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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杀绛(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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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继承自2018年夏活,月下初拥的官方外传剧情《仲夏幻夜》的,因为篇幅和笔力所限我不能把官方的内容完全囊括过来,所以还是熟悉官方剧情人物形象的读者比较好看进去本文的剧情,我可能以后会大修这篇文来尽可能多囊括一下官方故事的感情基础,望谅解。[newpage]

[chapter:Section 7]

婉拒了我后的日子里,莉莉娅开始有点躲着我的意思了。

我当然能理解,她并非是出于对我的某种反感,而是拒绝了让我俩关系更暧昧的可能性后,还没做好面对接下来关系的准备。

我俩需要一个契机一起重新梳理、明确关系,既然她羞于这么做,那么就需要我迈出这一步。

但遗憾的是,我跟她的状态是一样的。

休伯利安停舰整顿的期间,我组织大家制定了新的行舰安全规范,这真是个麻烦事。事务处理完后,原以为可以放几天假,多回房间陪陪“德丽莎”了。可另一个“德丽莎”,我的上司,说是姬子请假了,又让我代她去学园里当学督,监督行课纪律。

第一反应我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是姬子的话……

姬子?

我当时恍惚了一下,开始倍感一切的微妙,迷迷糊糊就答应了。

下午,工作完的我昏昏沉沉地在学园的公园里走着,回头望望身后二十多层楼高的休伯利安,面对这个庞然大物,我远没有初见时的兴奋了。

「哎哟!」

“啊!!”

「舰长走路不看路!」

“抱歉啦——不对好痛,道歉的应该是你才对!”

我稍微拉开衣摆,接近胸口的位置,被萝莎莉娅的角擦破了皮,渗出了一点点血。

「啊对不起对不起舰长!」她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担忧地靠近我,看了看我的伤势。

也就是在这眨眼间,那小小的擦伤,瞬间愈合为乌有。

「舰长果然又当骗子!欺骗小孩子就为了博取同情!」

“我没有!”

「那你解释一下?」

我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我总会把保守一个吸血鬼被我藏在房间里的这种秘密,放在第一反应里。

“对不起,我不该捉弄单纯的萝莎莉娅小姐。”

我鞠躬道歉。

「哼,这还差不多。」

当即注意到萝莎莉娅的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吼姆——其实对于我来说不算很大,但那几乎相当于萝莎莉娅四分之三的体型了。在吼姆的耳朵旁,挂着一片白白的价签。

“你这吼姆是……布洛妮娅的?”

「是莉莉娅让我去给她买的。」她环抱着吼姆稍稍侧过身,露出了夹在吼姆与自己小肚子间的一大袋薯片,「条件是请我吃薯片!」

“只给她买?我以为你们东西都会一式两样各买一份的来着?”

印象里确实如此,她俩对于几乎所有东西的喜好都相同,即便有少数不同的,一方都会硬塞给另一方,让彼此都慢慢适应上。我对此理解为双胞胎天生的相似性,但学园长曾笑着摇头对我说,这大概是一种“尽可能平分资源的默契”,来自姐妹俩流浪时期的习惯。

不过当下是个例外。

「不过舰长呀,」萝莎莉娅抱住吼姆蹦跳了一下,小屁股往前一挺,兜住了肚子间的薯片,「你和莉莉娅怎么回事?」

“莉莉娅跟你说了?”

「没明说——但这也太好看出来了吧?」她又蹦跳一下,把吼姆抱得更紧,「那天商场你俩回来后气氛都变了。」

“萝莎莉娅还是比我想的聪明啊……”

「那是当然……但舰长却比萝莎莉娅想得还要笨啊!」她索性抬起一只脚,用大腿抵住肚子间的包装袋,站得跟愤愤的大公鸡一样稳,「莉莉娅长得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甩了她的?!」

“啊?”

「你怎么忍心拒绝和我一样可爱的莉莉娅的?!!她这两天心情可糟了,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啊,不是、是她先……她拒绝的我——天哪。”

「我可不管是谁先!莉莉娅伤心了,就是舰长的错!」她突然倒向我,有力的肚子隔着厚厚的零食袋和厚厚的吼姆,抵在我的身上:

「我给你俩三天时间,和好如初!」

“不可能的……你哪里懂这种事……”

萝莎莉娅身上柔和的香氛袭来,那是和莉莉娅一样的百合花味,让我为她强硬孩子气的温柔有一点感动:

“所以……她跟你说过啥吗?”

「两天!」

她突然不顾掉在地上摔个粉碎的薯片和吼姆,跳将起来勾住我的脖子:「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女孩子!——统统把视线,全部转到莉莉娅这边!!!」

“不是啊!你误会了,是她拒绝我的!”

「我不管!你是没看到莉莉娅这两天的样子……我咬!」

“啊啊啊啊松口!!!”

咬的并不疼,但演出的形式相当夸张。萝莎莉娅似乎觉得这一个够了,便放开了我,捡起地上的东西:零食一一捡起来放回袋子里,自己抱着;而吼姆,则塞到了我的手里。

「送你啦。」

“诶?”

我有点错觉,萝莎莉娅的脸,似乎比跟我打闹时还要红一些:

「反正拿回去后,她又要害羞拜托我送给你,哼。」

「另外,

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准任何人抢走莉莉娅的东西。

是我自己也不例外哦。」

“诶?”

萝莎莉娅再检查一下袋子里的东西没有缺失后,扭头撒开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什么意思……”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偏执相信自己的“误会”。

但这个粉色的女孩,总爱用稚气又激烈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呢。明明固执地要我做出行动,自己却率先为我们包办了第一步。

[newpage][chapter:Section 8]

『但是那个人,却仿佛理所当然一般,不求回报的、』

『让我安心却又不安,不安却又暖心。』

『仿佛自己的情感不属于自己一样,无法脚踏实地。』

“嗯,你说的是?”

『对,我的姐姐,你口中的‘卡莲’。』

“说的是她啊……”

那时她共我在这都市的天台上坐着,她毫无保留地对我敞开珍贵的心扉,我珍重地听着。

那时的我,还会怀着十份小心翼翼的循思讨巧,不时在她传达对姐姐情思的时候,刻意向她流露出一丝想让她察觉到的落寞。

『姐姐带我逃出爷爷的房子,而我又逃离了姐姐。因为我突然后悔了——唉算了……』

血红的眼眸盯着自己摇曳的双腿,风在吹,她在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但身体的颤抖已经悄然开始。那份颤抖传达到自己的白色发丝上,传达到末梢,把同色的月光抖落一地。

她悄悄吸了一口我身旁的气,又叹了回来:『我要走了。』

『谢谢你实现我的愿望。』

她“啪嗒”地落地,像是泪水打到地上的声音。往前稍挪了两步后,她突然又停住,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后又放弃了权衡。

『其实,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可以和我共舞一曲吗?就在这里。』

我心脏的那坨肉突然开始紧张地越动,伴随而来的是脑瓜子甜蜜的嗡声。嗡声过后,自己的手在思考之前,便任由她羞涩地牵起。

“啪嗒、啪嗒”

脚尖或脚跟点地,她身边的氛围传达出隐约的笑意。她有时会壮起胆心,拉着我旋转一圈。每当这时,那束起的白发梢就向着螺旋的形状亲密贴去,又播撒下一圈月光。

那一定是这小女孩最初的模样,但又是虚幻易碎的东西:

『其实姐姐带我逃出爷爷的房子,而我又逃离了姐姐。因为我突然后悔逃出来了。』

『她的温柔令我依赖,却又令我忐忑不安。我总被她爱着,却没有施加爱的对象。』

『或许继续被爷爷控制着,成为他复活姐姐的工具,用简单易懂的方式表达出我被需要着,才能让我安心吧。』

她又说了很多,让我疑惑又憧憬的则是:

『我有一个箱子,是爷爷留给我的箱子。』

『箱子里有一套、像婚纱一样的、叫“月纱”的裙子——或许那就是婚纱?爷爷并没有任何想放我自由的想法,但他或许内心深处的某一面,还留着把我不止于视作人偶的希冀,所以他留给我这样像嫁妆一样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血红色的、永远不会枯萎的玫瑰。』

『我手很笨,花了好久好久才把它们串起来,编在裙子上。』

我怔怔地听着,手心怔怔地捧着她右肩下的蝴蝶骨,那是她奶柔的皮肉下,我唯一能感受到一点点坚实的东西。彼时的我就是这样,只惮珍重地将她捧住,为她的可爱与优雅震撼,而生不起任何非分之想。

我继续听着。

『——我好在乎它,但我还是擅自把箱子锁上了。因为不敢去想自己的人生能配得上那裙衣的日子,只是贪心地从头箍上摘下最小的两朵玫瑰,簪在了脑袋上。』

她稍稍像两个方向歪了歪头,向我展示她两头侧的两朵血红,但脸颊在迎接我顺理成章的视线时,又颔下了首,低起了眉。

『但我果然还是会变得更加贪心呢——姐姐带我逃出来的时候,我把那箱子带上了。』

我呆滞着视线静静欣赏着,看她的脸同我一同变红。她的视线一直被我和自己的羞涩压制着,直到提出疑问的必要支撑着她直视我的眼睛: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下,我的视线成了被动方:

“我……没有吧……”

『好。』

她温柔地松开我的手。

『那我可以走了。』

“你去哪儿?”我突然后悔刚才的一丝可能存在的犹豫不决,“你还能去哪儿?”

『去赴约啊。』她微笑,两分可爱七分优雅,还有一分的……:

『我还和别人有约呢。』

我为什么忘记了,她赴的,是谁的约呢?

但即便如此,我也隐约知道,

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newpage][chapter:Section 9]

我睁开了眼睛。

与刚刚回忆起的“她”别离后,下一秒便再次看到了她,趴在我的胸膛上。

我在回忆的褶皱里偏爱叫她“月下”,因为与她相处的那两个夜晚里,月亮总是挥之不去的晃眼睛。但若真要实际地称呼她,我一定会叫她”德丽莎”。正因为她说过嫉妒另一个”德丽莎”,我才更要这么坚持着。

我记得她,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但她确凿实实在在地再度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有些困惑,开始揣度此刻她的存在有几分虚假。

“嗨。”

『抱歉把你吵醒了,人类。』她抬起脸,下巴撑在我的胸口上,一只有她半个身体大的吼姆玩偶,隔在她的胸膛与我的腹部之间,与她的体型相衬,果然也显得很大。她的眼神里流露出歉意,『我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心跳的……』

“嗯。我睡了多久?”我看向窗外,透过为她严严实实拉上的窗帘,依稀能辨认些许摸进来的月光。

『你黄昏的时候回来的,把这只吼姆塞给我,说着累死了,倒头就睡。』

“这么久的吗?”

『嗯……』

“这个吼姆?”

『嗯,谢谢你还记得买给我。』

我看着天花板搜索一下回忆,似乎某次忙完工作后,她对我说过:

『想要一只大大的吼姆抱着——至少你不在的时候,不用总想着去抱住你了。』

回忆里的台词和她此刻的话语惊人地重合起来,让我再度脸红心跳。她有时就变得如此直白,无意间说着这样的话,瞬间使我清醒起来。

“啊……对、是的。”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不是说工作都做完了吗?』

“舰上的工作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所以德丽莎——你知道的,那位,”我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时,总会言辞嗫嚅,“又安排我去圣芙蕾雅当学督。”

『嗯。』

“学督这个职位就是,各个教室间到处走动,不时坐在教室后面旁听,监督老师和学生们的行课质量的。”我知道她没有太多接触过学校这个概念,便特意补充解释道。

『嗯。』

德丽莎只是点头,让我捉摸不透她的反应。

『你们……规定每天都是傍晚的时候下班回来吗?』

“那倒不是,今天是加班。”

『那平常什么时候回来呢?』

“平常都是这个时候回来呀。”

『那就是每天都是加班啊……』

遗憾在她的眼睛里跃动着。

她突然想到什么,腰直起来,坐在我的肚子上。我的T恤在她身上宛如连衣裙一般,连大腿肚都遮盖住一小半,只有两截光滑的腿从里面伸出来,一只不时踩在我的手掌上:

『你说的那个圣蕾芙……』

“圣芙蕾雅。”

『圣芙蕾雅。』

“嗯。”

『那里面的女孩子很多吗?』

“与其说很多,不如说几乎全部都是吧。”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把当初初见圣芙蕾雅男女比例时的惊叹复刻了一遍。但我又察觉到她那熟悉的情感藏匿,便立马改口:“如果你哪一天能出去了,这里会很适合你。”

她的表情立马变得积极起来,但又很快整个人跟着脑瓜歪到一旁:『那不是我可以去期待的事。』

我突然为这救场的话有一点点的后悔,除了把气氛引向不合适的地方外,我竟还担心,自己这话,真会引燃她的什么期待。

被发现必将惹来麻烦的她,就这样毫无蛛丝马迹地藏匿在我的房间里是最好的。说好听一点叫“永永远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说难听点,其实是让她永远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即便哪天她想要自己的人格更加完整、想要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也只愿意和我一个人去。

我难得这么善于剖析自己起来。

但我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的负罪感。因为我知道现在的她,世界里只有我一人,甘愿这样藏在我的金屋里。

『我饿了……』

她抱了我许久,突然这样软软地撒娇。

“那你下口吧。”我把脖子侧过去,示意她可以伸出利齿下口喝血了。

余光能见到她小巧的阴影渐渐覆盖在我脖子上,一块湿热的软糯东西在我的脖颈上抚弄,流下的水渍被风吹过时,总会发凉。

『吸溜~』

她发出舔弄的可爱声音,而我只是紧张地吞咽一口。她的唾沫再怎么能阵痛,牙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不适感依旧强烈。

而等待了半天,那唾液的渍迹却越拉越长,环绕了我脖子半圈,又越拉越往下,直到她解开我的学督制服的扣子。

『你这制服领子挺好看的~』

“——你、你不是饿了么?”

『嗯……吸血的事情可以忍、应该忍——但有的事我不想忍~』

我难得被她逗得脸红。德丽莎不是饿了,是馋了。我就这样坐着,待她跪直身子,手放在我脑袋上:

『乖孩子,摸摸头,我去洗个澡~』

被吊胃口了。

我揣着甜甜的憧憬,重新把身子坠进柔软的被子中,开始期待与想象她出浴的情景。从氤氲的蒸汽中,着上贴身的睡衣。我突然想起我并没有给她买睡衣,那出浴的她一定是披着我的睡衣,宛如披着斗篷的魔女,夹杂着乖巧的羞涩和大胆的诱惑,将衣襟渐渐垮下,直直露出雪白的肩颈和玉背……

这份可爱,自己光是想着就会变得柔软,那份熟悉的困意也就慢慢袭来了……这是和德丽莎在一起的副作用,不管是吸血、或是其他不便启齿的事情,都会极大地抽走我的精力,让我变得困乏。这也是她所说的、与她“签订契约”会带来的暂时性代价。与之相对的,我可以获得自愈的能力——虽然对我这种不上战场的文职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罢了。

——这就是我再次陷入梦乡前的念想。

『嘿。』

她轻灵的声音让我瞬间激灵,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然变了一些。我连忙坐起身来,望向浴室的方向,讶异地发现她竟身着一袭白裙,且不说她这几天穿着我的深色衣服,即便是与她自己的那身纯黑的哥特长裙相比,现在的这身连衣短裙,面貌怎么都是焕然一新。

『并不只是去洗了个澡,久等了。』

『这身裙子……我在久远的以前跟你提到过,叫花裳——』

“——月纱。”

『你还记得?』

“我……记得的事渐渐多起来了。”

德丽莎手里提着一双白鞋——那很明显就是属于“花裳月纱”的一部分。她像是能预知到我的某些喜好一般,矜持地将它们放在一旁。

估计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的缘故,她身上热腾腾的水气还没有散去。我望向她的身后,浴缸的轮廓被充满雾气的玻璃幕墙完全遮挡,一路过来,洁净的瓷砖上,布有一道水渍构成的小小足印。那是裸露的白嫩玉足踏着地板向我走来的痕迹。

我突然在想,要是在浴室里共她颠鸾倒凤地缠绵,会生出何等的诗意。

她在我旁边的床沿,轻巧坐下:

『我一直在逃……都不知道逃了多远,只有这套‘婚纱’般的东西一直带着——倒并不是很沉啦,它轻软得不可思议……』

我的指尖已经捏在她后脑盘起的辫子上了,发丝一股股团结在一起,倒没有很松散,但整个盘卷起的形状却微微有些走样。我可以想象她一个人呆在浴室里这么久,是怎么生涩又费力地打扮自己的——很显然她平常不是经常打理自己的女孩子,倒不如说永远都只会偏爱那一身哥特的装扮。

『我舍弃了爷爷的理想,舍弃了姐姐,却不愿意舍弃自己这一套穿都不敢穿上的衣服……是不是很自私、很可笑啊?』

“不会的……”

我知道自己应当给予她一些温柔,便慢慢地将她拉入怀里搂住。她后脑勺华丽的发辫,化作复杂的触感,传递到我的手心中。她把整张脸埋进我的怀里,便不再作声。我郑重地打量着她娇躯上还能被我观赏到的部分。

长筒的手套,触感如天使的鹅绒一般细腻,在臂根的部分环绕着一圈血红的玫瑰,正如她头饰上的一样。我无比讶异这些玫瑰至今都没有枯萎。若是仔细观察,其上还能看见略有些拙劣的针脚。但和整套纱裙极端完美的质感糅合在一起后,这份拙劣,反倒成了衬托小主人纯真懵懂的一部分了。

挂在后脑勺上的两根缎帘是那么柔顺,我不断地摩挲着,用指尖爱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的德丽莎……”

『我还是把这身月纱穿上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不。』她突然从我怀里挣出,跨坐在我身上,捧着我的脸,像是要狠狠吻下去那般:『不,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要再说‘没有’了。』

比起那天在天台上,她眼眶里噙着不容我拒绝,只得直截面对的泪,把那本该凌厉的血眸,削减成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明白的。”我反过来将她捧住:“要起誓吗?——在这月光的见证下。”

『婚誓吗?让我穿着姐姐和爷爷的嫁妆、这我视作‘婚纱’一样的衣服……』

“对,像这样起誓——”

德丽莎,拽住我的领子,把我轻轻往她的方向拉,引导着我将她缓缓压倒……

所谓的“誓言”,往往就是在这样的月光下,此般的火花中诞生的吗?

★★★★★★★★★★

(以下为约5.5k字的H,尝试加入吸血与魅魔的play,hhh。不过保留了叙事相关的部分,依旧不影响全文架构

后面任由4k字的H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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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吻,吻向了她的眼眶。待她眼睑幸福安详地盖过血色的琥珀后,伸出舌头舔掉溢出的泪珠。舌尖继承了这种咸味,果冻式的脸颊被刮过时,给予我弹润的反馈。我自然而然地伸进她的口腔,索求她的丁香。

『呜啊……』。

第一个敏感点被触碰,她竟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腿,接纳我的身体,并借由我的存在,去遮挡如此出格姿势带来的羞愧感。

『近一点。』

『近一点、近……』

汗水浸透她的头发,身上尽数是我种下的咬痕。月下高洁的吸血鬼变得狼狈又色情起来,直到她抓住的肩膀,恳求我:

『进、进来吧请你……』

『想要当穿着月纱的新娘,最正式地被你彻底得到一次……』

『拜托了……』

她稚嫩的纯真被染上占有欲和情欲的污浊,但这形象并没有沦落得尘俗不堪。对我的从身到心的渴求,在被这色情的滤网筛过后,又被澄澈血眸里深情又委屈、又似乎在尽情撒娇的泪水升华,倒不如说,可爱了千般,百般,万般。

她说的是“请”,可语气怎么都像是在苦苦哀求。如此的执着,仿佛赌桌上被好胜心吞噬了的人,面对着自己的筹码望眼欲穿。

……

她仿佛剔除了嗓中名为“低沉”的杂质,轻灵到能永远高浮于人潮之上的声音,终是在长嘶的末尾脱了线。她的身体变得软趴趴下来,绵绵地吸在我的怀里。

在我颇为宠溺地放慢动作,想要给她一份温柔的安逸时,她却突然回过神来,在我耳畔轻语:

『人类,好满足~』

“我知道,你舒服就好。”

『可是,我还想要~』

“那就…”

『想要把你的鲜血吸干哟~』

“……”

德丽莎突然变了性子一般,仿佛小吸血鬼不再是小吸血鬼,而是身心都无比色情的……萝莉魅魔?

她就这样保持着被我半抱在空中的姿势,双手则轻柔又留有余味地在我的脖子后面来回抚摸,像是高贵的小主人爱抚她的宠物一般。

『只想着变得温柔,不顾自己可不好哦~』

……

某一刻,灵魂的蚀骨之感形成热浪,在蜜穴中汇涌成河。

一泻千里时,我在她的脖颈留下大片的红晕和一对牙印。我的浑与她的浊融于一体。

这次的高潮将我俩坠进地狱。毕竟,从地狱里漫步而来的小恶魔,即便上过天堂,也终是要带着她的仆从,归于地狱去的。

——结论是,她是一只恋痛的、看似优雅极具礼数却又喜欢被人掌控、欺压的小吸血鬼;

——结论是,她是一只形貌纯情羞涩克制,却会在敞开心门后变得欲求不满的萝莉魅魔。

——结论是,以上的结论都是正确的。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刻搂住她的手,与她共同躺在她月纱的裙摆上。做爱后的色情气息并不好闻,但充盈出无数的温情。这次的“起誓”实在是比教堂里的疯狂太多。我甚至还在好奇地用手指轻挑她的蜜穴口,看里面的白浊与红丝淌在燕尾摆上。

『嘿。』德丽莎喊我:

『明天,给我带人类的饭菜来吧。我……会试着戒掉血瘾的。』

“好呀,”我开怀地微笑,另一边的手指轻轻爱抚她头冠上的玫瑰。“我的小新娘~”

[newpage][chapter:Section 10]

几天后。

吃过晚饭,远远地看到圣芙蕾雅与我关系最近的几个孩子子抱团在一起,围着什么发光的东西,我向着她们走去。

「馋了。」

「好馋呀——」

挪近几步,便能看到莉莉娅和萝莎莉娅不断变换着姿势半跪在沙发上,将中间的布洛妮娅埋没住,两只尾巴在空中交织晃动着,像是在给中间的布洛妮娅公主扇凉。搞得一旁一直试图融入进去和姐姐依偎在一起的希儿,在尴尬和跃跃欲试中徘徊。见到我时又立刻装作矜持的样子:“舰长好……!”

我向她点了点头,转身就揪起那两条尾巴往后拽:

“你俩给我起开!碍到人家希儿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唔……」

「啊啊啊舰长!我只是想看布洛妮娅打游戏而已……」

面前不大的电视萤幕里,正放映着布洛妮娅无比流畅的操作场面:拿着冷兵器冲向敌人,展开激烈的缠斗交锋。

“可你们碍着希儿啦……!”

布洛妮娅也是够宅的,带着耳机纯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一旁的希儿呆立在沙发旁。

“正门出去,广场上的吼姆餐厅旁就有一家游戏吧。”似乎是我们这边的吵闹影响了布洛妮娅,她摘掉耳机,歪头向我开口,“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刚才一直在商量要不要舰长带她们去呢。”

“没有必要吧……感觉会助长她俩的游戏瘾。”

“有必要哦。”

“为什么……”

“布洛妮娅就是觉得有必要的呢。”布洛妮娅直勾勾地盯着我,莫名其妙地坚持着。“小孩子应该适当多接触一些娱乐活动。”

“算了吧……”

这下两个小家伙也眼巴巴地把我望着,甚至希儿也向我投来求援的眼神,虽然她可能是出于别的想法。

“好吧。”

「乌拉!」

「好耶!」

俩小家伙滑溜溜的尾巴立马反缠住我的手,把我的身子往外脱。可恶可恶好想给这对尾巴打个死结拴在教室第一排天天上数学课永世不得超生。

身后的布洛妮娅继续戴上耳机,希儿名正言顺地坐在她的身旁,投向我的感激眼神,在转回去的过程中泛起诡异的红光,然后将自己的姐姐抱住。

我倒是第一次见这种私人影院式的“游戏吧”,跟新闻上看到的日本的网吧一样提供住宿。甚至这家还要更进一步,提供一个二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有茶几、泡沫地毯、枕头、食物和空调,佐以最新配置的游戏机和超大电视,关上门后就是绝佳的享受。

老实说,别说俩小祖宗,某种宅男的基因都在我体内蠢蠢欲动了,当即冲动地选了包夜套餐。

“不好意思啊。”店家老板敲开我们的门,”今天一天都没有客人,所以床单什么的我都拿去洗了,只能委屈你们用衣服将就一下了。”

「呜……好吧。」

“那行吧。”

老板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掉转头回来:“这是我侄女的睡衣,拿来给你们俩小家伙穿可以吗?”

「好的呀!睡衣派对!」

萝莎莉娅欢跃着,旁若无人地直接脱掉裙子,把睡衣换上,莉莉娅倒不为所动。虽说萝莎莉娅里面穿的有小背心,但此般大胆难免让我有些尴尬。一旁老板的毫不在意,似乎在印证我的尴尬有些多余。他倒是颇为艳羡地对着我说了一句:“真好啊,我也想要生对双胞胎。”

……我有那么显老么?

老板转身把另一套睡衣递给莉莉娅,难得不是一式两样的配色,而是完全一致的少女粉。老板笑着,忍不住摸了摸莉莉娅的头:“妹妹那么闹腾,这姐姐怎么就这么安静呢哈哈哈——”

莉莉娅呆立着任他摸脑袋,倒也不辩解辈分的问题,只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望着门口某个不存在的焦点,直到老板自觉无趣地退了出去,才坐在地毯上。

“莉莉娅。”我忍不住轻轻地批评她,”在外人面前大可不必这么冷淡的。”

「好的舰长。」

她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我的面把裙子脱下,换上睡衣。

她听进去了吗……

不过我嘴上虽这样教育着她,心底却有种诡异的窃喜。

这套睡衣很符合春将入夏的季节,只可惜不够适应突降温的今晚,衣襟领口本就宽松易入凉,其下修身的超短裤直接露出半个大腿肚。不知为什么,萝莎莉娅竟然带头把长筒袜穿了回去,这下原本属于百分百柔软可爱系的棉质睡衣,因裤腿的一圈蕾丝边,与露出半截的袜跟,构建出几乎完全遮蔽的绝对领域,却也变得稍微色气起来。

至于那儿童款式长袜上粉嫩肉色的白纤维,和稀疏点缀的洁白斑点,则更造就了极其稀罕的搭配。

“嗨!穿睡衣怎么不脱袜子?”我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振振有词地说着违心的话。

「因为冷———不对!这可是大人的证明!」

“大人的证明……”

萝莎莉娅这小家伙,更是嫌弃别人的裤子妨碍了自己的尾巴,直接将裤子后端拉下来,露出大半个小胖次!

「舰长……」

莉莉娅轻轻呢喃我一下,我想起她那天吐槽我看“她俩眼神不对劲”的话来,连忙收束起眼神。可是莉莉娅,这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我只是担心萝莎莉娅用尾巴把裤子捅一个洞罢了……”

「这样吗?可莉莉娅还什么都没说呢。」

“……”

莉莉娅的尾巴似乎也不太自在,她扯着裤带犹豫一下,终是提得更高,埋藏在里面的尾巴高高竖起,让我想起了高马尾的发型。她同姐姐坐下来,面对着偌大的屏幕,鼓捣起来。

可惜这个房间似乎都是为所谓“二人世界”准备的,游戏设备只有两套,我只好彻底隐忍下游戏宅的基因,将两个手柄分别交给两只小家伙后,靠在后面的墙上,望着她们的背影。沦为吸血鬼眷属的身体终究被熟悉的困意裹挟起来。莉莉娅的身体不是历来也有爱犯困的毛病吗?这时候怎么玩得那么起劲?可恶……

意识迷茫的最后,视线里残留的,是半只白色蕾丝的小胖次,以及那不时挠挠自己被束缚住的尾巴的温软小手…………

[newpage][chapter:Section 11]

拉拉。

扯扯。

沙沙声。

像是只馋了的小猫,缓缓推搡着我的衣服,讨要吃的。

我睁开眼睛,她一只手扯着自己的下唇,一只手用类似的微弱力道一下下拉着我的衣角:

「舰长……」

“怎么了……”

「快去救救萝莎莉娅。」

凌晨,我猛地惊醒,在莉莉娅的带领下冲出房门,跑到店门口。只看见萝莎莉娅瘫坐在门外,怀里抱着成堆的零食。

「呜呜呜,舰长……」

萝莎莉娅往嘴里塞着一片片薯片,泣不成声。

拦在她跟我和莉莉娅中间的,是这店的玻璃门、以及一圈厚重的铁链与枷锁。

“这锁怎么回事?”

「把门锁住了。」

“门谁锁的?”

「老板……」

“老板人呢?”

「下班回家睡觉去了……我只是出去买了点吃的喝的怎么就……」

“这店简直小瞧了我们熬夜党啊……”我抬了抬眉:“话说,信用卡还给我!”

「呜呜呜……」萝莎莉娅从门缝里将卡塞给我,一起勉强塞过来的还有几袋包装比较薄的零食和她的笑脸。

「这下怎么办啊!舰长!」

“那你先回去吧,小孩子也是该早点睡啦。”

「啊不……这可是别人的衣服!」

“穿回去洗干净明天再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唔……」

萝莎莉娅终是抱着一堆零食扭头往家里走去,希望这些能给她一点点慰藉。而我也牵起莉莉娅回房间。

「嘿,舰长!」萝莎莉娅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看到萝莎莉娅突然莫名变得高兴起来,晃晃手里的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响声,向我挤出一个微笑。

我还在等待她说出下一句话,可她就这样又一次扭头跑掉了。

和莉莉娅回到室内,我能想象萝莎莉娅一个人穿着棉绒的睡衣缩成一团,发着抖在冷清的大街上孤零零蹒跚回家的样子了。

关切地从窗外望去,看见她正闷闷不乐地把胳膊缩着,低头往前一步一步走着,被白色童袜覆盖的单薄双腿带给她阵阵发抖的寒冷。我和莉莉娅对视了一眼,不免有些心疼。

下一秒,她却立马欢欣地转动起身子来,甚至把睡衣的短裤拉下来一截,以便更灵活地把尾巴顺次缠在这个树或者那个树上。在模仿什么?蜘蛛侠吗?我甚至能隐约听到她哼唱的主题曲。

哎,年轻真好。

「姐姐一个人回去了诶。」莉莉娅望着窗外。

“嗯呢。”

「姐姐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觉吧……」

“都这么大了这算啥啊——等等,‘姐姐’?”

「?」

“我倒很少见莉莉娅这么称呼萝莎莉娅呢——那……咱们也睡了?”

「嗯。」

莉莉娅洗漱完毕从配备的浴间出来后,我紧接着进去了。

但是……

但是某种微妙又诡异的期待在我心头升起,或者说,又在我心头升起。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份“期待”,我才猛地想起德丽莎,想起我没告诉她我不归家。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睡得,但还是通知她一下吧。

我透过浴室的门往外看,确定莉莉娅在房间里待得好好的以后,拿出手机,连接到了家里的智能摄像头。

或许该给她买部手机了?

我房间里的画面传了过来,德丽莎刚好坐在摄像头正下方的床沿,寂寞地抱着那只吼姆,脑袋深深地埋在里面没有动弹,不知是否醒着。

“德丽莎……?”我带着歉意的胆怯出声。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视线很快锁定了摄像头的方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人类你?你怎么还没回来啊……』她把吼姆慢慢放到身下,用双腿夹上踩住。

『你去哪儿了啊……』只闻声音却看不见我的存在,德丽莎的声音比平常还要软,落寞了不少。

“今晚要开会——刚才开会完,等下还要整理这一年的学院资料,估计要很久了——对不起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明天下午吧,照常。”

『嗯……你挂了吧,加油工作。』

“抱歉啦,早睡、晚安。”

我关掉手机,只感觉撒谎后脸红心跳,回忆刚才的对话,简直就是在和德丽莎比谁的声音更软。

洗漱完毕,我吞了一口唾沫,推开门。

莉莉娅竟然、果然已经撑不住困意睡着了。

蜷缩起身子侧卧在地板随意的一处。前日买的单薄水手服盖在身上,但完全无法遮蔽她的身体,只能勉强盖住腿部。童装款的长筒袜上,点缀着无数白色的斑点蕾丝,这样的双足任性地踏在衣裙的柔弱布料间,拇趾缝夹住领结的一角。我开关门带起的风,让她蜷缩得愈发紧,掌心努力盖住纤弱的上臂。

我尽力不去幻想那被裤腿和长筒袜完全藏匿起的绝对领域有多诱人。但这副模样,怎能不令我心生怜爱?

她和萝莎莉娅从未跟我聊起过在西伯利亚流浪的日子。但若是没有找到避免露宿的房间,她大抵就是以此般姿态和姐姐依偎在一起的吧。

我拎了拎自己化掉的心,向她蹲下身子。可她在被我抱起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舰长?」

我向她伸出双手:“我抱你去毯子上睡。”

「嗯。」

莉莉娅嘴上这么说着,却很礼貌地把我的手推开,自己把小屁股费劲地挪到毯子上。

“冷吗?”

「嗯。」

“我外套你拿去吧。”

「哦……」她愣了一下,接过我的衣服,然后盖在身上。以她的个子,稍微蜷起身体,外套就可以从脖子盖到脚踝的部分。

「舰长果然有‘男孩子们的误区’呢?」

“嗯?”

「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肥皂剧里的那样,裹着别人的外套哦。」

“这样吗……?还真是尴尬呢……”

这话虽可能不假,但我突然觉得,莉莉娅在某些方面待我,跟这家店老板一样的“外人们”并没有任何区别。

她历来如此,表面文静乖巧,像是教养极好的小公主,但姐姐闹起来的时候,她也不会闲着;几乎不会和关系好的杏与姐姐以外的人产生冲突,但她点头或是默然的背后,其实依旧是低调的我行我素。她那天委婉拒绝了我,想必会贯彻到底吧。

方才某种微妙的期待,愈发显得不切实际了。没事的,反正我也没把那期待太当回事。

「谢谢舰长。」

她把姣脸埋入我的外套里嗅了嗅,终是道了声谢。果然如果是莉莉娅的话,即便是这样简短的句子,都能给我莫大的慰藉啊。

“那晚安?”

「晚安。」

所谓人之间的晚安,大概率是向彼此请求独自熬夜的信号罢了。我又开始思索杂七杂八的事来,甚至灯都忘了关掉。

为什么我要骗德丽莎呢?我什么时候,成了如此不坦诚的人呢?或许我对于莉莉娅,在内心深处,相当期待那份微妙的期待?

辗转又反侧,眼皮子从未合上超过半秒。只觉得来来回回的侧卧,裤兜里的钥匙硌得慌。

“这样睡觉太难受了。”

「嗯?」

“我可以把外面的裤子脱了吗?”

「……」

一个征求意见的话,以疑问提出来的话,似乎没有很失格。但是莉莉娅却没有回答,我扭过头看到她涨红脸的紧张反应时,才意识到我应该道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也不觉得这话有多过分,究竟是最近的莉莉娅变得意外地敏感不单纯,还是我这个人太莽撞缺教养呢?

总之还是慌乱地道歉吧:

“我一般都是在家睡的对不起……比较习惯脱掉衣服所以——”

“我没有记起你是个女孩子我刚才脑袋里在想别的事对不起!!!”

我好像也变得敏感神经质起来。这好像弄得莉莉娅更紧张了,脸加倍涨红的同时,身体也就着我的外套蜷缩成一堆,像极了动画片里被侵扰了的双面龟。

「……舰长过来睡吧。」

“什么?”

「舰长脱了衣服,不会冷吗?」

“哦!”

神经绷紧的我,听她的话就像是听到不可违抗的命令一般,脑子只想着照做。

她掀开外套,容我半个身子钻进去。又思索了一下,伸手把不宽的地毯角掀起来,将我俩包在里面。这毯子是泡沫的材质,这么包起来的样子很是滑稽,像是鸡肉卷。

「这下就可以啦~」

莉莉娅突然心情又变得不错似的,真是难以捉摸。

我在这三明治里绷紧身体,不敢动弹的原因,一定是怕这不宽的地毯散架吧!

被莉莉娅拒绝之后,虽大体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但我不免得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但她的碧蓝长发柔顺如绸,淘气地将小孩子略高于成人的体温偷漏掉大半,贴在我的肩膀、上臂、甚至脸颊上,带来阵阵清凉。

沉默中我俩挪着挪着身子,我半个身子渐渐赖在了她的身上。

那碧蓝的发丝,此刻被她压在身下后,又如同水一般地从她身体的两侧溢出,积极地用末梢触碰我。幼年女孩里罕见的齐腰长发与莉莉娅文静的气质相得益彰,尚未迈入青春的健康,赋予了这发梢绝对的柔顺。即便我的皮肤与那末梢亲吻着,也丝毫没有针扎似的不适。

「姐……萝莎莉娅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觉呢。」

“是吗。”

「她今晚躺床上的时候会不会哭鼻子?」

“所以莉莉娅是舍不得姐姐了,产生依赖感了吗?”

「不会,莉莉娅没有萝莎莉娅那么孩子气。」

“那为什么刚才一直‘姐姐姐姐’地叫着呢?”

「……反正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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