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一章 复仇(1/2)
苏夜瑜凑了过去,那女子已经算是昏死状态了。
但注入灵力后也算清楚,她还有一口气。
这着实让苏夜瑜吃了一惊,辛者库何时成了花柳之地?
他喂下女子一枚药,算是吊住了她半条命。
这才带着那奄奄一息的活体回到了摘星楼。
......
高处不胜寒,寒夜中冷风拂过,珠帘晃动发出漱玉之声。
摘星阁内,苏夜瑜来到谢安廷旁,将女子丢在了血祭大阵中央。
刚一念诀,女子的惨叫便划破天际。
“啊!!!”
“聒噪。”苏夜瑜捂住耳朵,不耐烦地继续画着阵图
“呃!!!”那女子这次叫得更加凄惨,就像拿铁刮玻璃一般。
她的惨叫像极了一只乌鸦,那骇人的叫声传遍了整个摘星楼,引得小厮侧目。
“邪得很。”
苏夜瑜一边施法,一边吐槽这血祭仪式。
“国师在杀猪吗?!”
“国师怎么回事啊!我要聋了!”
下人们苦不堪言,但是又不敢问,唉,活脱脱当了回吃黄连的哑巴!
须臾。
肉体化为灰烬,凌厉哀嚎渐静。
摘星楼重归安宁。
然而谢安廷躺着的地方,散发出怖人邪光,只感觉无数邪气正向他涌动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死也不能见上圣上一面!.....”
“丽妃,丽妃娘娘是无辜的!要罚就罚奴婢吧!......”
“我真的没有与那刘氏宫女通奸!......”
无数邪念拧成一团,如一条长龙在摘星阁聚拢。
苏夜瑜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是有三人高的一团黑云,他们构成了一条长蛇的形状!
他赶忙祭出玉语,想用笛声压制住这凶相。
奈何玉语刚出,那邪念已然汇聚得更大!
“嘿嘿,既然当上了国库总司,日取一斗总不会被发现吧......”
“你想做女司?可以!只要你让我摸摸......”
无数的杂音汇聚在此,苏夜瑜听不下去,忙吹起笛子压制它!
万般邪念哪是他筑基期修士能压制的?苏夜瑜心神一震,一股腥甜从喉头涌出。
“这女人怨气是有多大啊,那么能招。”
苏夜瑜服了,磕了颗丹药继续压制。
那黑云怨气滔天,几乎要将整个摘星楼吞噬。
邪念汇聚在一起,径直钻向了谢安廷的躯体!
阴风散去,整个皇城重归于静。
“皇上驾到!”太监摆驾的声音惊动了趴在地上的苏夜瑜。
顾不上谢安廷,便只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苏夜瑜旋身而下,飘扬的衣袂前是他写满了关心的表情。
......
夜光下,摘星楼大殿内还残留着未散去的邪念。
“参见陛下!”苏夜瑜下殿俯首,却发现自己竟被那些个邪魂伤了根基。
“国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质乾显然是注意到了那些黑云,他此次来是给那些大臣讨个说法。
“我在为大崇元驱邪。”
苏夜瑜抬起了低下的头,手扔做揖,但目光如炬,直视方质乾的双眸。
方质乾神色轻柔,仿佛知道苏夜瑜在讲谎,却还是轻道,“但愿如此吧。”
“我相信你。”他的脸上露出的,是无尽的柔情。
“摆驾回宫。”
他面向身后的大臣,他们只是想借助异象搬掉苏夜瑜国师之位,竟没想到陛下如此信任这新来的国师。
那为首的红衣幻想向苏夜瑜皱了皱眉,便转身离去了。
苏夜瑜显然没有注意到官员的异常,而是被方质乾没来由的信任弄得有些征神。
他值得那么被信任吗?
“多谢信任,天佑崇元。”
他眼睑微敛,轻轻道。
......
乌云已经散尽,珠帘在微风下轻摇。
黑影的尽头走出一个纤长的人影,那正是崇元的国师,肖怀安。
他撩开珠帘,看着面前阵法中的少年,有些惊诧,但还是道出了他的名字,
“谢安廷?”
苏夜瑜上楼,看着面前的少年,竟没来由地对少年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人一如既往,甚至连眼神都未有半分改变,谢安廷乖巧地坐在榻上,见苏夜瑜来便欣然唤了一声
“师父。”
苏夜瑜有些发懵,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谢安廷不是吸收了很多的怨念吗,居然安然无恙,与旁人无异。
他走过去轻抚着谢安廷的脸,笑了出来。
”嘶。”苏夜瑜吃痛。
谢安廷咬了他一下。
“哈哈哈哈哈。”谢安廷一改先前的沉郁,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现在笑得出来了?”苏夜瑜抽回手指,又掐了掐他的脸。
“嗯,看开了,看来比我惨的大有人在嘛,比如雨花台的陈嬷嬷,她护住了她的主子,却丢了自己的孩子,再譬如前朝的李妃娘娘......”
“好了打住。”苏夜瑜可不想知道那些宫中幽怨。
“倒是师父,你伤的很重啊。”谢安廷露出怜惜的眼光,将一缕邪气从苏夜瑜体内逼出。
那狰狞着的黑气带着人脸,想要逃离谢安廷的手掌,下一秒,那邪气便瞬间化为乌有,就连惨叫声也不曾留下。
“帮师父报仇了。”谢安廷向苏夜瑜笑道。
但苏夜瑜有点慎得慌。
“没事,反正这身体不是我的,耗尽我再回到自己身体里便是。”苏夜瑜漫步惊心地说。
“还能这么玩儿?”谢安廷瞪大了眼睛。
看来这个孩子还饱含对修真界的热情和好奇啊。
“可以啊。”
“我也要。”
“不行。”苏夜瑜残忍地拒绝了他。
苏夜瑜花了两个时辰向谢安廷讲述了暗香门和自己的来历,再给了他个芥子袋,放入了可能会用到的丹药。
现在谢安廷感觉自己上了艘贼船。
谢安廷扶额沉思。
他没有修道的概念,双修实在有点有伤风化,但能怎么办,他自己选择的路,那就只有走下去。
......
“你的母亲死于谢平川之手?”
苏夜瑜的双目轻阖,侧倚在案前。
他不想说谢平川是谢安廷的父亲。
“嗯。”谢安廷淡淡答道,好像他已经不在意了。
其实,谢安廷的母亲可以说是谢平川的嫡妻。
他想复仇,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正是谢平川,将他妻儿卖给了黑市的老鸨。
只为换取过冬的煤炭。
到头来妻子不如炭值钱,可不是么,若要说来,他每日沉浸于宫中,子女遍地跑,他只当谢安廷母子俩是
他的财产罢了!
这谢平川当真是渣滓。
苏夜瑜得知,谢安廷是被他母亲护送出来的。但他的母亲也因此惨被那老鸨罚死。
说实在的,谢安廷能活到现在全靠他命硬。
他图什么呢?将那谢平川千刀万剐都不能解他万分之一的恨。
这些年来他数次差点死在混混的手上,数次差点被冻死在凛冽的寒冬里,恨吗?好像也不是那么恨了。
谢平川之于他就像个陌生人,称他“父亲”是脏了这个父亲这个角色。
阴郁的少年身上布满了虫爬似的伤疤,每一道的颜色都不尽相同。
讽刺的讲,他甚至可以说那承载着他的记忆。
有偷馒头被发现留下的擀面杖敲打的痕迹,有藏在富人马棚睡觉被发现,被马夫赶出去留下的鞭痕......
这不像极了翻版的苏夜瑜吗?
......
“谢平川这么乱搞,皇帝不管他?”
苏夜瑜听了谢安廷的话后懵了。
“他是前朝遗子,先帝都不管他们,还有谁管?”
谢安廷一面吃着点心,一面跟苏夜瑜聊着。
绿豆糕入口即化,谢安廷贪嘴吃了好几块。
“那就杀了他?”苏夜瑜也捻起一块绿豆膏塞入口中。
谢安廷:“不够解恨。”
“说来他还没受宫刑?怎地还能这么无休止地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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