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堕落魔女与禁忌魔女（1/2）

西境学院后方的贵族公墓边上，有一间大门没有任何标识的三层楼房子。这栋由石头与砖石建成的小楼外表看上去许久没人打理了，墙壁已经变得发黄发黑，充满腐朽的味道。

“咚咚，”很标准的两下扣门声音。

“请进。”屋内传来有些冰冷的回应。

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虽然只是留着整齐的短发，穿着着很普通的新模范军军服，但是玲珑的线条与天生的妩媚，依然让周身散发出来一种倾倒众人的气质，让人不由得为之惊叹。

“菈妮阁下。”少女有些忐忑的向自己上司发出问候。

十六岁就读西境学院，十九岁从学院毕业加入新模范军。经历过各种苛刻的任务，在无数生死交锋磨砺之后，少女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军人与情报工作者了。一般来说，她可以从容应对各种情况，但是今天无疑是一个例外。

原因只有一个，坐在房间等她的上司，那个披着破旧的新模范军军衣，身躯消瘦，看上去孤独且脆弱的美丽女人，实际上是十二岁就成为了暗杀者，少数活着的传奇英雄。

她被称为魔女的顶点，这个时代的最强者，杀手世界的女帝，新模范军首席参谋，王国贵族超过三十年的梦魇，禁忌魔女菈妮。

“约瑟芬，你该叫我什么？”端坐在房间正中的女人站了起来，她用手托起女孩的下巴，用霸道且强硬的语气表示出自己的不满。

“布露妮娅老师，”约瑟芬犹豫了一下，喊出了这个曾经非常喜欢的称呼。

“这样才乖，”禁忌魔女菈妮，又或者说是自称为布露妮娅的女人，对约瑟芬露出温暖的笑容。

“这是本次的任务目标，” 约瑟芬有些不自然的递上一个不算太厚的笔记本，上面用工整的文字详细描述了接下来行动所需的信息。

“堕落魔女，心灵能力者，会对周围的人群不自觉的产生负面情绪影响，直到让他们自杀身亡。” 菈妮毫无淑女形象的坐回了椅子上，有些奔放的翘起二郎腿，一边喝咖啡，一边读任务简报，“和你的能力有点相似呢，约瑟芬。”

“哪有，”约瑟芬急忙否认，当她看到自己老师用捉弄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作为高阶魔女，约瑟芬的能力是魅惑。只要发动能力，无论男女，都会轻易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刚开始，这种能力是不可控的，约瑟芬一度将要被学院“废弃”处理，还好菈妮成功挽救了她。菈妮用一些“略微”粗暴的方式调教她，让她学会了自控，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只是约瑟芬自己永远不想回忆起那些老师对她使用过的手段。

“自称为弗雷姆人的抗争者，”菈妮继续往下阅读下去，她感觉有些疑惑，向约瑟芬问道，“最近西境又出现动乱了么？”

“应该没有吧，这十几年来西境的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提高，相比王国的其他部分来说，我觉得是满意度比较高的区域。” 约瑟芬思索了一下，作出了回答。

“袭击了边境的哨所、手段极为残忍、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有很强的嗜血倾向。”菈妮一边用手指敲击自己桌面，一边继续阅读资料，同时还用比记录下她认为重点的内容，直到她看到最后，菈妮失去了从容的姿态，猛地推翻了自己面前的桌子。

任务简报最后，写着目标的名字：娜蒂亚。

菈妮想起了那位有着女武神般坚毅面孔，棕色长发与棕色双瞳，永远披着绿色披风的女子；想起那犹如绝代艺术家所雕刻的雕像一般，从项部到锁骨再延伸到肩膀，最后顺着腰肢直达私处的完美线条；想起她与她缠绵的那时间不长，但是刻骨铭心几十个日夜。

娜蒂亚对于菈妮来说有着特殊的含义，她是她的爱侣，是她灵魂上共鸣的伙伴。

“娜蒂亚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了她，”菈妮认真的看着约瑟芬。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娜蒂亚小姐是在公开场合......” 约瑟芬想起自己老师与娜蒂亚的特殊关系，顿时有些尴尬与恐惧，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娜蒂亚是在王国都城，几万张眼睛下被公开处刑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死了，假借她的名义没有意义，你想说的是这个吗？”菈妮帮约瑟芬把她的话语补充完整。

“是的，老师。”约瑟芬点了点头，同时她又掏出了一张有些潦草的彩绘，“这个是根据现场幸存者描述绘制的人物画像。”

“这是洛伊丝小姐的绘画啊，画的真好。” 菈妮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她的那位在警局上班的学生。洛伊丝是一位令罪犯闻风丧胆的天才画像师，她可以通过受害人或目击证人的零星细节描述、尸体的骨骼以及犯罪现场情况还原回大部分嫌疑人肖像画，精度极高，“但是你这张画似乎拿错了吧，画像中的这个女人身体特征似乎不像是弗雷姆人。”

“没有拿错，就是这张，”约瑟芬很肯定的回答，“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自称为弗雷姆人的反抗者，但是她自己却不是一名弗雷姆人。”

“邻国的间谍？肮脏的阴谋家？还是单纯的精神病患者？”菈妮站了起来，带上了苍白色面具，“无论是什么，抓到后就会明白了。”

“这次任务只是抹杀掉这位堕落魔女，并没有要求我们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约瑟芬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根据情报显示，近距离接触目标非常危险，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远程狙击杀死算了。”

“哦，你是在担心身为最强魔女的我么？”菈妮整理好自己的武器装备，带上了那顶有些浮夸的女巫帽子，露出自信满满、成竹在胸的表情，“放心，我不会大意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查清楚是无法安心的。魔女就是这种固执而任性的生物啊。”

“明白了，老师。”约瑟芬不敢忤逆自己的老师，只好服从了指令。

两人骑马赶到简报中最后一次目击魔女的地点，发现要搜索到这个任务目标简直轻而易举。这位顶着“娜蒂亚”名号的女人几乎没有任何掩饰自己力量的行为，在一栋正在燃烧的房屋前面，菈妮与约瑟芬找到了这位陷入癫狂的堕落魔女。

“和你那时候很像，都不知道遮掩自己的气息，”菈妮点评道。

约瑟芬不知道该不该赞同自己老师的话语。作为最强魔女，日常生活中菈妮是真的一点特殊都看不出来，当初约瑟芬就是这样被自己老师骗上了床，做了好多羞人的事情。

这个堕落魔女是一位很年轻的姑娘，金色长直发，黑色的衬裙，气质看上去不像是杀人狂，倒像是一位贵族家庭出身的大小姐。少女没有注意到菈妮与约瑟芬的到来，只是静静的站着那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燃烧的火焰，泪水从她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流淌而出。

“又杀死了至少五个人吗？”菈妮数了数视野范围内倒毙的尸体，很明显，这是一场屠杀，诉说着眼前女人的危险性。

“约瑟芬，试试能不能直接魅惑住她，”菈妮发出了指令。

“明白了，老师。”约瑟芬让自己衣服的前襟稍稍往下滑了一点点，手掌用力挤压自己雪白的双峰，双眼散发出诱惑人的粉红色光芒，瞳孔变成了爱心的形状，同时嘴巴发出“啊~啊~啊~”激发荷尔蒙的拟声。

受到能力影响，堕落魔女先是短时间愣住了一下，粉色红霞攀上她的脸庞，就当约瑟芬以为自己将要得手的时候，女孩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而狰狞，脱离了能力的掌控。

“非常抱歉，老师，我失败了，”约瑟芬为自己的无力而道歉，退到了菈妮身后。

“没关系，剩下交给我，”菈妮举起与自己身高相近的步枪，没有瞄准就直接扣下了扳机。圆锥形子弹先是准确射入了堕落魔女右腿，一秒后才传来火光与枪声。

这是属于禁忌魔女的招牌能力-因果颠倒。

子弹射入大腿的疼痛让这个女孩歪倒在地，大腿岔开，裙摆扬起，露出白色的内裤。

哪怕拥有着超人的反应力与感知力，以及独有的精神力量，魔女依然是人类。肉体凡胎，属于典型攻强守弱的单位，当子弹射入娇躯的时候，所受到的伤害与普通女孩并无不同。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么？”菈妮提出自己的问题。

“我不能倒下，我肩负着弗雷姆人的希望。”这位明显不是弗雷姆人的女人忍住了枪伤带来的痛楚 ，颤颤巍巍向着菈妮举起了手臂，黑色的能量以光束的形式从她指尖喷涌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菈妮，以分毫之差擦过菈妮的脸颊。

“真是危险啊，只差一点点就要伤到我了。”菈妮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沉稳的拉动步枪枪栓重新上膛，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同样是先命中，再传出枪声。这一次，子弹打进了女孩的右肩膀，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将她的衣裙染成刺眼的红色。

“弗雷姆人必将自由！”堕落魔女想要挣扎着抬起手臂，但是身中两枪后，体力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正当菈妮觉得对手将要无计可施的时候，眼前的女孩猛地发出一声宛如猛兽垂死挣扎般的嘶吼声。

堕落魔女的眼睛被血丝所布满，表情如地狱饿鬼一般狰狞，不只是瞳孔，连同她的皮肤也开始亮起不祥的红光，一股危险而绝望的气息以受到重创的身体为源点扩散开来。这种癫狂的嘶吼给予菈妮一种熟悉的感觉，上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在二十年前对抗德拉库伯爵的时候，那个时候陷入疯狂的是一群普通贵族，而这一次，则是蜕变后的魔女。

“按道理来说，已经通过了试炼的魔女不该会这样才对啊？”菈妮冷静的琢磨着，而在她身边，约瑟芬遭了殃。

受到能力的波及，约瑟芬眼睛茫然的望着前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举起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窒息住自己的呼吸。正常来说，人类求生的本能非常强烈，是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的，但是在堕落魔女的影响下，约瑟芬就像一名身处绞刑架上的女死囚，即使大脑已经严重缺氧，手臂却依然死死地勒住自己的脖子，不让一丝氧气溜进自己的肺部，身体不听使唤的卷缩在一团，双腿开始了不自觉的踢蹬，并且随着无法呼吸的时间越来越久，挣扎的幅度也就越来越轻。

菈妮倒是没有受到堕落魔女扩散力量的任何影响，只是静静站着，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自己学生的抽搐与挣扎。

菈妮以前调教约瑟芬的时候，玩过很多次窒息Play，搞得后来约瑟芬都对自己老师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恐惧，想尽办法躲着她。遇到这种情况，菈妮不由得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

菈妮欣赏约瑟芬在窒息中挣扎的美好身姿超过了一分钟，估摸着自己学生已经快要失禁了，终于不再看戏。“算了，是时候让这场闹剧结束了。”

“要是二十年前，我恐怕只能被迫让真相被死亡所掩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菈妮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开始了咏唱：

“黑暗与邪术，无法遮蔽我的双眼。

我发誓，我将不贪权、不信教、不堕落、不迷茫。

我将成为一切守旧者的死敌，

我将成为一切进步者的盟友。

我以禁忌魔女菈妮之名宣言，我知我见，皆为荣光。”

仿佛来自天国的光芒从菈妮的手中撒下，顷刻间就驱散了堕落魔女散发的绝望阴霾，像黎明的阳光，让一切温暖了起来。就像是造物主的亲女儿一般，菈妮用自己的意志扭曲了现实，涂抹了这片区域的规则。

当光芒照到堕落魔女的身体后，魔女轻轻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抽搐了一下之后，像是被抽调骨头似的，软软的瘫倒在地。

“结束了，”菈妮走上前，简单用绷带包扎了一下堕落魔女身上的枪伤，防止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探了探少女的鼻子，感受到还有呼吸，菈妮露出满意的表情。

“老师，你是故意的吧！”

另一边，终于摆脱了能力影响的约瑟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颊残留着缺氧所带来的病态玫瑰红，身体因为长时间窒息的后遗症没有足够体力，只能半跪在地上。

“你说呢？”菈妮摘下了冰冷的面具，对着自己的学生露出迷人的微笑。

......

当菈妮简单埋葬好周围受害者的尸体，将陷入深度昏迷的堕落魔女反绑双手，像一个长条形包裹一样横放在马匹背部，与约瑟芬返回最近的新模范军驻地的时候，已经是半晚时分。

“这个女孩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去泡个澡。”在约瑟芬鄙视渣女的眼神中，菈妮伸了个懒腰，将拖着俘虏的马匹缰绳扔给自己的学生，没有一点责任心的溜进了女性军官专用的澡堂。

“还是那么任性啊，老师。”拿菈妮完全没有办法的约瑟芬叹了口气，只能老老实实抱住女俘虏纤细的腰肢，将她半拖半抱的带进军营的审讯室中。

一个小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