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永十一年十月十四日(1/2)
文永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凌晨时分,鹿乃与其他几名女俘被押解到了蒙古舰队的一艘巨舰上。这艘战船有二十余丈长、两面大帆,船尾和船首都高高翘起,特别是船的尾楼足有三层,在月色下如同一头浮出海面的黑色巨兽。对马岛处于大陆与九州的交通要冲,海运来往频繁,但岛民们谁都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船只。
而这只是蒙古舰队中整整三百艘大型战船中的一艘而已。
蒙古人将女俘们驱赶到甲板下面,那里被分割成了一间间独立的船舱——说是船舱其实就是由栅栏组成的一个个隔间,堆满了粮草、淡水、兵器等辎重以及压舱物,甚至还有战马。而蒙古将领、士兵、水手们则住在高高立起的船首和船尾里。在紧邻着马厩的地方则辟出一块空间,修建了一间完全封闭的舱室,鹿乃等被掳的女人便被带到了这里。
这是一间阴森的舱室,木材发霉味的味道和马尿的骚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舱内异常低矮,鹿乃等被掳的女人甚至无法抬头,只能鱼贯弯腰而入。舱壁上半人的高度处镶着一排铁环,地板上钉着铁索,看来这是专门打造用来关押俘虏的船舱。看守这间舱室的蒙古兵身材奇矮又极胖,剃光了额头的头发,在这低矮的舱室里蹿跳竟然十分合适,犹如一颗肉球般不住地滚动。他不耐烦地用鞭子抽打着女俘们的臀部,催促她们快些进去。
待众女都进入舱室后,看守命令她们贴墙站好,然后将长绳拆散,女囚们的双手依旧用绳索贯穿着吊在舱壁的铁环里,脚上也被锁上了脚镣,但是对于这些悲惨至极的女人们来说,可以蜷坐在舱底,让受伤的双手也有了一定的活动余地,已经是如蒙天恩了。不一会儿,看守又为她们拿来了水和干粮,并摘下了勒住她们嘴巴的木棍。
没有哪个女人想动,尽管所有女人都和鹿乃一样又渴又饿。
“鹿乃是你吗?”一个声音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鹿乃如遭雷击。“辉日……公主?”她急切地问道。
“嗯,是我……”
此时鹿乃的目光已经渐渐适应了船舱里的黑暗,她循声望去,只见这间不大的舱室被一道铁栅栏从正中隔成两半,栅栏后的囚室地上铺了稻草,草垫上坐着一个女人不是辉日姬是谁?
辉日姬双手双脚都连着锁链,跪坐在舱底,但所幸并没有被穿手心,身上依旧穿着被俘时所穿的襦袢,虽然狼狈肮脏却还完好,看来也还没有受到凌辱。乍见辉日姬安然无恙,鹿乃既惊喜又愧悔,喜的是辉日姬尚在人间,愧悔则是如果自己当时狠下心来,她便不会再受敌人的作践了,想到自己所蒙受的侮辱,鹿乃的泪水再难自抑,不禁涔涔而下:“公主……想不到你还活着……”
“啪!”鹿乃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一鞭子,半边脸顿时热辣辣地肿了起来,原来是在一旁监视她们的看守抽的。
这肉瘤一样的男人用蒙古语叽里呱啦地骂了起来,鹿乃一句也听不懂,想是“禁止俘虏私自交谈”之类的吧。见众女既不吃饭也不吭气,他更加怒不可遏,“乒乒乓乓”地将地上的水罐食盘一一踢翻。
正在看守大发淫威间,一个身材胖大、披着红色战袍的蒙古武士出现在舱门口。那名暴躁的看守顿时敛声摒气,老老实实的垂手站在一边,显然后者在蒙古军中身份较高。
那名蒙古将领和颜悦色地与看守交谈了几句,语调突然尖锐起来,似乎是在呵斥前者的粗暴,那看守也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赔罪。蒙古将军颜色转和,嘀咕地吩咐了几句那名看守便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蒙古将军俯下身来,拾起一块干粮,递给鹿乃。鹿乃这才看清是这张面孔:塌鼻细目的脸孔,虽然其貌不扬,但神色看起来还算和善,正是此前率兵攻打金田城时率领蒙古军先锋——乌里杨恩弟,在蒙古军中乌里杨恩弟担任千夫长之职,在这艘船上原是他军职最高。
鹿乃已是饿得摇摇欲坠,但看到乌里杨恩弟的脸,她满腔愤恨,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用尽全力将乌里杨恩弟递过来的干粮打落在地。乌里杨恩弟却也不恼,他将干粮下一小块,笑嘻嘻地自己先吃了,再掰下一块递到鹿乃唇边。
鹿乃恨恨地盯着乌里杨恩弟,对着乌里杨恩弟递来的干粮“呸”了一口,仍是倔强地咬着牙。
“啊呀,啊呀,真是个倔强的小姐呀!”
乌里杨恩弟讨了个没趣,将干粮放在鹿乃怀中,转身推开了辉日姬的牢房大门,摸到她的身边来。
“这样细看的话小姐更加漂亮啊,就算是为了得到小姐您而攻打下这座对马岛也真是值得呢!”乌里杨恩弟笑眯眯地说着,手背拂过辉日姬凌乱的秀发,温柔地擦拭着她布满血污的脸庞。虽然辉日姬神情委顿,依然不掩她的天生丽质。
草原上的游牧部落素来视劫掠财物女子为家常便饭,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就是他的父亲孛儿只斤氏酋长也速该抢来的;成吉思汗的正妻孛儿帖成婚当天就被宿仇蔑儿乞部所掳,至今仍有不少人猜测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并非亲出。蒙古崛起后草原习气依然不改,每破一国则必尽掳敌国的贵族女子分赏有功将士。乌里杨恩弟追随蒙哥、忽必烈东征西讨,立下功劳无数,铁蹄踏过之处自然也顺手掳掠了不少美女。然而即使与各国的美人相比,辉日姬也毫不逊色。前日他在前线督战时,辉日姬在城头英勇奋战的英姿一下子便把他的魂勾去了,于是他传令三军:攻破金田城后无论如何也要活捉这名姬武将,而且务必毫发无伤,否则以蒙古军队的野蛮作风,辉日姬落入敌手后所受的折辱必定比鹿乃更多。
“无礼之徒,休要碰我!”虽然听不懂乌里杨恩弟所说的蒙语,但看着他轻薄的模样辉日姬也知他不怀好意,她别过脸去拼命闪躲乌里杨恩弟的抚摸,把拴住手臂的锁链扯得“哗哗”作响。
“混蛋!放开她!”牢房外的鹿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愤怒地将手中的干粮向乌里杨恩弟丢过去,只是她手上有伤,这一掷失了准头,干粮砸在了铁栅上。
乌里杨恩弟瞥了一眼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囚,见她如同一头暴怒的母豹一般弓着身子,如果不是被铁链锁住似乎随时可能扑上来,心中微微诧异,略一寻思便猜到了其中的关节。
“怎么了?这个妞是小姐的朋友吗?”乌里杨恩弟将手伸进了辉日姬衣襟,隔着蝉衣抚摸着辉日姬温软如绵的鸡头肉。
辉日姬粉面通红,反手想要推开乌里杨恩弟的熊抱却如推在一堵墙上一般,只是咬着牙任由乌里杨恩弟拨弄,默然不答。
“小姐,从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我就为您神魂颠倒,看看您朋友的样子吧,如果不是我的保护您这样的美人一定比她还要凄惨。现在悲惨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对马已经毁灭,这是注定的:对马太弱小了,怎么能抵挡蒙古的铁骑呢?您这样的美人一定要由强大的男人保护才行,请您不计前嫌地投入我的怀抱吧……等战争……等战争结束了,我就带您到大陆去……我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乌里杨恩弟嘴上说个不停,手上也没有闲着,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插入了辉日姬的怀中揉捏着她的乳头,另一只手则试图插入她的褌中,辉日姬两腿拼命地夹紧,不让他触摸自己的桃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乌里杨恩弟一时也难以得手。
“喂,你这下流的家伙从刚才起就喋喋不休个什么啊?还不快住手!”鹿乃愤怒地叫道。
“怎么了?与佳人相伴时可不宜有这样的煞风景的声音啊。”乌里杨恩弟笑着从靴筒中拔出了一把闪亮的匕首,径直向被俘的女忍者走去。他一把抓起鹿乃的马尾辫,将刀刃抵在了鹿乃的脖子上——乌里杨恩弟虽然满面笑容,但毕竟是蒙古军中的骁将,手刃个把俘虏对他来说只不过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刀锋散发出森森寒气,侵得鹿乃的脖子生疼,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要!”辉日姬突然叫道,她怕乌里杨恩弟听不懂自己的语言,急中生智,“呼”地主动扯开了自己的衣襟,两只浑圆的丰乳如白兔般窜了出来。
顿时,船舱里的人都惊呆了,乌里杨恩弟张口结舌地看着辉日姬,半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果然没看错小姐您呢!”说着他放脱了鹿乃,将匕首插回靴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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