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篇(中)——有兽如垩,其数为九(2/2)
“哦,这么敏感?”博士不怀好意地笑着。
“德性!”年干脆省了阻止博士的心思,毕竟在这方面博士从来没有听话过。
“我从来没想过,你叫床叫得这么好听。”博士放下年的腿,俯下身子直接将人抱进自己怀中。
“我也没想过,博士只能坚持十分钟啊……”年笑着迎合博士的动作挺了挺腰。
“你这龙,记仇得很是吧!”博士不满地大力冲撞了几下,解恨地听到年溢出的喘叫声。
“嗯……哈啊……没出息……”被顶得浑身颤抖的年甩给博士三个字,双腿却自觉地缠上了博士的腰,双臂也在博士后颈交叉抱紧。
博士没说话,专心致志地在年体内抽送。她将整个身子都伏在年身上,年被博士抱得连扭腰都做不到,身下是一下比一下重的侵犯,唇上是博士几乎试图尽数夺去呼吸的深吻。娇嫩的软肉已经被硬物磨得发疼,却还在不知廉耻地传达快感。年被肏得通体舒坦,仰着脖子哼哼,在博士又一次的深顶之后,年夹着腿抽搐着甬道又去了一次。
还在高潮中的穴肉被博士浓稠的精液一射,敏感得直哆嗦,也不管自己还在痉挛着,兀自用力一缩。一股热液浇在博士柱头上,博士趴在年的胸前舒服地喟叹一声。
“你摸摸,究竟是谁没出息?嗯?”恶劣心思骤生的博士拉下年的一只手,将其引到被各种液体糊得乱七八糟的穴口处。博士的腺体将洞口向四周撑开,露了一小截在外面。
白龙也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用沾了黏液的手在博士外露的那截腺体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动着。博士正要按住这只作乱的花臂,就听到年接踵而至的威胁:“胆子大了嘛,博士。”
不敢,博士怂得落地投降,乖巧地任由年玩弄她的欲望。但事实证明年实在走了一着错棋,因为她马上就会被博士卡着膝弯摁在床上来回再肏上五六遍。
“你把它弄硬的,你不负责吗?”年听到博士这样控诉。
第二天年醒来感觉浑身酸痛,连尾巴都在向她发出极大的抗议声。她翻过身看见某个仍在熟睡的人,气不打一处来,纵欲过度的老色鬼,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伸出两指捏住了博士的鼻子。呼吸不上来的博士不出几秒就难受地醒了,睁眼刚好看到松开手指一脸得逞地笑的年。
清亮的紫眸像是望进了她心里,红色花臂懒懒地搭在枕边,散开的白发有几缕落在了脸颊上。日光从博士背后打过来,正好将年姣美的面容照得澄澈,给眼前这幅景象添上一点好得过分的梦幻感。
博士呆呆地看着枕边人,半晌没有反应。年无奈地拍了拍看自己看到出神的恋人,博士如梦方醒般地眨眨眼,然后抱住年的腰把脸贴在年胸前,意识涣散地说了一句:“早上好……”
年按住在自己怀里乱蹭的脑袋,再次怀疑自己究竟是找了个恋人还是带了个孩子,想到昨晚像永动机一般的博士,又一次怒从心头起,屈腿威胁性地顶了顶博士腿间的腺体。
“我都快散架了,你够能耐啊!”
一大清早起来就被女朋友兴师问罪,博士发挥尚蜀恋人的优良传统,道歉解释下保证一气呵成:“对不起嘛,我看见你就根本停不下来,是我没有好好顾及你的身体,下次我保证节制好不好?”
刚刚才冒起来的怒火苗子瞬间被博士掐得连根都不剩,看来尚蜀没白去,年决定把这句夸赞留在心里。
博士看了眼时间便坐起身穿衣服,利索地收拾完后,俯身亲了亲年的肩头,说:“那你躺床上休息,我上午事情处理完就带饭回来。”说完将年放在外面的手臂放回被子里,再将被角掖好。
年蹬了蹬被子,皱着眉:“我不用盖,热。”
“那至少把肚子搭着,哎乖嘛听话……”博士异常固执地坚持用被子一角盖住年的腰腹,想了一想还是盖上了年赤裸的上身和腿间,然后才向外面走去,“我出门了。”
傻瓜。什么时候看见龙睡觉还用被子的?虽然这么想着,年还是保持着半身待在被子里的姿势闭上眼睛消磨时辰。
等博士带着保温桶回到房间里时已是日光大盛了。年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就见博士洗了手往这边走过来。
“干嘛?白日宣淫?”
“我帮你穿衣服,你不说身子酸嘛!”
年挑着眉,眼神里一百个不信。博士叹口气,从椅子上拿了年的衣服眼观鼻鼻观心地老老实实给人穿上。“我是认真地喜欢你,又不是爽完换下一个的家伙,哪有这么精虫上脑?”博士这么说着,果真也没有动手动脚,替年穿好就走到桌前打开保温桶,扑面而来的辣子香气让人神清气爽。
“之前没看出来,你倒挺体贴的嘛。”年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冲保温桶里看了一眼满是红油的菜心情愉悦。
“这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怕你把我甩了?来吧,吃饭,我下午没事,可以陪你。”
年经历过神人血战,在尘世盘桓长久。她善于操控热量,周身温度也如熔炉一般炽热,只是千百年岁月投入她心里也不过是一笔可以轻描淡写的回忆。她像她亲手铸造出来的青铜,似乎不会为任何人事物所动。她度过无数春秋,走过无数山河,从未料想过她会在如此普通的一个午间被一个人类轻易地打动。
虽然自从她答应之后,博士开始变得婆婆妈妈了不少,不过这份过盛的体贴和考虑倒是让年觉得很新奇。不得不说,她确实被博士无微不至照顾得舒坦惬意,甚至同意了博士在公众场合的索吻。
但自那次之后,两人的确是没再做过了,偶尔几次博士趴在她肩上开始深呼吸的时候,年都要以为马上就会擦枪走火了,结果只是被这人抱得更紧了些。要不是有了第一次腰酸腿疼的经历,年快要拉着博士去医疗部体检,看看她是不是性冷淡。
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恋爱初期就缠着要夜夜笙歌的Alpha铁定是馋自己身子。“我是认真地喜欢你”,这句话年已经体会到很多次了。至少每次跟博士纠缠一个不带情欲色彩的吻的时候,年总会感觉到,这个人是真心爱自己。
“我说,你就不会觉得吃亏吗?”一夜,年撑着脑袋问躺在她身边快要睡着的博士。
博士的神智被唤醒,揉了揉眼睛不解地问:“嗯?吃什么亏?”
“你这么喜欢我,我却没有动心,说不定你做了这么多,最后都是无用功。”
博士轻轻笑了起来,握着年的手摩挲她的手指,回答道:“我一直觉得是我占了便宜。你不喜欢我,却还要接受我的触碰,甚至还跟我上床。所以,你不觉得吃亏么?”
“也对,的确是我被你占了便宜,”年点点头应下来,一副要讨要什么偿还的算计模样,须臾,调笑的神情消失不见,年淡淡地说,“可有得你等的,博士。”
“这有什么,只要你不踹了我,在你身边的就不会有别人,我也不会嫉妒。要是哪天你动了尘心,我在你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横竖都不亏嘛!”博士说着说着,可怜兮兮地凑到年眼前,状似委屈地求:“所以,我听话,老婆可别把我甩了。”
年挑挑眉,状似考虑地答:“看你表现。”
博士虽然在其他事情上狡猾得令人抓不到影,在面对年的时候倒老实得紧。罗德岛内部Alpha群将博士列为第一妻管严的Alpha,成功取代了黑。若是真要硬较高下,只能说,年可比锡兰泼辣多了。汐斯塔的大小姐,维多利亚求学归来,发点小脾气也只是跟黑冷战。年可不一样,炎国的古神,天下第一工匠,要是博士惹她发脾气,指不定明天进熔炉的原材料是什么。
当然,虽然已经被评为妻管严了,博士是最苦单相思这一点,岛上AO们也看得很清楚。且不说年的身份和种族特殊,就说年那个常人搞不定的性子和刁钻的口味,博士能够吃辣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年的眼刀与和善笑容面前,博士通常将投降先锋的技能专精到了极致。偶尔一次,博士在酒吧一时兴起和干员们喝多了酒,玩得晚了点,就算已经走不了直线了,博士仍然一步一顿地回了房间,正好与摇着折扇前来寻人的年在途中撞了个正着。那时,送博士回去的干员们都目睹了博士的威风。
“不错嘛,还记得寝室的路怎么走。”年抱着双臂笑得瘆人得慌。
“你怎么出来找我了……已、已经这么晚了?”博士眉头一皱,摇摇晃晃地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年披上,“晚上凉,也不多披件衣服……我、我错了,之后不会这么晚了……但是老婆出来找我我好开心……年,我们回去吧……”
博士絮絮叨叨地,抱在年身上就将人推了回去。自那天之后,干员们再没有在晚上九点之后在外面看见过博士。
鉴于博士众所周知的模范表现,众多干员们都希望她们的这段关系能够稳定下来,也就有极个别的热心干员们,有意无意地去试探过年的想法。但年向来自由散漫,吊儿郎当的,说话真真假假,笑嘻嘻的模样让人把不准她的真实心意。茶话会的谈资谈到博士和年的时候,免不了要替这俩出出主意。
“博士和年小姐啊,唉,真不知道该让人怎么推一把才好。”调香师在她的花园里设了下午茶,大家说着说着就开了这个话题。
“可是,博士对年小姐有求必应,年小姐对博士也很关切啊,你们都在担心什么啊?”杰西卡疑惑地说。
“这两人说恩爱吧,也恩爱,但总感觉,差了点点什么。就是说,按照她们两个的性子来说,本来要是谈起恋爱来,不把绝大多数人腻到高血糖是不肯罢休的。”
“而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博士在追求年小姐,而不像是已经恋爱的情侣……”
“那不就是说,年小姐不喜欢博士吗?”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喜欢的话,年小姐肯定是对博士有感觉的,但就是说不清楚到底差了点什么东西……”
困扰诸多干员的这个问题同时也梗在年本人心头。与博士以情侣的关系相处竟是如此不同,被亲密和温柔的氛围包裹着,年的心逐渐沦陷。她现在认为,如果她还有可能喜欢上某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博士了。换句话说,只有博士才能让她考虑,能不能去尝试着喜欢。
直接考虑情爱也许还有点早,但是年也开始体会到伴随而来的其他感情。
那是罗德岛的一次外勤任务,回岛的人员带来了伊比利亚的秘密装置的图纸,博士要求工程部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份图纸研究明白。然而图纸上蕴含的技术为陆地上所不知,工程部的人连轴转了几天都还没有丝毫突破。博士的枕边人从龙门逛回来就听说到了这个消息,兴致勃勃地去工程部跟着工程师们一起攻关去了。
年一沾上这工程机械的事就不知疲累,不眠不休地熬了三个通宵都没有回去。往常遇上这种事情,干员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年体质特殊,又专精此道。可这回不一样,年跟着他们熬夜的时候博士也在跟着她熬夜啊,要是弄垮了博士的身体,他们第二天就得被凯尔希挂在舰桥上。
“年小姐,要不你今天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继续跟着。”
“嗯?我又不是必须要睡觉,哎呀没关系,我们继续。”
“可……可是,博士她——”
年沉浸在工程图纸里的脑袋这才恍然想起来她还有个恋人这件事,几番权衡之下,年终于是从工程部出来,脸色阴沉地往博士办公室赶去。
博士整整三天没合眼,坐在办公桌面前连1+1都快不知道等于几了。这会儿她正好起身想给自己倒杯咖啡续命,抬头便看见直接推门而入面色不善的年。
“年?”博士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看起来气得不轻的女朋友。
“不睡觉是吧?你是钢做的还是铁做的啊?”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火,等她反应过来,说出去的话已经句句带着冰碴了。
“我……我想等你嘛……”博士被冷淡的语气吓得不行,眼睛时不时地往年脸上瞟,慌起来不管不顾地开始解释自己的行为,“我有睡过一会儿的!安洁和调香师过来送了些助眠的香薰,我……”
不说不打紧,一提到这两个名字,年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个度,博士自知说错了话,赶忙闭了嘴。
安洁莉娜和调香师是吧?年冷笑了一声,这些大名她可早有耳闻了。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欺身逼得博士最后退到沙发上。“是吗,效果好吗?喜欢的话再去向她们要点?”
“年……”博士极度缺乏睡眠而晕乎乎的脑子现在转得快了些,她避开年的气头,擦着边儿地问,“你、你吃醋了?”
年没有回答,冷冷地看着博士。博士怕得不轻,也不管年是不是在吃醋的问题了,好言好语地哄道:“我错了,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好不好,你不也好几天都没合眼了——”眼见着年立刻又想就着这个话头说什么,博士赶忙换了语气,“我知道你体质不同,但我也是担心你嘛!”
年没有紧追不放,博士急需休息了,这个她当然知道。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过度疲劳的博士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剩下年一个人睁着眼睛清醒得很。
她满脑子都是博士问她的问题。她吃醋了吗?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在工程部的时候,想到博士极其可能因为她没回去就索性也去加班不睡觉,年就瞬间叠满怒火层数。她不喜欢博士这样,仿佛将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一般。博士既然不想让她通宵不睡,那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叫自己回去呢?
年一方面气博士对自己健康如此草率,那还说什么要陪自己的话?另一方面又气博士如此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的不是恋人而是主子一般。年沉默地转头看着博士的睡颜,即使在睡梦之中,博士仍然眉头紧锁。
博士醒来时,发现她正被年抱在怀里,博士惊喜而满足地蹭蹭,却扰醒了闭目养神的年。
“醒了?”
博士这才想起来她之前惹得年生了不小的气,现在都还不知道气消没有,刚刚涨起来的气势瞬间怂了下去,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博士等了半天,没听到年的下文,她正要惶恐不安,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年问她:“博士,你在害怕些什么?”
“我虽然是说过,我不保证会喜欢上你。但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博士猛然抬头,差点撞到年的下巴。年的表情平实而严肃,陈述事实一般地,不带有任何捉弄和戏谑的神态。博士沉默了很久,才撑起身子罩在年上方,收起了平素里的笑容,语气郑重地说:“年,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我是会有些不安,但你不必担心我会失去自我。我理解你对工程的沉迷,所以我没有打扰你。只是我的确有些生气,所以在工作里泄愤,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年又一次被博士说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突然想起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曾经短短一瞥到的,博士阴鸷病娇的眼神。指挥官都工于心计,何况是有“巴别塔恶灵”之称的战争怪物,年知道,博士肯定压着不少阴暗面的。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与博士在一起是否正确,千年以来她从未尝试过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即使是岁家兄弟姐妹也都知道年并不像她看上去的那样热情。至少夕对她这个废物姐姐一声不吭消失几百年过后突发兴致来找自己这件事耿耿于怀。
年再次叹了口气,吐气的过程悠长缓慢,她望着天花板,拍了拍博士的脑袋。她对凡人的容忍度屡次在博士身上突破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