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集 天门风云(2/2)
第六章 攻心捕灵
随后,三灵女与灵梦也下山,幻烟则隐入结界中,山顶上只剩下清姬与井清恬这一对“陌生”的母女。
“女儿,听娘亲说……”
“你不用说,我宁愿死在恶煞冥女的手里,也绝不会成为杀父仇人的女人。”
“你父亲不是被四郎杀死的,女儿,你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一下吧。”
“哼,我亲眼看着父亲在我面前逝去,你这……女人怎么能明白我的心情?你走吧,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井清恬一声怒哼,随即不再与清姬交谈,而清姬则劝说好一阵子后,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井清恬在襁褓中的趣事。
慈爱的光辉在山顶弥漫,虽然井清恬假装没有听见,但她双眸则逐渐变得温柔。
由于紫雷真人一直把井清恬当作门人抚养长大,她何曾感受过母爱的气息?
因此随着时光的流逝,井清恬的眼眸越来越有光彩。
终于,清姬说上十句,井清括也会回应一句,虽然母女俩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尴尬,但只要清姬不说起张阳,井清恬也就没有再说出“贱人”两字。
当终于讲完井清恬在幼年的趣事后,清姬看了看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的井清恬,略一犹豫后,她突然长叹一声:“唉,有一件事我其实不想告诉你,但见你如今情形,看来不说不行了。”
“什么事情?”
“清恬,你知道吗?你父亲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完美,他利用张阳,并不全是为了救活我,更多的念头是想吸收玄灵鼎的力量。”
“不可能,父亲绝对不会这样。”
井清恬瞬间变脸,再次对清姬怒目而视。
苦笑浮上清姬的脸颊,那种无奈绝对是发自心灵,她说道:“女儿,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在万欲宫的大战中……战死的吗?”
“战死?我还真希望是那样。”
清姬下意识站起来,拳头握紧几分,眼眸闪过一抹悲凉,说道:“当年,正道灭了万欲宫后,一元真君要选人镇守紫雷山,最后选中你父亲,还允许他在此开宗立派。”
这些事情井清恬耳熟能详,但她却听得无比仔细,她已经预感到清姬还有后文。
果然,清姬眼中闪过一缕愤怒,说道:“镇压妖灵需要玄灵鼎,如此神器天下几人不贪?当时就有很多人反对,说我出身邪门,绝对信任不过,你父亲要想得此重任,就必须把我赶出去,而你父亲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对。”
井清恬不由得张开双唇,可无论她怎么观察,也看不出清姬有撒谎的迹象。
虽然时隔多年,但清姬如今说起,依然气得发梢猛烈飘飞而起,说道:“我当年也像你一样性格刚烈,在一怒之下我就离开紫雷山,不料竟然有人在山脚伏击于我,意图拿我当人质要挟你父亲。”
“啊!后来呢?”
“我自然是不愿被人捉住,可在与那人厮杀的时候,我受了重伤,等你父亲赶到时,我已经奄奄一息。”
说着,清姬的秀发不再飘荡,但美眸的怒气却更加强烈,说道:“清恬,你知道最后是怎么样吗?一元真君说不想看见正道各派自相残杀,而你父亲竟然就听了他的话语,让我变成战死的英雄,咯咯……”
“不可能、不可能的。”
井清恬不由得摇了摇头,但就连她自己,也知道她这时的声调有多么慌乱。
“女儿,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风、雨两位长老,他们都是当年的见证人。”
清姬再次坐在井清恬的身边,沉重地叹息道:“如果不是见你这样耿耿于怀,为娘绝不会说出此事,唉。”
“我……”
井清恬双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任何话,她又沉默了,然后在沉默中进入梦乡。
黑白交替,日隐月升。
当张阳再次走上山顶时,一幕意外的画面令他惊喜万分。
井清恬竟然趴伏在清姬的腿上,就仿佛一只柔顺的小猫般;而清姬则为井清恬整理微乱的秀发,这就是人世间最平凡,也最美丽的母慈女孝。
“小音,你们……”
张阳见状,不敢置信地结巴说道。
清姬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美眸弥漫着复杂的光华,其中有欣喜、有无奈,还有几分沉重的期待。
井清恬也看到了张阳,她立刻转过头,可玉脸却不由自主闪过一抹羞红,不过她浑身依然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呵呵……”
张阳却仍是眉开眼笑,因为井清恬那小小的抵触对他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
“主人,小烟她们呢?”
清姬看向蜿蜒的山径,却没有看到其他几女的身影。
“她们去山腰布阵了,预防天狼老儿的突然偷袭。”
张阳回道,然后他迈步走上前,抱住无比紧张的井清恬。
心结打开后,井清恬反而比前几天更加紧张,仿佛这才是她的第一次。
张阳知情识趣,果然没有让清姬这对绝色母女花失望,虽然鸳鸯戏水诀邪异而强大,但张阳柔情的爱抚更加打动井清恬的心灵,不到一刻钟,呻吟声就在山顶起伏飘荡,幽香的蜜汁满溢而出,白嫩的名器玉门缓缓打开。
“滋……”
张阳进入井清恬体内的动作温柔而不失激情,而随着阳根一寸寸的推入,井清恬的花瓣与朱唇同时“盛开”诱人的低吟从她舌尖上弹出,与张阳火热的呼吸浑然相融。
感激之情充斥着清姬的双眸,她一边轻轻抚摸井清恬的香肩,一边不停在她耳边低语安慰。
张阳开始温柔地挺动,就好似划舟的船桨般,轻轻地推动着井清恬的娇躯。
“啊……”
井清恬的呻吟声很细微,似乎是从齿缝中飘出来的余音,但这如泣似诉的呻吟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美妙动听。
一会儿过后,在张阳坚持不懈的“划动”下,井清恬的美臀微微离开云团,并若有若无地迎合着张阳的插入,“船桨”划动的波纹悠然弥漫,井清恬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起伏荡漾。
两情相悦,情意相通,令张阳心中感到无限温馨,少有的忘记邪情逸趣。
唯美浪漫的波澜持续涌动,就在张阳与井清恬的心灵开始交融的一刻,突然井清恬发出穿云裂空的尖叫声,可那不是欢愉的呐喊,而是痛苦的嘶吼。
“清恬!”
张阳与清姬同时神色大变,急声呼唤。
瞬间,井清恬的身躯扭曲地在一起,玉脸没有一丝血色,双眸更没有灵慧的光华。
“四郎,不好啦,清恬的经脉要断裂了,她被禁锢太长时间了,帮她解开吧。”
不待张阳回应,清姬的指尖已经连续点着井清恬的身子。
穴道一通,井清恬那扭曲的经脉缓缓舒展,她的惨叫声也逐渐平息。
张阳与清姬见状,不约而同地吁出一口气。
张阳看着那缩成如毛毛虫般的阳根,不由得苦笑一声,禁不住暗自思忖:难道井清恬真是我命中的克星?唉……
“呀——”
张阳脑中的胡思乱想还没有结束,才刚安静下来的井清恬突然又惨叫起来,并贴地翻滚,那强大的力量一下子震开清姬与张阳,她就好似滚木般急速滚向悬崖。
怎么会这样?惊慌瞬间充斥着张阳的脑海,随即他如闪电般飞身一跃,终于在悬崖边抓住井清恬的手腕。
“狗贼,去死吧!”
在电光石火间,真正的异变出现了,井清恬眼中的痛苦光速化为仇恨,然后寒光一闪,张阳的头颅竟飕的一声飞上半空中。
原来这一切只是井清恬复仇的计谋,她虽然始终对清姬难以真正生恨,但杀父之仇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
大意的张阳就此付出死亡的代价,只见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率先向悬崖下坠落,那鲜血喷溅的无头之身紧接着也栽下去。
“不要——”
清姬愣了一秒,凄厉的悲鸣声猛然冲口而出,可她没有怨恨井清恬,只是怨恨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太过爱女心切,张阳怎会这么容易被井清恬所骗?
在自责悲鸣的同时,清姬除了与张阳同赴黄泉之外,再没有其他念头。
然而清姬才刚飞身跃起,突然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喷涌而出,瞬间就昏死过去。
这时,井清恬站在悬崖边,对于清姬的状况却全无知觉,她手持滴血的利剑,看着波谲云诡的深渊,嘴里开始不停喃喃自语。
“父亲,我帮你报仇啦!
“狗贼,去死吧,你死有余辜,该把你千刀万剐,咯咯……
“嘎嘎……我杀了张阳了,我终于杀了他啦!
“我杀了……四郎,四郎、四郎、呜……”
井清恬的喃喃自语声逐渐变得混乱,她突然抱着头颅蹲下去,泪水则奔涌而出。
“当啷”一声,利剑从井清恬的手中滑落,在岩石上蹦跳几下,可谁也没有发现,那剑上的血迹正无声无息地变成点点光影。
“四郎,对不起,我不想杀你的,呜……”
“真的吗?那你还恨我吗?”
清朗的男声从井清恬的身后响起,一团光芒凭空突现,而张阳——活生生的张阳,则从光芒的中心悠然走出。
“你没死?”
井清恬抬起泪花奔流的脸颊,瞳孔急速放大。
“我死了,刚才已经死在你的剑下,那咱们的仇怨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说着,张阳不待井清恬回复平静,就把她抱入怀中,深情地吻上去,紧接着腰身一耸,狂野而激情地将阳根插入她的花径内。
“啊……哦……”
井清恬能感受到张阳舌尖的温暖,更能感受到蜜穴内,那不停旋转的神奇之物,心房瞬间一片迷离,她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盘在张阳的腰间上,而且特别用力。
在淫靡的云团上,两个历尽悲欢的男女沉醉在灵欲交融之中。
微风一荡,灵梦与宇文烟凭空突现。
“咯咯……老公主人真厉害,终于搞定井清恬了。”
宇文烟对张阳的崇拜永远没有迟疑。
“嗯,我也想不到四郎这么狡猾,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灵梦的娇嗔流露出绵绵情意,张阳所展现出来的智慧令她深感骄傲。
很快,结界空间内开始风云变色,宇文烟两女神色一紧,纷纷站在张阳两人的周围。
终于,随着欢鸣声、随着阳精在子宫花房的猛烈激荡,哀情幽兰从井清恬的体内飞出来了。
在一番挣扎后,哀情幽兰发出一声无比哀愁的叹息,最后一掌拍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就化作万千光点随风消逝。
张阳吁出一口气,随即动作轻柔地放下全身瘫软的井清恬。
张阳本要开口抚慰“受伤”的井清恬,不料井清恬却突然推开他,疾步奔向昏迷中的清姬,令张阳不由得心想:唉,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呢?嘿嘿……
就在这时,天灵女御剑而来,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大喊道:“四郎,天狼山开始攻打我们了。”
天灵女的话音未落,整个结界空间猛然一震,剧烈地摇晃起来,轰鸣声连续不断,就好似天狼山的嚣张气焰般。
在雷峰塔外,两方的大队人马还在山脚厮杀,天狼尊者与王香君则提前杀到塔外,如果不是雷峰塔的结界不凡,他们早已杀到张阳的面前。
只见在妖灵傀儡之中,新增加了风雨玉女勾魂,她虽然失去灵性,但对阵法的了解还是令天下人羡慕。
地灵女与玄灵女仍在苦苦支撑,但她们还是节节败退,随即勾魂破阵而入,迅速逼近她们。
“师姐,怎么办?”
玄灵女的气血已被勾魂震乱,她下意识看向雷峰塔的入口。
“四郎还在捕灵,绝不能受到打扰。师妹,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让天狼老儿得逞。”
“好,与这些家伙拼了,就算战死了,四郎自会为我们报仇!”
坠入情网的女人很傻,傻得连生死都可以忽略,地灵女两女同时银牙一咬,并肩杀向气息大变的勾魂。
两个“弱小”的对手如飞蛾扑火般而来,可勾魂那木然的眼眸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只有死气沉沉的杀气,她左手继续撕裂结界,右手则迎风一晃,一朵丈余大小的幻影荷花随手出现。
天狼尊者神色得意地看着五个妖灵傀儡,忍不住浑身热血沸腾,已经开始幻想号令天下、唯我独尊的超级美景。
“咳咳……”
这时,气脉的震动牵连天狼尊者的内伤,他脸色一白,剧烈咳嗽几声。
站在天狼尊者身后的火狼真人,见状劝说道:“师尊,弟子护送你下山疗伤吧!井清恬与张阳已是瓮中之鳖,师尊无需费神关注。”
“不,本座要看着张小儿化为灰烬才会安心,”
天狼尊者满头白发凛然抖动,话锋一转,微微皱眉,说道:“徒儿,命令勾魂留下雷峰塔,为师还有大用。”
火狼真人一愣,随即震惊地说道:“师尊,你要立刻闭关?可你的伤势还未疫愈呀!”
天狼尊者神情阴冷地点了点头,目光则越过战团望向雷峰塔,得意地道:“有什么地方能比此处更适合?哈哈……”
也许是成功近在眼前,天狼尊者在兴奋之下,将心底的隐秘滔滔不绝地说出来?“只要{/文/}为师得到{/人/}这几个妖{/书/}灵的力{/屋/}量,区区伤势自然瞬间痊愈,为师可不想永远依靠恶煞冥女,不然他日如何统领天下?”
“师尊说得是,弟子愿为师尊冲锋陷阵、开疆拓土!”
狡兔死,走狗烹,如此浅显的道理,火狼真人怎会不明白?
“哈哈……好徒儿,你放心,为师一个人也吞噬不了那么多灵力,井清恬就归你了。”
天狼尊者也是一个聪明的领导者,很清楚恩威并施的道理,况且他也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自然要用来笼络倚仗的好徒弟。
师徒俩窃窃私语时,结界内传来连串金铁交鸣之音,而因为天狼尊者的命令,勾魂收回了一部分力量,令地灵女与玄灵女意外的有了喘息的机会。
水莲等四个妖灵傀儡的神色毫无变化,只有王香君衣袂一抖,眼底闪过一缕寒光,似乎是对勾魂的不得力很不满意。
山脚的厮杀声逐渐向山腰移动,狼嚎声已经充斥整座紫雷山。
天狼尊者对此毫不意外,也没有喜色,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雷峰塔、只有井清括!
突然,山脚扬起一道烟尘,狼嚎声急速减弱,火狼真人不由得回头一看,随即凝声道:“师尊,是七星宫的人马,弟子这就下山指挥,提前把他们消灭在这里。”
火狼真人飞身离去的时候,勾魂突然全力出手了,幻影荷花瞬间光芒四射,她立身之处的结界轰然碎裂,就连不远处的雷峰塔也剧烈摇晃起来。
同一刹那,天狼尊者的眼神有了怒气,而王香君的眼底则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光华。
“轰!”
在爆炸的巨响声中,天灵女闷哼着飞出去,地灵女则摔在地上,玄灵女则动作诡异的凌空一顿,突然又飞回来一剑刺向勾魂。
瞬间两把飞剑碰撞出刺目的火花,金铁交鸣之音冲天而起。
火花随风而逝,勾魂倒翻着退出好几丈,而玄灵女则凌空傲然而立,浑身没有丝毫损伤,强者的气息迸射而出,令天狼尊者的眼珠子瞬间放大一倍。
下一刹那,张阳在玄灵女的身后悠然而现,他长臂轻拥玄灵女的纤腰,两人一起缓缓飘向地面。
烟尘衬托着张阳两人的脚底、劲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袖,这俨然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
张阳落地的一刻,虚空幻影一闪,灵梦与清姬在他身边凭空突现,紧接着井清恬与清姬飞出塔门。
众女在张阳的身边一字排开,昂扬的斗志充斥着一双双绝美的眼眸,而张阳则一如既往,懒洋洋地看着不可一世的天狼尊者。
“天狼老儿,你还真有空呀,这么大老远跑来找本少爷喝茶聊天,哈哈……”
“张小儿,休要废话,老夫今天誓要拿下你的狗头。”
“喔唷,狼与狗不是近亲吗,天狼尊者,你什么时候从狼变成狗了?真了不起!”
张阳贼笑着竖起大拇指,乐得身边众女一下子忘记杀气,无不掩唇偷笑。
修真界何曾出过像张阳这等无赖性情的绝世高手?天狼尊者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王香君与五个妖灵傀儡立刻亮出飞剑。
“慢着!”
张阳终于不再嘻笑,他眉梢一挑,意外地提议道:“天狼,你不是很想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咱们单挑,你赢了就砍下我的脑袋;输了的话,就带着你的人马立刻离开,怎么样?”
“张小儿,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呀!不过老夫没有心情,你与你身后那群女人,全都得——死!”
“不单挑,那我就进去喝茶了,你在这里慢慢折腾吧,看你什么时候能打进来!”
张阳的好斗之心只是一闪而过,话音未落,他已经作势要退入雷峰塔中。
由于这么一群高手若是要死守,勾魂能不能破阵还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因此天狼尊者暗自咒骂张阳一声,不得不改变主意,道:“张小儿,你若是要找死,不需要老夫出面,你与我徒儿决斗吧。”
“也行,反正早晚我都要与她决战。”
张阳身子一震,身子陡然挺拔几分,他缓步走上前,双方的“观众”则自动往后退,为两个非人的邪器让出足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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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宿命之战
王香君在原地顿了半秒,随即脚底一动,一眨眼就站在张阳的面前。
张阳与王香君的目光在虚空中一碰,刹那间,天空浮云变色、大地飞沙走石,山脚那千百人的厮杀突然变成一场儿戏。
邪器对上邪器,张阳对上王香君,一场难以避免的宿命之战终于来临!
张阳与王香君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有的只是不死不休的杀机;他们也没有花稍的术法,只有最简单、最原始、最惊心动魄的拳头相撞。
这时,王香君往前冲,元虚真火率先包裹住她那宛如幼女的拳头。
张阳的杀气掀动一头黑发,他同样是俯身出拳,拳头上弥漫着已经不算传说的元虚力量。
当两拳相撞在一起时,地面陡然碎裂、空间刹那扭曲,但却无人听到爆炸的声响,只能看见碎石升空而起,漫天四射。
张阳两人微微一缩拳头,紧接着再次打出,大地再次龟纹密布,碎石已经遮掩天空,人类的听觉还是没有起到作用,功力稍差的三灵女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紫雷山山顶上,突然变成一个“寂静”的空间,只见两只拳头不停碰撞,空间早已剧烈扭曲,仿佛是一面哈哈镜般,在人类的视野中,张阳变得又矮又胖,而王香君则是身形歪曲。
接连十拳之后,喀嚓一声,张阳听到指骨断裂的声响,剧疼有如闪电般打入他的心窝,而他左手的拳头则比闪电还快;同一刹那,王香君也换成另一只手攻击,两人不再移动,只有拳头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呃!”
汗珠滚出张阳的额头,剧疼已经让他感到头晕眼花。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呀——张阳在心海一声狂吼,就在左手指骨断裂的瞬间,他猛烈地挥动右拳,元虚回复之力刚好修复这只拳头的断骨。
“轰!”
人类的双耳终于听到猛烈的撞击声,但不是因为张阳两人的力量暴增,而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在下降,撞击的声波再也没有超越人类听觉的极限。
爆炸声连续响起,鲜血与碎石交相辉映。
瞬间,惨烈的气息浓烈十倍,两个邪器的拳头都能看见骨骼。
巨响声把火狼真人与浑身浴血的恶狼真人吸引而来,他们正好看到这一幕。
在强烈的震撼后,火狼真人眼珠一转,凝声低语道:“师尊,这是好机会,叫这几个妖灵杀上去,一定可以一举拿下张小儿。”
“别急,让他们两败俱伤更好,恶煞冥女最近表现有点怪,不听话的恶犬就要狠狠教训一番,嘎嘎……”
天狼尊者的笑容得意而又狰狞,毕竟无论王香君再怎么有用,在他心底也只是一条可以利用的恶犬,甚至还没有恶犬的待遇。
“轰隆隆——”
邪器之间的血腥决斗还在继续,张阳的双手已经交换好几次,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停、不要停,为了身后女人们的安危,就是死也不能停!
“喀嚓!”
张阳两人的右拳又断裂了,而且是从拳头一直碎裂到手腕。
王香君眼中凶光一闪,左拳的伤势虽然还没有痊愈,但她却毫不犹豫地打向张阳。
电光石火间,张阳突然一声大吼,碎裂的右拳竟没有收回,反而再次猛击而出,甚至拳速就此快上一刹那。
“啊!”
王香君一声惨叫,就飞上半空中;可张阳也不好过,剧疼令他身躯摇晃,右手手肘以下已经全部碎裂。
“四郎!”
灵梦等人立刻飞身上前,护在张阳的身前。
虽然张阳惨胜,但灵梦等女却神情凝重,因为她们可不相信天狼尊者会这样撤退。
王香君则重重地坠落在天狼尊者的脚下。
而天狼尊者果然没有遵守江湖习惯,大手一挥,杀气腾腾地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天狼尊者的命令出口了,几个妖灵傀儡却一动也不动,目光都看向胸口多了一个血洞的王香君。
天狼尊者见状,一股无名之火轰然钻入他的心中,他一脚踢在王香君的伤口上,厉声呵斥道:“你这废物,赶紧告诉她们,老夫的话就是命令,不可违背!”
“是!”
王香君有如机械地爬起来,说出简单的一个字,随即跳到天狼尊者的身上,张开樱桃小嘴,露出森森白牙对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下去。
刹那之间,天狼尊者的脖子有如喷泉般涌出鲜血,可这并不是令他惨叫的原因,因王香君不是在吸血,而是在吸食天狼尊者的灵力,原来她不是不听话的恶犬,而是一条反噬主人的——恶狼!
天狼山两大弟子同时神色大变,恶狼真人怒吼着挥起狼头杵,恶狠狠地砸向王香君的头颅。
“当”的一声,竟是水莲震飞恶狼真人的法器,黄灵女的利剑则刺穿他的咽喉,剑刃一抖,恶狼真人的头颅就飞向天空。
而火狼真人的智慧果然名不虚传,几乎是王香君背叛的同一秒钟,他已经飞身逃向山下,不过还是被古韵的“幻影水仙”擦中肩膀,虽然是轻轻一擦,他仍然吐出大口鲜血,随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走。
“啊!”
张阳一方,一张张绝色玉脸无不目瞪口呆。
灵梦眼中寒光一闪,生出趁火打劫之心,可惜火狼真人与恶狼真人太过弱小,转眼之间,几个妖灵傀儡就挡在王香君的身前。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短短几秒的时间,天狼尊者已经变成一具干尸,风儿吹来,死不瞑目的他就化为了一片烟尘,随风消逝在天地之间。
不可一世的天狼山瞬间倒塌,王香君则站在山巅上,双目迸射出无比阴森、邪恶、凶残的光华,蔑视着脚下的修真江湖。
“嗷呜——”
在没有丝毫人性的狼嚎声中,王香君的伤口就好似大雪天人类留下的足迹般,转眼就消失不见。
狼嚎声还未散尽,王香君已经扑向张阳,几个妖灵傀儡则紧跟在她身后,掀起一道连天接地的烟云。
面对挣脱了锁链的王香君,张阳的神情远比先前更加凝重,他已经退无可退,唯有同样化作一头没有理性的野兽,嘶吼着迎上去。
灵梦与张阳并肩飞跃;而幻影一闪,清姬在张阳的另一边出现;三灵女则结成剑阵,飞舞的剑芒紧追着张阳的身影;井清恬与宇文烟互相一望,立刻站在两翼的位置上。
刹那之间,双方人马挟带着遮天蔽日的烟尘,呼啸着杀向对手。
只见烟尘凌空一撞,十几道身影全部淹没在风沙中,只有一道道剑芒在飞舞、一件件法器在嘶鸣。
王香君一方的实力固然可以移山倒海,但张阳捕猎哀情幽兰后,连带着身边女人的灵力也飞跃一个层次,同样足以毁天灭地!
这是一场元虚高手的决斗,是一场决定天下未来的厮杀!
杀气越来越惨烈、风沙越来越凶猛,突然一抹血色染红狂风,一道闷哼刺破烟云,紧接着一片鲜血在风沙中打转,数道闷哼声连续响起。
突然烟云变成龙卷风,直向天空升去,然后又呼啸着扑向山顶。
“轰!”
一声炸响再次超出人类听觉的极限,翻滚的烟尘突然失去飘浮的力量,就好似雨滴般洒落在地。
瞬间,风沙不见了、烟尘消失了,唯有惨烈的杀气还在疯狂肆虐世外道山。
三灵女倒在血泊中,东方怜则倒在她们的旁边。
黄灵女的胸口被利剑刺穿,而宇文烟与井清恬则双双倒在她的剑下。
灵梦人生第一次浑身沾满鲜血,在她失去意识的刹那,打神尺终于击中古韵的身躯。
这时,一股猛烈的山风吹来,却吹不动山顶上一粒血色的尘沙,不过却把清姬与勾魂僵立的身子吹倒。
山风过去了,地上躺满绝色佳人,只有三道人影还能傲然直立——张阳、王香君,还有水莲。
生死杀气穿透所有人的身躯,灵梦众女虽然生死不知,但张阳已经没有担忧的余力,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他的剑芒、他的脑海都只有眼前的两个大敌。
“呀——”
厮杀到这般地步,张阳已经需要狂吼来催发潜能,他俯身往前一冲,“刺剑势”化作一抹流光,射向王香君的咽喉。
“档!”
金铁交鸣之音再次冲天而起,火花在两把飞剑上剧烈闪烁,张阳与王香君身形交错而过。
在电光石火间,张阳猛然原地一转,“削剑势”正好挡住水莲横斩而来的剑芒。
下一刹那,王香君与水莲的剑芒一左一右,把张阳包裹在其中。
此时,一股压力好似泰山压顶般压向张阳,让张阳瞬间有种即将粉身碎骨的感受,他心神一沉,紧接着狂野的本性轰然爆炸,他只觉得脑海一震,刺剑势、削剑势、撩剑势光速地浮现而出。
在恍惚之间,张阳眼中的世界慢了下来。
在张阳的脑海中,他的偶像古龙凭空突现,美酒绕着他的身躯盘旋飞舞,有如酒仙下凡般,突然飞旋的酒雾向张阳扑来,他虽然用尽全身之力,但一连三声闷响过后,他身上还是多了三个窟窿。
“呀——”
仿佛是心灵世界的剧疼蔓延到现实空间,张阳陡然一声大喝,上古飞剑瞬间脱手飞射而出,那呼啸的剑芒一分为三,刺剑势挡住水莲,削剑势压住王香君,撩剑势则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砰”的一声闷响,三具身躯同时飞上半空中,又同时坠落于地,砸起三团烟尘。
王香君与水莲摔倒之处转眼就变成红色,而张阳的胸膛上也多了两道十字交叉的剑伤,三人的鲜血就像喷泉般喷向天空。
两败俱伤并不是结果,三个非人的生物都在挣扎,都想重新站起来。
张阳的钢牙咬得咯吱作响,他每挪动一下,就会有一根骨头断裂,喀嚓声不绝于耳。
这时,有人站起来了,不过不是张阳,而是王香君与水莲,她们没有人类的感情,对疼痛的感知也远远低于常人。
王香君两人冷酷地举起利剑,可张阳还在挣扎,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右腿。
“张阳,死!”
终于,王香君说出人类的语言,而当她手中的利剑举到高处一刻时,眼中终于出现仇恨、兴奋——这种属于人类的波澜。
鲜血熄灭不了张阳眼中的狂野,他依然在挣扎,双膝则好似蜗牛般缓慢地挺直,即使是死,他也要站直!
张阳的举动激怒了王香君,她与水莲的剑刃同时加速落下,远远看去,挣扎而起的张阳仿佛主动把脖子迎上去。
“扑通!”
意外竟然出现了,上天没有成全张阳的豪迈念头,王香君与水莲突然摔倒在地,剑刃只是无力地滑过张阳的肩膀,连衣袍也没有刺穿。
山风盘旋、风云卷动,偌大的山顶上就此只剩下一道傲立的身影——邪器少年张阳!
“王香君,你,死!”
虽然王香君已经失去知觉,但张阳拿起上古法剑的同时,还是把宿命对手的话语还了回去。
剑刃斩下,眼看世间只会剩下唯一的邪器,突然一股春风吹来,带走张阳的飞剑。
“儿啊,为娘真是为你骄傲呀,这样也可以绝处逢生,咯咯……”
只见一片身影悠然飞上山顶,刘采依虽然站在人群之中,但她的倩影永远无人能够掩盖。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巧笑嫣然的“母亲”张阳眼中没有丝毫喜意,在看到铁若男、宁芷韵、琼娘等人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因为众女身形僵硬,明显都是俘虏之身。
“刘采依,我要杀了你!”
张阳一声怒吼,然后就与大地来了一个极其亲密的接触,因为怒火刚刚点燃,他的意识已经离他而去。
“四郎——”
一干美女俘虏无不花容大变、惊声呼叫。
然而在这如此时刻,刘采依也没有松开众女禁制的念头,她的身子迎风一晃,万种风情顿时消失不见,带着一丝冷意,说道:“你们不用哭闹,四郎不会死的,至少现在,他绝对不能死。”
“哈哈……采依夫人说得好,张小兄弟现在绝不能死。”
紫雷山风云再起,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并肩脚踏虚空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则是近百个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还有一元山与六道洞府的所有精英。
一时间,正道十山、邪门六道的高手皆聚集于此,这里虽然不是修真大会,但却更加气势磅礴,令人热血沸腾。
刘采依笑意盈盈,孤身迎上去,语带弦外之音的说道:“我还以为两位道兄会先到,想不到反而是我这只笨鸟先飞呀!”
“夫人见笑了,老夫是不想多伤无辜,现在这样兵不血刃,不是很好吗?”
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的神色从容自在,随口一句话,就把他们渔翁得利的手段敷衍过去。
+文)话音未落,两大宗师悠然飘落至地面,两手一动,十几道光华飞舞而出,一干垂死的伤者悠然浮上半空中。
+人)在那光华的笼罩之下,所有人的伤势迅速痊愈,包括源生之火本已熄灭的三灵女,此时也发出梦呓声。
+书)“两位道兄好神通,竟然已经跨越元虚结界,难怪这个小小世界留不住你们。”
+屋)刘采依少有的露出惊叹之色,随即凝声问道:“不知两位道兄准备何时开始?”
六道圣君那粗犷的面容舒展开来,他豪不掩饰心情的激动,抱拳一礼道:“还请采依夫人重新布下天人法阵,只要阵法一成,老夫与一元兄立刻行动。”
刘采依看了看昏迷的张阳等人,眉毛微微一扬,平静地回应道:“好,我立刻开始布阵,最迟明日一早,两位道兄就可以——打开天门。”
说到“打开天门”四字时,刘采依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几分,天人界的诱惑果然难以抵挡。
时光悠悠,朦朦胧胧。
终于张阳缓缓张开眼睛,在思绪开始转动的第一刹那,昏迷前的画面立刻在他脑海急速回放,令他下意识鱼跃而起,迅速召唤出青铜古剑。
然而幻烟并没有出现,一大群绝色佳人则映入张阳的眼帘。
“四郎,身子怎么样?还有伤吗?”
宁芷韵神情温柔地握住张阳的手腕,铁若男则跨步上前,突然在张阳的头上重重敲了一下,这一下敲得特别用力,一点都不像是在打情骂俏。
“臭小子,不许发神经,躺下去睡大觉。”
“睡觉,我为什么要睡觉?”
张阳觉得头上多了一个大包,晕乎乎地望向铁若男。
“这样敲他脑袋没有用,还是用我的灵毒吧!”
说着,宁芷纤越众而出。
宁芷纤眼底那不怀好意的意思,吓得张阳身子一缩,宁芷韵则急忙拉住谈起灵毒就失控的宁芷纤。
“唉,你们不要欺负四郎了,让他喝下这烈酒,自然会一觉睡到大后天。”
说着,琼娘的血玉酒葫强行塞入张阳的嘴里。
“没用的,他现在可是元虚高手,再多酒也灌不醉他。”
冷蝶清冷的声音透出几分急切,她虽然制止琼娘的“暴行”但却一抬手指,将一股寒气打入张阳的眉心。
张阳瞬间浑身布满冰霜,脑袋似乎也被冻结了,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在做梦?做梦也不能这么过分呀!呜……
两秒之后,张阳的护体灵力自动运转,众女所有的折磨都化为轻烟,他的双目则逐渐变得明亮。
宇文烟蹲在张阳的面前,话语既是欢喜又很无奈:“唉,你们的办法都没用,主人太厉害了,根本不会迷糊。”
她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弄迷糊?清醒过来的张阳,脑中的困惑更多,他嘴巴一张,刚要开口询问,不料“砰”的一声,后脑竟遭受井清恬的一棒重击。
“扑通”一声,张阳再次昏倒在地。
“看吧,还是我这办法有用,一下子就搞定了。”
“清恬,轻一点,小心不要伤到四郎。”
清姬与宇文烟急忙抱起张阳,可她们虽然心疼,但却没有真正责怪井清恬的意思。
片刻之后,张阳的眼帘又开始颤抖起来。
井清恬手中的木棒又举了起来,而清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柳飞絮已经夺下木棒。
柳飞絮一声长叹,眉宇之间布满忧愁,随即银牙一咬,金针在她手中凭空突现,道:“我来试一试,用金针刺穿他全身经脉,也许能让他昏迷几日。”
寒光一闪,柳飞絮真的对张阳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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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开启天门
“慢着,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张阳突然张开眼睛,大手如闪电般抓住柳飞絮的手腕,迷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怒色。
“唉,四郎,我们可不是要谋杀亲夫,你别生气。”
柳飞絮收回金针,随即突兀地反问道:“你抬头看看,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张阳立身而起,一群绝色佳人立刻映入他的眼帘,除了先前折腾他的几女之外,三灵女静静地坐在一角,寒霜立于冷蝶身后,唯独不见灵梦。
一缕沉重在张阳的眼中一闪而过,他的目光随即越过众女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密闭空间,四周的墙壁散发着古老的金属光泽。
张阳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心弦一颤,莫名的熟悉感还有亲切感弥漫而出,在那怪异感觉的流动下,他脱口而出道:“玄灵鼎!我们在玄灵鼎里面?咦,玄灵鼎的本体不是已经崩裂了吗?”
“又被你娘亲修复了,虽然没有器灵,但一样是道家神器,我们现在就被关在玄灵鼎的结界内。”
不用柳飞絮再仔细解释,张阳已经产生自动联想,他瞬间怒火冲天,厉声道:“他们要把我们炼成丹药!王八蛋、贱人!”
张阳开始咒骂刘采依,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被残酷的现实毁灭了。
然而思绪一转,张阳又困惑地问道:“你们这样折腾我,难道是为了冲破这结界?”
“不是,我们现在的灵力都被禁锢了,就算撞破头也出不去。”
柳飞絮与张阳并肩而立,她先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把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的目的说出来,最后苦笑道:“我们实在想不出办法,正好我无意间听你娘亲……
刘采依说过,只要你不愿意,玄灵鼎的器魂就不能回到本体里,所以大家就想出这个法子,也算是消磨时光吧,咯咯……“张阳大致明白前因后果,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干嘛非要把我打昏?我拼死也不让他们得逞就是了。”
“你不怕死,但如果刘采依用我们的性命威胁你呢?”
宁芷纤接过话头,脸上笑意盈盈,完美地隐藏内心的担忧,随即又嘻笑道:“四郎,你意识昏迷是最好的办法,正好我新发明一种灵毒,你帮我试一下效果吧,咯咯……”
“啊,救命啦!”
突然,一道女人的惊慌尖叫声在角落中响起,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张阳再次一愣,诧异道:“凤妃,你怎么也来了?”
凤妃一看见张阳,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无比慌乱地道:“四郎救我、四郎快救我,呜……”
皇家妃子虽然是俗世尊贵之人,但在这修真之地,她却最卑微弱小。
张阳安抚凤妃一会儿,随即又问起先前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对了,好象是护国公主把我抓来的,啊!”
凤妃回忆到这里,脸色瞬间苍白如土,她还不知道张阳与刘采依之间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想错原因,急声道:“四郎,我保证,自从你离开洛阳后,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绝对没有,你不要杀我呀。”
“凤妃,你误会了,我与刘采依已经不是母子,是仇人!”
又是刘采依!她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上绝路?张阳已经没有安慰凤妃的心情,随手一点,把凤妃送入梦乡,他随即对着墙壁狠狠踢了一脚。
玄灵鼎却纹丝不动,而失去大部分灵力的张阳反而疼得五官扭曲。
肉体的疼痛刺激张阳的野性,他大步走到宁芷纤面前,主动伸出手,说道:“芷纤,来吧,你有什么灵毒都用出来吧,把我变成植物人也行!”
听着张阳这等话语,众女强装的笑颜再也维持不下去,一双双美眸纷纷红润起来。
“四郎,没有用的,你已是元虚之体,世间没有任何毒素能伤害到你。”
宁芷纤失去玩兴,突然间性情大变,全身软软地靠在张阳的怀中,柔声道:“时间不多了,让我们好好度过吧!四郎,你放心,明天这一劫若是过不了,我一定会下去找你。”
幽沉的气息在玄灵鼎内盘旋不去,众女或坐或站,纷纷靠近张阳。
宇文烟美眸一亮,突然羞涩地说道:“主人,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要不……试一试你的功力到底有多深,能不能摆平我们所有人。”
众女闻言,玉脸纷纷浮现羞红,无论是温柔端庄的宁芷韵,还是野性明媚的铁若男,抑或是身为一宗之主的冷蝶与柳飞絮,面对如此荒淫的建议,她们的心房竟然都有跃跃欲试之感。
既然难以冲破死劫,有什么道理不抓紧每一分钟的快乐呢?
一干玉人美眸荡漾、妩媚欲滴,甘愿与张阳在快乐中化为灰烬,不料一向荒淫无度的张阳却正襟危坐,双目透出深邃的光华。
张阳缓缓扫视着四周,目光与众女一一交会而过。
“我不想死,更不想看着你们这样强装笑颜,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谁也别想在我张阳身上占便宜。”
张阳的万丈豪情迸射而出,众女芳心不由得一颤,暗自绝望的心灵被张阳的话音触动,不屈的斗志浮上一张张绝色的玉脸。
“对,四郎说得对,一元与六道又怎么样?任何人都别想欺负我们!”
张阳表现出的豪情点燃众女心中的斗志,也令她们被阴霾压抑的灵性释放而出。
众女之中,虽然冷蝶最冷漠,但身为上官云的孙女,又是七星宫之主,她对术法的了解绝非常人可以比拟。
冷蝶美眸灵光一闪,一边思索,一边凝声道:“六道的禁制虽然强大,但也绝不是不能打破。我外公说过,不管是何等禁制之法,都会有一个‘落点’,只要找到,只需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将其破解。”
柳飞絮的见识也绝对是人间翘楚,她美眸一亮,突然恍然大悟,失声惊叹道:“啊,我明白了,刘采依的话语有隐喻,她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师娘,要找到术法的落点别人办不到,但如果你的金针加上我的灵毒,正好可以刺激到四郎全身经脉的反应,要找出那一点,肯定没有问题。”
宁芷纤话音未落,琼娘醉意蒙眬的眼眸也有灵光闪过,她喝下一口美酒,微咬银牙,道:“虽然大家的体内都只有一点灵力,但如果全部汇聚到四郎身上,应该有机会冲开禁制。”
“姐妹们,那就这样做吧,咱们一定要给那两个老东西一记耳光,哼!”
铁若男的无双长腿跃跃欲试,仿佛敌人就在她面前一样。
“对,四郎一定能打败那两个老东西,咯咯……”
清姬身处在众女之中,不由自主又回复以往的欢声笑语,对张阳的崇拜依然无比盲目。
在一片莺声燕语下,众女纷纷开始行动。
“哎呀,我忘记了一件事。”
这时,寒霜突然发出一道惊声,然后略带自责地道:“四郎,师尊曾经要我转告你一句话,我虽然不明白,但听师尊口吻,似乎里面有玄机。”
“霜姨,是什么话?你快说,我们大家一起参详。”
“对呀,要是破阵的办法就更好了。”
“凤凰秀士”的名号给了众女希望,她们又纷纷围过来。
寒霜下意识感到一丝紧张,认真回想一下,随即把上官云的语气也模仿得一模一样:“四郎,师尊要我转告你——让他自己好自为之,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与刘采依为敌!”
“啊?”
张阳原本也是满脸期待,转眼间就变成满脸迷惑,心想:以上官云的性格,绝不可能是要我贪生怕死,那他为什么要我不要与刘采依为敌呢?而什么时候才是最后一刻呢?难道上官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他已经预见到现在这一幕?
迷惑有如薄雾般,绕着众女团团打转。
过了一会儿,宁芷纤率先抛弃苦恼,拉着柳飞絮继续她们搜寻“落点”的准备工作。
众女随即也纷纷放弃,她们各自盘膝而坐,用尽一切办法增强灵力。
张阳双目闪过一抹阴霾,随即强自回复心灵上的平静,他合上双眼的刹那,柔声对众女道:“我要打坐调息,并认真想一想,你们暂时不要叫醒我。”
话音未落,张阳已经关闭身体的知觉,而他的思绪则回到从前,从他变成“人形法器”那一刻开始,他仔细地回忆着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玄灵鼎外,夜色下的紫雷山。
灵梦一脸沉重,不知不觉又走到雷峰塔前,看着塔内散发而出的耀眼光芒,美眸不由自主多了几分煞气。
“灵梦,你这已经是第十次来到这里了,回去打坐吧,不然我们就要以叛徒的名义拿下你了。”
幻影一闪,几个很少露面的一元山白发修真者凭空突现。
虽然灵梦已经是元虚高手,但在这几人联手的气机压制下,她竟然连飞剑也召唤不出。
灵梦神色黯然,虽然明知结果,还是忍不住道:“请几位师叔祖再通传一下,灵梦一定要见到祖师。”
“唉,丫头,你的心思我们几个老头子明白,不过你不要再坚持了,真君与圣君为此等待了几十年,怎么会为你的一句话语改变?回去吧!”
为首的一元山长老袍袖一荡,一股微风就此禁锢灵梦的身子,把她送回练功静室中。
虽然灵梦极力挣扎,但却只能坐在蒲团上,好似一尊泥塑木雕般。
同一时刻,几道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内,小玲珑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眉眸之间少有的散发着烦躁不安的气息。
六道圣君一现身,麻衣护卫立刻回到他身边,令小玲珑的心中立刻多了一根刺,因为现在的她虽然看似风光,但这一切只不过都是六道圣君施舍的结果,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小玲珑打回原形。
小玲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因此她暗自握紧双拳,向窗外飞跃而去。
“主上,冲动不得,请主上三思。”
院子中,火雷真人身子笔挺地下跪,急声劝谏又要再次背叛师门的小玲珑。
在火雷真人的身后,是小玲珑的心腹,这些人的生死荣辱都与小玲珑连在了一起,他们谁都不想与六道圣君作对。
“火雷,你这是要造反吗?”
小玲珑那月牙美眸微微往上一挑,森冷的杀气迸射而出,毕竟她可不是正人君子,这些手下的性命随时都掌握在她手里。
“主人,奴才不敢。”
火雷真人用力磕了一记响头,随即凝声道:“启禀主上,雷峰塔四周早已布满元虚高手,就算天下的修真者联手进攻,也绝对进不了雷峰塔。主上念旧之心属下明白,可是这一去不是救人,只会是送死。”
“谁说本座要去送死了?混账东西,你们能想到的事情,本座会想不到吗?”
小玲珑一扫衣袖,冷声道:“闪开,本座这是去拜会采依夫人。”
邪风一卷,小玲珑来到刘采依布阵之处。
寒光一闪,张家四月的剑气没有丝毫人情可讲,张雅月冷漠的话音略显呆板,凝声道:“采依夫人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烦请几位姐姐通传一下,小玲珑有要事相商。”
“采依夫人有令,任何人跨过这条界限,杀无赦!”
小玲珑的脚底刚刚抬起,还未落下,张幽月的剑芒已经刺入地面岩石中,而那碎粉的碎石似若利箭般,从张幽月的脸颊边呼啸而过,可她却没有闪躲的念头,任凭脸颊被碎石划出两道血痕。
小玲珑心神一惊,一口凉气倒吸而入,因张家四月如今的模样令她不由自主想到傀儡人偶,盘旋在心房的一缕希望瞬间化为轻烟。
刘采依竟然也对她们下这等毒手,看来我先前的猜测错了,张阳与刘采依是真的反目成仇了!思绪转动尽在刹那之间,小玲珑抬起的脚尖顺势一转,就从原路返回下榻之处。
转身之际,小玲珑没有丝毫犹豫,心中则弥漫着无奈的叹息:四少爷,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救不了你!唉……
紫雷山的夜色更加深沉,夜空无星无月,山野一片漆黑,但无论是灵梦还是小玲珑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目光。
妙姬与云姬站在张家四月身后不远处,她们看着小玲珑识相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充满仇恨地瞪了她一眼。
“宗主,这小妖女贪生怕死,看来是不会为了张阳拼命了,怎么办?”
“哼,无所谓,反正六道与一元明日就会飞升天界,她没有了靠山,咱们有采依夫人当后盾,还怕抢不回吸尘谷吗?”
“咯咯……宗主原来早已有此打算,那咱们更要好好在夫人面前表现一番了。”
“对,张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傻瓜才会站在他那一边,咯咯……”
一对妖妇咬唇窃笑,得意不已,她们随即目光一转,看向整个修真界瞩目的焦点——雷峰塔!
时光一晃,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而来。
万众期待的时刻来临了,人类的呼吸无不变得缓慢而沉重。
刘采依衣袖微微一抖,玄灵鼎立刻从雷峰塔内飞出来,光芒一闪,张阳等人好似凭空突现,又有如一群羔羊站在狼群的中央般。
一元、六道还有刘采依都飞上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神色萎靡的张阳,在他身边的众女也无不是神色黯淡。
众人的计划似乎没有成功,反而耗尽体内剩下的灵力。
“小羊儿,最后一刻要来临了,你还有什么要对为娘忏悔的吗?咯咯……”
刘采依自称娘亲,但语气、神色却没有丝毫亲情的影子。
张阳身躯一震,恨火充斥着他的双目,咬牙回应道:“我没有什么需要忏悔的,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会在阎罗王那里等着你!”
“阎王也收不了为娘的。”
刘采依声调一沉,一股寒气直透张阳的心灵,随即她又悠然笑语道:“看在母子一场的分上,我劝告你一句,你那点力量只是萤火之光,反抗只会让你比死更难受,还是乖乖听从两位圣君的安排吧!”
“死就死,我张阳没什么好怕的,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
张阳努力挺直胸膛,可惜失去力量的身躯看上去是那么单薄,他不由自主垂下眼帘,遮住那被怒火弥漫的双眼。
刘采依也挺直身子,她再次被张阳激怒,少有的杀气腾腾道:“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夫人且慢,让老夫劝说他一番。”
一元真君笑盈盈地阻止刘采依发难,他随即飘落于地,站在张阳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道:“小友,老夫不是要故意为难你,因器魂在你体内终有一日会吞噬你的元神,只要你好好配合,不仅能将器魂逼出你的身体,老夫还能向你保证,绝不为难这些关心你的女子。”
话语微微一顿,一元真君的眼底终于露出一丝寒气,隐带威胁道:“小友,你也不想因你一人牵连这么多无辜吧?”
来了,威胁果然来了!一干邪器的女人无不怒形于色,而张阳虽然早已料到有这一出,但他根本就解不开这个死局!
“行,你们动手吧,不要再啰嗦了。”
张阳双目一闭,人生第一次在强敌面前屈服了。
“哈哈……小友果然深明大义,就请夫人动手吧!”
一元真君满心顺畅,欢笑着回到半空中。
“四郎不要答应——”
众女花容失色,纷纷惊叫起来,她们宁愿死,也不想看着张阳就这样化为灰烬。
刘采依见状一甩衣袖,众女立刻变成一尊尊绝美的玉雕。
刘采依凝神看了张阳一眼,一抹神秘的笑意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她随即轻轻扬起玉手,玄灵鼎再次迸射出万丈毫光。
光芒过后,王香君与五个妖灵傀儡也站在“羊群”之中,也许是她们心神受制,也许是感应到三大超级高手散发出的致命气息,王香君第一次与张阳并肩而立,相互之间没有爆发出冲天的战火。
万事俱备,东风已来!在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的火热期望下,开启天门的仪式再也不可逆转。
刘采依缓缓向上空升去,张家四月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升到百米高处后,她陡然双手一合,然后急速分开,掌心对着大地重重一压。
“轰!”
一声惊天巨响,雷峰塔再次轰然倒塌,不过却没有烟尘冲天而起,只有一个光芒四射的法阵从废墟深处浮现。
阵法的光芒扫过之处,邪器、王香君、妖灵傀儡还有诸女无不当场昏迷;玄灵鼎则凌空一转,自行飞到阵法的中心。
“把张阳与王香君扔进去!”
刘采依一边继续发动阵法,一边看向一元山的高手。
“夫人,这等小事何必劳烦诸位前辈?奴家愿意代劳。”
一元山的高手还未有所反应,妙姬与云姬已经抢先回应,甚至为了表达坚定的立场,她们抓着两个邪器的脚踝狠狠地扔进玄灵鼎内,砸出清晰的撞击声。
刘采依微微点头,赞许之意飘溢而出,她随即看向两大宗师,凝声道:“两位道友,时机到了。”
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同时呼吸一滞,双目精光四射,多年的心愿就在眼前,他们怎会有半点怠慢?
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掌心一沉,两股混元之火凌空飞射而下,就好似两条火龙般绕着玄灵鼎团团打转;一秒之后,玄灵鼎凌空旋转起来,那飞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呼”的一声,玄灵鼎飞到结界的最高处;同一瞬间,昏倒在地上的众女中,十几个人被狂风卷起来,顺着玄灵鼎旋转的轨迹急速飘飞。
“啊!”
灵梦与小玲珑都站在最外围,她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紧接着是强烈的愤怒,对两大宗师不守承诺的愤怒。
被狂风卷起的众女正是十三个妖灵宿主,原来她们也是开启天门的祭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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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器合一
当十三个妖灵宿主围着玄灵鼎急速旋转后,一元与六道同时收回混元真火。
阵法已经开始自动运转,刘采依也缓缓落回地面,她双足沾地的一刻,身躯不由自主颤抖一下。
神色木然的张雅月迅速走上前,稳稳地扶住刘采依。
“唉,太久没有修炼,差一点撑不下去。”
刘采依自嘲一笑,随即后退百米,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仰望着越升越高的玄灵鼎。
呼啸的狂风与混元真火融为一体,突然玄灵鼎内响起人类的惨嚎声,那声音无比凄厉,但听在两大宗师耳中却胜似天籁。
惨叫声只是持续几秒,玄灵鼎紧接着开始异变,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鼎身突然变大,随即又急速变小,在忽大忽小的变化之间,灵光从古鼎内部透射而出。
一元与六道的眼神瞬间变得兴奋,器魂的回归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顺利,令他们禁不住暗自钦佩刘采依:天人阵法果然名不虚传!
兴奋的热血涌入脑海,两大宗师与千百个观众的目光方向一变,转向在狂风中的十三个女子。
变化很快出现,仍在昏迷中、没有灵力的凤妃首先发出一声惨叫,在她朱唇大张的刹那,玄灵鼎突然飞出一缕光线,如闪电般钻入凤妃的嘴中。
凤妃的身子再次一颤,一颗银白色的珠子猛然从她嘴里飞出来,飞进玄灵鼎中。
“啊!”
惊叹声此起彼伏,无数人类瞬间贪婪大作,虽然那不是珠宝,但可是当年坠入凡间的十三粒仙丹之一。
小玲珑的月牙美眸中多了几分灼热,灵梦的眼底则闪过无力的哀叹,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怨气。
直到这一刻,灵梦才完完全全、真真正正明白,宁芷纤她们肚子里的不是孩子,而是仙丹;所谓“捕灵”更不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妖灵宿主的身躯还原十三粒仙丹。
灵梦不由得心想:祖师竟然撒下如此惊天大谎,原来自己只是别人利用的一件工具,唉……
灵梦眼中失去神采的一刻,其他十二个妖灵宿主也纷纷惨叫起来。
前后不到半分钟,一粒金色的天丹、四粒黄色的地丹还有八粒灵丹全都再现于天地之间,紧接着好似一连串的流星般飞回玄灵鼎内。
时光倒回几秒,当东方怜吐出天丹的刹那,两大宗师激动得浑身发抖,而刘采依则低头喝了一口香茶,下垂的眼帘遮住她眼底那一缕不同韵味的光华。
天人法阵的确玄妙无双,狂风与烈焰依然在飞旋,但当十三女吐出仙丹后,她们纷纷缓缓坠地,那狂风与烈焰对她们竟然没有丝毫伤害。
两大宗师对此怪异的一幕愣了一下,但随即自动忽略失去价值的十三女,对即将飞升天界、长生不死的他们来说,蝼蚁的生死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地面烟尘微微一颤,十三女一一安稳落地。
柳飞絮美眸一颤,突然回复神智,虽然她的灵力还是无法运转,但却毫不犹豫地冲向玄灵鼎。
水莲五女也张开眼睛,而且回复灵慧的光华,不知是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原因,还是眼前局面太过混乱,她们环视着左右,一时间呆立在当场。
宁芷纤等人则纷纷紧追在柳飞絮身后,唯有凤妃选择另一条路,她连滚带爬地冲向刘采依,连声尖叫道:“公主饶命,我不是张阳的人,我站在你这边,公主饶命啦……”
刘采依眉头一皱,身子微微一晃,凤妃就再也感觉不到刘采依的存在。
在生死关头之际,完全暴露出人类的本性,凤妃看向四周,随即又冲向两大宗师,哀求道:“大仙饶命,奴家恨死张阳了,大仙救我,奴家愿意为大仙铺床叠被。”
世上竟然还会有人色诱两大宗师?千百名修真者看着这出闹剧,无不笑得脸颊扭曲。
不待一元与六道有所反应,火雷真子眼珠一转,猛然从后排人群中飞身跃出,厉声叱喝道:“大胆妖妇,竟敢辱没两位圣君的清誉,简直死不足惜!”
在怒斥声中,火雷真人一剑刺穿凤妃的胸膛,然后还补上一脚,将凤妃的尸体踢到远处。
凤妃的死没有引起丝毫波澜,许多人反而暗自后悔,错过这一个讨好两大宗师的机会。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吸引两大宗师的目光,他们的心神早已被玄灵鼎牢牢吸引,虽然天门还未出现,但他们已经踏云而上,缓缓追随着不停升空的天人法器。
突然,晴朗的天空出现一片乌云。
没有人看清楚那乌云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天空突然阴暗下来,然后是满天的霹雳闪电。
几秒后,一个眼尖的修真者陡然一声尖叫:“呀,开了,门开了,你们看!”
众人用尽全部的力量睁大眼珠,只见那云团的中心缓缓向两边分开,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撕裂乌云。
这时,一道人间从未见过的光华从云团缝隙中激射而出,就在这光华出现的刹那,满天雷电凭空消失,天空开始好似大海的波浪般荡漾起来。
空间在扭曲、乌云在颤抖,那双无形的大手虽然显得有点吃力,但“天门”还是一点一点的增大。
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不由自主握紧拳头,就连指甲也刺入掌心,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世外高人的形象,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
玄灵鼎的光华已经与天门射出的光芒连成一体,天人法器缓缓飞向天门,它每旋转一圈,天门就会扩大一分。
终于,只见虚空“波浪”轰然一震,天门完全打开了,乌云瞬间消散,只剩下万道金光照耀着大地。
本已静止的玄灵鼎突然加速,呼啸着飞向天人界的入口。
“哈哈……老夫去也!”
六道圣君一声大笑,就与一元真君并肩腾空而起,那兴奋的笑声还未消散,两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光芒中。
几乎是同一瞬间,无数名修真者一拥而上,他们不是妄图飞升天界,而是希望沾上一缕天人界的毫光,或者捡到两大宗师飞升后不再需要的凡间法器。
贪婪之心威力无穷,一元山弟子与麻衣护卫虽然迅速布下防线,但在如此情形之下,他们也不好刀兵相见,只能用身躯阻挡。
正邪两道的成名高手被挡在人墙外,而火雷真人这种小角色则不顾脸面,身躯一矮,就从对方的手臂下钻过去,可他还未挺直身子,妙姬与云姬就已经从他旁边飞跃而过。
钻过人墙的修真者越来越多,爱惜名声的高手正在犹豫,突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法器掉下来了,抢啊!”
人浪的力量绝不在海啸之下,片刻,两大宗派布下的人墙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有个一元山长老在一怒之下亮出飞剑,可他转眼一看,身旁的同伴也冲向正在消失的法阵。
刹那之间,紫雷山山顶一片混乱,只有极少数人才没有向前冲,而刘采依最特别,她不仅没有向前冲,反而还在后退,以很快的速度后退。
“轰隆——”
突然巨响声充斥着天地,天空抢先一片黑暗;巨响之后,蓝天回复宁静,大地则一片血腥。
在巨响声轰然回荡的刹那,妙姬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一股力量从天而降,她的头颅就突然飞起来在空中翻滚,而她的身子还在向前冲。
火雷真人紧追在云姬的身后,在巨响出现的刹那,他正好成为见证巨变的少数人之一。
正在关闭的天门突然炸成亿万道光点,玄灵鼎又从里面坠落而出,紧接着是两大宗师惨叫的身影。
在超越空间的力量面前,一元真君与六道圣君吐出满天鲜血,坠落的姿势无比难看。
这时,玄灵鼎竟爆炸了,十几粒光芒四射的仙丹凭空突现。
“啊!”
人类的贪婪之心瞬间再次升级,火雷真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张大嘴巴。
火雷真人意念一动,头颅立刻冲天而起,紧接着“砰”的一声,他与妙姬的脑袋撞了个正着,在撞击之下,火雷真人这才发现,他的身体还在地面。
瞬间,贪婪的目光被死亡笼罩,当火雷真人的脑袋掉落尘土的一刻,天空已经满是头颅、断肢,还有残躯!
一切说来话长,现实不过眨眼之间。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位修真者瞬间就变成死尸,中间的人群见状,立刻转身就逃,而在后面的修真者不明真相,看着半空中的十几粒仙丹,无数身影御剑而起,不顾一切贪婪地张大嘴巴。
乱了,紫雷山乱得一塌糊涂。
不到一分钟,爆炸的力量已经夺去几百名正邪两道的成名高手,包括一元山与六道洞府在内,都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击。
死亡的血浪升到最高一点后,终于开始回落,随着玄灵鼎碎片的坠地,致命的力量终于减弱许多,好几个宗派宗主眼睛一亮,终于抛却身份,扑向仙丹。
“咯咯……”
就在这时,一道幻影横空而现,从三才尊者的中间飞跃而过,顺便也带走三才尊者的性命。
九阳山的两个白发修真者神色一惊,虽然他们果断地往地面降落,但还是被幻影刮起的冷风带走一片血肉。
“啊?万欲牡丹!”
两仪山的阴阳双尊同时失声惊叫,自保的本能令他们立刻返身就逃,没有两大宗师坐镇,他们的恐惧瞬间就俺没脑海。
万欲牡丹没有死?她竟然还活着!天啊!
而稍稍聪明之人已经猜想到一个事实——两大宗师中了万欲牡丹的奸计!
有人抬头凝神一看,半空中果然只有十二粒仙丹,四粒地丹与八粒灵丹。
原来东方怜是万欲牡丹布下的局,因为缺少真正的天丹,所以天门在中途又关闭了。
无数震惊的思绪此起彼伏,无数道恐惧的身影毫不犹豫向山下奔逃而去。
“咯咯……”
虚空幻影一定,万欲牡丹现出疑真似幻的身影,她轻蔑地横扫着四方,随即嘴唇一张,十二粒仙丹就排成一串飞向她嘴里。
万欲牡丹竟然要一个人吞下所有仙丹!
瞬间空间震颤、时光延长,就连天与地也感受到紧张的滋味。
“呀——”
缓慢的时空中异变再生,一把青铜古剑突然从烟尘中激射而出,紧接着是一道豪迈挺拔的身影扑向万欲牡丹。
“四郎!呜……”
宁芷韵因为不是妖灵宿主,幸运地逃过一劫。
在张阳被玄灵鼎吞噬的时候,宁芷韵没有哭泣,只有誓死追随的凄然微笑;而此时此刻,她却哭了,泪水不可抑制地奔流而出。
寒霜、清姬还有三灵女的玉脸则弥漫着惊喜,泪水与笑容浑然交织,下一刹那,她们突然发现,身体回复了自由,灵力在经脉内奔腾激荡。
随后,清姬第一个亮出本命飞剑,而三灵女才刚站直身子,灵梦与小玲珑已经从她们的头顶上飞过去。
万欲牡丹可没有流下欢喜的泪水,她的眼中只有强烈的怒火,因她可不想惊天妙计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在一掌打向张阳的同时,她已经吞下第一粒仙丹。
手掌与剑芒相撞,虚空再次轰然碎裂。
张阳的身躯有如一颗流星般,向后飞出百丈,而万欲牡丹虽然没有后退,但刚吞下的仙丹竟然被震出来。
震惊与怒火瞬间充斥万欲牡丹的双眼,要知道她这一掌的力量绝对不在一元真君之下,岂料张阳竟然没有当场粉身碎骨,还给了她一记反击。
“张小儿,本宫饶不了你!”
“万欲牡丹,有我张阳在,你永远别想看见白天的阳光!”
张阳挺拔的身躯再次化作一抹流星,三势合一的剑芒将他的力量发挥到极点,邪器之身与空气急速摩擦的同时,他脑中一颤,思绪突然回到几分钟之前。
当张阳与王香君被扔入玄灵鼎、顶盖关闭的刹那,天人法器的吸力立刻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直透两个人类生物的灵魂。
王香君一声惨叫,宛如幼女的娇躯迸射出万千光芒;而张阳则突然睁开双眼,幻烟也在同一时间凭空突现,化作一片烟云紧紧地包裹住张阳。
昨夜众女的办法奏效了,回复灵力的张阳挺过玄灵鼎的第一轮攻击,不过随着王香君的元神不停减弱,天人法器的吸力开始变强。
幻烟的烟雾逐渐淡薄,张阳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成有如小溪般。
就在这时,王香君的眼神回复人类的灵性,也令她更加难以承受刮骨搜魂的剧疼,她突然咬紧银牙,厉声道:“张阳,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呀——”
在一声咬破银牙的惨叫后,王香君的身子就好似麻花般扭曲变形,如果能够自杀,她绝对已经杀了她自己千百次。
“我受不了啦,杀了我,张阳、臭狗贼、王八蛋,杀了我——”
无论对王香君的仇恨有多深,看着如此情形的王香君,张阳也禁不住心弦颤抖,他意动了。
“哥哥,杀她会浪费力量,不要理她。”
幻烟的思绪无比理智,也无比凝重。
张阳看了看那已经稀薄一半的烟云,又看了看极度痛苦的王香君,他随即钢牙一咬,出乎意料地低吼道:“好,我成全你,你别怪我!”
张阳身子一扑,竟然把王香君搂入怀中,不待幻烟出声反对,“哗”的一声,王香君身上的衣裙已经变成碎片。
没有前戏、没有欲望,噗嗤一声,张阳的肉棒插入王香君的花径深处,那宛如幼女的蜜穴虽然紧窄而销魂,但张阳却丝毫没有享受的心情。
当张阳与王香君结合在一起时,幻烟立刻感受到更大的压力,因她不仅要保护张阳,还要保护王香君,代表她化身的烟云立刻加速淡化,令身为上古剑灵的她也禁不住发出闷哼声。
然而张阳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搂着王香君的身子,开始猛烈的冲击。
“啪啪啪……”
肉体交合的声响在密闭空间内久久回荡,很快王香君的私处就一片泥泞,这时张阳身躯一震,突然强行打开精关。
“啊——”
极疼与极乐在王香君的呐喊中交织在一起,一团光芒突然从张阳的体内射出,好似刀锋般斩断紧缠着王香君的法器光束。
下一刹那,张阳的能量代替法器光束,紧紧地缠住王香君的身子。
瞬间,张阳的两人私处紧密地贴在一起,而他们的能量也正迅速地合二为一。
结界空间轰然一抖,玄灵鼎似乎感应到“猎物”的反抗,它愤怒了,为了取回“灵魂”法器光束陡然密集数倍。
与此同时,张阳用尽全力猛烈一插,“噗”的一声,阳根尽根而入,紧接着他在玄灵鼎内飞速奔跑起来,那强大的冲击力让王香君再次一声尖叫,四肢死死地搂住张阳。
远远看去,一个赤裸的男子抱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幼女,在一个密闭空间内高速飞奔,而后面则有光束在围追堵截,还有不停变换形状的烟云在与光束互相厮杀。
“啊、啊、啊……”
张阳不停上窜下跳、左闪右避,终于他感受到交合的快感,肉棒在王香君的体内旋转得更加猛烈,而王香君除了时断时续的嘶鸣之外,已经忘记玄灵鼎的威胁。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虽然幻烟挡住大部分致命的光束,但张阳的速度还是逐渐慢了下来,两个邪器的力量加上幻烟的帮助,最后还是败给天人法器的本体。
“砰砰!”
越来越多的光束击中张阳与王香君,而张阳的灵力已经全部耗尽,肉棒已经没有旋转的力量,但他还在努力地迈动脚步。
幻烟的“身子”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她现在只能尽力保护张阳的眉心要穴,不让玄灵鼎一下子就把器魂吸回去。
相比张阳与幻烟,王香君反而得到一丝安闲。在欲望的高潮过去后,她开始凝视着张阳,无论是光束击中她的身躯,还是张阳下体偶尔的动作,都不能转移她的目光。
终于,两条光束锁住张阳的双脚,紧接着一道粗大了十倍的光柱猛劈而下,张阳仿佛看到自己化为灰烬的一刻!
在这生死时刻,王香君动了,她一口咬住张阳的手臂,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
“张阳,咱们的恩仇一笔勾销,再见!”
话音未落,王香君突然纵身一跃,从张阳的头顶上方跃过去。
“轰”的一声,曾经的恶煞冥女瞬间化为轻烟;而张阳则暂时逃过一劫,不过这“暂时”只是两秒的时间。
两秒之后,又一道光柱锁定张阳的头顶。
幻烟已经没有保护张阳的能量,最后她用尽剩余的能量,化为一个透明的人影扑入张阳的怀中。
“哥哥,我恨你,你没有让我做你的女人,哼!”
“妹妹,到了地府,我会好好爱你的。”
张阳手臂一紧,却感受不到幻烟的存在,他随即双目一合,用最男人的微笑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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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以身为饵
“轰隆隆——”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张阳头顶的刹那,天门竟爆炸了。
玄灵鼎也禁受不住如此力量的冲击,轰然炸成千百碎片,而在那爆炸的瞬间,力量好似长江大河般飞速回到张阳的体内。
寒光一闪,张阳的思绪回到现实空间,刺向万欲牡丹的剑芒更加一往无回。
“张小儿,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找死!”
万欲牡丹一声冷斥,突然冲向张阳的剑芒。
在电光石火间,只见万欲牡丹的身子突然变成透明的光华,她先穿过法剑,又穿过张阳的身躯。
下一刹那,万欲牡丹又变成实体,她手掌一抬,混元真火从掌心中迸射而出,好似一把利剑斩向张阳的后颈。
“当——”
金铁交鸣之音吹动张阳的黑发,可挡住万欲牡丹这一剑的不是青铜古剑,而是突然从他元神空间中飞出的——王香君!
恶煞冥女重生了……吗?
不是,王香君的确死了,但元神却因为玄灵鼎的原因意外地留下来。这就好像当初万欲宫的妖女们,王香君变成了一个元灵,而又因为玄灵鼎爆炸的原因,她进入张阳的元神空间,就这样成为张阳的——另类女奴!
张阳对此自然无比清楚,他顺势向前一跃,又一次在万欲牡丹的剑下安然无损。
“哥哥,用双剑合璧杀了她!”
“咯咯……臭贼主人,你可要温柔一点,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
王香君那宛如幼女的身子绕着张阳飞舞一圈,然后化作一缕流光飞入青铜古剑中。
“嘿嘿……香君,主人我会让你永生难忘这第一次。来吧,就用万欲牡丹当我们的开胃菜!”
张阳双臂一振,上古法剑突然一分为二,一把洁白如雪,闪烁着活泼的光华,另一把虽然样式一模一样,但却通体黝黑,散发着邪魅妖娆的丝丝黑气。
看着张阳手中的双剑,即使是万欲牡丹也禁不住心生嫉妒:这小子屡次大难不死,而且每次都会力量大增,如果让他这样发展下去,即使我回复肉身,恐怕也会栽在他手里。念及此处,万欲牡丹杀死张阳之心无比强烈,她手腕一抖,终于亮出压箱底的本领。
“张小儿,今日本宫不杀你,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一朵幻影牡丹在万欲牡丹的脚下凭空突现,托着她高挑的身子缓缓上升几米。
虽然万欲牡丹是敌人,张阳还是禁不住双目一亮,有种“翩然若仙”的感叹。
叹息声还未溜出张阳的心窝,四朵幻影奇花突然在他周身凭空突现,那杀气森冷无比直透骨髓,已经超出张阳对凶狠的认知。
那不是仙女,而是勾魂索命的女鬼!新的认知瞬间充斥张阳心海,四朵幻影牡丹围着他急速旋转,他同时挥动着双剑,力量比先前暴增一倍,可旋转的结界却丝毫没有损伤,就好似一堵难以破坏的钢铁之墙。
张阳心房一沉,他终于见识万欲牡丹真正的力量,甚至产生难以匹敌的念头。
“咯咯……四少爷,我来助你!”
小玲珑的欢笑声破空而至,灵梦第一次与她并肩联手,一起杀向万欲牡丹。
万欲牡丹的唇角永远浮现着轻蔑的气息,她衣袖一荡,又一朵幻影奇花凭空突现,呼啸的花瓣向灵梦两女飞射而去。
今日的紫雷山天空,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随着一声巨响,它被撕裂了,那破碎的浮云悲鸣着逃向远方。
因为张阳的牵制,万欲牡丹射出去的花瓣终于化为光点,而灵梦与小玲珑并肩而来,一眨眼又并肩而去,大地一颤,多了两个人形的深坑。
“妖灵,看剑!”
两大宗师的传人刚坠地,清姬与寒霜还有三灵女的飞剑又撕裂虚空。
万欲牡丹连续抖动着衣袖,在打落众女后,她煞气一涌,又是几片花瓣飞射而出,如闪电般追击众女下坠的娇躯。《小说下载|贼吧Zei8。Com电子书》
在这危急刹那,一片绝色身影横空飞来,在联手之下,终于狠狠刺穿那几片花瓣。
由于柳飞絮等人紧追在玄灵鼎的正下方,等于是身处在爆炸的中心,所以她们反而幸运地逃过先前的劫难,随即也回复灵力。
在救下清姬后,井清恬一声冷喝,众女就结成剑阵,以宁芷纤的灵毒为剑锋,再次杀向万欲牡丹。
“轰”的一声,剑阵瞬间散乱,众女则有如惊飞的群鸟般,在半空中四散而飞。
“贱人,受死!”
这时,小玲珑与灵梦再次升空而起,两女从众女缝隙间穿过,不顾一切地射出本命法器。
可转眼之间,灵梦被震飞十丈,而小玲珑则吐血坠地。
“呼……”
即使是万欲牡丹,遇上这么一群不怕死的女人轮番冲击,她也禁不住重重喘息了一下,而且见那些逃窜的修真者好似也有回头的迹象,她眼底首次出现焦虑的光华。
目光一闪,万欲牡丹再次把十二粒仙丹从衣袖里放出,随即张开双唇,毕竟迟则生变,夜长梦多,只要能吞下这十二粒仙丹,她就再也不会有丝毫顾虑。
灵梦诸女的呐喊激起张阳的斗志,在一干佳人接连受伤的同时,他一直在挥动双剑,意图劈开万欲牡丹布下的花阵结界。
一剑、两剑、三剑……张阳紧咬钢牙,疯狂地挥动着剑。
快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张阳能感觉到力量随着速度不停提升,而当他听着众女的闷哼声,不由得心疼如绞,也怒火大增,让他即使大脑传来肩骨破裂的感觉,依然在疯狂挥动着双剑。
就在十二粒仙丹再次在半空中闪耀的刹那,“砰”的一声,一朵幻影牡丹终于瞬间碎裂。
张阳一声大吼,人剑合一地射向万欲牡丹。
刹那之间,时光再次缓慢千百倍。
万欲牡丹美眸收缩,惊怒交加,她双手法诀变换,布下三重护体结界,同时极力张大双唇,用力一吸。
“呼”的一声,一粒地丹飞入万欲牡丹的嘴里,紧接着第二粒地丹也飞向她。
在仙丹“缓慢”飞行之际,张阳刺破第一重结界,虽然他的剑芒弱了一分,但速度却不慢反快。
寒光一闪,第二重结界就有如镜面般“缓缓”碎裂,而第三粒地丹已经飞到万欲牡丹的嘴边。
“砰——”
张阳终于穿透万欲牡丹布下的第三层结界,虚空一声炸响,时光陡然回复正常。
两把通灵法剑在张阳的手中猛烈震颤,接着他咬紧牙关,双手一合,瞬间两剑归一,化作一道光柱横扫虚空。
万欲牡丹从鼻翼中喷出一缕恨火,她不得不中途合上双唇,扬手打出一朵幻影奇花。
在剧烈的碰撞中,张阳闷哼着飞向地面,虽然他用尽潜能,但绝对实力的悬殊并不是意志可以改变。
这时,万欲牡丹脸颊闪过一抹异常的嫣红,随即檀口一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吸力迸射而出,八粒灵丹好似百川归流般同时飞向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张“天罗地网”突然横空飞来,先切断万欲牡丹的吸力,紧接着光芒一闪,把她困在网中。
在罗网之外,只见张家四月神色木然地脚踏飞剑,竟然是在用源生之火控制天罗地网。
“啊!”
地上,张阳神色大惊,因源生之火虽然能增强数倍力量,但却等同于是在玩火自焚,而他怎能看着四个妹妹香消玉殒,立刻不顾一切地跃身而起,一口鲜血随即喷洒而出。
“四郎,你的脏腑都已受伤,不要冲动。”
柳飞絮也身受重伤,她一把扑倒张阳,然后喘息着劝说道:“不要急,采依还未出现。”
“咯咯……”
柳飞絮的话音未落,就响起刘采依的戏谑欢声,而且是在罗网之中,与万欲牡丹近在咫尺。
“万欲牡丹,你想不到会再次落入这张罗网之中吧!”
“刘采依,你认为这张破网还能困住本宫吗?”
万欲牡丹森冷的话音从齿缝中飘出,而她的身子则迅速由实变虚。
“困不住你一世,困住你一时绝没问题。”
刘采依身子一晃,散发出万种风情,她随即笑盈盈地说道:“万欲牡丹,你不是特别恨我吗,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难道你不准备与我决一死战?”
“刘采依,你想找死?”
万欲牡丹的灵光之体微微闪烁起来,她死死地盯着刘采依,说道。
“咯咯……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想与你来个了断,不然大家以后都睡不好觉,你觉得呢?”
刘采依美眸带笑,就像是在与多年不见的老友娓娓絮语。
万欲牡丹的眼珠转了转,瞬间她的脑海已经闪过千百个意念,虽然刘采依的提议令她跃跃欲试,但心底总有一缕忐忑。
等待了两秒,刘采依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激将法,神色得意地说道:“万欲牡丹,你怕我吗?不用怕,虽然你现在耗损了灵力,但我也绝对没有必胜的把握,很可能咱们只有一个结果——同归于尽。”
随意地说出惊人之语后,刘采依双眸寒光一闪,终于有了几分杀气,她最后声调一沉,挑衅道:“你敢吗?”
万欲牡丹依然看不穿刘采依的内心,但那话语却句句击中她的心窝,思绪再次如光速般转动,她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但除了同归于尽之外,她却找不出任何一个对自己不利的隐患。
“贱人,你想死,本宫就成全你!”
当年万欲牡丹能够搅得修真江湖天翻地覆,怎会没有狂霸的气势?她又怎会畏惧那同归于尽的微小可能?
“咯咯……好,今日咱们一战定乾坤,谁也不许前来打扰!”
刘采依话音未落,天罗地网的力量立刻微妙变化,不仅结界空间急速放大,而且即使任何人想插手,也很难接近两人的身边。
地上,张阳等人全听到刘采依与万欲牡丹的对话,而当罗网发出万道光芒的一刻,他禁不住脸色大变。
刘采依竟然真要与万欲牡丹决一死战!
震惊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浮现,而柳飞絮除了担忧之外,还有几分欣慰,柔声道:“四郎,看来咱们误会你娘亲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敌人中计。”
“我知道,当她亲口对我说出‘最后一刻’的时候,我已经猜到这是她的计画,上官云应该是她的盟友。”
“三夫人也太狡猾了,连人家也被她唬弄了,可怜师尊与一元真君,也成为三夫人利用的工具。”
虽然小玲珑这么说,可她的眼中并没有悲叹,只有对刘采依手段的钦佩,因能把两大宗师巧妙地变成计划的棋子,那是多么不可思议也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灵梦比小玲珑更有师门情谊,她先无奈地叹息一声,这才接过话头,揭开了另一层迷雾:“我与小玲珑也是三夫人的棋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祖师与六道圣君也不会轻易中计,她派出四大长老追杀四郎,就是为了让祖师再也坐不住。”
两大宗师的传人谈论着刘采依的阴谋诡计,清姬则更加在意另一个问题。
“四郎,照这样说来,你与三夫人是母子,而杀母之仇也只是一个计谋,对吧?”
“这……应该是吧。”
张阳的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而如此迟疑回应的是柳飞絮,她虽然与刘采依相处一段时间,但越是熟悉,反而越觉得刘采依难以捉摸,况且那些疑点依然难以解释。
张阳用力晃了晃头,把关于身世的满腔杂念抛出脑海,随即皱着眉头,凝声道:“娘亲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就是为了与万欲牡丹同归于尽?这太不像她的性格了丨”连串的迷雾消失后,张阳不由自主又把刘采依称作娘亲,即使他心中还有疑问,但发自心底的喜悦已经改变他的思绪。
“说得也是,也许三夫人还有什么我们想不明白的后招吧!”
灵梦感叹的话音代表所有人的心声,众人随即抬起头,紧张地注视着半空中的战局。
刘采依要出手了!难道二十年前,那惊鸿一瞥的天人之舞要重现人间?
山脚下、天空中,无数名修真者心神一震,逃跑者不再撒腿狂奔,大胆者已经走上回头路,冲向死亡之顶。
若闻采依舞剑曲,瞬间黄泉亦如蜜!
“刘采依,你这贱人去死吧!”
刘采依没有让天下修真者失望,她衣袂飘飘,开始舞动天人之舞;但万欲牡丹却一点也不懂得闲情逸致,在一声嘶鸣后,元虚真火轰然充斥罗网的结界,抹杀万众修真者的仰慕之心。
天罗地网开始颤抖,其中的混元真火如狂风般咆哮。
突然结界再次迅猛扩张,紧接着又如闪电般急速缩小。
而在这一张一缩之间,张家四月再也控制不住天罗地网,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她们掀上半空中。
在张阳身边的几女急忙升空而起,扶住身子失去控制的张家四月。
在落地之后,张雅月美眸一颤,突然发出惊喜的呼声:“四哥哥!”
这时,张雅月忘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顾一切地扑入张阳的怀抱。
张幽月与宁静双月随即也清醒过来,她们忍不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张雅月的动作,双眸浮现杂乱的光华,一时间就连重逢的惊喜感觉也不见了。
半空中,天罗地网变成一颗大火球,开始没有规则的四处飞旋,正邪两道的修真者没有看到天人之舞,反而看到混元真火从天而降,吓得他们再次四散惊逃。
张阳自然不会被吓走,他心弦一颤,感应到空气中飘动的惨烈气息。
胜负要分出来了,最后走出火球的会是谁?一定会是娘亲,肯定会是娘亲!
在心声激荡之际,张阳不由自主地立身而起,在地上紧追着半空中那团大火球。
众女则留在原地,而幻烟与王香君则瞬间化作黑白双剑,飞入张阳的手中。
邪器的感应果然玄妙无比,火球内,最美的女人与最强的妖灵突然静止下来,而她们的杀气则疯狂飙升。
“万欲牡丹,你不得不佩服我,咱们的结局果然是这样。咯咯……”
“刘采依,本宫的确要佩服你,来吧,让我们一起化为虚无。”
话音未落,万欲牡丹已经好似一头母兽般,咆哮着扑向她人生中唯一佩服的对手——刘采依!
刘采依美眸微微一闭,在这生死一刻,她突然散去护体法罩,好似拥抱情人般,对着万欲牡丹张开双臂。
“轰——”
火球爆炸了,瞬间火光满天,虚空中好似多了几十颗小太阳,刺得人类的眼睛完全失去效用。
“咚咚!”
这时,张阳也只能看到漫天的赤红,一颗心脏则有如擂鼓般震响不已,他从未像现在这么紧张过,紧张到四肢发颤、呼吸困难。
在有如天长地久般的几秒钟过后,天空逐渐恢复蔚蓝,而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绝色佳人则缓缓向张阳飞来。
张阳见状,欣喜地在心中大喊道:是娘亲,真的是娘亲!
也许是上天听到张阳的祷告,刘采依胜利了,而万欲牡丹则消失了。
张阳瞬间欢喜得手舞足蹈,扬声欢呼道:“娘亲,你赢了,哈哈……”
“咯咯……小羊儿,你终于又叫我娘亲了,还要不要滴血认亲呀?”
刘采依浑身不沾丝毫血腥之气,即使经过这么一场惊天厮杀,她依然还有心情调侃张阳。
张阳白眼一翻,正要嘻笑回应时,异变突然出现。
只见刘采依神色一冷,缓慢飘落的身影瞬息间快了百倍。
“张小儿,去死吧!”
狂风一定,刘采依在张阳的身前凭空突现,轻易地锁住猝不及防的张阳咽喉。
“你、你是……万欲牡丹!”
震惊与悲愤有如浪潮般,瞬间俺没张阳的身心,而身处在死亡的边缘,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娘亲怎么会被万欲牡丹占据了身躯?≮我们备用网址:www.Zei8.com 贼吧电子书≯
刘采依那绝美的玉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暴戾的笑容,说道:“张小儿,你猜对了,把玄灵鼎的魂魄交出来吧,嘎嘎……”
万欲牡丹狠狠一掌拍向张阳的头顶,可就在这时,她拍下的手掌凌空一转,重重地拍在她自己的胸部上。
“砰!”
一声闷响,只见四粒地丹混合着一口鲜血,从刘采依的身躯迸射而出。
“四郎,立刻杀了她,快,我的身躯很快就会被她完全占据!快呀——”
娘亲回来了,可却要自己立刻杀死她!这时,两把飞剑已经飞入张阳的手中,但张阳却迟迟难以斩下。
“杀呀,张小儿,把本宫与刘采依一起杀死吧!”
瞬间,万欲牡丹的声音又从刘采依的嘴里传出,她的声调狂躁而又得意,随即又对着“自己”的身躯,肆意地嘲笑道:“刘采依,原来你这么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吧,嘎嘎……我倒要看看,张小儿会不会亲手杀母!”
“四郎,不要管我,动手呀!”
刘采依的声音无比焦急,而且声调在不停减弱。
短短两秒的时间,张阳的额头上已经布满豆般大的汗珠,他人生第一次陷入了这种如地狱般折磨的境况中。
杀,还是不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