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幕 好色而自我约束的宅女与不知深意的她（1/2）

我曾遭受打击选择放弃

经历过苦痛而失败断绝的爱

人生经受难以想象的残酷磨练

一次次心灰意冷之际

总有无形的声音将我呼唤

拨开云雾，照亮前路

世间最美的相遇

就是与你

——站在事后的角度，这一切也没能改变真正的我。至于安宁，还有待确认。

就算是迟到的自我介绍，感觉也是有必要的。正经人不写日记，但研究者做记录是无可厚非的，对吧？舒心是我的名字，但我从小到大并没有觉得舒心，也没有给别人舒心的感觉。我和妹妹并不是从小一起生活长大，而是几年前春节的时候，亲戚串门才初次相识。

那时候的小安并不是很热衷与人交流，说自闭都不为过。也正是因此，大人们想要聊他们的话题，把麻烦的孩子丢进了麻烦的窝——我的房间。

而我在外努力扮演淑女，自己房间就不那么注意了，房间虽然不乱，但和一般认为的整洁的女生房间区别显著，色系也不是粉色为主，东西拜访得看似杂乱却井井有条，因为我自己闭着眼睛都能顺利摸到。就在这私人的小天地，我第一次看到妹妹的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也是在我的硬盘里，她觉醒了不得了的好色之心。

妹妹竟然在没有快进和倍速播放的情况下完完整整地看完一部“成人性知识教育片”，一边看一边自己发电，甚至还迷迷糊糊地说想成为女主角——然而那是一部乱交的AV。

对于初学者会不会太过劲爆了？

在我看着妹妹沉迷成人影片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上我的肩膀——

“姐姐快醒醒，这样睡容易着凉的！”

猛然一睁眼，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声音，妹妹并没有缩在被窝里，反而是我趴在桌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漫展破处事件已经过去一周，那几名可怜又可恨的男人被解放性欲的妹妹和一不做二不休的我一起榨干了。虽然这么说显得不知廉耻，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事后用消肿软膏涂抹私处也无法完全消除的火辣辣的疼痛折磨了我们许久。

唤醒已经自动节能的屏幕，已经打开的文档正待编辑，光标依然在闪烁。静谧的时光仿佛淫乱的那几天是梦境。

但我决定把这些记录下来，不管是心情还是已经发生的事。

我原本打算和妹妹在她高中毕业后的假期里举行婚礼，但，没想到妹妹却因为我的关心和爱不足，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和决定。

失去处女不可怕，流言蜚语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恋人的感情被动摇。

但，目前看来，这件事倒是让妹妹和我更加坦诚，更加直面自己内心的欲望。所谓的“以人为鉴”，大抵就是如此了。

在初夜之后，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那是妹妹和我以及后援会的男人们纵欲一晚后的事情——

沐浴后的妹妹和我直接解放了本能，而本身就特别好色的妹妹和男人们大战到凌晨。早早体力耗尽睡着的我反而精神十足。男人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漫展第二天要干的活还是挺多的。我早早见过美莎和她男友，小两口看我精神十足的样子，认为麻烦事成功解决了，我自然是羞于启齿，顺水推舟地带过。

露天咖啡厅内，表面斯文的渣男们——我还挺乐意这么叫他们的，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和我讲述了后援会的成立“历史”。

“所以说，经常看见我们姐妹被摄影师搭讪但从没有人成功过，认为是不可攻略的高岭之花，就暗中着迷。这种话我会相信吗？”

“舒心小姐明察！”

“怎么明察？你们这群跟踪狂！”

“后来，舒心小姐和安宁小姐，不是没被妹摄以外的人搭讪了吗？”

“这倒是……”我拿着小勺子装模作样地搅拌着杯子里的纯牛奶，心里想的全是妹妹能不能赶上午餐，但我恍然之间想到这群男人的所作所为，“那，诱拐我家妹妹，对你们的偶像下手，这怎么说？比搭讪过分太多了吧？”

“这……男人总有色欲的嘛……”渣男们明显底气不足，“而且两位小姐不是重归于好了吗？”

“什么重归于好？”

“两位以前出现，都是成双成对的，但昨天……”

“你们在想什么啊！？没有一起出现就是……等一下，妹妹没和你们说？你们不是听她指挥一起设圈套的吗？”

“不是啊……安宁小姐没说不和您一起来，我们以为是事情败露了。等安宁小姐到的时候一脸不开心，我们也不敢问……还以为二位闹别扭甚至是闹分手……还想说能不能帮二位重归于好……”

“行了行了，别说了，这都什么事啊……”我搅着纯牛奶，一想到自己子宫里还有这群男人的精子在活动——甚至它们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四小时——顿时感觉十分不悦。

“所以这个后援会，有多少人？”

“目前不到二十人。”

短暂的放松时间过后，我回到美莎的摊位，照例和她一起穿cos服度过忙碌的一天，所幸妹妹也活力十足地出现。愉快的三姐妹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显得无比短暂。

第三天，漫展的人流量显著减少，但作为摊主的美莎早已卯足了劲——第三天可以有一些“精心制作和挑选”的成人物品之间的交流。这也是我家现充妹会对宅事物感兴趣的最大理由。

当然，特殊物品是不会贩卖的，只是作为一般商品的“可选附赠”。

美莎和男友早早布置好了摊位，等我到场时，她男友早已忍不住跑去收集战利品。美莎似乎没什么不好的情绪，一个人悠闲自在地泡起了茶。

“是好喝的香橘茶！美莎自制的名产品啊！”

“是舒心……不对，可可萝今天来这么早啊？来一杯？”

准备完全的美莎不只是准备好了杯子，甚至还拿出了诱人的小蛋糕。

“为什么说对了还要改口成错的！”

“可可萝忍不住吐槽的样子很可爱嘛~妹妹酱今天没来？”

“早就跑去搜刮战利品了。”

“那，我们也开始做大人才能做的事吧？”

“噫——少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啊！”

“还是学生时代的可可萝容易调戏啊~现在只有傲没有娇了！呜呜……”

“那时候我们不认识！还有我也不是傲娇！”

“那时候的可可萝和妹妹酱，一起手牵手逛漫展，两个人出门前还自慰了吧？然后我没记错的话，两个人还交换彼此湿漉漉的胖次穿着~”

“哇，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还有那也不是学生时代啊？”

“哎嘿~穿着学生制服就是学生啊！”

“什么强词夺理？”

短暂的笑闹时间过后，美莎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只有回家后才可以拆开。按照惯例……这可能是美莎的相当劲爆的大尺度高清写真？上次就是这样，还不小心被我家的好色妹撞见，该躺在相册里的东西被装进相框摆在卧室的桌面上——羞耻到家了有没有！

——

当晚，妹妹和我怀着期待的心情拆开手感沉甸甸的信封，发现里面是——邀请函。

“私人海滩篝火聚会？不去……”

这是闹的哪出啊？明知道我不喜欢出门，还海滩篝火……看向安宁，户外派的她明显按捺不住。

“想去？”

“想去！”安宁很有精神地回答以后又略微思考了几秒，“姐姐，其实美莎姐姐也是后援会的成员之一哦，这个活动其实是很多人参加的，之前的几位也都会来~~~姐姐应该不讨厌sex的感觉吧~？”

平日略带俏皮的可爱声音诉说着犹如五雷轰顶的可怕真实。

真相才是利刃。

“姐姐，你怎么突然哭了……”

我只能默默抱紧妹妹，用上全部的力气。在我心里，从不会把小安拿来和什么聚会或者别的东西比较，小安是唯一的最高优先级，但我不能以相同的标准要求小安，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恋人，并不是奴隶。

有多爱就抱得有多紧，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坠入爱河的女人罢了。

转念一想，或许……小安需要的根本不是我的爱……再或许，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小安的，即使那晚不是自愿，我还是迎合了别人……对我来说的，那些陌生人……我多么希望那是一场噩梦，在小睡以后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逃避，自己的放纵，别人的眼神，小安的痴态……我该如何视而不见？

“姐姐？”

小安回以用力的拥抱，她的内心比我更加脆弱，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比我还严重一些。虽然比我高一头，但小安不过还是个孩子，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可能没有足够的实感。小安是孩子，我不是，我也不能是。

……或许，我该放开她。不该强行留小安在身边。喜欢她，就让她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才是对的。这是身为姐姐的责任，是不能逃避的……

“姐姐……”

在人生短暂又漫长的道路上，我感觉稍稍……有些累了。

我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狠下心用力推开小安，然后躲进书房。就在铺满榻榻米的地面上胡乱抓过一个抱枕，埋头痛哭。

门没锁，小安也没进来。

第二天，也就是邀请函上写的日子。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不敢踏出书房半步，甚至不敢打开门。短短几米的距离，对我来说是那么难以跨越。我没法忘记小安被我推开时的错愕眼神。现在小安在哪里做什么呢？昔日两人的小小天地失去色彩和声音。

我胡乱抽出纸巾抹去泪痕。手机早已没电，我哭了很久很久，也睡了很久很久。看着窗外一片晴朗的澄澈天空，我不由得想到，这种心情一般是阴云密布才对……不是主角不配有这待遇，对吧？

拉开房门的瞬间，颤颤巍巍的我突然感到一股眩晕感袭来，眼前一黑便脱力倒下。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到蜷缩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的妹妹全力冲刺过来，但她没能来得及伸手扶住我，果断直接用身体给我当了缓冲垫……

“姐姐，不要抛弃我……”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我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安宁沉默不语。自小在北方长大的她不管做什么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有话直说是她的性格，甚至有些莽撞。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犹如走马灯一样接连闪现，有人说这是死前最后一刻的回忆，我从未相信过这个说法，因为那个状态的人根本开不了口，死人也不会说话。现在想来，这或许有些道理……也许，是大脑的一种自我安慰吧……

“网上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呢？”一个色群的群友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难得的，色群也会讨论一些正经事，不过都是些很可爱的人。在这种释放被压抑欲望的地方，男孩子并不会因为被人评价为可爱而沮丧。虽然他们不知道身为女生遭遇困境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他们很多都希望成为女生——至少在性方面，女生的选择更多也更容易。

“我不懂，这种事情让群友知道又能怎样？难道说姐姐在网上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安宁的语气并不高兴，“搞不懂姐姐的想法。”

“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没有人真的在意网友性别。”

“那就实话实话啊！”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跟高中的孩子解释这些，当然也有可能，我才是老顽固。我一直反思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时代，是不是独断专行。我也经常想，小时候大人给我的告诫，当时不服气，现在看来确实都是有道理的。

我也长大了呀……我该负起姐姐的责任，不让妹妹误入歧途，还是该当一个港湾，让妹妹勇敢试错再温暖包容？也许我可以都是？我不知道。原来当姐姐这么难。

就结果看来，我可能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我想独占小安，我想独占小安！！我不想小安被人抢走，尤其是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来的人！

如果我能成为妹妹的太阳，为她驱散全部的迷雾，该多么美好……可是，我觉得有些累了。在我短短的疏忽下，妹妹啊……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呢？这些年来的感情有这么脆弱吗……

黑暗再次占据我的眼帘，从小小的一点弥散到我的整个世界，光亮被压缩到仅仅一个点那么小。

看似顺利，却都是不顺利的事啊……想起之前在职场被性骚扰，被带去应酬，被强迫喝酒，被糟粕的观念裹挟着，贩卖着灵魂换取到的只有微薄的回报……我好想停下来深呼吸，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我故意装傻在酒桌上让领导下不来台，失去了晋升的机会却得到了“不被重视”的优待，出卖灵魂的同时不需要再被折磨身体，多多少少也算好事一件吧？

那个忽明忽暗的小小光点，还能坚持多久呢？无穷无尽的黑暗可是无底的吃人漩涡……但我似乎在黑暗中听见了怀念的声音，苍老却温暖，我也曾因为任性伤害过那声音的主人……

光点终于要向黑暗屈服了，最后那一点光，越来越弱，像是呼吸终于要停止一般。

我生于黑暗，在母亲的身体里，最终，我也要回归黑暗。会有人为我而哭泣吗？

会有人，发自真心的为我，哭泣吗？

光点，为什么还不熄灭？

随时可能断线的它，不知为何倔强地坚持着那发出一点点黯淡的可有可无的光芒……但它的确还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亮度……

我驻足望去，那里似乎有什么，似乎有人在呼唤我。

“姐姐……”

是小安的声音，感觉十分遥远。

是迎接？是送别？还是嘲笑？

对不起，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分辨这些，我躲在黑暗的深处，这里是光明无法抵达的地方，但离家以后独自奋斗的我并不惧怕黑暗，相反，孤独往往是温暖的，可怕的是人心。

我喜欢黑暗，我不想离开这里。

“姐姐，求求你……”

我不想，离开这片让我安心的黑暗。

小安的呼唤声渐渐远去，我再次迈步走向黑暗深处……

否认！

但是，不管是身为姐姐还是恋人……可不能不告而别。睡前要互道晚安，对吧？

要不要回应一下小安，做完我应该做的事情呢？

犹豫中，似有似无的声音还在传来。

“……我是不是做得很不好，让姐姐觉得爱不过如此……”

我转身望向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光芒。

Nothing would make me happier than being with you forever.

此刻，我想起这句没能对小安说出口的话。

我努力走向快要熄灭的光点，但是脚步愈发沉重，呼吸也变得艰难，哪怕迈一小步也得用尽全力。这点困难不算什么，我听见妹妹的呼唤声越来越清晰，至少在这里不能倒下，就算是挪动，就算是爬也得爬过去。

挣扎着前进，终于，光点距离我仅有一步之遥，我伸出了手……

“姐姐！医生快来，姐姐醒了！”

什么？

我强打精神睁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浑身僵硬。医生？

刺眼的灯光让我一时看不清任何东西，虽然脑袋里乱糟糟的一片，但理智已经逐渐回归。我是，在医院？

渐渐复苏的感官告诉我，正有不知什么成分的液体流入我的血管，手指上也夹着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嗯，就算见过但还是不认识，或许是监测生命体征的？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推门声。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憔悴的小安，看到戴着口罩的黑眼圈医生……光，还是太过刺眼了。眼泪，受不了刺激地流出来。

值班医生熟练地对我展开一系列检查，并询问我目前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小就不习惯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尊重医生但不喜欢医院。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让眼睛可以暂时舒服一点。

“患者各方面体征非常正常，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既然她醒过来了就脱离危险了。现在可能是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这么晚了，小姑娘你也休息一下吧，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睡了？”医生说完，又是推门声，“我先回去了，小姑娘有什么事记得按铃，别的病人也在休息，最好是别打扰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