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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烽火烟波楼】第八卷:冰雪渐融神女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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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青徐没了,咱们还有燕北,还有陕北,甚至还有草原人,如今国内老臣均在观望,若是咱们铩羽而归,无论是南明追及而上,还是朝中内乱爆发,咱们都无法抵抗,如今只要胜了惊雪,南明便再无人可用,朝中那帮老臣也不好再有异心,这,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啊。”

夜八荒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不断的在李孝广的全身扫过,终是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

“老师,您同意啦!”李孝广面露喜色,连忙问道。

“我,不同意!”夜八荒脸色骤变,语气却隐隐有些阴狠之气:“我不同意,你待如何?”

李孝广面色一阵阴白,但此刻夜八荒仍然是他的老师,手中摩尼教众仍然他军中最为信赖的精兵,李孝广只得赔礼道:“是是是,老师,弟子听您的话便是,弟子这就派人退兵!”

“哼。”夜八荒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他的谄媚,黑袍一甩便掀帐而出。

李孝广望着夜八荒远去的身影,心中竟是生出一丝怨恨之色,但他一向城府极深,此刻即便恼怒也并不会溢于脸上。

“陛下,真,真要退兵啊?”李孝广手下一名亲兵上前问道:“咱们的人可是好不容易到了那里,我估摸着寿春城就算是今日接到消息,那速度也赶不上咱们的人了。”

李孝广面色阴沉,沉吟许久,终是咬了咬牙:“传令下去,继续进军,大军一到便开闸放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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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书香卷卷,萧启正倚靠在桌案上静静沉思,手中御笔的帽儿不断在额头上来回轻敲,似是在想着什么头疼之事。

一阵微风拂过,萧启不由觉着一股清香扑面,忍不住抬起头来,却见着那位白衣款款的慕竹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萧启连忙起身,边走出桌案准备行礼边唤道:“老师来了。”

叶清澜淡淡一笑:“怎么样,这些时日堆存下来的奏折还应付得过来吧?”

萧启自是想在慕竹跟前表现得更好一些,当即答道:“启儿应付得来,按老师的指导,启儿先将这奏折分为上中下三等,这上等急奏便拿至朝中与群臣商议处决,中等奏折便拿来这御书房慢慢批阅,至于那些下等缓奏多半是些歌功颂德之流,启儿用餐偷闲之时便拿来翻阅一二,倒也自在。”

慕竹看着他如此阳光,不由生出一丝戏谑之心:“怕不止是用餐之时看的吧?”

萧启一时倒也未做他想,只当是老师问起,故而答道:“除了用餐之时,还有午时小憩之前,或是出…”萧启本欲说出“出恭”二字,却觉着这字眼实在不雅,故而一时停住,不由得抬头朝着老师看了一眼,却见着老师那仙颜之上竟是染上了一抹晕红之色,嘴角微微翘起,一只玉手轻轻搭在唇边,显然是在偷笑。

“老师,你…”萧启惊愕的唤道,却实在没有想到老师竟然有意调笑于他,而老师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清澈动人,他本欲说出“老师,你怎么也这般?”可话至嘴边,竟是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句:“老师,你…你真美!”

“咳咳…”慕竹轻咳两声,却也不知为何今日心情不错,见得萧启有些发楞,不由得将他唤醒,行至桌案前道:“刚才见你举棋不定,似是被什么事儿给难住了?”

“这…”萧启犹豫一阵,终是将奏折摊开来递与慕竹:“实不相瞒,是关于老师您的。”

慕竹面色如常,却是并未接过那封奏折,而是转过身来,寻了个椅子坐下,轻轻道:“可是有言官说我烟波楼专权,一手把持朝政,乃南明之大患?”

萧启面色有些尴尬,但却也不隐瞒:“确如老师所言。”

“你若信之,便应对我有所堤防,你若不信,也无需将此事告知于我,御笔一批,驳回便是,又何故如此为难呢?”

萧启闻言却是换了个表情:“嘿嘿,老师猜猜我如今是什么心思?”

“你啊…”慕竹微微摇头,颇是宠溺的笑道:“你年少治国有此寻惑之心,倒是不错。这些言官均是为大明考虑,却也不无道理,你也清楚,我烟波楼确是占了大明的太多权利。”

“老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您…”萧启话还未说完,慕竹便挥手打断:“我没有误会,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想做到二者兼顾,不想寒了他们的心,故而在此为难,如今见了我,却是想让我替你想个万全之策。”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师。”萧启不住的点着头。

“其实当年大皇子在世之时,我烟波楼便有出世辅佐之意,奈何天不遂人愿,你父萧烨倒行逆施,终致大明倾塌,鬼方肆虐苍生,而你,便也成了大明唯一的希望。我烟波楼出世助你,自是不会没有准备,素月助你肃清吏治,推行新政,充盈国库,惊雪助你荡平鬼方,北上横扫叛乱,而我,便在你身边,将我毕生所见所闻都教于你,也好让有朝一日我烟波楼归隐离去之时,你能继续坐稳这个皇位才是。”

“什么?归隐?”萧启当即有些慌乱:“老师怎能归隐?启儿能有今日全赖几位老师们的相助,老师怎能离我而去。”

“你终究是要长大的,你是大明的皇帝,是万民的天子,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的。”慕竹温柔的看着他,语声更是轻柔:“惊雪那边前几日传来讯息,寿春之危已解,素月也安排了南宫去送军粮,而那李孝广根基不稳,此战一失,北方必定大乱,大明北归之势便无人可挡,届时,也该是我烟波楼离去的日子了。”

“老师,您,我…”萧启说着说着便觉者一阵哽咽,眼中不知何时已然泛起丝丝泪花:“老师,您能不走吗?”

“只是卸下一些担子而已,出得官场,才有更多精力去寻枫儿,去治好桦儿,有机会也可以去南京亦或是燕京来看看你,现在想来,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萧启见慕竹神色虽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以她说一不二的风格,自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萧启微微低头,有些黯然。

慕竹似乎也不愿在这话题上多增伤感,当下便道:“既然已将我心中所想告诉了你,那这奏折你驳回也罢,留存也好,都不是问题了,你继续批阅罢。”

萧启见慕竹要离去,当下起身拜道:“恭送老师。”

慕竹走了,萧启却是提不起心思来,他闷闷不乐的将刚才那本言及烟波楼之事的奏折拿起朝着地上一甩,不满道:“都怪这多事的言官。”可奏折甩开之余,那下面一封不急不缓的奏折却是摆在了萧启的眼前,萧启目光稍稍定住,看着这一封奏折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臣启陛下:陛下登基已久,一心劳碌国事,实乃我大明之幸,然皇家无小事,如今陛下并无子嗣,乃是我大明最大隐患,如今太后殡天,陛下婚事刻不容缓,还望陛下慎之重之,择一良配,佑我大明国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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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沿着北方一路疾行,行军之快已然超过了韩显的想象,可韩显却并不满意,因为他瞧见了惊雪的脸上依然有着些许担心,惊雪不顺心,那他便更难如意,他挥舞马鞭,快行几步至惊雪跟前道:“将军,您还在担心‘青徐坝’的事儿?”

惊雪见他有此一问,也知是自己的情绪有些影响士气,当即展颜苦笑道:“战局风云变幻难测,若是排兵布阵,这李孝广我还真未将他放在眼里,可若是他偷袭‘青徐坝’,他发兵早,距离近,除非是他自己醒悟,否则,我们别无办法。”

“按理说那李孝广也算是一方雄主了,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去决堤?”

“世人难料,他若退兵,我必会挥军北上,北方军士百姓心中大多还是向着我南明,此刻他兵败于此,回去也是必败无疑。”

“可他若动了‘青徐坝’,等于是亲手屠杀了青徐二州百姓,如此暴君,天下谁还能奉其为主,即便是他此战胜了,我等暂且退兵,他日再战,必是天下归心之时。”

惊雪朝着韩显微微一笑,柔声道:“韩将军已懂得从大局着想,却不是昔日的韩统兵了。”

“哪里哪里…”韩显受她这一夸赞,当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模样甚是憨厚。

“报!”二人闲聊之际,已然有哨探前来报讯:“报将军,前方发现唐军踪影。”

“吁!”惊雪韩显同时驻马,全军不待呼喊便缓缓止住步伐,甚是整齐,惊雪张开神识,朝着北面扫了几眼,果然见着后唐大军已然陈兵于此,已然有士卒正备好锄刀等兵刃要朝着那座高大水坝前行。

“将军,末将愿率兵前去,定将其驱逐殆尽。”韩显当机立断,拔出腰中战刀,便要领军前去阻止。

“不必!”惊雪淡淡回应了一句,旋即朝着传令兵吩咐道:“着令全军就地扎营,不可妄动,给我找出至少十名鼓手,于前方山坡之上擂鼓警示,昼夜不息。”

“啊?将军的意思是?”

“此刻若战,他们也许会孤注一掷,青徐坝修葺年代久远,也不知经不经得起他们的行险一举,我于此地警示,可让他们生出畏惧之心,叫他们知难而退,青徐坝的危险便小了几分。”

韩显闻得此理,当即笑道:“将军果然妙计,如此虽是便宜了这群唐军,但能保得青徐坝安全,也算不虚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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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战鼓响起,唐军立时吓得乱了阵脚,双手颤抖的望着那南山顶上,却见着一处“雪”字大旗迎风招摇,唐军众人更是胆寒无比。

“惊雪来了!惊雪来了!”唐军经得寿春城一战,已然将“惊雪”视作战场死神,那身白袍银甲,那支血染长枪都成了唐军心头的梦魇,更不用提那支双眼血红的“饮血”神兵,如今见得“雪”字大旗,听得这漫天擂鼓,众人只觉死神已至,纷纷高呼:“吾命休矣!”

然而擂鼓半晌,唐军抱头痛哭许久,却是并未发觉南山之上有所异动,唐军主将乃是一位姓宋的统领,他颤颤巍巍的问着身边的亲军:“莫非,莫非是疑兵之计?”

众亲兵早已吓破了胆,此刻哪里有什么主见,宋统领无奈之下只得强作镇定,唤道:“斥候何在,给我探一探虚实。”

斥候不过片刻便一路奔跑着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消息,南山之下满是敌军,足有数万之众,不但有那死神惊雪坐镇,还有那天下无敌的神兵“饮血”。

“将军,咱们,咱们死定了!”斥候报完讯息,众人纷纷围拢嚎啕,尽皆是死气沉沉。

“那惊雪为何按兵不动?”宋统领毕竟是有些见识,闻得此迅并未像众人一般低迷,而是转念回想,很快便明白了惊雪的用意。

“这青徐坝,咱们怕是动不了了!”

“可陛下有交代,若是抗旨,回去之后陛下又怎么会放过我。”

“惊雪如今陈兵于此,一旦我有所异动,就我们这千把人,还不够那‘饮血’的口粮,到时候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回去复命?”

“宋将军,你若肯归顺南明,惊雪愿亲自修书一封与天子,保你与部下周全。”南山之巅,惊雪不知何时已然迎风站立,她手上拿着刚刚收到的探报,已然知晓了对方主将名姓,此刻暗运修为,声音宛若空谷绝响,直击人心。

“这是…”宋统领只觉浑身一片冰冷,自己与那惊雪相距足有数里,可她这声音却犹如近在眼前,他不难相信,若是自己稍有不慎,那位死神一般的女战神完全有可能千里之外便要了自己的小命,而观其部下,一个个亦是面色惨淡,手脚冰凉,没有一人胆敢与明军作对。

“将军,降了吧。”有那胆大的部下已然开始起哄教唆,渐渐的,几乎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一个念头:“投降!”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宋统领当即跪倒在地,朝着山头方向不住的呼喊。

韩显看着山下这一幕,心头不由稍稍松弛下来,朝着山巅的惊雪拜道:“将军神威,唐军已然臣服了。”

惊雪缓缓点头,看来这“青徐坝”算是保住了,心头稍定,便要向坡下走去,还未迈开步子,却听得远方一阵轰鸣之音传来,有若山呼海啸一般,声势浩大。

“这?”韩显连忙奔上山头,却见着那远处一片混沌黑烟,山体震颤,大地摇晃,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片浓烟所在,声色颤抖道:“那,那是‘青徐坝’!”

惊雪缓缓闭上双眼,心头一片沉重,但此刻却并非她感伤之时,她复又睁开眼眸,顷刻之间便将刚刚的阴霾挥散开来,沉声道:“韩显听令!”

“末将在!”韩显也知事态严重,当即跪倒在地,听候着惊雪的安排。

“你率大军立刻赶回寿春,领着全城军民向南撤离,不得有误!”

韩显闻言当即大骇:“将军,那你呢?”

惊雪也不瞒他:“吾当率饮血与之一战!”

“战?和谁一战?”韩显有些摸不清头脑,连忙道:“不行,将军您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你想抗命?”惊雪冷冷的望了一眼韩显,郑声道:“寿春城数万百姓性命皆在你手中,你要弃之不顾?”

“我…”韩显有些为难,惊雪却是再次吼道:“为将之人,当知‘服从’二字,这些年,我是怎么教你的?”

韩显双眼有些模糊,但终是咬了咬牙道:“末将领命!”

韩显骑上战马,望着已然松动坍塌的青徐坝,心中抑郁溢于言表,看着惊雪远去的背影,突然间心头一阵沉重,放声大吼道:“祝将军凯旋!”

“祝将军凯旋!”一时间数万人齐声高呼,伴随着因水坝坍塌而带来的山崩地裂,一时间犹如雷霆巨响,直震长空。

惊雪没有理会这些,她的眼角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青徐坝”,看着那位宋统领带着众人疯狂逃窜但依旧难掩被大水淹没的命运,看着这淮河之水渐渐向着山间涌来,看着那洪水彼岸之上的一抹黑影,惊雪心头怅然,不禁摇头叹道:“夜八荒,你赢了!”

“虽是代价惨重,但能赢你惊雪一次,夜某此生无憾。”彼岸之巅,却是夜八荒双手负立。

“为了输赢,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你可曾想过后果?”

“能赢你惊雪,再大的后果夜某也愿意,更何况…”夜八荒稍稍顿了一下,却是露出一抹狡谐的笑容:“下令掘开\u0027青徐坝\u0027的是李孝广!”

“看来,他也不过是一枚弃子!”

“他违抗师命在先,也就怪不得我了。”夜八荒越说面色越是阴狠,见惊雪正用一脸鄙夷之色望着自己,不由得收住思绪,当下道:“惊雪还是顾好自己吧,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能为我带来惊喜!”

“拭目以待!”惊雪长枪一挥,也不与他多费唇舌,当即转身朝着身后走去,她的身后,只剩下了那支天下第一神兵—“饮血”。

“惊雪在此,‘饮血’,可敢与天一战?”

“嗷呜!”三千“饮血”尽皆狼嚎,虽是双眼空洞,但却人人斗志昂扬。

“好!听我号令,围成人墙。”惊雪一声令下,三千“饮血”从容有序,于山下迅速站成一排,人墙连绵,足以将这水势毕竟之路完全堵住。

“轰”的一声,淮水一声呼啸,已然漫过了山巅,那平日里看似温柔沉静的浪花此刻好似一条恶龙一般,漫过山巅径直朝下,一股脑儿的便向着“饮血”阵中扑来。

惊雪长枪一挺,深深扎入土地,一手紧紧握住长枪,放声高呼:“‘饮血’,与我同饮此水!”

“同饮此水!”又是一阵齐声呼啸,“饮血”全军面对着这股滔天巨龙却是纹丝不动,他们双手相连,宛若一堵石墙一般顶在了山坡之下,任由着淮河之水扑面而来,而他们,竟是生生张开了大嘴,好似平日里喝酒吃肉一般,放肆的吞噬起这股洪水,他们,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嘴,来对抗这汹涌的天降之灾。

与天斗,并非其乐无穷,与天斗,反而方知世人渺小,不断有“饮血”倒下,有被冲散了手脚的,有被撑破了肚皮的,有因着长期浸泡在水中而四肢发软倒下的,也有被那汹涌水势冲破了五脏六腑的,但却没有一人逃跑的,悲壮的青徐坝下,洪水依旧,但声势却已小了许多。

“终究是你赢了。”夜八荒静静的望着山下这一幕,心头之震撼无异于那日“鬼兵”尽殁之时,惊雪,这个女人,究竟还能创造多少惊喜?夜八荒缓缓脱开头上黑帽,朝着“饮血”方向深深一揖,旋即抬起头来,朝着身后之人吩咐道:“告诉陛下,‘饮血’已倒,待水势小些,便可围攻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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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徐之下,大水足足淹了三日,待得第四日黎明初启,水势才渐渐散去,一支唐军渐渐朝着附近打扫,为首之人正是那后唐皇帝李孝广。

“陛下快看,那,那支枪!”随着身旁亲兵的呼唤,李孝广稍稍定睛,果见那“饮血”的尸群之中插着一支亮眼银枪,李孝广当即兴奋道:“快,快去,那必然是惊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朕把她的尸首带过来。”

一众军士纷纷向前,在那依旧有着手掌深浅的水中缓缓移动,终是靠近了那支长枪,几人将手伸向水中,却是翻出几具男尸,各个双目空洞,四肢绵软,七窍之中满是水渍,连远处的李孝广也看得有些作呕,几具男尸掩盖之下,众人终是翻出了一条惊鸿身影,惊雪被掩盖在了最下面,想来是众人抵抗不及之时拼尽全身力气将惊雪护住,以此来保得惊雪多活片刻。

惊雪的手还握着长枪,几名士卒纷纷握住,一齐发力,这才将长枪自地上拔起,可当有人想从惊雪握紧的手中取出长枪之时,却怎么也掰不开惊雪的手。

“怎么,怎么这么紧。”几名军士纷纷用力掰扯,却依旧难以撼动分毫,有那有心之人不由得鼓起勇气朝着惊雪的鼻尖一探,旋即大骇道:“她,她没死,她没死!”

一声呼喊,却是吓得众人赶紧撒手,疯狂的朝着军阵之中奔逃,惊雪的威名太大了,她若未死,那他们谁也不敢有所妄动。

“怕什么,她就算不死,此刻还能与我为敌?”李孝广见得此景当即大喝,他也是曾经的摩尼教三魔将之一,自然知道士气之重要,当即起身一跃,一掌便拍死了离他最近的一位逃兵:“去,那她给我带过来!”

众人这才不敢后撤,回过头来,见惊雪依旧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不由觉着比起这位沙场上的女战神,身后的皇帝陛下更是危险许多,当即收起畏惧之心,取出一副担架,将惊雪缓缓扶起,置于担架之上,朝着李孝广走来。

李孝广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身看着惊雪,被洪水冲散的银盔早已不在,那一捋长发早已散落开来,配上她那副苍白的面容,较之沙场之上的杀意怒容,更显几分美艳,而那身躯之上虽是白衣甲胄,可却因着大水冲刷渐渐软化,曼妙身姿随着她的微弱呼吸而越发显露出来,被水渍紧贴着的白色内衫,微微有些颤吟的胸前双乳,还有那下身甲胄遮盖不全的盈盈笔直的美腿,当真是看得李孝广赞不绝口:“哈哈,惊雪啊惊雪,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李孝广大手伸下,不断在惊雪的白甲之上逡巡,想在那胸前隆起之处抚弄,却因隔着一层厚厚的铁皮,却是毫无触感。

李孝广也顾不得身边将士众多,大手开始朝着惊雪的脸上抚摸,惊雪的面色因着长期浸泡之故此刻苍白无比,李孝广轻触之下还觉着有些水浪的冰凉,自双颊至眉眼,李孝广顺势轻抚之下,只觉着惊雪虽是常年跻身于行伍之间,可这肤质却比那大户人家的官家小姐还要润滑许多,一路抚来不但柔滑顺畅,更是清新动人,令他爱不释手。李孝广的手自不会安分于此,沿着惊雪白皙的脖颈一路探下,直取那系在惊雪脖颈间的衣甲绳扣。

“噗!”李孝广的手还停留在惊雪的脖颈之上,却只觉脸上一阵冰冷,李孝广骤然向着身下一看,却见惊雪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冰冷的双眼,秀唇微启,一口洪水便自惊雪嘴中喷出,生生将他喷了一脸。

“你!”李孝广大怒起身,正欲破口大骂,可他显然忘了自己的处境,惊雪若是不醒,他是占据上风,可若惊雪醒来,他是否还能活命都是未知,惊雪右手一蹬,全身便借着长枪之威而跃起,一枪横扫,直取李孝广面门。

“啊!”惊雪骤然暴起,李孝广猝不及防之下哪里能有抵抗,那只刚刚染指过惊雪玉脸的右手下意识的挡在身前,长枪划过,便是血手掉落,李孝广抱着那只残躯放声痛呼,哀嚎不已。

“保护陛下!”身后的将士瞬间围拢过来,将李孝广拼命的向后拉扯,惊雪还欲再追,却见漫天的箭矢飞来,她刚刚清醒,体内已然有了内伤,身手难免迟缓许多,当即长枪一挥,拨开一阵箭雨,朝着南面杀去。

“吁”的一声口哨,一匹白马不知从何处奔腾而来,惊雪拖着乏力之躯不断冲杀,终是在挑飞两名近身之敌后翻身上马,奔腾而去。

“追!给我追!杀了她!一定要给我杀了她!”李孝广强忍着手中剧痛,不住的嚎叫着,宛若一只气急败坏的公鸡,发出阵阵嘶狞之音。

惊雪跃马于山川,唐军追逐于其后,李孝广哀嚎于阵中,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那“青徐坝”的北山之上,还有着一位从未离去的黑影,夜八荒将手中蛇杖伫立于地,自身后士卒手中取出一支长弓,弯弓搭箭,“嘣”的一声,划破长空。

“咻!”的一声龙吟虎吼般的箭响,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即便是连惊雪也未能察觉,直到后背之上一阵急剧刺痛传来,惊雪才微微蹙起眉头,但她依然未曾倒下,她长喝一声:“驾!”便挺着背后那支长箭,继续朝着前方奔腾。

第五章:陷狼山

落日余晖,残阳斜照,寿春北郊的官道之上,一道清瘦身影正趴在一匹白马之上缓缓向着寿春方向行来,白马早已不白,浑身浴血的它一边行走一边在路边滴着血渍,它的脚已不太灵便了,在突围之时也受了些伤,但尽管如此,它依然稳稳的将惊雪驼在身后。

“驾!驾!”几声呼号响起,惊雪的身后再次奔出几匹战马,追兵经过这几番交手,都已认得惊雪的坐骑,见得惊雪瘫软在马上,便毫不犹豫的持刀扑来,战马奔腾,刀光嶙峋,那战刀刚要靠近惊雪之时,惊雪才睁开双眼,她的眼睛已经通红无比,也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被鲜血染红的,惊雪突然起身,手中长枪一扫,便将这追兵挑于马下。

“撤!”众人眼见惊雪还是如此悍勇,当即向着周边撤开,而惊雪,却是没有追击的力气,她将长枪收起,复又趴在了白马之上,朝着白马的肚腩轻轻拍打,自己便又闭上双眼,任由着白马前行。这样的场面不断的发生,唐军不敢与惊雪拼命,便不断派出精骑骚扰,而惊雪亦是为了保存实力,每有来犯之人,就地格杀,而待敌军散去,便趴在马背上歇息,如此往复,已离寿春城越来越近了。

“惊雪,你逃不了了!”突然一声呼喝传来,惊雪猛地起身,却见着自己不知何时已跟着白马来到了寿春城前,而向她喝令之人,却正坦然的站在寿春城楼之上。

夜八荒依旧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夜八荒,没有了惊雪,寿春城根本阻拦不了他,他没有追逐惊雪,而是带着唐军长驱直入,早早的拿下了寿春,此刻他以逸待劳,惊雪心中一黯,但却很快提起精神,她站起身来,长枪一挥,立时挣脱开几名扑上来的骑兵,自己转身向东奔去。

身后杀声阵阵,惊雪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唐军,她枪下亡魂已不计其数,然而唐军铁骑却是越来越多,她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城头之上便下起了一阵箭雨,惊雪不敢强行对抗这漫天箭雨,只得杀入人群之中,不断以敌骑为掩体,奋勇冲杀!

“将军,韩显在此!”惊雪情势危急之时,却听得东方传来一声高呼,却是韩显率着一支精兵冲杀而来,明军虽是精锐,奈何人数不多,但韩显深知用兵之道,当即令这支精兵各执坚盾,朝着惊雪方向扑来。

惊雪毫不犹豫,快马一夹,那白马就朝着坚盾之后的明军奔去,城头箭雨如注,尽皆倾盖在坚盾之上,韩显当即下令:“朝东面走!”一行人便朝着东边山头奔去。

“将军,你,你受苦了!”一行人行军较快,眼见得已然摆脱了后方的追兵,韩显这才抽出空来,看着惊雪一身疲倦,背上还插着一支羽箭,当即上前将惊雪扶下马来。

惊雪下得马来,入得明军军阵之中,却也恢复了往日的精神,昂首挺胸,长枪肃立,对韩显的关怀却是置之不理,面色冷淡问道:“你怎会在此?”

韩显答道:“将军放心,我已令付将军带着全城百姓撤离了,我心念将军安危,便带着手中这路人马在城外等候,好在将军神威,我等才有接应的机会。”

“夜八荒是什么时候破的城?”

“就在前日,我等刚刚出城,便见唐军攻了过来,我手中兵马太少,城中军民也大都撤离了,我便没有抵抗,那夜八荒拿下的也不过是座空城罢了。”韩显心情还算不错,在他眼里,丢了一座空城能换来惊雪的无碍,便已是天大的幸事了。

“前日?”惊雪不禁喃喃自语道:“前日破城,想来这一路的防线已然布置好了。”

“啊?”韩显听她如此言语,这才醒悟过来:“将军的意思是?”

“夜八荒武功极高,寿春城下他不追击,必然是想用这疲军之计。你,实在不该回来的。”

“我…”韩显却是摇头道:“末将怎能眼见将军独自一人深陷重围,这一遭,末将愿与将军共存亡!”

惊雪目光灼灼,面对着韩显的效忠心中难免有些欣慰,但此刻情势危急,惊雪也难免感伤:“若是小桦儿在就好了,她最擅隐匿遁走之术,定能为我们寻一条出路。”见得众人仍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她便不再多想,当即道:“这附近有座小狼山,咱们先在那驻扎,到了夜里再行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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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小狼山头漆黑一片,惊雪下过死令,绝不可露出半点亮光,一行数百人完全靠着月色缓缓移动。

“将军,咱们这是要朝哪突围?”韩显跟着惊雪的脚步前行,越走却是觉着此路陌生,忍不住出声问道。

惊雪并不理会,只顾着一个人牵着马埋头向前,她背后羽箭已拔除,独自行走还有些晃荡,韩显见状连连跟上去将她扶住,身后将士们也是有些摸不清头脑,却也只能跟着惊雪的脚步前行,一行人潜行而下,竟是从小狼山头翻了个身,却是步入了一片阴森丛林。

“诸位跟紧了,此地地形复杂,万万不可走丢!”惊雪终是发出指令,众人觉着这丛林确实太过阴森,听得惊雪此言,更是小心翼翼的跟着,倒也还井然有序,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面显露出的一条官道。

见得众人气喘吁吁却又有些兴奋,惊雪却是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她语出凿凿,但却惊得众人目瞪口呆:“此乃小狼山小道,可通寿春南城,也就是说,前方约莫三里路,便是寿春!”

“啊?”韩显惊诧万分:“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走回来了?”

“夜八荒有意引我向东,我便反其道而行,诸位,随我夺回寿春!”惊雪继续语出惊人,而这一次,韩显却是有些恍然:“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此刻寿春定然空虚。”

惊雪已然翻身上马,长枪朝着前方一指,身后众人当即效仿,刀斧出鞘,战马嘶鸣,直待惊雪一声高呼:“杀!”便一齐朝着寿春城门冲去。

寿春守备确如惊雪所料不堪一击,夜八荒早在夺回寿春之时便将防线设在了东南一带,着实未料到那小狼山的后径小道以及惊雪的这记回马枪,城中约莫只留了不足千人,一番苦战之下,惊雪再度站在了寿春城的城头。

“将军神机妙算,寿春失而复得,这一回,唐军可得吃了这记闷头羹了。”韩显双眼闪烁,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位早已将他折服的女人,声音更是有些激动。

然而惊雪却是依然未曾展颜,见得韩显走近,连忙问道:“城中粮草如何?”

听得“粮草”二字,韩显只能面露难色:“原先留给他们的便是一座空城,夜八荒只留个他们不足千人看守,营中也就只有他们的十日口粮…”

“够了。”惊雪不待他说完便冷声打断:“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将口粮带齐,一炷香时间修整,一炷香之后,全军撤离。”

“撤?”韩显依旧跟不上惊雪的思路:“将军,咱们好不容易夺回寿春,怎么能?”

“人太少了,寿春不可硬守,我们回小狼山!”

一炷香很快燃尽,惊雪再度率兵望东城而去,较之来时,多了几日口粮以及几十匹战马,这在此危难之时,显然是十分重要的资源。

“什么人?”惊雪正要出城,却见得城门角落里一处火光闪过,惊雪登时一喝,料想是唐军余孽,当即吼道:“杀!”

“将军且慢,将军且慢,我是老付啊。”墙角之处却是冒出一骑,正是前日率着百姓撤离的付玉明,惊雪的声音太好辨别,他当即冒出头来,连声劝止。

“你怎会在此?”惊雪止住白马,见他身后带着约莫百人的小队,双眼一扫,喝问起来。

“末将已带着百姓撤回庐江一带,念着韩将军与惊雪将军俱身陷重围,末将便带着手中这群弟兄杀了回来,可算是遇见将军了。”付玉明理由倒是与韩显差不太多,惊雪倒也并未质疑其他,当即释怀道:“既是如此,便随我们一齐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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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雪回了寿春?”夜八荒营帐之中,哨探正如实禀报着前方情报:“正是,惊雪夺回寿春后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弃城而走,如今,下落不明!”

夜八荒当即起身,朝着营中沙盘望去,那沙盘正描绘着如今的寿春战局,只见围绕寿春以东以北的外围布满了红色旗帜,那些,全都是他所布下的防线。夜八荒双手不断在沙盘之中比划,终是摇头叹道:“惊雪不愧是惊雪,如此时候,还能有这釜底抽薪之举。”

“教主,我们该怎么办?是否派人夺回寿春?”

“不必!”夜八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想利用小队人马的灵活,在我包围之下找出破绽,再派人去寿春,无疑会成为她的口粮。”

“那教主的意思?”

“没有合适的机会,惊雪不会跑的,着令全军缓速压缩包围,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那该向何处压缩?”

夜八荒却是拾起一块石子儿,突然出手朝着沙盘一掷,那石子儿正好落在寿春城东包围圈的中心所在:“小狼山!”

小狼山地处寿春东郊,正是夜八荒布防圈中心之地,可夜八荒本着“疲兵”原则,对这小狼山的包围并不十分紧密,而是将重兵分列于更外圈,惊雪一路疾行,只遭遇了两伙伏兵便再度上得山来。

小狼山头冷风萧瑟,山巅之处一片树木也无,只余着光秃秃的山崖与满地的杂草,惊雪的箭伤未愈,被这冷风一吹,竟是没忍住轻咳几声,自青徐坝至今,她已有好几日未曾合眼了,如今困守孤山,夜八荒显然已意识到她的想法,并未派人前来搜寻,甚至连寿春城也未曾夺去,惊雪知道,此刻越是宁静便越是危险,夜八荒定是已经在收缩包围了,

惊雪仍在沉思着破围之策,耳边却传来一阵争吵之声,惊雪抬眼望去,却见得不远处韩显与付玉明却似是在争论不休,惊雪微微蹙眉,向着他二人走去。

“将军,你看这二人如何处置?”付玉明见惊雪走近,连忙行了一礼,便将难题转给了惊雪。

惊雪这才见得两名熟悉的身影,正是前些日子被惊雪关在寿春城的萧逸与陆祁玉二人。他二人身子狼狈,显然是跟着大军一路奔波劳累之故,二人各自身上五花大绑,均是用着专为武林人士准备的牛筋绳索,任凭他们修为如何高强,被缚之下也使不出丝毫力气。

“将军,如今战事紧张,多两口人便多了两张嘴,无论是粮草还是看管,都太过麻烦,末将以为还是杀了算了。”这是韩显的意思。

“将军,您不是要用他们去寻南疆的那位神女吗?”付玉明提醒道。

惊雪沉吟几许才开口道:“杀了吧!”

“别,将军,别杀我!”萧逸依然是那副怯懦模样,面对惊雪的处决立时惊骇当场,连声求饶。

惊雪却是无视于他,转身向着付玉明道:“南宫之事虽也重要,但眼下我等均是生死难料,多留他二人一刻便多几分危险,实乃不智之举。”

“惊雪将军,奴家有一计,可助将军突围而出!”这时陆祁玉却是语出惊人,倒让惊雪有些诧异,惊雪回过头来,也不多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陆祁玉,似是想从她眼中寻出什么端倪。

但陆祁玉修为虽是比不得惊雪,可也算是有些城府,此刻她淡然自若,继续道:“将军在寿春城郊辗转,看似奇兵频出,实则不过是使些小机灵罢了,待夜教主反应过来,缓步压缩,将军这支奇兵变成了孤军了。不消十日,便会粮草断绝,届时又如何能抵抗包围在外的数万唐军?”

惊雪见她一语道破眼前局势,倒是不由得刮目相看起来,她虽是不信这陆祁玉有何良策,但也难免向前靠近几步。

“若要破此危局,无外乎三点,一是援军,二是粮草,三是寻出唐军破绽。如今南明初兴,想必短时间内无法再派出一支强军救援将军,即便是烟波楼楼主闻讯而来,想必也救不了这团近火,而夜教主又是善战之人,相比此刻他已瞧出了将军的计划,小狼山周边再无唐军滋扰,将军连以战养战都办不到,故而这破围之策,便在于找出破绽!”

“你知道?”惊雪立时醒悟过来,这陆祁玉身为摩尼教护法,对夜八荒行事甚是熟悉,或许真了解一些敌军情报。

“我自然知道。”陆祁玉昂首道。

“说,我饶你不死!”

陆祁玉却是并不言语,而是将头扭向一边,似是没听到惊雪的承诺。

“我饶你二人不死!”

“不但不死,破围之后,你还需放了我二人。”陆祁玉扭过头来,讨价道。

“好!”

见惊雪答应,陆祁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神色:“惊雪将军的承诺,我们还是信得过的,你且附耳过来。”

惊雪也知事关摩尼教密辛,不疑有他,上前几步,侧过身子,向着陆祁玉的嘴边靠拢。便在此时,陆祁玉眼中寒光一闪,竟是忽然自嘴中吐出一记毒虫,惊雪反应极快,便在那飞虫拂过之时陡然翻身,毒虫擦肩而过,惊雪大喝一声:“好胆!”

这时那原本被牛筋绳索缚住的萧逸与陆祁玉同时起身,那身上绳索俱是散落开来,二人显然早有准备,各自摆开架势,一左一右向着惊雪扑来,惊雪向后稍退数步,手掌向后一撑,那支长枪便从远处飞来,直落于手中,惊雪面对他二人偷袭毫无惧色,长枪一挑,便将二人的合击之势瓦解开来,可他二人蓄势已久,而惊雪又是身躯疲惫加之有伤在身,这一升一降之间,双方所展露出的实力依然接近,萧逸陆祁玉并不恋战,而是围绕着惊雪不断闪躲,使其首尾难顾。

然而这时,站在惊雪身后的付玉明动了,不知为何,原本还有些老实木讷的付玉明突然双眼一红,他动作迅捷,飞快的抽出自己的腰刀,便向惊雪冲来,惊雪骤然转身,面色十分难看,长枪一挥,便将付玉明架开,然而萧陆二人夹击又至,惊雪来不及收回长枪,索性便狠下心来,挺枪狠刺,直取付玉明的胸口。

“噗!”几声气血涌动几乎同时发出,付玉明胸口被长枪贯穿,满嘴鲜血,而惊雪亦是背后中了萧逸一拳与陆祁玉一掌,亦是体内气血涌动,一口脓血喷薄而出。

萧陆二人自不会就此作罢,二人未做停歇,合击之势再度向着已然不支的惊雪扑来。

“将军!”韩显大喝一声,抽出腰刀拦在惊雪身前,他虽修为不高,但凭借着一声怒吼和那一股子狠劲儿倒是让萧陆二人微微诧异,竟是不约而同停下攻势,韩显不去理会他们,转身向着惊雪道:“将军,你,你还好吧?”

惊雪面色依然冷峻,即便是嘴角沾满溢出的鲜血,但却毫无慌张:“没事,没…”话音未落,惊雪却是猛地抬起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韩显,但见韩显双目通红,完全不像是刚刚还挺身护她时的神情。

“为什么?”惊雪语声颤抖,仍旧是有些不解,她猛地退后几步,众人这才发现,她的腰腹之处,已然插着一柄匕首。

“此乃我新制的‘摄魂蛊’,虽是比不上‘子母蛊’那般霸道,可也能令人短时间内失智为我所用,能擒住你惊雪,倒也不枉我这些年的钻研。”萧逸得意笑着:“惊雪啊惊雪,你终于败了!”

“败了…”惊雪喃喃的念着这个词儿,她微微摇头,虽是心有不甘但却也再难有一丝力气挣扎,外有强军包围,内有小人作祟,原来刚刚自己所见所闻均是他二人所布下的局,包括付玉明、包括中了蛊的韩显,包括自己…惊雪缓缓闭上双眼,她太累了。

“小姐,惊雪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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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终究是换了主人,唐军营地,李孝广手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虽是多有不便,但他脸上的喜悦却是不言而喻,他孤注一掷的决堤之举终是成功了,“饮血”覆灭,攻陷寿春,连那不可一世的惊雪也逃脱不了被擒的命运,如今惊雪便被缚在这军营正中的石柱上,虽是甲胄齐全,但在李孝广的眼中,惊雪便好比一只被扒光了的白兔,今晚,他可要好好品尝。

惊雪的伤势不轻,但夜八荒若是不想让她死却也容易,此刻庆功欢宴,数万将士齐聚营中开怀畅饮,能亲眼目睹曾经战无不胜的敌将惊雪被缚在校场中央,着实是一件振奋军心之举,群雄杯盏交错之间难免朝着这石柱上的美人儿将军瞟上一眼,有那破口大骂的,有那轻薄调笑的,也有那暗自将手伸入胯下暗自臆想的,的确,惊雪那英姿挺拔的模样着实满足了军中男儿的一切幻想,一想着今夜她便可能被陛下带入房中来个风流快活,众军士便也唯有艳羡而已。

“教主!”

“教主!”

而正当全军欢愉之时,一身黑袍的夜八荒领着一众亲随快步而来,众将见他面色不善不敢拦阻,便也只能让开道路,夜八荒也不多言,径直朝着李孝广走去。在他的身后,萧逸与陆祁玉一左一右跟随在侧,亦是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老师您来了…”李孝广见得夜八荒前来,当即起身陪笑道:“还有师弟,这次可多亏了师弟,若不是师弟,要捉这惊雪还不知需要费多少功夫。”

萧逸却是并不理睬,他自拜入夜八荒门下之日起便不喜欢这位师兄,毕竟李孝广如今身为皇帝,可坐拥的江山却是他萧家的江山。

“哦?这次大获全胜,不全是你皇帝陛下的功劳吗?”夜八荒冷笑一声,声音十分阴侧。

“这…”李孝广见他语气不善,也抹不去他是什么态度,只能小声恭敬道:“老师言重了!”

“言重?”夜八荒却并无息事宁人的打算:“若不是你毁了青徐坝,‘饮血’又怎会覆灭,那惊雪又怎会成为丧家之犬被你师弟暗算?”

“这还不是老师平日里教得好嘛。”李孝广本就甚是得意,见夜八荒如此抬举,倒也有些忘形。

“只不过…”夜八荒语音一转:“只不过徐州一带如今糟了这场大水,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却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当时情况危急顾不上许多,如今大胜,朕自会好生安抚。”李孝广故作沉痛说道,但心中难免有些骄傲,竟是在老师面前称起了“朕”。

夜八荒微微抬头,脸上确是露出一抹笑意:“我有一计,可平息此难!”

“哦?”李孝广闻言大喜,心头暗道老师果然还是识趣,当初不允自己决堤,如今事成却也还不是不敢多言。

“只不过需要向陛下借上一物!”

“老师但言无妨,朕自会有求必应!”

夜八荒见他语态愈发傲慢,不禁微微摇头,却也不再多言,反是向后退了一步,而他后退之机,他身后萧逸与陆祁玉却是同时冲了出来,萧逸已然拔出腰刀,陆祁玉自背上抽出她的锋刃,二人自擒拿惊雪之时便配合默契,此刻骤然发难,直骇得李孝广连连后退,脚步一抖,便被椅脚绊倒。

“借你项上人头一用!”陆祁玉冷笑一声,已然将锋刃捅进了李孝广的胸口。

“为、为什么?”李孝广还未醒悟过来,不解的望着仍然静立不动的夜八荒,他身侧的侍卫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给吓破了胆,有那不畏死的上前欲救却被萧逸一刀斩作两截,剩下的乌合之众尽皆退散,不敢再动。

“要堵上天下悠悠之口,除了你的命,别无他法!”

“老师我错了,徒儿不敢再忤逆你了,老师,老师饶命啊…”李孝广连连求饶,头在地上磕得“咚咚”直响,可夜八荒却连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萧逸却是不会任他多言,一刀挥就,轻松斩下李孝广的首级。

萧逸怒发冲冠,一手提着李孝广的头颅便冲向校场高台正中,将李孝广的首级朝着上空一提,大吼道:“我乃大明二皇子萧逸,乃先帝正统,李氏贼子勾结鬼方一族窃我大明江山,如今又擅自决堤,陷我大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今日,我萧逸手刃此贼,以报国仇!”

陆祁玉心领神会,当即拜倒在地:“拜见大明天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众人早已布置好了摩尼教的眼线,见陆祁玉领头,教众连连跟随:“拜见大明天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一场喜庆的庆功欢宴瞬间变成一场铁血政变,但萧逸等人动作太快,台下将士还未缓过神来,这场欢宴又变成了萧逸的登基大典,李孝广本就掌权不多,无论是摩尼教众还是北方府军亦或是鬼方残余,大多倚仗的还是夜八荒的威信,如今夜八荒不表态,那众军自不会有人胆敢反抗,当下群情欢呼,共同高呼:“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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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女牢,曾是整座寿春城看管犯妇之地,而今却因为这接连几场战事,犯妇们或死或逃,这座监牢便成了一间空室。

萧逸缓步走进女牢,屏退左右,直朝着最深处的监牢行去,在那里,有着令他全军生畏的女人,萧逸行至牢门边,这单独的一间囚室倒是十分开阔,只因其中各式刑具应有尽有,这里是寿春审讯犯人的“私室”,一般重犯在开庭之前便要在此受过一轮酷刑方才能带到公堂,一来折煞傲气,二来震慑人心,如今惊雪便安置于此。

萧逸一眼望去,果见惊雪被四根粗大的铁链吊在囚室最中间,四肢皆被铁链缠绕,让其活动空间受限,身上甲胄未曾卸下,仿佛还是那位英姿挺拔的惊雪将军,可萧逸知道,她背后中了夜八荒一箭,肩上中了自己与陆祁玉一拳一掌,而最严重的则是韩显那迎面一刀,若不是有夜八荒及时救治,怕是这位女战神早已香消玉殒了。萧逸推开牢门,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惊雪闻声稍稍抬起头来,见萧逸一脸得色,惊雪心知自己此刻处境,旋即低下头来,不去睬他。

“惊雪将军,你可知我等今日等了多久吗?”萧逸肆笑一声,也知惊雪不会应他,便自顾自的回忆道:“那是四年前你初来燕京之时,你现身于校场,视我大明禁军如蝼蚁,扬言若要解大同之危,靠那些禁军是不抵用的,还需自己练出一支精锐。当时我可是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不过那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儿,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便是你这样一位绝色仙子,竟然真就练出了那支‘饮血’,并一举解了大同之危,其后这些年,你战无不胜,连我那位号称摩尼教百年难遇的奇才师傅也在你面前败下阵来,啧啧啧,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叫天下男儿为之倾倒?”萧逸一边感慨,一边围绕着惊雪转圈行走,直到将话说完,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捏住惊雪的下颚,将惊雪的头稍稍抬起,二人目光直视,惊雪有些无精打采,而萧逸却是一幅趾高气扬之态,他狂笑一声,狠声道:“惊雪,你可知道,这寿春城里想肏你的人有多少?”

“…”惊雪仍是未曾出声,自被擒起,她就再也未曾说过一个字。

萧逸见状本要大怒,可却听得门外一阵“滴宁滴宁”的脚步碎响,不由得又换了一副脸色,当即朝着惊雪冷哼一声:“好,你是惊雪,你不将我放在眼里也无妨,我先让你见见你的老相好。”旋即稍稍拍了三记手掌,便听得牢门外缓缓走出两道人影,一人便是摩尼教的“欲”字护法陆祁玉,而另一人则是一幅枷锁缠身,脚上还带着一条厚厚的脚链,行走起来颇为不便,但陆祁玉却不让他缓步慢行,一路将他压入这女牢之中:“惊雪将军,来看看这是谁?”

惊雪还未抬头,可那枷中之人听得“惊雪”二字竟是猛地抬起头来,果见惊雪被困在此地,当即疯了一般的大吼道:“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韩将军,我还没把她怎么呢…”萧逸不禁谑笑一声,倒是让韩显轻呼了口气,又朝着惊雪喊道:“将军,将军,我是韩显啊。将军!”

惊雪依然低着头,她心中有些欣慰,心知韩显的蛊毒应当是解了,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愿搭理,她久经沙场,自是知道被俘的女人下场意味着什么,她已报必死之志,又何必在此时此刻学那小女儿般的矫情。

“我之前未把她怎么样,可眼下…”而一旁的萧逸朝着正双目通红的韩显咧嘴一笑,旋即一掌猛拍向惊雪,刹那间囚室中“呼呼”作响,萧逸手中竟是生出些许黑云,那股黑云朝着惊雪胸口奔去,看得室内众人惊骇莫名!

“恭喜主人神功又进一步!”陆祁玉见得这黑云魔气越发浓密,猜到萧逸定是又得了夜八荒的指点,此刻功力又进一步,连忙上前贺喜。

黑云消散,惊雪仍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只不过她一身银甲白袍瞬间散裂开来,仿佛是被那层黑云撕开了一般,惊雪身上只余一件白色内衫,而下身更是只着了一条浅浅的亵裤,白洁有力的长腿在那粗壮的铁链面前显得格外细致,一时间看得萧逸淫光大盛,不断朝着韩显口出污言:“今日叫你过来,便是要让你见见,你家主子是怎么被我肏的。”

惊雪仍旧无言,可韩显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你无耻,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萧逸哈哈大笑:“我乃天子,我才是萧氏正统,而今我要谁生谁便能生,要谁死,谁便得死!”

萧逸复又行上前去,靠近了惊雪几分,一双大手沿着惊雪的膝盖附近开始向上抚摸,不断感受着惊雪那双矫健有力却又细腻滑嫩的长腿,大声赞道:“啧啧啧,我听说惊雪将军曾在万军之中坦衣露乳,今日我也有幸一见,果然是有着几分本钱哈…”说出双手猛地向上用力一扯,惊雪的白衫立刻自中间撕开,露出悬挂在胸前的两只白美嫩乳。因着萧逸动作够快,惊雪又无力反抗,那对儿白乳自内衫岔开之后便一直摇晃不已,倒看得萧逸甚为满意。

萧逸将手搭惊雪的腹下,轻轻抚摸着腹下的一记刀伤,旋即抬头朝着惊雪笑道:“惊雪将军,我可真为你不值啊,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手下,却在紧要关头给了你这一刀,哈哈…我若…”萧逸渐渐收住了嘴,他本还准备了许多话语来调笑这位曾骑在她头上的惊雪,将她视作第二个南宫一样肆意羞辱,可如今发现,任凭他如何言语,惊雪却是根本不做理会,即便是自己将她剥得精光,她也不曾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萧逸心头暗怒,却也知道这位能在万军之前坦露自己的女人并非那寻常闺阁小姐,当即调转了矛头,大手一挥,竟是把韩显头上的枷锁给劈成两段,紧接着五指一捏,那韩显竟似是身后有股推力一般,向前猛冲几步便落入了萧逸手中,萧逸一把捏起韩显的衣襟,恶狠狠的道:“咱们惊雪将军不理我,我便只有拿你撒气!”旋即抬起一脚便狠狠蹬出,一脚便将韩显踹飞,韩显被踢至那牢角墙上,被撞了个七荤八素不说,那胸口的一脚足以让他气血翻滚,嘴边已然溢出好多鲜血,但他也是硬汉,尽管身上疼痛无比,却也能咬牙坚持,不曾说出半句讨饶之语。

“有骨气,你若是惊雪,我还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你,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狗…”萧逸戏谑的眼神之中渐渐冒出狠色:“对狗,我可向来不会手软!”言罢又是一掌拍出,直打在韩显的左肩之处,韩显只觉一阵肩骨裂碎之声传出,肩头登时一阵彻骨剧痛传来,不禁痛得大叫起来:“啊!”

“韩显,忍住!”萧逸还欲再动手,耳边却传来惊雪的一声呼唤,萧逸连忙别过头去,却见惊雪已然抬起头来,正神色平静的望着韩显。而韩显闻得惊雪一语,却是咬紧了牙,强忍住肩上的剧痛,一张俊脸憋得通红,但终究是忍了下来。

“哟,咱们的女将军开口了?”萧逸连忙跑到惊雪身边,大手自惊雪的脖颈而下,直伸至那团雪白挺拔的玉乳之上,五指用力,狠狠一捏,若是换做旁人,少不得也得银牙按咬连声呼痛,可惊雪却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反应,她缓缓闭上双眼,再度恢复到了刚刚的木然神色。

“好,我倒要看看,咱们惊雪将军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萧逸见她如此作态,心中更是恼恨,松开手来向后一退,快走几步,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自陆祁玉的手中取出那柄锋刃弯刀,朝着韩显一刀斩下。

“啊!”

第六章:悲雪吟

“啊!”的一声惨叫,血肉飞溅,一只血淋淋的大手应声而落,萧逸一刀斩下,竟是当着惊雪的面生生斩下了韩显的右臂。韩显哪里能忍受得这般撕心裂肺之痛,当即高呼起来。

萧逸转过身来,看着惊雪已然睁开了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再也不复刚刚的平静,萧逸有些得意,但却并不满足,他当即转过身来,高举锋刃,便朝着韩显的左臂斩去。

“你住手!”惊雪轻声一唤,却是在锋刃离韩显左臂还剩半寸之距离时令萧逸停了下来,萧逸嘴角一翘,满足的转过身来,惊雪的眼中已无多少怒气,甚至变得有些平静,她双目一闭,继续冷声道:“你要如何才能放过他?”

萧逸阴侧一笑,旋即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惊雪沉默几许,终是开口道:“只要不背叛我家小姐,余事皆可。”

“我要让你自己掰开小穴儿朝我的肉棒上坐下来。”萧逸色眯眯的说道,连他自己都觉着有些放荡。

“可以!”可惊雪却是面色如常,仿佛听到的是一些家常便饭。

“我要让你跪在地上舔我的宝贝儿,一边舔一边说些好听的话儿。”

“可以!”

“再让你学着狗的模样趴在地上,我肏你一下你就得给我叫一下。”

“可以!”

“将军,不要啊!”韩显听得惊雪如此委屈自己,再也顾不得手上疼痛,当即泪流满面,连声嘶吼道:“将军,韩显贱命一条,不值得将军…”

“啪”的一声,萧逸回头便是一掌,直将韩显扇飞几米,又朝着陆祁玉唤道:“把他嘴给我堵上,我就要当着他的面来。”

陆祁玉依言照办,取了一块儿布料塞入韩显的口中,韩显只得不断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睛瞪得老大,可被陆祁玉一手看着,脚上还带有脚链更是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萧逸一脸淫笑的朝着惊雪走去。

萧逸稍稍走近,便迫不及待的用手一把将惊雪搂在怀中,一手抚摸着那瓣挺致的翘臀儿,一手则在惊雪的粉背上起伏,只觉这位能征善战的女将军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处刀伤,反而那细致光滑的肌肤比许多闺中小姐还要好上不少,眼见着惊雪面无表情,他伸出手来,一只手指微微点在惊雪的下颚,稍稍一挑,邪魅笑道:“惊雪将军,我可不喜欢你这么苦丧着脸。”

“那你要我如何?”惊雪声音冰冷,但却也并未十分抗拒。

“来,先给我笑一个。”萧逸挑动着惊雪下颚的手指不断在那处光滑肌肤上揉动,似是十分享受这种控制快感,而惊雪,亦是抿了抿嘴,深深的吸了口气,终是让面上肌肉微微下移,却是露出了一幅比哭都难看的表情。

惊雪摇了摇头,淡然道:“我不会。”

萧逸继续揉动着那根手指,渐渐越过下颚,在惊雪的双颊之上徘徊,向着那只可爱的小唇上进发着,惊雪强忍着脸上的异样触感,见那手指朝着自己嘴边移动,却是赶紧闭紧了双唇,直恨不得扭过头去,然而萧逸的一句呼唤却是打破了她的想法:“来,张嘴。”

惊雪望了望在蹲在墙角被破布堵着嘴的韩显,看着他那炙热的目光以及那还在流血的手臂,惊雪狠狠闭了闭眼,微微张嘴,可好半晌却未发现萧逸的手指伸入,她微微睁眼,只见萧逸那布满情欲的面容便在自己近前,那只手指不知去了哪里,而近在她眼前的,却是萧逸那张宽厚的大嘴,大嘴覆盖在惊雪的柔唇之上,惊雪本能的扭动起来,可萧逸却是用手一把捉住她的头,狠声再道:“张嘴。”

惊雪只得让自己镇定下来,她那张开的唇瓣儿立刻被萧逸的长舌所攻陷,宛若游龙一般轻松滑入惊雪的嘴中,一下便缠起她的香舌,在那狭窄的唇室牙缝之中翻滚穿梭。

惊雪还是第一次献出自己的吻,可片刻恍惚之后她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初时的紧张缓缓散去,她渐渐放松自己,任由着萧逸如何舔吻她却依旧动也不动的杵在那儿,佳人初吻,还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佳人,惊雪虽是不予回应,可那任君采摘的俊俏模样也让萧逸舒爽不已,他有意挑弄这位不可一世的女将军,身子渐渐向下坐去,但抱住惊雪的手却是依旧缠绕得紧紧的,待得自己躺在这牢中地面上,他已然将惊雪抱在自己的上头,嘴上激烈的拥吻与手上肆意悠闲的抚慰着实让他更加享受。

“来,替我更衣”萧逸激吻良久,只觉胯下巨龙早已高耸无比,涨得他十分难受,当即吩咐起早已变得顺从的惊雪起来。

惊雪却也并未犹豫,她向来言出必行,只当今夜受辱在所难免,倒也不做抗拒,拖着被铁链缠绕的手“叮铃当当”的朝着萧逸的肩上探去,双手轻轻滑过,顺势卸下了萧逸的一身华服,露出萧逸这几年修炼得来的越发精壮的身子,惊雪双手再向下伸去,可那铁链长度有限,偏偏却令她不能够到。萧逸见得此景轻咧一笑,倒也不为难与她,却是站起身来,大手一按,当即又把惊雪按置自己的身下跪着,笑道:“来,给我把裤子脱了。”

惊雪正欲伸手,却不料萧逸又是出言打断:“诶诶诶,用嘴!”

惊雪愤怒抬头,只见萧逸正一脸得色的望着他,见惊雪目露狠色,萧逸便顺势朝着墙角的韩显一努嘴,惊雪顺眼望去,却见陆祁玉正会意点头,旋即便是取出一柄匕首,狠狠扎在韩显的腿上。

“呜!呜呜!”韩显手伤未愈,腿上又遭这一刺,只得控制不住不断挣扎,可他却又被陆祁玉牢牢掌控在手中,连说话都是不能。

惊雪不再犹豫,当即将脸凑至萧逸的腰胯附近,张开芳唇,两排洁白亮丽的银牙狠狠咬住萧逸的裤头,向下狠狠一扯。可惊雪力道早被夜八荒的手段封住,哪里使得出多余力气,这般勉力之下,只是让裤头下降几许便脱离了掌控,萧逸见状笑道:“这般使力可不行,得温柔一些。”

惊雪复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度咬住裤头,顺势向下轻轻拉扯,这次倒是顺利,裤头缓缓向下,可还未行至一半距离,一股腥臭气味便扑面而来,一根猩红粗长的铁棒便顺着裤头脱落而蹦了出来,直直的顶在了她的额头之上,只是稍稍一触,惊雪便觉这巨物滚烫火热,甚是可怖。惊雪常年居于行伍之间,自是清楚这是男人凶器,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甚至于被那凶物触碰到额头,惊雪不由有些发怔。萧逸自不会让她多做思考,那凶物被他操控自如,昂首阔步的在惊雪的眼前晃荡,那威风凛凛的气势足以将惊雪震慑,惊雪不再多想,牙关一紧,向下狠狠一拉,终是将萧逸的裤头扯落。

“来,张嘴!”萧逸稍稍提起脚来好让裤子脱离,一面又挺起长枪越发靠近惊雪的小嘴,见惊雪面露凶光不由有些好笑:“我可是先提醒你,我这宝贝可不是你此刻的气力能够咬断的,你若想试一试也无妨,只不过你这位韩将军怕是没有几条手臂可砍了。”

惊雪亦是知道此刻局势,双眼之中渐渐露出决绝之色,缓缓张开樱唇,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任由萧逸的肉棒挺入嘴中,可萧逸身具逆龙血脉,那肉棒粗长无比,一直顶到惊雪喉间深处却还只够到不过八分,萧逸见惊雪面露痛苦之色,也不再勉强,当即笑道:“来吧,惊雪将军,你可是答应过,要边舔我的宝贝儿边说些好听的话儿。”

“呜…”惊雪见他不再挺动,稍稍顺了口气,可萧逸这番言语又让她不禁气息一滞,她自问为救韩显甘愿忍受这些,可那丑物真到了嘴中,一向男儿气概的她不由也有些彷徨无措,寻思几息,惊雪狠了狠心,“呸”的一声将其吐了出来,恨声道:“你杀了我吧。”

萧逸听得此言不由哈哈大笑:“惊雪将军也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此刻我的意思吗?”萧逸说着再度将那肉棍儿挺在惊雪唇边,面色狰狞道:“我就是要羞辱你啊!”

“呜呜!”那一侧的韩显见得此景更是怒不可遏的不断发出挣扎声响,可惜他身不能动嘴不能言,只得更让惊雪为之担心。

萧逸见得韩显聒噪,复又对陆祁玉使了个眼色,陆祁玉匕首再起,却是在韩显的另一侧腿上狠狠一扎,直扎得韩显腿上血流如注,韩显嚎啕不止,惊雪捏了捏连握拳都有些无力的手,终是妥协道:“别动他了,你让我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你就一边舔,一边说‘惊雪是婊子!’”萧逸鼠目一转,自是专找那羞辱之言。

惊雪缓缓伸出舌头,沿着萧逸的肉棍儿上沿轻轻一沾,迅捷的一路扫下,用冰冷的声音极为敷衍的念道:“惊雪是婊子!”

“哈哈,继续,继续!”萧逸管她如何心思,只觉能亲耳听得惊雪能道出如此荒唐的言语倒也甚是有趣,当即又将肉棍儿向前挺了挺:“我没说停,你便一直念。”

“惊雪是婊子!”

“惊雪是婊子!”

“惊雪,是婊子!”

……

惊雪不断的用香舌横扫着,似是想着怎么快怎么来,扫完一圈便重复着那五个字——“惊雪是婊子”,机械般的重复着动作与语言,惊雪渐渐习惯,似是觉着这一系列羞辱也算不得什么,只当是为了能救得韩显一时,可越是机械般的重复,越是对这股羞辱不甚排斥,几番舔舐虽是匆匆扫过,可那股微微酥麻的触感,舌尖上传来的炙热气息,以及自己越发熟练的说出那五个字,惊雪渐渐有些恍惚错觉:“是啊,自己此刻如此下贱,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婊子了。”

“来,给换一句,就说‘好舒服’。”萧逸似是厌倦了这句重复之语,提出让她更换字眼,惊雪自是麻木的继续舔舐起来,依言说出那句更显羞耻的语言:

“好舒服!”

“好舒服!”

“好舒服,啊…”与前一句一样,惊雪麻木的神色渐渐松弛起来,渐渐的,她那舔舐的模样倒真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随着每一句羞辱之语念出,惊雪似是心中已然觉着口中之物倒也不那么可怕,可便在惊雪恍神之际,萧逸却是突然腰下一挺,那长棍儿便不再继续等待惊雪的温柔舔舐,径直插入了惊雪的小唇儿深处,双手一齐按住惊雪的后脑勺儿控制住她的微微挣扎,待一切固定好后,便开始了疯狂的抽送。

“呜呜,呜呜…”惊雪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遭此一击,再想逃脱但已为时已晚,萧逸完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胯下长龙抽插之速率着实惊人,被惊雪小嘴儿包裹着的快感加之先前被舔舐出的欲火已让他兴致大起,完全将惊雪的小嘴儿当成了尿壶,那抽插的劲头随着惊雪嘴里分泌出的些许津液而越发迅猛,时不时的还发出些“咕咕”的水润之声。

“噢噢噢…”萧逸抽插几许,早先憋着的快感骤然爆发,他自陷入寿春便再未近过女色,加之这段时日辛苦奔波,久旷之身初次爆发倒也较平日里快了几分,而那喷薄而出的精水更是好比那大河之水泛滥不绝。

“呜呜。”惊雪只觉口中一阵膨胀炙热,那股滚烫精液溅落在她的口腔四壁,惊雪当即便要作呕,可萧逸却是牢牢架住她的后脑,使其不得动弹,只得任由着萧逸在她嘴中射完,直至那长棍儿软化退出,惊雪这才得意喘息,可她正要低头吐出之时,却听得萧逸淫笑着的命令:“给我吞下去,若漏了一滴,我便斩了他一根手指。”

惊雪气急,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继续顺从,她伸了伸脖颈,向上一咽,那股滚烫的浓精便顺流而下,一口吞入腹中,可那黏滑的气息还有些附着在她的喉咙深处,惊雪实在有些恶心,只得低下头来不断的深深呼吸。

深呼吸额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惊雪正要抬头,却见萧逸的那团丑物正疲软的晃荡在自己眼前,惊雪不解的向萧逸望去,却见得萧逸满脸淫光,大笑道:“来,再给我舔硬来。”

“你…”惊雪有些错愕,本以为这萧逸发泄完后会稍稍歇息,却不料萧逸根本未将这一轮当回事儿,南疆三年,他已是色中饿鬼,近日许久为近女色,他已是憋得难受,刚刚一轮激射,只不过是大餐之前的开胃小菜罢了,惊雪张嘴错愕之间,萧逸已是再度将长枪挺入,这一次却是不主动抽送,而是等待着惊雪的小舌的耐心服务。

惊雪无奈,只得颤颤巍巍的伸出舌头,微微触碰,萧逸的长枪便肿胀一分,稍稍一扫,那长枪便又膨胀开来。

“来,把腿张开。”萧逸这次却是不再与她过多纠缠,长枪已立,自是要享用今日的主食了,他拔出肉棒,顺势便在惊雪身下躺好,挺着那根长枪,却像个路上立起的小旗,迎风飘扬,甚是威武。

“按你开始答应的,自己掰开小穴儿坐下来。”萧逸眉目舒展,双手抱在头上,模样极是悠闲得意。

而再观惊雪,才刚刚有了丝丝喘息之意,却不料萧逸有此一出,她自问不像寻常女儿家一样矜持自守,可她天生傲骨,哪里能经受住萧逸此刻挑衅的嘴脸,惊雪抿了抿嘴,依然站在原处不动,而萧逸却也不催她,只顾着尽情观赏着惊雪这身曼妙胴体,看着惊雪的面色阴晴变化,乐在其中。

“哎,成王败寇莫过如是…”惊雪心中一声哀叹,如此僵持亦不是办法,韩显的断肢还流血不止,惊雪终是下定决心,拖着“叮铃叮铃”声响的铁链,双手勉强够住自己的双腿之间,缓缓的向下坐去。

惊雪自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可也能隐然猜到这男女之事为何,她向下坐去,尽量让自己的下身穴口对准萧逸高耸着的肉棍儿,眼看那肉棍儿已然触碰到自己的穴口,惊雪猛一咬牙,一鼓作气便向下坐去。

“啊…”两人却是同时发出声响,原来这男女交合之事也并非惊雪想得那么简单,惊雪心中有些紧张,加之这一番强行坐下之时的力道太大,导致那肉棍儿才插入少许便被掰弯了方向,一不留神的滑了出来,可那下坐的力道未减,两人一个被撞在了小穴侧边,一个则是顶错了地方,只得同时呼出声来。萧逸倒是恢复得快,他伸出手来,缓缓抚慰了几下自己的宝贝儿,待得痛感消失,这才调笑道:“嘿嘿,堂堂的饮血营主帅,却是个连插穴弄屌都不会的小女人,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来来来,待我…待朕好好调教于你。”萧逸称惯了我,可突然又意识到自己此刻已是北明的皇帝,当即改口称“朕”,凭借着心中这股突生的得意,他一手扶住自己的肉棍宝贝,一手扶住惊雪的腰肢下身,将长龙抵在惊雪洞口,上下其手,一手下压,一手上抬,长龙狠狠向上一挺…

“嗯!”惊雪闷哼一声,一股撕裂剧痛自胯下传来,伴随着玉腿肌肤上微微冰凉的流动触感,惊雪明白那是什么,紧张的心绪渐渐变得茫然而空荡,她双目微闭,心中即便是再不看重这份贞操,可也难免有些感怀。

“啊哈!”萧逸怪叫一声,长根没入,那被穴肉紧紧包裹着的长枪爽得直打哆嗦,萧逸连忙稳住心绪,双手攀上惊雪的乳峰,一边揉搓的同时胯下便开始极为缓慢的探寻。惊雪耐力极佳,破身的痛楚对她而言闷哼一声便也过去,加之萧逸也未得寸进尺的狂肏猛插,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她穴中进出,这让惊雪心绪稍缓,痛感渐渐消失,可萧逸的肉棍儿偏生极为粗长,即便是缓缓探寻,可也是轻轻松松便触到了她的小穴内芯。

“嗯…”萧逸一枪贯入,轻轻在惊雪的花芯内壁之上一顶,惊雪一时间乱了方寸,再度闷哼一声,只觉这股不似疼痛却又胜似疼痛的异样酥麻着实让她不知所措,当萧逸缓缓退出之时,那长棍儿黏带着的肉壁肠膜,那被剐蹭着的小穴嫩肉都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刺激,惊雪不由心中暗道:“这便是男欢女爱的滋味吗?”

男欢女爱的情景继续在这囚室之中上演,萧逸见她许久未曾有所抵触,不由有些惬意,松开了那巨大的乳峰,一把缠住惊雪的粉背,将她抱至自己的怀中,胯下长龙开始缓缓提起速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每一次触碰花芯,不但是跨肉与腿肌的碰撞,也是那恼人的肉棍儿与娇艳嫩穴肉壁的摩擦,更让惊雪随着这股欲海浪潮不住的呻吟。

“啊啊啊啊啊,好…”惊雪的魂儿似乎已是被这股狂肏给肏得飞了起来,她没有刻意压制自己,除了止不住的呻吟,甚至乎险些呼出“好爽、好舒服”之类的词句,可一个“好”字出口,惊雪立刻转醒,转头看了看角落里正双眼冒火而又无可奈何的韩显,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歉意,可这些杂七杂八的心思很快便被淹没,因为萧逸仍在不断的飞速抽动,不断的顶撞着她的处子花芯。

“啪啪啪啪啪啪…”萧逸肏得更加卖力,惊雪这回虽是芳心狂颤,可是终究用意志强压住了那股令她呻吟不止的冲动,惊雪捏起无力的拳头,紧紧的抿住嘴唇,只从鼻息间发出些许低吟。

萧逸本还欣喜于这惊雪不同于常人一般的敏感,刚刚破瓜便被自己肏得花枝乱颤,可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却是让她压了下来,萧逸当即停下抽送的步伐,语气略带愤懑道:“来,你自己动。”

“你…”惊雪轻斥一声,可萧逸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胯下抽送已停,惊雪本已适应了那股抽插的嫩穴儿似是骤然间没了依靠一般,脑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眩晕之感,惊雪俏脸憋得涨红,突然,她面色扭曲的呻吟一声,一股湿意便自胯下传来:“啊…”

“哈哈,流水了,流水了…”萧逸想不到惊雪的身子这么容易便被自己给肏到高潮,感受着穴中的润滑,萧逸那根被淫水浇灌着的长龙更是膨胀几分,萧逸猛地抬手,一把拍响惊雪的粉臀,大喝一声:“来,自己动!”

“噢…”惊雪脑中已然有些短暂失神,随着萧逸这一拍一喝,惊雪下意识的向下坐去,直至那长枪触至顶端,惊雪眉目一闭,复又抬起身来,待得稍稍脱离了那根长枪,嫩穴之中得到片刻喘息之后,便又向下坐去。

“喔…”这回可轮到萧逸长呼一声,惊雪虽是动作缓慢,可萧逸却并不急于一时,他双手又抱在头上,胯下也懒得再去上顶,只单纯的等待着惊雪的动作。

惊雪保持着最是缓慢的推坐,每一次都是尽根没入,让自己得以适应之后再缓缓拔出,可萧逸仍不满足,叫嚣道:“堂堂的惊雪将军怎么这般墨迹,给我动作快些。”

惊雪心中也渐渐适应了这股异样触感,由着自己掌控进出幅度,虽是有些疲累,倒也让萧逸那般胡肏一气要好得多,萧逸让她提速,她也懒得抵抗,在熟悉了这股感觉的前提下,双手微微撑在地上,将身子微微坐起,一下又一下的上下急剧起伏。

惊雪一面控制着身形来回起伏,一面又要稳住自己体内的心神,竭力让自己不至于呼出声来遭人讥讽,可她却忘了她越是注意得多,面上神情便又越显庄重,外人看去似乎是在小心翼翼的侍候着萧逸一般,角落里的韩显哭声已然细不可闻,此刻见得惊雪如此受辱,双眼瞪得老大,即便是有陆祁玉架着身子,可也似是发了疯一般不断朝着惊雪的方向扭动。

“他既然…喔…想来,就…喔喔…让他靠近一点。”萧逸朝着陆祁玉吩咐道,嘴边还不断发出些许舒爽的怪叫,陆祁玉当即一手提起韩显,带着他向着惊雪走来,便在萧逸身边将人一推,韩显正摔在萧逸的身侧,那双喷火的眼角死死的盯着萧逸,而坐落在萧逸身上的仙子却是浑身颤抖的止住了动作,即便是再不拘小节,可眼下也生出一丝羞意:“韩显,你别看。”

可韩显哪里能不看,他心中的女神此刻正为了救他而牺牲,眼下正被这逆贼肆意玩弄,而他却连破口大骂的能力都没有,韩显闻得惊雪所言,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嚎叫,不断的抬起头来,要朝着萧逸撞去,奈何身子被陆祁玉牢牢架住,脑袋才偏移寸许之地便再不能动弹,韩显意识到这点,心中一抽,只得无力的向着地面撞去,发出“砰砰”的声响。

惊雪见他额上已是现出血印,心中不忍,朝着萧逸道:“你,你放过他吧。”

“放过?”萧逸嘴角一翘,大笑道:“你这么听话,我自然会放过他的。我不但不会要他的命,还会让他好好活着,我得让他见证着咱们的惊雪大将军是如何成为母狗的,啊哈哈…”萧逸笑得很是狂妄,陆祁玉顺势提起韩显,玉手一勾,便将韩显的头揽在怀中不让他再有自残之举,这样一来,韩显连脖子都伸展不了,可谓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得蹬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惊雪的无尽风情。

惊雪的风情自是无可比拟,那略显奔放的起伏动作,那有些愤懑但又有些不羁的双眼,加上她那身劲美的身段,白皙的肌肤,无一不令萧逸着迷,对于南宫迷离,萧逸更多是享受着主宰与凌辱的快感,对于陆祁玉或是贺若雪,萧逸则是享受着她们的顺从,而惊雪却是恰恰在这股抗拒与顺从之间挣扎,明明身体并不排斥自己的欺辱,可却也做出一副高傲模样,然而顶着这幅模样偏偏又在自己身上尽情折腾,如此风情,着实是让萧逸最是享受。

“舒坦!”萧逸舒爽的怪叫一声,却是拍拍惊雪的后臀,一把将她扶起,自己翻转个身子站了起来,将惊雪向着身下一按,同时嘴边吩咐道:“跪着!”

惊雪只得再次跪倒,然而萧逸却是走到了她的后边,一把挺起那根依旧火热滚烫的长枪,在惊雪的臀缝边缘摆弄几分,便朝着身侧的韩显肆笑道:“韩将军可曾看得仔细?今儿个我已收下了她的处子落红,她的小嘴儿我也享用过了,一不做二不休,今日我便再辛苦些,为你上演个‘三洞齐开’的好戏如何?”

“呜呜呜呜…”韩显面色憋得涨红无比,嘴唇蠕动,若不是那块破布还在口中,只怕牙齿都会磨出血来,面色极为痛苦,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逸朝着惊雪的股道刺去。

“哈哈,惊雪,你的后穴,我也收下了!”萧逸狂啸一声,长枪狠狠一顶,一举贯入。

“啊!”即便是惊雪韧性过人,可那后庭初开的痛苦还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只觉着本是狭小的股道被那作恶的长棍儿生生导入,没有丝毫余地的撑开挺进,惊雪疼得咬牙切齿,浑身已然生出许多冷汗。

“噗嗤”一声,萧逸长驱直入,似是要将他那根长棍儿尽根没入一般,根本未曾理会惊雪的反馈,只顾着向里刺来,越深一寸,便越紧一分,那后庭嫩肉也将他包裹得越为舒爽,直至他肉棒尾端的两颗精球触碰到惊雪的柔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萧逸这才停住,缓缓抽出那带有血丝红肿的肉棒,稍稍露头,便又狠狠一插。

“啊…你…啊!”惊雪痛得抬起头来,竭力的扭动着身子,可她的纤腰又被萧逸把持着,只得扭过头来朝着萧逸瞪来,可萧逸丝毫不将她的眼神威胁放在眼里,看着惊雪愤怒的神情,萧逸反而是下身一挺…“噢…”惊雪脸上的怒容立刻变得扭曲起来,惊雪下意识的痛吟一声,咬了咬牙,旋即又背过身去,面色狰狞的闭上眼睛,双手狠狠的撑在地上,极力忍耐着萧逸的深插猛入。

“嘿嘿,这才像话,”萧逸双手握着惊雪的腿肌,一般抽送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我知道你惊雪不、不可一世…可眼下…眼下你若想要救…救你这小情郎,那便得给我好好的趴着…我想怎么上你便…便怎么上你…你有什么不满和委屈…那…都得给我…”随着口中的挑衅之言不断说出,萧逸已然憋得有些难受,酝酿许久的第二发弹药已然上膛,萧逸也不再忍耐,当即大吼一声:“给-我-憋-着!”

萧逸精关大开,惊雪忍耐已至极限,二人同时“噢”的一声,似是同时步入高潮,萧逸软倒在惊雪的背臀之上,惊雪亦是瘫软在地,因着臀缝之中仍然插着萧逸的肉棒,故而不得不将那团肉臀高高翘起,身子伏在地上,随着呼吸身子一颤一颤,倒让萧逸更为惬意,萧逸缓缓拔出绵软的肉棒,自那股道之中带出许多红白相间的精液,“啵”的一声完全退出,那黏着在穴口的些许淫水却是向着周围溅落,而恰有几滴不长眼的淫液生生溅落在离他二人不远的韩显的脸上,本已磕得满头是血的韩显却是生生怔在当场,面色木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惊雪,看着她那被肏得血流不止的后庭之地,看着那一丝鲜艳夺目的处子落红,韩显双目一闭,两行清泪再次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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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朝堂之上百官云集,身边的近侍正在宣读他对于一些奏折的批复,萧启高居龙椅之上,面色肃然的望着殿中的一列重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近侍每每念完一桩事项,他便有意无意的向着殿中的百官瞟上一眼,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那近侍宣读完毕,按照惯例尖着嗓子唤了一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殿上众臣一阵默然,尽皆不语,便是连站在百官之首的内相慕竹亦是微微满意,自南京一战结束,南明局势已然开阔许多,自己与素月推行的改革已然初见成效,目前南方百姓可算得上是安居乐业,举国上下形势一片大好,如今鬼方已殁,那号称“后唐”的李孝广注定不成气候,等着寿春的战事结束,想必便可以挥军北上,重回燕京便也指日可待了。

便在众臣等着那位宣旨近侍那句“退朝”唤出之时,一位不起眼的小官却是一溜烟的站了出来,高声呼喊道:“臣,有本启奏!”

众人顺眼望去,却是那礼部的一名小小侍郎,品级连五品都算不上,却不知有何要事,而观其之前旁边站着的礼部其他官员,皆是一脸错愕之色,显然亦是对他所奏之事并不知情。

“臣启奏陛下,陛下登基已久,一心劳碌国事固然可敬,但却也不能因公忘私,耽误了人伦大事,如今陛下并无子嗣,确是我大明最大隐患,还望朝中各位大人早日帮着陛下筹划,已安万民之心啊。”

“这?”殿中众人一时间尽皆无言,心中却是隐隐泛起了嘀咕,要说这天子婚嫁之事确实不可小视,可偏偏这位少年天子曾经有过一段婚约,而那位昔日的太子妃在燕京一战中却是摇身一变成了摩尼教的反贼,故而谁也不敢妄自对萧逸提起选后纳妃之事,更何况自南明初立以来,萧启的一应教诲都是由内相一手负责,如今这样一位小小侍郎擅自提出,若说是无人指使,显然叫人难以相信。

果然,萧启沉声道:“朕尚年幼,此事不必操之过急。”

而位居慕竹身后的孙传旻却是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皇家无小事,选后纳妃一来可稳固后宫,二来可早日诞下龙子,更能稳固我朝之社稷,却是刻不容缓。”

“老…内相,你以为?”萧启目光朝着慕竹望去,喊惯了“老师”,一时间在朝中唤起“内相”来倒还有些不适应。

叶清澜微微颔首道:“有理!”

孙传旻见慕竹也不反对,当即欣慰的朝着那位侍郎道:“黄侍郎所奏确为我朝之大事,你既然有此打算,却不知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那位姓黄的侍郎当即低头道:“此等大事自然需要诸位大人共同商议才好。”

孙传旻微微点头转身,向着萧启拜道:“陛下,选后纳妃非是小事,按照惯例,需要择一良臣从那年貌相合,身家清白的女子之中挑选,如今我南明才经历过一场战乱,许多官家女子都在大战之际许了人家,挑选起来倒是有些困难,臣提议,将遴选之人的身份要求放宽一些,只要是那贤良淑德的好人家姑娘,也不必非要是官宦人家。”

众臣听得微微点头,孙传旻如今身为左相,百官对中还是颇有威信,而那平日里向来决断迅捷的慕竹却是久久未再发声,众人也不敢太过附和,孙传旻见气氛有些不温不火,当即打趣道:“可惜那慕容家的小女儿已成了吴家的少夫人,要不然这位名动燕京的才女倒是与咱们陛下正好一配。”

“哈哈,吴大人好福气啊!”百官听得此言,不由得朝着默立在一旁的吴越打趣恭贺,吴越稍稍回了几礼,却是推脱道:“内子却是贤淑,但较之他日的皇后,自是不敢比的。想必有诸位大人为陛下选出的国母,定然是不会错的。”

“大人…”正当殿上诸臣喧哗之时,那位起初上奏的黄侍郎却是喃喃的朝着孙传旻轻声唤了一句:“大人…其实…”

“黄侍郎还有何事?”

“其实下官心目中有一位合适的人选。”

“哦?黄侍郎说来听听。”

“现有一女,有子房之谋、管乐之智,孙韩之武,文可安邦治国造福于黎民,武可开疆拓土助我大明还都于燕北,其人有天仙嫦娥之姿,有倾国倾城之貌,放眼天下,莫说女子,就连许多英雄男儿也无一人可以比拟,此等女子,除了陛下,谁能与之相配?”

“哐当”一声脆响,却是孙传旻手中的官牌掉落于地,他有些发懵,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小小的侍郎居然能说出此等惊人之语,孙传旻转过身来,向着身旁议论纷纷的百官看去,群臣皆是一片懵懂,这侍郎所言之人实在太过明显,除了那位正站在他们眼前的内相,那位不可一世的烟波楼主,谁还能当得起如此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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