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岁暴风·无限(中)(1/2)
永岁暴风·无限(中)
7.1谢思凡
谢思凡端着一杯豆浆离开食堂,心中正想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距离上次的战斗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月,在那次战斗中,她消灭的只是一只低级魔物,除此之外,降临体当中什么都没有。也或许灵测师们的预测出了问题?本着这样的想法,结束战斗后,她立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陈淞裕,要求他向支部的人转述她的发现。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存在问题。
陈淞裕一口应下,但自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准确地讲,是陈淞裕再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也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
他这样算是在履行承诺吗?
谢思凡考虑着。
明明这个男人连续骚扰了自己三个多月,如今一切结束,她本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她感觉到的却只有不适应。
难道是她已经习惯了陈淞裕的骚扰?
不,不,一定是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太过费神了。
这些天以来,她在学校当中过得并不开心。上课时老师们不再会点到她的名字,平时朋友们不再和她聊天,她说的话要相当大声别人才能听见,行走在校园当中都不再能感受到过去那些注目的视线。
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以为是她自己多心,可是近几天来事情已经变得越发严重,就好像自己和其他人已经不再同一个世界中生活。
尽管谢思凡一向以冷面待人,但那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其实她并不讨厌受人注目的感觉,因为这种注目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肯定。但现在不一样了,仿佛一夜之间从万众瞩目的位置跌落为默默无名,这样的落差,她怎么能够接受?
不知怎的,她意识到这个问题,最先想到的就是给陈淞裕。并不是因为怀疑他,为了质问他,谢思凡知道他的能力不可能实现如此离谱的效果,同时谢思凡也不认为他有必要这样做。
她想联系陈淞裕,是因为想要向他寻求帮助。
她怎么会想到陈淞裕?她怎么可能会去向那种男人求援?
谢思凡一次次地压下这个想法,但这个想法却始终萦绕不去。
一直到今天,连她的舍友们都像是意识不到她的存在了。
谢思凡下定决心,拨打了那个号码。
“谢小姐?真是难得,你这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吧?”
是陈淞裕那讨厌的声音。
“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描述了这些天以来的情况,然后等着对方给出答复。
“所以说,”陈淞裕很是停了一段时间,像是喝了杯水之后才说出后半句话,“谢小姐是在向我求助?”
陈淞裕的话让谢思凡的脸红了红,并非羞赧,而是耻辱。
在她的心中,陈淞裕这个男人和流氓无赖一般无二,但她在“组织”当中一贯独来独往,身边的朋友全部都是受到影响的普通人,在陈淞裕之外,她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联络的对象。
“我或许帮不上忙,又或许帮得上。具体如何,还需要当面察看你的情况,但是……”
陈淞裕故意拖长了声音。
“但是什么?”
谢思凡心中不快,但既然对方愿意帮忙,那她就只能把不快压在心底。
“我记得谢小姐曾经要求我不能再靠近你二十米之内的范围,在二十米之外可把握不了情况。”
陈淞裕居然提起了这件事。
他的话让谢思凡一下子想起了那天的种种,也包括那句令她面红耳赤的宣言。
“我谢思凡……是陈淞裕的女人……”
她无意识地喃喃道。
“什么?”
陈淞裕的话惊醒了她。
“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谢思凡声音有些激动。
“谢小姐,”陈淞裕像是确实没听到什么,“我问你的是,之前你给我定的要求……”
“当然不需要了!”
谢思凡轻易地收回了自己定下的条件。
“你明天有事吗?”
“没有。”
“那好,明天上午八点到这个位置来。”
陈淞裕在电话中说明了一个地点。
谢思凡不自觉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对陈淞裕的决定提出任何意见。
通话结束,她收起手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她隐约间认为,如果是自己无法处理的事情,只要交给陈淞裕就能解决。
这怎么可能呢?真是个怪想法。
7.2谢思凡
谢思凡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公寓大楼。
公寓高度仅有十层,坐落于本市一块相对偏远的地段。大楼外面是一座小广场,广场上有几片花圃,广场外围着铁栅栏,只在正面设了伸缩式的大门,旁边还有间保卫室。从表面上看,这栋公寓并没有多少特别之处,整体甚至稍显老旧。但谢思凡知道,它是“组织”名下的产业,顶层便是地区守护的住处,其余的房间或出租或闲置,半年前,她最后一次造访此地的时候,其中的房间许多都是空的。
当时,她正考虑更换住处,“幻影”还曾询问过她是否需要租屋。
谢思凡心中有些遗憾。
作为上司而言,“幻影”稳重而富有责任心,比起如今的陈淞裕好了不知多少。可惜的是,他如今还在南都养伤。
谢思凡走到公寓大门前,发现外面的不锈钢伸缩门并未完全拉展,而是留了一条可经一人通行的小口。旁边的保卫室里空无一人,小广场当中同样……
嗯?
谢思凡这时才发现,小广场的布置和上次来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几座花圃当中,居然各多了一尊石膏女像。这几尊石膏像设计得姿态雅致,明明赤身露体,却只让人感到了女性的形体美,而无其他的意味。
她穿过不锈钢伸缩门,来到一尊雕像面前,意外地发现石膏像并未雕刻出女性的面目,而是整个脸孔一片浑然,没有五官的区分,看上去竟略有几分可怖。
这是陈淞裕的趣味?
谢思凡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向大楼门口走去。
公寓大楼的一层是间大厅,正对着门口的地方便是一台电梯。谢思凡还记得,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大厅里刷了白色的墙漆,配着深色的大理石地板,其中还装饰着许多盆栽植物,但现如今,这个大厅已经全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样子。
从地板上到墙面上,甚至包括天花板,都被贴上了彩色线条的墙纸,墙纸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许多地方扭成螺旋的形状,看久了甚至觉得墙面自身存在突起的地方,至少地面上确实没那么平坦。和外面的花圃一样,大厅中同样放置了一些石膏女像,她们姿态各异,却都像外面那些一样没有五官——甚至还要更进一步,它们连头发都未曾雕刻,整体一派圆润的头部更让人觉得怪异莫名。
大楼的隔音做得几近完美,也或许是外面没有多少车辆的关系,进入大厅之后,谢思凡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在一片寂静中,谢思凡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于座钟钟摆的声音,极有规律地喀塔作响。
喀……塔……
喀……塔……
喀……塔……
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如果只听声音的话,那座钟应该就在大厅当中,毕竟它如此清晰又突兀。可是谢思凡来回走了几圈,也未能在大厅中看到座钟或类似的东西。
喀……塔……
喀……塔……
喀……塔……
难道说是在别的楼层?可隔着楼板怎么能传出这样的响声?又或者是哪里有扩音器,正把声音从别的地方传到这里来?
谢思凡又找了片刻,却始终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在她的耳中,这声音的响度在大厅中的每个位置都一般无二,就好像她已经丧失了听音辩位的能力。
喀……塔……
喀……塔……
喀……塔……
谢思凡最终放弃了寻找座钟的努力,她穿过大厅间怪异的石膏裸女,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不多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正站在电梯当中。
女人身穿红色的西装套裙,脚踩一双鱼嘴高跟鞋,正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表情,端立在电梯门边。
“是谢小姐吧?”
女人问道。
“陈先生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请问你是……”
谢思凡最后一次造访此处是“幻影”卸任前夕,但那时她却没有见过眼前的女人。
“我是雅姿服务公司的服务员丽丽。”女人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目前,这栋公寓的日常工作已经交由了本公司进行打理。”
“外面那些石膏像也是你们公司安置在这里的?”
“是的,不过那些只是暂时放置,”丽丽说明道,“大厅里的那些,最终是要运送到顶层上去,作为女装模特。”
“用石膏像做模特?”
谢思凡有些难以理解。
“石膏?不是这样的。”丽丽说明道,“这些其实都是装有活动关节的普通塑料模特,只是表面稍微做了些处理,看起来才像是石膏。”
“这是陈淞裕的趣味?”
谢思凡一阵恶寒,一个男性在自己家里摆放这么多假人模特?这种……这种行为甚至让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不,这其实是苏小姐的要求。,前不久,苏小姐定做了一批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塑料模特,作为搭配服装时的参照。有一部分已经运送到楼上去了,楼下的这些是昨晚才送到的。”
“苏小姐?”
“苏小姐是陈先生的女朋友。”
丽丽的话让谢思凡闭上了嘴,她可不关心陈淞裕找了什么样的女朋友。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随后停了下来。电梯运作的声音刚一降低,原本被掩盖过去的喀塔声便重新鲜明起来。
丽丽走出电梯间,领着谢思凡来到了陈淞裕的房门口。
“陈先生。”
丽丽在房门外轻声说。
“推门进来吧。”
里面传出陈淞裕的声音。
丽丽推开门,里面传出一股熏香的味道。
谢思凡在门口轻轻嗅了嗅,心下有些迟疑,一方面是这从未闻过的熏香味道稍显古怪,另一方面,眼前的房间终究是陈淞裕的房间。
她很不想踏入这个房间。
但奇怪的是,丽丽推门进入之后,谢思凡竟不自觉地跟在后面走了进去,然后丽丽就关上房门,站在了门边。
正如丽丽所说,房间里安置着几个假人模特,和大厅中的模特不一样,这里的模特都穿着各式的服装,这些服装风格大都偏性感,某些甚至让谢思凡难于直视,但旁边的丽丽却对屋中的布置毫不在意,目不斜视地端立在那里。
陈淞裕正穿着一身浴袍,头发还有些潮,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丽丽,你出去吧。”
“是,陈先生。”
丽丽的声音很是恭敬。
看着丽丽离开房间,陈淞裕才坐到沙发上,饶有趣味地问:“谢小姐,这些衣服你看着可还合意?”
谢思凡瞪着他回道,“下流!”
陈淞裕倒是丝毫不恼,只见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才慢慢地说:“我可不认为这是求人帮忙该有的语气。”
“我……”谢思凡想要转身离开,但一想又觉得自己既然来到了此处,直接离开岂非浪费了之前的决意?
“我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你……”
谢思凡低着声音说。
“这样才对。坐吧,谢小姐。”陈淞裕另拿出一只杯子,也给她倒了一杯水。
待谢思凡坐定,陈淞裕才说明道:“近距离观察过之后,我确定了一件事。你现在的状况和你之前的战斗有关。”
谢思凡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陈淞裕看了她一眼,似乎满意于她能安静地等待解释。
“谢小姐,可以的话,能否查看一下你自己双乳之间的位置?别这么看我,这可不是在说笑。”
谢思凡收回目光,将信将疑地轻轻拉开羊毛衫的领口,她发现那里有个糯米大小的红色凸起,如非陈淞裕提醒,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异常。
“有……”谢思凡脸色稍红,“有个小红点……”
“那就对了,谢小姐,我怀疑你现在的异常状况原因就在这里——”陈淞裕停了停,然后说,“你被魔物附身了。”
“附身?”谢思凡一时间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最清楚,除非是……”
“除非是A级以上的魔物才有这个可能。”
陈淞裕的话让谢思凡点了点头。
“但谢小姐,你还记得吗?最近那次战斗,你碰上的魔物只有D级,但灵测师们的预测却接近于S级,你认为,这其中的差距究竟出在了哪里?”
谢思凡的手慢慢地抚上胸口。
“你是说……这里?”
陈淞裕反问道:“不然呢?”
“我这就回南都。”
谢思凡起身说。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陈淞裕说,“谢小姐恐怕不知道,对大部分人而言,魔物附身所带来的影响是终身性的,对于确定被附身过的高级能力者,哪怕在魔物消除后,‘组织’也会对其严加看管——封山可不只是为了紧闭用能力犯罪的人。”
“这……这是真的?”
谢思凡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有些家传的能力者都清楚这一点,只是像谢小姐这样的,才会被‘组织’检查身体那套说辞给蒙蔽而已。”
“可是……如果能够摆脱魔物……”
“摆脱魔物可不止去‘组织’一种方法。”
陈淞裕脸上却很确信。
“你能办到?”
谢思凡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陈淞裕却不正面回答。
“谢小姐身上的魔物有些特别——它受到强大能力的挤压,现在正处在休眠状态,短时间内无法醒来,所以谢小姐你至今没有听到魔物的絮语。而它为了保护自己,也会让你难以觉察身体的异常。如果是苏醒状态的高级魔物,就算是南都也未必有十成把握处理。”
陈淞裕说的有模有样,一时间令谢思凡有些犹疑。
“但‘组织’可不会管魔物是否在休眠……谢小姐,如果回了南都,那下场就只有去封山终此一生了。”
谢思凡听他说得可怖,不由得咬紧嘴唇。
“正因为是休眠魔物,所以这另外的方法才行得通。”
陈淞裕进一步说。
“你有什么条件?”
看到对方言语间拐弯抹角,谢思凡便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企图。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谢小姐真是聪明人。”
陈淞裕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希望谢小姐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能够听从我的一切要求。”
“你无耻!”谢思凡厉声骂道,“陈淞裕,你居然敢……”
“我居然什么?”陈淞裕一脸调笑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是什么样的人,谢小姐不是一向最清楚不过了?难道说你连这一点都没有想清楚,就来向我求助?”
没等谢思凡开口,他继续说道:“那这样如何?我保证在这三个月里不透露你的秘密,这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还有,未经过你同意的话,我不会触碰你的身体,也不会对你使用能力。我甚至可以先替你解除魔物,然后再由你来选择是否遵守我们间的约定,如何?”
陈淞裕的大度出乎意料,谢思凡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问:“你不会玩什么鬼点子?”
“当然不会。我虽然是无赖,但无赖也是有自己的游戏规则的。”
胶衣调教篇
1.
在公寓顶层最大的房间里,似乎正发生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房间窗户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屋内的灯光远不够明亮,加上墙壁上深红色的墙纸和墙边立着的塑料模特,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多了几分恐怖的感觉,很难想象有人会住在这里。
事实上,尽管这里家具布置一应俱全,但它确实不是住人的地方。出于特殊的目的,这里的一切都经过了陈淞裕的仔细设计,从光线、颜色到声音,以使得进入房间的人其判断力一点一点地下降。
这里是陈淞裕的狩猎场。
“你接受条件了?”
陈淞裕问道。
谢思凡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神情有几分木然。
“我接受……但你也不能违背约定。”
“那好,我要事先说明,在驱除的过程中我需要触碰你胸口的那个位置,还希望谢小姐切莫以为我是在趁机揩油。”
“没关系,我知道需要身体接触。”谢思凡的眼神清明了些,像是自己作出了这个决定。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羊毛衫,羊毛衫下B cup的胸部轮廓隐约可见。在陈淞裕令人难堪的注视下,她一件件地脱去了外衣,到了最后,她终于在自己厌恶的男人面前露出了几乎整个上半身,只剩下一副白色蕾丝文胸给她带来一点最后的安全感。
谢思凡不自觉地一手按在身旁的沙发座垫上,一手环抱在胸口,身体向后倾斜,像是想要远离面前的男人,而她的头部更是彻底向右边侧开,完全不敢和陈淞裕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只是紧抿着嘴唇,定定地看着右侧的地板。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感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不再是能力超群的残页持有者,也不再是旧郊大学的大学生。这个男人有着这样一种魔力,将她从所有的身份当中拖拽了出来,然后让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女人。
“我谢思凡……是陈淞裕的女人……”
她的心底仿佛闪过了这样的话语,反复出现的强制烙印终于在浅层催眠的状况下发展到了下一个阶段,一时间,连她低头的样子都带了些往日难见的妩媚。
“快……快点。”
谢思凡声音细微地催促道。
“别着急。”
陈淞裕表面上轻松无比,但实际上却踌躇万分。
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驱除高级魔物的技巧,当初替骆三千驱除的也不过是个比D级略强的杂鱼角色,之后见到叶绮安也只是借机吹牛而已。他刚才那番话,大半都是魔物们借他之口所讲,可魔物们从没说过,该如何将谢思凡身上的沉眠魔物给驱除掉。
“三位长老……”
陈淞裕在心中试探性地呼唤着那三只魔物,若在平时,他可不敢这么主动地联系对方,但这次,眼下的状况应属计划之中,想来魔物们并不会因为贸然呼唤便将他怎么样。
至于长老这个称呼——根据魔物们透露出的有限信息,它们三个似乎地位颇高,因此陈淞裕才对它们如此称呼,而他们也未对这个称呼提出意见。
“凡人,你有何疑问?”
魔物长老的声音出现在他脑中。
“我该……”陈淞裕迟疑着,不知道这么问出去对方是否会大发雷霆,“我该怎么处理这高级魔物?”
“哼,愚蠢。”魔物长老轻蔑道,“你以为,那真是高级魔物?你可曾听说过魔物沉眠的情形?”
陈淞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刚才,关于谢思凡状况的判断是魔物长老借他之口说的,关于魔物沉眠的事情也是魔物长老所说,陈淞裕本就对这些一无所知,可现如今,魔物长老竟干脆地否定了刚刚所说的事情?
“那……这是……”
陈淞裕不敢对魔物长老的话有所质疑,干脆问道。
“这是魔素结晶,在原质界层当中都难得一见的宝物。”
魔素长老的话让陈淞裕大感意外。
这东西的赫赫凶名陈淞裕早有耳闻。据说这魔素结晶是魔物被消灭时才有可能生成并坠落世间,其稀少程度甚至不下于残页。它能使人掌握一部分魔物的能力,这种能力极类似于残页,因此他们同样被称为能力者,即魔素持有者。但因为魔物的能力使用过多会使人丧失原有的心智,在世界各国,魔素结晶都是一等一的违禁品。
但禁止不等于消除,就陈淞裕所知,“组织”的势力范围内,便活动着许多的魔素持有者集团,和这些能力者战斗,原本也就是残页持有者的工作之一。
虽说如此,但陈淞裕本人却是从未见过魔素结晶,那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东西;也从未和魔素持有者进行过战斗,那些家伙的危险性远胜过同等级的魔物——这也是陈淞裕选择本市的重要原因,本市似乎从未发现过坠落的魔素结晶,数十年以来也没有过魔素持有者的记录,换言之,这地方实在安全得紧。
理当如此。
陈淞裕想到身上魔物,后面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回到这魔素结晶上——他确实没想到,眼前的物事竟然是魔素结晶,他虽不学无术,但毕竟有些家传,连他都不认识此物,也难怪谢思凡会被魔物长老所骗。
琢磨了一阵,陈淞裕才发觉,长老只是对眼前之物做了说明。
“长老,我究竟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用你的能力激它一激,然后魔素就会整个扩散,结晶自然不复存在,看上去,便是驱除完毕了。”
长老指点道。
“那实际呢?”
陈淞裕问。
“实际?实际是魔素和残页相冲,她将在至少几天的时间里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即便将来身体好了,残页的力量也会难于使用,等级大降。这时候,便需要你教导她魔素力量的使用之法,让她变成一个魔素持有者。”
长老的话让陈淞裕难于理解,但想到这次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想要再问便心中怕得很。
长老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现在只需向她说明‘驱除魔物之后,无主魔素在体内游荡,影响身体正常状况’便好。”
然后便不再言语。
陈淞裕知道,这是长老也在催他了,他可不敢逆了长老的意思,于是伸出手指,往谢思凡胸口那红点处一碰,心神连同,能力发动,立即就看到红色纹络如皲裂般从红点处散出,随即隐没于那白皙嫩滑的肌肤之下,红点也消失不见,而谢思凡则整个人瘫倒在了沙发上,她的双手还大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神情则定格在了稍显妩媚的羞涩中,闭口不语,眼珠则来回乱转,看起来相当古怪。
“谢小姐,我已经替你解除了身上的魔物,但问题在于,魔物被驱除后,魔物所留下的魔素便不再受控制,结果就像现在这样,和你身体里的残页相互影响,导致你无法活动身体。但是,谢小姐,你无需担心,这属于正常情况,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之后,你的身体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听了他的解释,谢思凡还是眼珠乱转,不知是想说些什么。
见此情形,陈淞裕问:“谢小姐,如果你想说些什么的话,可否接受我的‘种念’?靠着反向念话,谢小姐想说些什么,我自然就能听到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但是呀,我们刚才定下的条件当中有这么一条,‘我不能碰你的身体’,还有一条是‘未经你同意,不可对你使用能力’。我想啊,沉默一段时间也并非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但若谢小姐确有什么话想说,同意我‘种念’的话,可以将眼珠顺时针转一圈。”
谢思凡的眼珠定了很久,像是一直拿捏不定,直到几分钟之后,才将眼珠转了一圈。
陈淞裕心情不错,因此难得地绅士,居然只是在谢思凡的食指上轻轻一碰。
由于谢思凡残页失效,陈淞裕种念时竟感觉不到一丝阻遏,就连对能力者使用能力时通常会出现的残页干涉现象都没有看到。
“谢小姐,你应该没使用过念话吧?”陈淞裕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谢思凡的脑海中,“对于新手来说,最好是看着对方的双眼,然后默想想说的内容。”
陈淞裕的话音落下许久,谢思凡都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事实上,谢思凡现在心中正一片矛盾,直觉告诉她,陈淞裕定然是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却故意没有提前告知,但出于受助者的地位,她却不好就此进行质问。
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谢思凡的回应终于出现了。
“……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离我太远,我虽为你驱除了魔物,但我自己也不清楚这驱除是否干净。但在同时,我陈淞裕也有自己的女人,谢小姐你这样呆在这里也确不合适。”陈淞裕进一步解释道,“我这位女友妒心极强,看到你衣衫不整地躺在这里,只怕我们两个都讨不了好。”
“那你想怎么办?”
依旧处于浅层催眠状态下的谢思凡不由得顺着陈淞裕的想法进行着思考。
“我的意见也很简单。”
陈淞裕面带微笑,
“这房间里人偶模特众多,想来换掉那么一个,她也不会察觉。只是要暂时委屈了谢小姐你,让你在这里当上一段时间的人偶模特。如果谢小姐愿意遵守我们刚才定下的约定,就把这当作是我第一个要求如何?”
2.
在鲜红色的大双人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面容精致而清丽,双目玲珑,鼻尖小巧,淡粉色的双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而这一切组合在一起,便又形成女人自身的气质,那是一种宛如高山雪莲般的圣洁感。视线向下,越过纤细嫩白的脖颈和锁骨,便是女人赤裸着的身体,从胸口的双峰到下体的萋萋芳草,竟是不着片缕,彻底地暴露于房间当中。
房间里光线昏暗,整体色调更是偏向于压抑的深红色,而周围衣着暴露的人偶更是为这房间增添了几分淫靡的色彩。
女人就躺在这片淫靡当中,随着光线愈发昏暗,那分淫靡的色彩似乎终于遮盖住了圣洁感,将女人整个包裹其中。
谢思凡的心中逐渐产生了奇异的兴奋感,那胸口上的双尖都不能遏制地缓缓凸起。在离开她不远的地方,是为她褪去全身衣服的丽丽,房间里如今也只有她们两人。陈淞裕的离去对谢思凡而言当然是件好事,可随着她的离开,谢思凡唯一能够交流的人便不复存在,而眼前的丽丽,自刚开始说过一句话后,便再未张口。
丽丽安静地为谢思凡褪去衣服,如今又安静地准备着什么;而谢思凡则安静地在床上等待着,如同一个真正的人偶一样。
丽丽并没有让谢思凡等待太久,很快就重新来到了谢思凡的身边,而她手上拿着的,却是一件棕色光亮的胶衣。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谢思凡的心中强烈地挣扎起来,她虽然知晓这样的东西,但却从未对类似的物件又过任何一点喜欢,她甚至对紧身的衣物有一种天然的抵触,因为她是风的能力者,而风应该是最为无拘无束的东西。
尽管她努力地挣扎,但在丽丽看来,除了乱转的眼珠之外,她的身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似是期待般地等待她即将发生的事情。
丽丽抬起了谢思凡修长的腿,然后对准胶衣的腿部位置,将她光滑雅致的小脚丫逐渐伸入其中,谢思凡感觉得到,胶衣里涂布着某种光滑的液体,让她的双脚很快就被推入到底部,丽丽还细致地将一根根脚趾放入了胶衣脚部的对应位置。
双脚部分的胶衣穿好之后,丽丽将胶衣向上提起,于是胶衣的光亮逐渐向上蔓延,一直到腿线,一直到腰身,双臂也被如法炮制,如此一来,全身的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包裹在了棕色之中。
从未感受过如此滋味的谢思凡正沉浸于全身都被紧紧包裹的感受里,甚至没有留意这胶衣是如此地合身,合身到连她的双乳都能够恰到好处地囊括,圆润的外形分毫毕露。
为谢思凡穿上胶衣之后,丽丽又拿起了一件黑色胶质的拘束衣,将其套在了谢思凡的上半身。谢思凡的的双臂被摆放到上腹部,然后用拘束衣上的皮带相互固定。黑色的拘束衣是开胸的设计,加上下半部分的束腰被扎紧之后,更是将谢思凡棕色的双乳凸显出来。
丽丽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她取来了一双弹力颇强的黑色长胶袜,胶袜里面大概也抹了油,这才让整个穿着过程顺利了许多。丽丽将胶袜拉紧,最后的袜缘则定格在了谢思凡的大腿上部,随后,丽丽又取来了一对带着铁环的皮质大腿铐,将胶袜紧紧地固定在了谢思凡的大腿上,于是谢思凡的双腿便以大腿铐为界,分成了棕色和黑色的分明区域。
丽丽将谢思凡扶了起来,挪到床边,这时,谢思凡才发现床边摆着一双跟高12cm上下的黑色皮质过膝靴。丽丽伏下身,将过膝靴穿在谢思凡的脚上,又在靴子的脚踝处系上一副同样质地的脚铐,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谢思凡意外地发现,身边的丽丽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因为谢思凡如今全身僵硬,丽丽在扶起她之后的动作,便只能用“搬动”来形容,就好像是搬动着一件假人模特一样。丽丽搬着她,来到了房门附近的位置,这里恰好留出了一个空缺,于是谢思凡便被放置在了此处。
她本以为这就是结束,可丽丽随后的举动打破了她的猜想。
丽丽再一次出现在谢思凡的面前时,手上拿了一件黑色的胶质头套,还有一个做工相当精细的黑色金属项圈,她默不作声地收拢了谢思凡的长发,用头套覆盖了谢思凡清丽的面孔。头套本身是全覆式的,尽管内里设计了收覆五官的部分,但在外形上,除开鼻尖一点,并未做出五官的区分,戴上它的谢思凡如今看来便是一个真正的胶衣人偶,就像楼下大厅中的那些一样,既无头发,也无五官,只有光洁亮丽的黑色头颅和一片浑然的面目。
丽丽开始进行最后的工作。
她将手上的特殊项圈锁在拘束衣和头套之间,将头套和拘束衣的上下边缘牢牢固定,又将拘束衣上的皮带从谢思凡的双乳间穿过,系在项圈正面的铁质大拉环上,如此一来,谢思凡的上半身便成了黑色、棕色和金属光泽的浑然一体。
然后,丽丽伏下身,缓缓地移动了谢思凡的肢体,让她双腿稍稍张开,身体挺直正立,这才为她系上脚铐和大腿铐上的铁链。
完成了这一切后,丽丽后退了几步,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直至刚才还容姿清丽的女人,如今已经彻底地包裹在了这座胶质的囚笼当中,她身上特殊气质所带来的圣洁感也已经被彻底覆盖。如今的她,看起来和这座散发着淫靡气息的房间格外地相称,就好像她原本就属于这里,而不属于其他的任何地方。
丽丽还记得,眼前的女人姓谢,还有一个自己的名字。不过现在,那些都不再重要了,现在的她,只是房间里的胶衣人偶,不再享有名字,只是为了展示这件拘束胶衣而被安置这里,和其它的人偶模特一样,甚至和房间里的家具一样,只是这个房间布置的一部分。
丽丽离开了房间,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谢思凡一个人……
哦,不,现在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唯一接近于人的是曾经叫做谢思凡的胶衣人偶。如今,这个胶衣人偶正安静地维持着丽丽所摆出的姿势,在严密拘束的封闭感中享受着独属于它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这绝望感居然逐渐散去,代之而来的却是逐渐勃发的欢愉。
是的,欢愉,它在身为人的时候本是反感紧身的衣物,如今却在紧紧包裹的感觉当中产生了欢愉。因为现如今,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味道,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这浑身的封闭感。
厌恶、排斥、适应、接受,以至于为之而兴奋。
然后连欢愉都远去了。
遗留下来的只有无限的虚无。
甚至当陈淞裕重新进入房间,向她传出念话的时候,她都没有产生任何回应。
宛如真正尽责的胶衣人偶,存在只是为了展示身上的衣物。
“……?”
事实上,在胶衣人偶的身上,属于谢思凡的部分刚刚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她看不到陈淞裕,因此完全无法和对方进行交流。
“谢小姐,”她听到陈淞裕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现在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嘉欣等一会儿似乎会回来,你可不要被她发现了。”
虽然听到了陈淞裕的话,但谢思凡却无法回复。
“嗯?难道说,丽丽没有为你打开外置的视觉装置?”
过不多久,谢思凡便感觉眼前一亮,房间的样子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到房间的样子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屋顶上系了悬挂的铁链,墙壁上的挂钩则挂满了皮带锁链之类的物件,桌面柜面上摆放了许多性虐用的道具,甚至连墙边的五个人偶模特都换成了包裹全身的拘束胶衣,这五个人偶模特看起来一般无二,只是姿势和胶衣形制有些不同。
?
在她之前的印象当中,这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偶,难道说这段时间中,又从楼下搬上来了一个?
陈淞裕正站在她的面前,向她挥了挥手。
“谢小姐,”他的声音还是在谢思凡的脑海里出现,“你现在的视野属于我屋里的一台监视器——因为贵重品比较多的缘故,我才在这里设了这么个东西,没想到今天刚好借给谢小姐你使用。这个能力如果谢小姐能熟练使用,其实并不需要借助视觉,借助视觉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在脑海中形成念话对象的清晰形象而已。”
陈淞裕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在看到陈淞裕的位置后,谢思凡终于能够返回念话了,“我现在的视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一个监视器上?”
“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人偶身上装监视器还是太显眼了一点,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那……”
谢思凡看着眼前的五个胶衣人偶,迟疑着问道,“我的身体就在那之中?”
“当然,闲来无事,谢小姐不如猜测一下哪一个才是自己的身体?”陈淞裕调笑道。
谢思凡则生着气,不作回复。
但事实上,她也在暗地里不自觉地猜测,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的身体。她记得自己被摆出了一个什么姿势,但当时,身上紧紧的包裹感和长时间的肢体僵硬已经让她无法感受到身体每个部分的情况,如此看了片刻,她竟然无法从胶衣人偶中分辨出自己的身体。并非是每一个胶衣人偶身形都做得过度逼真,而是所有的胶衣人偶看上去都毫无人类的样子。
她当然意识不到,是陈淞裕在监视器的视野里动了手脚。
谢思凡的心中不禁升腾起异样的情绪。
“如果丽丽没给你打开外置视觉的话,”陈淞裕继续说道,“那听觉大概也没有打开吧?”
只见陈淞裕向监视器的下方伸出手,不多时,谢思凡便重新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依旧是座钟的喀塔声。
“这个位置应该能看到电视吧?”
陈淞裕走到后面,指了指两个人偶之间的挂屏电视。对于监视器的视野而言,挂牌电视恰好在差不多正中间的地方。
“为避免谢小姐你感到无聊,我会给你打开电视……嗯,要不然就看电影吧。等下我让丽丽拿一盘影片过来。”
陈淞裕说着便要离开房间。
“等一等,别走!”
一想到他离开之后,自己唯一能够交流的对象也就不在了,尽管对眼前的男人心存厌恶,但谢思凡还是不由得在脑海里叫住了他。
“谢小姐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我只是,”谢思凡原本对这些话难以启齿,但一想到自己连更羞耻的宣言都做过了,这些又有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陈淞裕像是很快就明白了谢思凡的想法,“如果谢小姐是担心少了谈话对象的话……在我种念之后,谢小姐其实已经有了在相当范围内和我直接交流的能力,正如我刚才所说,看到对方并不是念话的先决条件,不如就趁着现在的机会,练习一下?作为一个能力者,如果不熟悉念话的使用,在可能的大规模行动中可是很麻烦的。”
陈淞裕说到这里,便径自退出了房间,谢思凡虽有心阻止,却又生生地忍住了。一直以来,她在执行任务时都是单独一人,前后也从未接触过精神系的能力者,更没有参与过需要由精神系能力者进行念话沟通的大规模行动——她知道,那些行动通常是为了对付魔素持有者集团,但在她活动的本市区域,还从未出现过类似的组织。因此,过去的她甚至从未接触过念话。
谢思凡已经在陈淞裕的话语中越陷越深,她之所以没有再让陈淞裕留下,并非是要证明“她可以忍受无人交流的孤寂”,而是在认真地考虑陈淞裕的建议。
她开始在脑海中勾勒这个男人的形貌,向他发送信息,但屡次尝试却都没有回应。会是陈淞裕故意对她不作理睬吗?这个想法甚至没有出现在谢思凡的脑中。她如今只是以为自己太过笨拙,以至于无法掌握到其中的关键。
至于事实,谁知道呢?
陈淞裕离开片刻之后,丽丽抱着一摞影片光盘走了进来,她打开电视旁边的蓝光播放器,随意地插入了一张光碟,并打开了挂屏电视,随后便一个人退了出去。
她全程未发一语,就好像只是在这间无人的房间里完成了一项自己的工作而已。
谢思凡甚至对丽丽如今的无视逐渐感到习惯,就连她自己都无法从胶衣人偶当中分辨出自己的身体,她又如何能奢求他人将她当作人类对待呢?于是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电视,心中猜测即将播放的影片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随后电视亮了,镜头对着的看起来是个昏暗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刑具和铐架,谢思凡的心中隐约间浮现出不妙的预感。
镜头突然一转,一个胶衣人偶出现在视野的中央,人偶穿着覆盖全身的双色拘束胶衣,脚上则是一双细高跟长靴,双腿分开,站在原地,旁边是个用面具遮着脸的男人,正在人偶的身边转着圈,似乎在仔细地打量人偶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人偶仿佛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竟像活生生的人一样不时稍稍扭动。
不,那就是全身包裹在拘束胶衣中的女人。
虽然面目完全被黑色的胶衣所遮挡,但谢思凡却看得出来,那个女人身姿曼妙,有着不输于她的身材。只是这短暂地注视片刻,她竟产生了一种错觉,误以为自己并不身处这房间当中,而是身处于影片中的场景,在那刑房般的昏暗屋子里,被拘束在封闭的胶衣当中,忍受着身边男人一遍又一遍的仔细观察。
这种想法一经产生并无法压抑,而身体上传来的明确紧致感更是让它越发真实。谢思凡想要挪开双眼,却发现由于监视器的视野设置,自己的眼球无论挪向哪个方向都无法避免看到影片中的一切,她的眼皮早已无法闭合,如今连湿润眼球都要依赖头套内部的装置。
影片中的男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他将双手抚上胶衣女人的身体,沿着肩背,一直抚摸到挺翘的臀部,然后就那样轻轻地一拍,“啪”地一声,几乎让谢思凡以为那一下是拍在了自己的臀部上。她不禁想要轻哼,却无法发出声音,而影片中的女人则发出了一声混杂着刺激与舒服的哼声。
这声音让谢思凡一阵错乱。
影片依旧在继续着,男人的手已经抚上了女人的双乳,轻柔的阵阵抚摸后,便是稍显粗暴的揉捏,影片中的女人感受到这种揉捏,稍稍摇晃着身躯进行躲避,但那动作看起来却更像是欲拒还迎,女人开始喘息,本是蒙在胶衣中的喘息声,但听到谢思凡的耳中,却感觉这喘息声清晰无比,就仿佛是她所发出的一样。
无法克制地,谢思凡也感到身体开始兴奋。在她眼中,影片中的女人正在变成她的化身,她仿佛能感觉到男人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仿佛能感觉到身体因男人的触摸而轻轻地颤抖。
仿佛能感觉到男人的手伸向她的双乳,一阵抚摸后,开始稍显粗暴地揉捏。
谢思凡从未有过如此扭曲的感受,在她的想象中,如今的自己正夹紧了双腿,迎接一个小小的高潮。
但在房间里,哪里有夹紧了双腿的女人?房间里有的只是五个用于展示胶衣的人偶,唯一夹紧了双腿的,只有影片中的那个包裹在胶衣中的女人。在谢思凡高潮过后混沌的思绪中,她逐渐把那当成了真正的自己。
在谢思凡的意识中,她现在已经不再身处陈淞裕的房间,而是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刑房当中,身边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离,或是轻抚,或是拍击,或是揉动,眼前不远的地方则是一台摄像机,她那一片模糊的思绪中,甚至无法明白自己为何明明身处于胶衣的封闭当中,却又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刑房中扭动身姿的样子。
“就像这样,继续扭动身体!”
戴着面具的男人拍打在谢思凡的臀部上,对着他发号施令,“对,就是这样。好好地扭起来!”
谢思凡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更大幅度扭动起了胶衣包裹下凹凸有致的性感身躯,但这份扭动看起来却不像是挣扎,更像是为了迎合男人的命令。
男人一定是精于此道,只见他的双手继续在她黑色的光亮身躯上游走,即使偶有揉捏也往往动作轻柔,谢思凡在这种错乱的环境中,竟产生到了几分微妙的被呵护感,明明是男人对她的猥亵,但她却在男人的动作中慢慢沦陷,几乎不能自已。
接着,她就感到乳尖一痛。
原来是男人刚刚狠捏了一把她的乳头。
谢思凡本能地想要痛呼,但被封闭的口中吐出的却是淫靡的叫声,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这叫声中究竟混杂了怎样的情绪。
“你记住,你只是个淫贱的胶衣女奴。”男人又拍了她的大腿,“你得接受主人给予你的一切,包括这一点小小的惩处。”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男人的双手便不再是带给谢思凡纯粹快乐的天使,而变成了让谢思凡在快乐中惊醒的恶魔,从大腿,到臀部,到她被拘束衣压迫着暴露出来的棕色双乳,都无法避免男人的突然袭击,拍击、揉捏、甚至是对双乳的拉扯。但这夹杂在快乐当中的突然袭击并未让谢思凡有所清醒,反而是让她的思绪更加混沌。
“你喜欢这样?”
“你喜欢这样,你一直喜欢这样。”
“你是一个好女奴,主人给你的东西你一直都懂得全盘接受。”
“这份惩处所带来的疼痛,感觉到了吗?”
“你会逐渐适应它,慢慢地喜欢上它。然后你就会明白,这才是你真正享受的快乐。”
……
男人的声音一直萦绕耳边,一点一点地扭曲了谢思凡的认知。对于男人的突然袭击,她也逐渐从一开始的不适和疼痛,变成了如今的逐步接受。
“我……我是主人的好女奴……我会接受……”
慢慢地,就连谢思凡都开始在心中如此自语。
男人的手停下了。
谢思凡的身体也停止了扭动,然后朝着男人的方向稍稍地伸出了上半身,宛如正在渴求。
不多时,男人回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向她的双乳伸出手,拨弄了一番。这时,她便感到乳头脱离了胶衣的包裹,男人挪开手,她才看到是胶衣的乳尖部分被开出了一个圆圆的孔洞,孔洞很小,只能容乳头露出。
接着,男人又取来了圆弧形铁片,铁片大约一元硬币大小,外表面做成了陷没乳首的形状,泛着闪亮的金属光泽,内表面则是个精巧的夹子机关。
男人一下子将夹子机关夹在了谢思凡的左乳乳头上。
“唔!”
谢思凡敏感的部位受到冲击,立即便呜呜嗯嗯地叫出了声,但令她意外的是,意象之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或者说,夹子所带给她的快乐,甚至能让她忽略掉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
而到了男人将另外一只金属乳首夹在谢思凡的右乳上时,谢思凡所发出的声音里便只有彻底的欢愉了。
现在,谢思凡的双乳上有了新的遮挡物,也就是这紧紧地贴合在胶衣胸型上的金属乳首,这对金属质地的陷没乳首看起来并不突兀,就好像她的乳头原本就是这种淫靡的形状。
“很好,”
男人抚摸着她黑色的头颅,就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母狗,
“你已经了解到什么才是真正应该享受的东西了。”
在谢思凡害怕却又期待的目光中,男人取下了一条皮鞭。
“现在,是时候让你享受更多的乐趣了。”
……
房间里,添加了强烈催眠和暗示要素的影片在胶衣女奴的淫叫声中结束,影片的最后,是一段光彩斑斓的影像,这段影像将会使得谢思凡从催眠中逐渐醒来,同时还会让她难以想起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难以想起并非真正忘却,影片的内容已经永远地留在了谢思凡的心中。
大概过了十分钟之后,陈淞裕外面走了进来,在他直达脑海的呼唤声中,谢思凡这才从催眠过后的大脑空白状态中逐渐清醒。
“谢小姐,刚才的影片看得如何?”
谢思凡努力回忆,但却一无所获,只觉得自己刚才是站着睡了过去。
“你说你睡着了?”
谢思凡给予了肯定的回复。
“等我看看,”陈淞裕走到蓝光播放器旁边,拿起一个空光盘盒,然后在监视器前面晃了晃,“原来是丽丽拿错了光盘,你看,这一系列都是睡眠辅助用的。我等下让丽丽给你换一个……”
“等一下,”
谢思凡的念话传了回去,
“我……这个系列就好……不用换了。”
陈淞裕提到这些光盘的时候,谢思凡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奇特的情绪,明明不记得所看过的内容,但心底里似乎却对它非常地喜欢。她想要看更多,想要看更多更多。
陈淞裕古怪地看着她,倒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如果你喜欢的话。”
“其实我现在过来,是因为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谢小姐可曾想过,包括进食和排泄在内的事务该如何处理?”
陈淞裕突然间的问话让谢思凡心底里那奇特的情绪倏然间消散了。进食虽然重要,但尚属于可以讨论的范畴,但是排泄,这个男人居然平淡如常地谈论起自己的排泄,这如何能不让谢思凡羞愤。
“谢小姐……”
“就算……就算要……”即使是从谢思凡的回复中陈淞裕也能感受到她这一股羞愤。
“你可能会想到脱下胶衣,然后让丽丽帮忙。但很可惜,丽丽不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那……那你要让我……”
对谢思凡而言,即使是用想的,而不是直接开口,要对男人提起那两个字眼,还是会过于困难。
“不如这样如何,由我来操作你的身体,然后进行这些工作,如何?”
“你下流!”
谢思凡骂道。
“谢小姐”陈淞裕干脆地说,“你以为我喜欢这样?不,我不喜欢,虽然谢小姐是难得的美女,但从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却未必和他人的有什么不同吧?我也是人,我也会恶心,但我为你着想,可以暂时把自己的不喜抛到一边,而你——你却骂我下流。”
思绪混乱了如此久之后,谢思凡刚才能骂出那句下流,已经是本性所致,如今被陈淞裕如此一说,顿时又觉得对他不起,好似一切责任全在她的身上。
“那……”谢思凡虽始终觉得不舒服,思虑再三却也没有别的注意,甚至稍稍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认为陈淞裕能操作她的身体,真是免除了许多的烦恼。
最后,谢思凡提出了个掩耳盗铃般的条件,询问陈淞裕可否干脆切断她除视觉以外的全部感知,如果感觉不到,自然便能以为那是别人的身体,由此便不再会产生那些于事无补的羞耻心。
“你确定要这么做?这么做了之后,谢小姐你这段时间可就暂时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我确定。”
谢思凡狠了狠心。
“那这样吧,”即使是在赐予了谢思凡听觉之后,陈淞裕依旧在对她使用念话,“我先试着这么做上一次,谢小姐你如果有什么异常感觉,或者无法接受的话,尚且还有反悔的机会。”
谢思凡向他发出了个肯定的回复,然后便在监视器的视野中看到,他走向了一具安置在门边的胶衣人偶。陈淞裕伸出手,抚过人偶的全身,谢思凡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触觉逐渐消失不见,拘束胶衣所带来的紧致感也一点点消失,到了最后,她甚至无法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就看到陈淞裕刚刚抚摸过的那具人偶如果得到启动的机器人一样活动了起来。
人偶的活动起初很艰难,甚至连抬腿的动作都难于实现。
“谢小姐,”陈淞裕的声音出现在谢思凡的脑海里,“你的心中对我依旧存有抗拒,这样可是进行不了什么精细操作的。”
谢思凡确实对他心存抗拒,毕竟,她刚才的所言,可是相当于将自己的青春肉体完全交付到这样一个男人的身上。
“那该怎么办?”
谢思凡也知道,自己的这份抗拒感完全无法消除,这是来自于她心底深处对于陈淞裕的厌恶。
“可不可以允许我对你下达一个暗示?暗示的内容我会直接告诉你,‘我现在所操作的只是一具装着活动关节的人偶,而非你的身体’,这样便能绕过谢小姐的抗拒之心。”
陈淞裕那边传来了新的提议。
“那……我身体状况恢复的时候,该怎么办?”
谢思凡本能地抗拒眼前男人给自己下达暗示,但她意识不到,她的疑问本身就以接受对方的提议为前提。
“我会定期检查谢小姐身体的状况,如果我发现你身体状况恢复的话,自然会为你解除暗示,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回到你的手上。何况我不会一直截断谢小姐的身体感觉,只是会在必要的时候截断那么一段时间。”
谢思凡看着眼前行动颇不自然的人偶,自身却感受不到任何肢体活动所带来的反馈触感,恍惚间感觉接受一个暗示也算不得什么值得细细考虑的事情。
陈淞裕在她身上的种念已然渐深,慢慢地能够感知到她的心理变化,这时便直接指示道:“那么,谢小姐,我现在要开始催眠了。”
经过了之前发生的一件件事情,谢思凡如今的精神已经大不如前,加上陈淞裕种念的辅助,她很快就进入到了催眠状态,脑海中萦绕起陈淞裕暗示的话语。而在另一边,随着陈淞裕暗示的一点点加强,他所控制的人偶活动也变得越来越顺畅。
当谢思凡从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胶衣人偶正在房间中来回地走动,人偶挺立着乳房,扭动着腰身,仿佛在走动的同时极力展现自身的性感,它脚上那双12cm的细高跟长靴,随着走动而在房间中敲出哒哒的清脆响声,就仿佛那双靴子原本就是人偶身体的一部分,看不出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
理性告诉谢思凡,这就是她的身体,但刚才下达的暗示又令她心中怀疑。她的身材虽然同样出色,但却总感觉和此时活动着的胶衣人偶有些微妙的不同,何况她不可能适应得了这样的跟高,更加不可能像这样搔首弄姿地走动。在她的眼中,眼前的胶衣人偶仿佛逐渐成了完全和她无关的东西。
“这真的……是我的身体?”
谢思凡不禁心中怀疑。
“这只是一具胶衣人偶,怎么会是你的身体?”
陈淞裕反问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中。
此时的谢思凡甚至没有发现,刚刚自己的疑问只是在心中涌动,并未作为念话传给陈淞裕,但陈淞裕却能清楚地得知,并与她进行交流。她所不知道的是,借由对她身体的深度掌握,陈淞裕已经能够探知到她的一部分想法了。
陈淞裕的否定让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胶衣人偶活动着它那棕色和黑色相间的闪亮身躯,仿佛是有意要在监视器前展露出自身的无限性感,或是挺胸翘臀,扭动身姿;甚至双腿分开,就这样蹲坐在它那双高跟靴上,毫不在意地展示它被棕色的胶衣所覆盖的下体;最后,它甚至只靠右腿站立,左腿爬在旁边的柜面上,受着重重拘束的上半身还向左后方努力地回头,恭顺地扬起自身的肥臀,仿佛在等待奖赏。
这恭顺的对象,自然是人偶的主人。
陈淞裕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人偶的臀部上,隔着光滑的胶衣,谢思凡甚至能看到人偶的臀肉被拍得一次又一次地颤抖。
谢思凡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够了!别在我面前玩这种……这种事情!”
“谢小姐,你要明白一件事,这可不是我操作着它,而是它自己想要被这么对待。”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那是装了活动关节的人偶吗?”
由于陈淞裕的暗示,谢思凡理性上虽有怀疑,但实际上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了人偶,于是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谢小姐,人偶哪里有这么灵活的身体?穿着这胶衣的分明就是个女人啊。”
谢思凡一窒,理性的思考又占了上风,乃至于陈淞裕都感觉人偶的活动重新受了限制。若非人偶如今只是维持着半爬在柜面上的姿势,只怕立即就会被谢思凡看出端倪。
“哼,真是顽强到死硬的女人。”
陈淞裕心里骂道,但谢思凡却听不到这句话。
“谢小姐,”陈淞裕连忙发出念话,“你又不是这里面的女人,又如何能知晓她现在不是身处快乐当中呢?”
陈淞裕的话字字击入谢思凡的心中,她知道,像这样喜欢被包裹在胶衣当中,喜欢被如此对待的女人是存在的。
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这些知识是从何而来。
感受到人偶的操作重新变得顺畅,陈淞裕加了一把火。
“谢小姐,这女人和一贯清高的你不同,可是自愿来到我这里,作为胶衣人偶接受调教的。我这么说,谢小姐可明白了她的奴性深重之处了?被这样对待,可是她最喜欢的事情,哪怕是谢小姐你,也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加诸他人的爱好上吧?”
陈淞裕的话终于让谢思凡的理性也不再对胶衣人偶的身份有所怀疑,而陈淞裕也终于感觉到,这身体里谢思凡的抵抗意识已经隐没不见,就好像其中已不再有谢思凡本人的意志,而单纯地成为了受陈淞裕控制的性感女体。
胶衣人偶似乎享受够了,然后由陈淞裕帮忙脱下了上半身的拘束衣,自己扭动着身躯走向了门旁的卫生间。到了卫生间里,胶衣人偶跨步站在蹲式便器上,然后伸手拉开了下体处的拉链,最后双手背在脑后交叠,挺直了上半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坐在自己的高跟靴上。
谢思凡看到它那光滑无毛的耻丘,彻底地打消了自己的疑问。
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个在男人身边排泄的胶衣人偶内里无疑是个淫贱至极的货色。既然它自己愿意如此下贱,那和谢思凡又有什么关系呢?
3.
谢思凡主动选择了放弃身体的感觉,虽然刚开始没感觉到什么,但时间一久之后,那种无限的空无感就几乎要将她吞没,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还生存于这世上,又或者只是漂浮在这个房间当中的一缕幽魂。
她感到恐惧。
于是想要抓住一切可以证明她存在的东西——也就是当她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时,那种全身都被紧紧包裹的拘束感。在高强度的催眠和调教当中,她的精神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甚至是将其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正常,当成了她身为人理应拥有的感觉。
而当她从空无中重获感知,包裹在紧致的胶衣中时,她唯一能享受到的娱乐便是观看丽丽为她播放的胶衣催眠视频,从一开始的抚摸,到后来的鞭打,再到更之后隔着胶衣的情趣玩具刺激,她虽然全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却知道那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她看着蓝光播放器旁的光碟越来越少,竟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满足感之后便是担忧,她担心看完了这些,便再也没有新的东西可看了。
“你还要看?”
这天陈淞裕在场的时候,她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还想看的话,倒是有进一步的第二系列……不如等下就让丽丽直接给你看那些吧?”
谢思凡向他传回了满意的心绪。
这两周来,谢思凡通过不断地练习念话,现在已经能够发送自己的感情了。她还记得,昨天第一次发送情绪的时候,陈淞裕像夸奖接住骨头的狗一样夸奖了他,明明是受到了宠物般的对待,此时判断能力逐渐低落的谢思凡却感到一阵高兴,而她也确实发现这样比发送话语要快捷地多,陈淞裕又总能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她感情发送得越来越多,真正完整的字句则越来越少。
陈淞裕离开之后,丽丽便搬着一摞新的影碟走了进来。
谢思凡在渴望的目光当中,逐渐沉浸入这个影片中的世界。
她看到今天的自己换了身新的胶衣,仿佛展示一样旋转了一圈,让人看到胶衣上的一切。这次自己依旧被全身包裹着,但头部却有了新的变化——眼部戴上了眼罩,黑色的眼罩边缘闪着铆钉的光亮,看上去眼罩宛如直接钉在了头套上,整个下巴部位则加装上了一层硬质的模具,只在口部留有一个拉塞,拉塞环闪闪发光。
或许是她的表现得到了认可,这次她身上已经不再有过去的拘束衣,她的双臂上是一双黑色胶质的长手套,长手套的末端被各有一只大臂铐,以确保长手套不会滑落。而取代了拘束衣的则是一件漂亮的黑色束腰。
自己转过半圈,翘起臀部,臀部下方有一个小而厚实的橡胶圆盘,正稳稳地贴合在臀部的胶衣上。
其余的部分则和过去一样——她依旧穿着那件似乎稍显透明的棕色胶衣,双腿上的胶袜和长靴也并未变化。
展示完毕之后,熟悉的面具男人出场了。
在谢思凡的心中,眼前的男人掌握着她的身体,也掌握着她的快乐,早在之前,她已经甘愿成为对方的胶衣女奴,因此现在才会继续接受对方的调教。
对她来说,这当然是件快乐的事情。
“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男人问道。
“我……我是主人的好女奴……”
尽管被封闭着嘴巴,她还是在心底如此说。
“那么好,记住,身为女奴,就是要接受主人赐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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