯,故意与他拉开一步之距:“我这几日城中巡视,监牢之中终是寻不到惊雪的影子,明日校场太过凶险,我思来想去,只觉着唯有今夜走一趟夜八荒的所居的丹房,才是上策。”

慕竹缓走两步,继续道:“夜八荒修为之高,远非你所比拟,我会率先出手将他引开,你入得丹房,凭你目前圣龙瞳之修为,应能寻出惊雪所在,救出了惊雪,便可从容离去。”

萧启闻言暗暗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一事:“老师,若是夜八荒在丹房之中也布好了埋伏呢?你一个人引开夜八荒,若是被大军围住…”

慕竹却是罕见的露出一抹俏皮神韵:“若是担心我的安危,那你便在丹房之中手脚利索一些便是。”

萧启见平日里清心寡欲的慕竹竟是流露出这般动人表情,心中不由莫名狂颤,当即肃起面容,郑重点头道:“是,启儿定不辱使命,将惊雪老师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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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寿春城甚是宁静,毕竟寿春已无真正的百姓,军士们也早已有序歇下,街头来回巡走的士卒也比白日里少了许多,南城边上的一处民宅内院,一口看似荒芜的枯井之中突然冒出两个人影,叶清澜率先钻出,旋即毫无顾忌的向里伸出柔胰,倒是将仍在井里的萧启看得一楞。

“还不抓住?”见萧启发楞,叶清澜斥了一句,这才将萧启唤回神来,萧启连忙抓住老师的芊芊玉手,只觉这是世间最是美妙的触感正自心猿意马之时,却见叶清澜猛地一提,却是将萧启一把拉出,萧启踉踉跄跄的站稳脚面,叶清澜便斥道:“此时还在乱想什么,入得夜八荒的丹房,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

这一句斥责倒是让萧启面红耳赤,连连收起心头旖旎心思,自怀中取出一柄短刃,便要朝着屋外走去,可不知为何,身旁的老师却是站在原地未曾动弹。

“这把短刃,你一直带在身上?”慕竹双眼盯着萧启手中那柄黑金短刃,郑声问道。

萧启闻言一愕,旋即晃过神来,将手中短刃递与老师:“这‘夜刃’是当初琴枫老师出海前与我的,说是桦老师的宝贝,先交由我保管的。”

“原来如此。”叶清澜稍稍点头,当即不再多言,肃声道:“这屋外看似无人,然而城头之上有哨探来回盯看,临街右侧有一队侍卫巡走,我这几日已将城中防卫布置探清,你跟着我,至丹房前,切记不可离我一步。”

“是!”

正是月初时分,寿春城顶上的月儿若隐若现,即便是不被乌云遮住,那一轮弯刀似的月光也终是令人难以视物,萧启与叶清澜便在这寿春城中飞速穿梭。

或飞跃屋檐,或潜入街头,有时寻一遮掩之物停下,待侍卫走过方才继续前行,有时又自民宅东屋穿入,却又从西屋破窗而出,二人一前一后,身法迅捷,自城南到城北,一路曲折,却终究是有惊无险。

“前面便是丹房,你屏气凝神跃至顶上,我自正门而入,将夜八荒引出便可。”

萧启依计而行,一个纵步便已跃至屋檐之上,叶清澜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再不掩盖自身气海,款款行至丹房正门之外,也不出声,便只是默默站着。

“慕竹,你终于来了。”丹房之中,夜八荒那阴侧诡异的声音率先响起,一时间,屋门大开,一阵阴风拂过,正吹起慕竹靠落在肩头的微末发丝。

“你等了我很久?”

“自东瀛一战,夜某便等着今天。”

“那便看看你这些天的长进。”叶清澜一声轻啸,却是率先动手,长袖一甩,一股令人目眩的赤色气息便朝着丹房涌去。

夜八荒却是未料到她竟是突然动手,更是不敢怠慢,连忙自座上一跃起身,右手一张,一柄黑色蛇杖便落入手中,蛇杖一挥,便是一道黑雾涌出,一时间与赤烟混在一处,顷刻间便是烟消云散。

“哼,果然有些长进。”叶清澜见状冷声一斥,却是并未与他恋战,当空一跃,手中几道残光甩出,人却向着身后飞去。

夜八荒却是面色凝重,隐隐间已觉不对,当即一声狂吼,那蛇杖之上竟是隐然飞出一道黑色龙影,虽只是影子,但这巨龙身影却是有着雷霆之威,一冲而上,竟是将慕竹甩出的几道残光吞噬,转瞬已至慕竹身前,黑龙一声呼啸,一道赤色火焰自口中喷出,慕竹神色紧张,再无从容之色,然而空中无可躲避, 只得竭力将向着地下一掌拍出,这才借着力道将自己给甩了出去,这才避免了这烧身之祸,然而即便如此,此刻慕竹脸上亦是有些狼狈,气息也有些急促起来。

夜八荒却是全无得胜后的喜悦,他轻盈一跃,瞬间便至慕竹身前,冷声道:“你,不是慕竹!”

第六章:八荒逝

“不是慕竹?”屋檐之上的萧启脑中陡然一懵,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庐江北上以来,老师的神态举止虽是无甚变化,但终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难道…

“快去救人!”“慕竹”却是一声冷斥,打断了萧启的思绪,自己则是反身一甩,雪白衣袍于空中散开,而她却是现出一身黑衣劲装,双手朝着夜八荒猛地一甩,立时便有万千刀锋划过。

“桦、桦师傅。”萧启自然认得这一招,昔日在庆都王庭,琴桦便是这一招击退包围的敌人,再用一招地遁之术从夜八荒的手中脱逃,此刻佳人再现神威,再不似那整日泡在浴桶之中的活死人了,萧启立时心中一喜:“她活过来了,她的武功恢复了。”旋即精神大振,再不去思索这些,全身修为聚焦于圣龙瞳上,向着丹房仔细查找,顷刻间便已发现异样。

“在那里!”萧启心中一凛,他已然望见丹房的后院偏屋之中,一身赤裸的惊雪便被铁链锁在邢架之上,萧启心中一痛,当即一个瞬步便朝着偏屋冲去。

“若我记得不错,桦仙子早在望岳庄一战中便被我摩尼教所擒,后来家兄亲自打碎了经脉,废去了你的一身修为,可如今看来,你这身技艺不但已经恢复,甚至比起庆都王庭之时,还有了几分长进。”夜八荒蛇杖狂舞,黑色巨龙在身前划出了一道黑色烟盾,万千刀刃擦身而过,有那当胸之刃却也被黑盾挡在外面,却不能伤及夜八荒分毫。

“烟波楼之神通,又岂是你能想象?”琴桦一招不成,却也并不着恼,不断向着身后轻移同时朝着四面八荒挥洒着暗器,直将前来救援的侍卫射得七零八落,再不敢妄动。而夜八荒自是不会任由她如此妄为,当先一跃,蛇杖再度起势,黑龙蔽日,在空中盘旋一记,便毫无顾忌的朝着琴桦奔来。

“破!”琴桦急退几步,忽然双脚一屈,一前一后蹲了下去,那黑龙不知就里,一股脑儿的朝着琴桦袭来,却不料琴桦身后突然扬起一阵大风,那身黑色劲装之后突然掀起一件披风,披风就地而起,顷刻间带出许多白色斑点,与那黑龙撞在一处,发出“滋滋”声响,那看似巨大的黑龙竟是再也无法向前,竟是被这股斑点定在空中,宛若石化冰封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蛊术?”夜八荒向前一步,诡目轻眯,稍稍瞧出了一丝端倪。

琴桦却是不与他多费唇舌,此刻隐有得胜之势,自是乘胜追击,身影一闪,竟是自原地消失,而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夜八荒身侧,素手一摆便是三道精光,夜八荒稍稍闪过,而他立足未稳之际,琴桦却已是闪至夜八荒的另外一侧,同样是大手一挥,又是三道精光。

“能将南疆蛊术融于你的暗器之中,的确是一件伟大的创造。”夜八荒身形虽是一直疲于招架,可不知为何,他的嘴中依旧念念有词,仿佛并未将琴桦的这股密不透风的漫天蛊虫放在眼中,或轻舞蛇杖,或身形闪避,又或是结盾护身,即便是再多的蛊虫与暗器,也终究伤不了夜八荒分毫。

而另一头的萧启却是自屋檐飞下,后院寻常守卫岂是他的对手,三招两式便解决了那偏屋之外的几名看守,入得屋中,但见惊雪身上不着一缕,整个人晕厥在那邢架之上,心中倍感触痛,连忙上前唤道:“惊雪老师,惊雪老师…”可惊雪却是未有丝毫动静,萧启疾行两步,双手化掌,掌风一震,却是轻松将那邢架栓绳震断,旋即用手轻摇惊雪肩头,再次呼唤:“老师,快醒醒。”

突然,惊雪双眼陡然一睁,眼中竟是闪烁着异样的邪火,萧启还未反应过来,惊雪便是当胸一掌,直击萧启胸口。

“轰”的一声,萧启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掌瞬间击飞,整个人向着屋外飞去,连带着偏屋土墙,连带着院中杂屑,动静之大,竟是连苦斗夜八荒的琴桦都为之侧目,

“萧启!”琴桦见萧启如此惨状,当即舍了与夜八荒的纠缠,莲步一踏,身形顷刻间便已来到萧启身侧,一手将萧启抱在怀中,而另一手已然搭上萧启的脉搏,只觉萧启胸腔紊乱,浑身气息上蹿下跳,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四弟,别来无恙啊?”外围人群之中,突然走出一名锦衣男子。气宇轩昂,满面春风的向着她二人走来,却不正是萧启那多年不见的兄长萧逸。

“二、二皇兄…咳…”即便只是只言片语,萧启也不免觉着气息不畅,已是不住的咳嗽,刚刚惊雪那一掌太过刚猛,若非他这段时日修为进益显著,此刻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啧啧啧,这些年不见,听说你在南京府是做得有声有色,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弄得这般狼狈啊?”萧逸轻笑两声,便朝着二人缓步走来,直至二人跟前方才停下脚步,却是寻了个空地盘坐下来,双目紧闭,却是不知在摆弄什么花样。

“启儿,我们撤。”琴桦小声道了一句,一把将萧启拉起,一个飞身,便要向着天上飞去,然而夜八荒却似早已洞悉一切,蛇杖一指,空中黑云凝聚,竟似是一堵黑墙压下,当即将她去路封死,琴桦退回地面,只觉这天地黑云之间满是剑意,似乎,似乎有些熟悉。

“剑阵?你不是安插在校场吗?”琴桦冷喝一声,却见夜八荒与萧逸一南一北已然稳坐,边问边向着最西面的角落退去,忽然天边一道“红云”飘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飘落而下,却不正是南宫迷离。

“南宫,你…”琴桦有些错愕,即便是心中早有提防,可真正见到南宫迷离拦在她的身前,她却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南宫迷离面色微红,双眼稍稍闭上,叹息一声:“桦儿,我别无选择。”

琴桦自然知晓南宫迷离的神通,若是连她都投向了对手一面,那自己二人却是更加难以脱逃,琴桦深吸一气,再不多言,拉起萧启便向东面而飞。

又是“轰隆”一声,硝烟扬起,自那破损废屋之中,一道赤裸着身体的身影就势站起,一柄长枪立于手中,然而她双目异火通明,神情举止已不复当初,再不似那个驰骋疆场的惊雪将军了。

“二姐?”琴桦更加不敢相信,与她一起长大的二姐会变成这般模样,当即扭头向着夜八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八荒微微摇头:“惊雪戎马一生,是天生的战神,今日我让她夙愿得偿,从今后起,她便是我身下战兽,以血为食,以战为生。”

“你!”琴桦愤怒一吼,再次扬起素手,十二道繁星划过,比起先前的暗器,却又更胜几分。

夜八荒凝目轻言:“不自量力!”旋即蛇杖一挺,稳稳插入身侧,双手齐出,一手化出二指做剑,朝天一指,而那各自坐定的南宫迷离、萧逸与惊雪均是同样手法,剑指苍穹,一瞬之间,琴桦所掷出的繁星尽皆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天穹之间竟是冒出无数剑雨,直坠而下。

“靠紧我!”琴桦披风一甩,好让萧启靠自己更紧一些,旋即披风飞舞而起,直卷天际,自己轻闭双眼,以神识感知剑气来向,骤然出手,漫天暗器直击那件遮在上空的披风,暗器与剑气纷纷击打在披风之上,借着披风缓冲,剑雨果是被拒之于外,在那高空之中不得而下,琴桦脚下步步生莲,不断变幻着披风位置,以求更多的护住她二人身躯。

“嘣”的一声炸响,琴桦终是支撑不住,那剑雨源源不断,即便她的暗器亦是密不透风,可那件披衣却是支撑不了几合,来回两面尽是深藏修为,只不过几轮剑雨,披风炸作漫天黑灰,再也抵挡不住趁势而下的剑雨浩荡。

“这‘镇魂’阵乃上古神阵,传说有诛仙之力,今日我以四合布阵,即便是大罗金仙前来,你们也必死无疑!”夜八荒一声狂啸,旋即手中剑势更猛,那黑夜高空之中剑雨再临,这一次,却是比先前更为汹涌。

黑云漫天,天无月色,然而便在那剑雨奔袭而下之时,却不知为何,天边黑云渐渐轻移,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空之中骤然出现了一轮弯月,月色并不皎洁,也不明亮,然而那月弯之处,竟似有着一道人影。

一身无暇白裙,一道清风飘带,飘带自天而下,卷起那曾无形剑气,其形便好似自流水溪畔取一瓢水那般轻松,那白衣仙女顺着飘带缓缓而落,一瞬间天人定格,宛若九天玄女,光照天地。

夜八荒御剑之手轻轻颤动,只觉鼻尖隐有翠竹幽香,在这孕育了上古之威的剑阵之中,他闻到了本不该属于此阵的竹香。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即便是没有通名报姓,也没有人会猜不出这自天而降的仙子是何人,当今世上,只有一个慕竹,只有她,才能在这上古剑阵之中挥洒自如。

叶清澜轻踏飘带,脚不沾地奔至琴桦跟前,琴桦心领神会,抬起手来,顺着小姐的手一跃,便已落至飘带之上,而萧启,却依旧愣在原地,叶清澜却是主动伸出手来,朝着萧启莞尔一笑,那一笑之间,恰如冰雪消融,万物回春。萧启将手轻轻握住,叶清澜一个猛甩,竟是将飘带一把甩出,二人顺着飘带直飞天穹,于阵眼上空翻腾而出,骤然间已是出了阵外。

“叶清澜!”夜八荒自然知道慕竹此举用意,他刚刚才说“即便大罗金仙前来,他二人也必死无疑”可眼下慕竹不过轻轻施展,便从容将她二人救出,而她自己,竟是云淡风轻的站在阵眼之中,似乎完全不将他这阵法放在眼里。

叶清澜确是如他所想一般,送走琴桦与萧启二人,便安然的站在这阵眼之中,即便是身边群敌环伺,即便是夜空之中剑意纵横,叶清澜也依旧从容而立,既无好战之兴奋,也无怯战之惶恐,不悲不喜,一切都似寻常。

“我不信,我不信你能破了这‘镇魂’法阵。”夜八荒一声狂啸,旋即再度手指夜空,四方之人已然以他为核,几乎同时,四剑腾空,那黑夜星空之下却是咆哮起四条五彩金龙,一时间这丹房阵眼上空雷霆阵阵,随时都有雷霆降世,灰飞烟灭之势。而反观叶清澜,阵眼之中,不急不缓的自腰间取出一支竹笛,玉唇轻吮,十指含葱,所奏之音温婉柔美,叫人听了心神安宁,神清气爽。

萧启站在外围,看着老师如此淡然之奏,只觉自己胸口沉郁之疾都减轻不少,“镇魂”大阵中的剑意陡减,再无先前那般杀气。

“快看天上!”一旁的琴桦提醒道,萧启这才抬头望去,却见刚刚四方阵中剑意所化之五彩金龙此刻竟是不在作那雷霆嘶吼,而是四龙齐聚盘旋,只在那云端之上旋转侧目,再无侵袭之意,而本是漆黑万里的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荧光之亮,一颗繁星挤破云层,闪烁出圣洁的光芒,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漫天繁星闪烁,黑夜遁去,寿春城的夜空之中,光芒万丈。

“传承上千年的法阵…上古时代的法阵,竟敌不过你的一支竹笛?”自慕竹现身的那一刻起,夜八荒便知道这阵法可能拦不住了慕竹了,可他却不敢想象,叶清澜破阵,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竹笛小奏,这当世四大高手所聚之阵力便化为乌有,叶清澜,这世上难道真没有东西可以打败你了?

“四方镇魂阵乃上古剑阵,清澜不过一介凡人,又怎会是这法阵之敌?”叶清澜朝前轻轻迈步,星光照耀之下,她的身后竖起一尊高大的身影,那身影向后不断延伸,无边无垠,直至众人无法目及之地,这道身影却终是没有尽头。

“小姐之能,便如她的影子一般,无边无垠,世间无人可及!”琴桦双手抱怀,吹诵起小姐的神通,她自是不遗余力,在她心里,小姐便是这世间的唯一,天下再大,也没有小姐办不成的事。

“你说你不是‘镇魂’之敌,那你如何能破了此阵?”夜八荒气急道。

叶清澜白袖扬起,袖间飘带忽然一阵延伸,便在众人举目之间,已然从尽头处取来一战残灯烛火。“这便是你摩尼教的圣火吧,自我入寿春的那一刻起,它便亮了,倒是有几分高明。”

“这么说,五天以前,你便到了寿春。”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些事情,在想这‘镇魂阵’当年所发生的种种,在想如何将惊雪的神识唤回,在想有什么方法能破了南宫身上的‘子母蛊’,在想摩尼教延续至今是天意还是命数,在想我叶清澜此番作为,究竟是顺应天意还是逆天而行,直至今日,很多事我都还想不明白。”叶清澜稍稍摇头,言语之中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可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是啊,无论如何,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吧。”叶清澜言语之间却是没来由的向着萧启望了一眼,虽是平静一视,与往日并无差别,可在萧启看来,却总觉着有些与众不同。

“叶清澜!”正当所有人为慕竹的风姿所倾倒之时,一声不合时宜的怒吼却是打破了这份宁静,叶清澜稍稍回头,却是见萧逸不知何时已然行至南宫迷离身边,阵型已破,他便再无守阵必要,他将手中长剑扔向南宫,朝着慕竹吼道:“我与她子母一体,你若敢有妄动,我便与她玉石俱焚!”

“卑鄙!”萧启琴桦几乎同时骂出声来,想那南宫迷离与叶清澜自幼相识,萧逸此番举措,却是有可能让慕竹投鼠忌器。

“据我所知,她已怀了你的孩子,你曾向她许诺,从今往后,你待她便如结发妻子。”叶清澜却是并未有何过激反应,反是语气平淡的反问一句。

“这…这…”萧逸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吞吐半天才道:“此刻命都没了,还谈那些做什么,你若是顾忌她的安危,便自行废去武功,跪在地上,我…我便将她还你。”萧逸言语之间尽是慌忙之色,虽是出言威胁,可却并无一点凶狠戾气。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叶清澜微微摇头,嘴中却是莫名的念起了这首佛偈:“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语念罢,却是回过身来,再不理会身后的萧逸,直直向着惊雪走去。

“你,你什么意思?”萧逸见她莫名举止,却是摸不清她的用意,只得无奈高呼。

“她在说我。”而萧逸身侧,许久未曾发声的南宫迷离却是突然动手,长剑出鞘,剑指萧逸。

“你,你…迷离,你,子母蛊?”萧逸双目圆瞪,心中已然冒出无数念头,可此刻慕竹的神态,南宫的表情加之自己怎么呼唤都无法改变的指令,萧逸顷刻间已然明白,南宫迷离的体内“子母蛊”,失效了。

“哈哈,哈哈…”夜八荒突然一阵狂笑:“原来,原来你真的敌不过这‘镇魂阵’,原来你早有准备,哈哈,原来你也与我一样,机关算尽,是啊,能培育出素月惊雪这般人物的烟波楼主又岂止是一介武夫,若非有绝对把握,你又怎会以身犯险,闯我这失了一角的‘镇魂’大阵。”

“我从未说过,我能破了这上古神阵。”叶清澜缓缓道:“我也未想干预迷离的想法,今日恶果,皆是这萧逸前日所种之罪因,往后种种,也尽由南宫自行定夺。”

南宫迷离手持长剑,轻轻抵在了萧逸的胸腔之上,然而此刻的她却是不再似曾经的那般坚决。

那日欢爱之后,南宫迷离便觉浑身欲仙欲死,望着萧逸远去的身影,竟是心中生出一抹难得的暖意。也许是受制于子母蛊的侵蚀,也许是因为孩儿的降生,也许又是因为她年岁渐长,心中难得生出的孤独。总之,那一刻,烛光摇曳,她的心久久不曾平静。然而便在那时,烛光“呼”的一声吹灭,叶清澜一身圣洁白裙自天而降,身形从容,仿佛行走于这万军包围着的寿春府犹如自家一般轻巧。南宫迷离痴痴的望着慕竹,只觉她那身白的刺眼的长裙与自己此刻不着一缕甚至还残留着污浊的身子相比,显得自己格外的羞耻,自慕竹亲赴蜀中救她一次之后,南宫迷离心中便已有了心结,她自幼与慕竹相识,一直将慕竹作为挚友与对手,她是南疆神女,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每每与慕竹比试都会差上一分,她知道这一分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但她相信也不会太过遥远,可自打她受难以来,她便再也没有心气去与慕竹一较高低了,此刻故人重逢,她又是如此模样,南宫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对你好吗?”叶清澜的问题都是让南宫有些错愕,可慕竹越是风轻云淡,她便越觉得自己的不堪,她咬了咬牙,硬气道:“是,他如今待我还好,我与他子母蛊一体,既然此生无法分开,倒不如索性跟着他,我累了,往后余生,便独自带着孩子,像个寻常妇人一般,柴米油盐,乐得其中。”

“可我觉得,你心中仍有不甘。”叶清澜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竹笛,轻言道:“这几日我一直便在这府中逡巡,照着昔日‘烟波曲’的调子,再谱了一曲,或许能解了你体内的子母蛊?”

“什么?”南宫迷离浑身一颤:“你,你,你真能解‘子母蛊’?”

“也无十足把握,但此曲运有灵力,能将我之神识注入到你体内,我相信,要解开这层羁绊不难。”

二人言语之际,却听得屋外一阵婴儿啼哭,叶清澜长袖一挥,却是自原地消失,不知去了哪里,南宫迷离赶紧穿上几件贴身衣物,这才打开屋门,却见着一名妇人正抱着孩子侍立在门口,见了南宫迷离当即谄媚笑道:“南宫姑娘好,奴婢是…”

却未待她说完,南宫迷离一把抢过孩子,随即大门一并,“砰”的一声将来人拒之门外,面色冰冷,可随即她低头望向那属于自己的骨肉之时,眼神却又变得无比温馨惬意,素手轻抬,缓缓在婴儿脸蛋上来回抚摸。

“好可爱的宝宝。”叶清澜自屏风之后走出,望着南宫怀中的婴儿柔声赞道:“不过无论过怎样的生活,这‘子母蛊’还是解开的好,至于那萧逸,是否良配,却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叶清澜,你休要猖狂,这城中有我三万大军,即便是你能来去自如,可他们呢?今日,即便是拼个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你好过。”萧逸见势已不妙,当即后退几步,大吼起来。

“哼,小姐出手,岂会给你半点机会,寿春城外,孤峰将军已带着十万蛊兵前来,今日你们这群摩尼教妖人,一个也别想逃。”琴桦见不得萧逸猖獗,即便身在外围,也忍不住出言相怼。

“迷离,我…我错了,迷离,我…”萧逸一时间万念俱灰,双脚不住的颤抖,整个人都似是失了魂一般跪倒在地,一手抱住南宫迷离的双腿,痛哭求饶。

南宫迷离的剑悬在半空,却是凝立许久未曾刺入,直至萧逸跪倒在地,南宫迷离终究是未能下得去手,曾几何时,南疆三年,她做梦都想将这恶贼碎尸万段,可天意弄人,这段时日以来,萧逸对她嘘寒问暖,虽有虚情假意,但她的心终究是有了一丝变化,而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那还未满月的襁褓婴儿,那嗷嗷待哺的亲生骨肉,南宫迷离自幼双亲早亡,她实在不忍心将来孩子问起亲生父亲之时,她去告知说是自己杀了孩子的父亲。

正当他二人对峙之时,却听得一声奋起狂吼,夜八荒自座中站起,双目散发着赤色光芒,双臂挥舞,整个人便朝着南宫迷离方向扑来。

南宫迷离却是并不惧他,当下回首一剑,猛地朝着夜八荒刺去,而那长剑穿过夜八荒的身躯之时,却见得整个身躯似是虚无缥缈一般,长剑自腰间划过却又似是根本未曾挨到他本人。“嗯?”南宫迷离一声惊疑,回头一看,却见夜八荒真身已至萧逸身边,一把举起萧逸,双手似那大力角斗士一般原地旋转,突然猛地一甩,却是将萧逸向着上空甩去。

“走!去摩尼教总坛!”萧逸只觉耳畔边隐隐有夜八荒的声音传来,他身在高空,已然失去了意识,这般狠甩之下,身体更难控制,但为求活命,萧逸不得不屏住气息,调整身姿,然而还未待他飞远,一道白光却是骤然扑来,是慕竹,白衣缥缈,遗世而独立,慕竹临空踏来,仿佛用的不是轻功,而是寻常走路一般轻巧,萧逸顿时又感绝望,可却未曾料到便在他以为再难逃脱之时,夜八荒又动了。

夜八荒面目已然狰狞无比,身形比起刚才更是快了几分,他一跃而就,其速竟是不输慕竹,叶清澜心觉身后有人,眉心一皱,旋即舍了萧逸而取身后之人,二人各自结掌,双掌相触,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竟是在空中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天上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竟是让地面人群尽皆闭眼遮目。

然而胜负依旧是没有悬念,白光褪去,叶清澜双手负立,款款而落,说不尽的洒脱从容,而夜八荒,已是七窍流血,自天而落,跪倒在地,已然无法动弹。

“你这又是何苦呢?”叶清澜缓缓行至夜八荒身前,微微一叹。

“夜八荒此生,自问从未真正输过什么,可在你慕竹面前,却是连放胆一战的资格也无,今日舍命一战,虽无无憾。”夜八荒语速缓慢,一边任由面上血流涌出,一边却是执意说着临别之语。

“我这一生从未杀过人,你,是第一个。”叶清澜抬起头来,不去看他最后的模样:“如若只是江湖纷争,亦或是天下权谋,我都可以不杀你,可你掘青徐在先,伤惊雪在后,叶清澜迂腐了一生的杀戒,终是不得不破。”

“嘿嘿,摩尼窥天,却有烟波浩渺,圣龙临渊,却有逆龙腾飞。我倒真想看看,你是否也会有失败的那一天。”

叶清澜未再理会于他,她遥望北空,萧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夜八荒拼上性命也要救他,必是看中了他体内的逆龙血脉,夜八荒既然相信他,那必然会给他留下些什么,此次纵虎归山,叶清澜心中已然隐隐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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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幼时曾在桦儿体内种下的毒蛊,却是能唤回她的一身修为,以蛊术损毁经脉,旋即以南海之水重塑,涅槃重生,慕竹不愧是慕竹,这等奇思妙想,我不如你。”寿春城头,这世间至美的两名仙子迎风而立,一白一红,正如她们当年游历燕京一般,风仪万千,南宫迷离此刻脸色好了少许,说起琴桦回复修为一事,对慕竹的妙手赞不绝口。

“迷离又何须妄自菲薄,清澜此命,还是托你相救,若说不如,自当是我不如你。”

“嘿,我可没出什么力,倒是你那位皇帝徒弟,说要为你换心,连眉头都未眨一下,当真是个痴情种子。”南宫迷离提及萧启,不由得又是想到向北逃窜的萧逸,面上虽是依旧春风带笑,可心尖已然有些惆怅起来。

“孩子如何了?”慕竹自是知晓她的心事,故意提起孩子,南宫闻言果然心头一暖:“孩子有人照看着,我意带他返回南疆,自此认真调教,将来,他便是我南疆之主。”

“可曾有了名姓?”

南宫迷离稍稍一愕,旋即道:“这孩子虽是无辜,但终究是一段孽缘,是非恩怨太多前人纠葛,我实不愿他再卷入,我意唤他‘南宫非’。”

叶清澜稍稍点头,接着道:“寿春之危已解,北明政权应是一片混乱,我意带着萧启发兵北进,明日便会起身。至于惊雪,我让桦儿带着她先行折返南京,先以南海之水浸泡稳住经脉,待我北归之后,再另寻他法。”

南宫迷离自是知道如今形势,点头道:“鬼方已逝,摩尼覆灭,连萧逸也已成了丧家之犬,北方各处镇守想必也不会负隅顽抗,此番北征,却是最好时机。”南宫迷离说着说着,却是忽然想到一事,旋即难得的露出一抹娇笑:“话说回来,我与孤峰替你镇守寿春,小桦儿带着惊雪回了南京,那岂不是又成了你与那皇帝小儿的蜜月之行,嘿嘿,我的慕竹神女,你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啊?”

叶清澜闻言稍稍一笑,淡然道:“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此番北上带他多多看看,比起在南京城的教导更是有益。”

“当真只是如此?”南宫迷离俏目一转,颇具风情。

然而慕竹却是并未再答,她的双眼微微向下望去,在那寿春城下,一位俊秀少年正缓缓牵马而行。而他的身侧,琴桦背负惊雪,正要向着南方归去。

“好啦,不要送啦,早些回去吧。”琴桦见萧启仍未有归去之意,只得出声提醒。

“师傅,能见着你恢复过来,萧启真的很开心。”萧启满脸诚恳,眼神之中流露出的真切着实将琴桦为之一暖。

“知道了知道了,这一路来你已说了不下百遍了,你快些回去吧。”

“…”

“好好照顾小姐。”见萧启无言,琴桦却是小声说出一句连自己都觉着莫名其妙的话语,是啊,小姐是何等人物,能让小姐不照顾他就是万幸了,他又有什么本事去照顾小姐呢?可经历了地洞之中的那番谈心之后,琴桦也已然白了萧启的心意,而小姐呢?小姐应当也是喜欢他的吧,琴桦一时间无言以诉,只觉眼中竟是有些酸楚,当下强忍住泪意,将刚刚的话语再说了一遍:“好好照顾小姐。”

“嗯,我会的。”萧启见她说得郑重,当下点头应诺。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罢。”

“老师,你也保重!”萧启不再相送,稍稍退了一步,朝着琴桦深深一揖,这一番举措倒是让琴桦有些错愕,待他起身之时,琴桦已然看到了他的满脸泪痕。这一瞬间,琴桦才知道,萧启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得青涩少年,他明白,她的变化,她的心意,他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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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南京沈府主厅之中坐满了客人,可这批客人虽是衣着华丽,可此时此刻均是愁眉苦脸,他们都是沈府的各处管事,与沈府可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一个月前朝廷将南京官府的漕运买卖尽数交付给了这新起的商家,而商家却又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批货船,似是早有预谋一般,手脚大开,使尽各种手段将沈家曾经一些旧户吸为己用,如今沈府的生意可谓是急转而下,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今日城北的张老爷派人传话,说他家的盐也不用咱们沈府的船了,说是商家的价格更低一些。”

“还有那锦缎庄的宋老板,他说咱们的船夫不讲规矩,以后也不用咱们的船了。”

“你们这些都还好呢,那做瓷器生意的程老头子,竟是说咱们沈家的船水上颠簸,也要改弦易帜,难道他商家的船安了铁板,就不颠簸了,真是岂有此理。”

厅座之上,一众管事纷纷抱怨,沈琼高居主位,听着他们竞相诉苦,心中也是烦闷无比,当下便道:“吴大人来了没有?”

门口一名小厮当即上前答道:“回老爷,吴大人说此刻正是关键时期,他,他不便露面!”

“砰”的一声,沈琼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下,一时间吓得厅中一众管事哑口无言,沈琼咆哮道:“他这是过河拆桥,我沈家若是倒了,我也绝不会叫他吴家好过。”

厅中众人继续喧哗吵闹,终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制衡商家,沈琼听得越发气闷,当即重哼一声,也不理厅中之人,转而起身向着后院行去。

行至自己的卧房,屏退众人,独自坐在桌椅之上寻思起来,他沈家世代经营,如今却是被一个才冒不出来不到两年的商家给打压成这般模样,除了素月,沈琼再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一想起数月前素月曾来拜访,说是拜访,实则是警告于他,可他自问与吴越历王等人走动隐蔽得紧,难道还是叫素月得知了?

越是深想,沈琼便越觉着烦闷,当即又拾起桌上茶盏,便要朝着地上再次摔去。然而这一次,茶盏径直落下,却是未曾发出粉碎的巨响,一只锦靴伸出,恰好将其稳在脚尖,沈琼错愕的抬起头来,但见吴越一身华服锦衣,满脸笑意的立于房中。

“吴…吴越?”沈琼看着这位智计百出的吴大人,倒是有些惊疑,吴越此刻身姿优雅从容,气度已非早先可比,沈琼习武多年,竟是对这位熟悉的少年公子生出一丝看不清的感觉。

“沈家与历王府如今到处都是素月的眼线,吴越只得悄悄潜入,得罪之处,还望沈家主海涵。”吴越微微躬身,语速较之往日稍慢几分,显得更是从容老练。

“那你可有了对付素月的法子?”沈琼急声问道。

吴越邪魅一笑,却是将头附于沈琼耳边,寥寥数语,已是让沈琼喜笑颜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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