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很傻很天真的拉克丝(1/2)
“那个小鬼!”
离开PLANT时,马尔基奥的心情是异常郁闷的。
从地球来PLANT时,他是背负着无数人的吹捧、期望,顶着圣人救世主的光环降临PLANT的。来时鲜花红地毯,万众瞩目,世界的焦点。
但现在他离开时,除了脸上还留着五道没有消散的巴掌指印外,还背着骗子、神棍、地球联合的间谍等诸多骂名。离开时,送行的人只有大猫小猫三两隻,空空荡荡,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但是马尔基奥能感觉到,他离开宾馆时,旁边路人投送过来的目光,不是尊敬,而是厌恶和鄙疑。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的调整者小鬼作的。
他当场甩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然后又以当众折了自己的手掌为代价,洗清自己不说,更借着当时的演说和精彩的表演,把他绑上了骗子神棍的火刑架。
“我不是骗子,我不是神棍,我不是地球联合的间谍,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互相残杀,这有错吗?”
马尔基奥的心里在咆哮,在喷火。他一生努力的事业,苦苦打造的形像,却在几分钟内,被一个年青的毛孩子给毁了。现在他离开PLANT时,只有自己的学生拉克丝和少数熟人朋友在为他送行。
坐车通往太空船停机坪的路上,马路两边不断地飘来歌声,全是那个男人创作的歌曲,不是《扎夫特之歌》就是《解放之歌》,全是包含邪恶力量的声音。
最高评议会现在正在开会,讨论的正是过去久悬不决的“义务兵役制”问题,现在的整个PLANT的民意民心民气,全被那个男人那天的表演,给挑动得沸腾起来了。
在这个情况下,和民众的意愿对着干,投反对票的议员,等于是政治上自杀。
当马尔基奥基穿过候机厅,正要上飞船时,候机厅里突然传来欢呼声。
“扎夫特万岁!”
“通过了,通过了,义务兵制度通过了!”
PLANT的克莱因议员没有过来送行,是因为评议会正在讨论这个提案,提案是由阿卡菲尔的养父,着名的“稳健中立派”议员迪兰达尔提出的。
最终,十二人的评议会,以九票支持,三票弃权,通过了这项提案。
马尔基奥恨恨地对身边的学生道:“这不是民主,这是民粹!这是民意绑架投票!”
一个声音,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要说这届的PLANT人民不行吗?政见和你相同的选票,就是民主,不同的,就是民粹?”
“阿卡菲尔!”
拉克丝一惊,寻声望去,立刻在候机厅的一根柱子后面,看到一个刚刚转出来的人,正是阿卡菲尔。
现在的阿卡菲尔,左手打着石膏,上着夹板吊挂在胸前,出现在这里。而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一大一小,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人,是一位年青的身穿绿衣的扎夫特机师。
护卫在马尔基奥身边的丛云劾和罗裘尔,见到这两个人的面孔后,全部愣了一下,同时“虎驱剧震”。
两人心里同时想起了一个伙伴的名字:“普雷亚?”
跟着阿卡菲尔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正是劳鲁克鲁兹和雷。
“阿卡菲尔?”
瞎眼的导师靠着声音把头扭到了他所在的方向。
阿卡菲尔淡淡的道:
“你和拉克丝,都不该再叫我阿卡菲尔了,现在的我是大和基良,阿卡菲尔只是过去时。”
马尔基奥点点头,同意道:“不错,现在的你,确实不该再叫阿卡菲尔了。”
然后,他正色道:
“你宣传的那些学说,虽然是真理,但是他太沉重,而现在的人民,还无法承担起这份沉重。”
阿卡菲尔反驳道。
“你是想说,这一届的人民不行吗?你是想说,他们的智商智力不够,只有孩子的水平,很容易被人鼓动,玩弄,就像是那些替最早的调整者效命的蓝色波斯菊的蠢货一般吗?你是想说,人民都是孩子,他们不会正确地使用手中的权力,我传授的知识,对于他们来说,是危险的杀人武器,一个孩子拿着武器当成玩具胡乱使用,会造成更可怕的灾难。”
马尔基奥嘆气道:“看来你都知道。”
阿卡菲尔走过来,和这位着名的导师隔着一米的距离对站着。
马尔基奥道:
“你在奥斯陆的十年遇上了什么?你的那些思想,想法,绝对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该有的,阿卡菲尔,不,是大和基良。”
“我遇上过好几位真正的导师级人物,他们都是亲手铸造了一个时代的真正传奇。他们的功绩,或者曾经平定乱世,或者把自己的国家从最深沉绝望的黑暗中拉出来,他们的思想,理论,都是受过时间和历史的考验。昨天我能打败你,是因为我从时间的长河里,汲取了这些真正伟大的导师的思想精华,打败你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马尔基奥露出极感兴趣的表情:“他们是谁?”
“那是我最大的秘密,而你,在未来很可能站在我的对立面上,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马尔基奥愤怒道:“看来你对自己做的事情,非常的清楚。”
“马尔基奥先生,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你的那套妥协龟缩的哲学和我的以斗争求生存的生存哲学完全对立,但我并不介意和你坐下来好好地聊聊。我今天过来,在这里拦着你,是有意的,因为我不能看着拉克丝,被你带到歪路上。”
阿卡菲尔这话一出口,马尔基奥身体一震,本能地伸手往身边一捞,却捞了个空。原来拉克丝因为心担心阿卡菲尔又伸手打人,所以向前多跨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玛尔基奥在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听到阿卡菲尔提到自己,拉克丝心中一震,目光復杂地看向阿卡菲尔。
“我过来,并不是打算说服你。因为我很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按照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在这个世界活了很长的时间。尤其是你,马尔基奥,你的思想你的观点,经过几十年的发芽,发育,生成,成长,已经长成了一株大树,盘根错节,甚至形成了以你为中心,为人生导师,偶像的团队,比如你身边的这两位废物商和雇佣兵的朋友,还有你的学生。要你自我否定自己的过去,是痛苦和残酷的,我并不认为,你有这份勇气否认自己过去的一切。但是………………”
阿卡菲尔把目光投向粉红头髮的少女。
“拉克丝,她还年青,我不能看着她在错误的路线上越走越远。你只会告诉她世界的美好,却不肯告诉她世界的真相,世界的残酷。这是不行的。她是克莱因的女儿,如果这么一直愚蠢的天真的下去,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的。”
然后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丛云劾。
“我知道你对我前天当众洩露你的身份非常地不满。这里,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三个人。”
他说着把手往身后的三人一指。
“这两位和你的朋友普雷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遗传基因细胞学的角度来说,他们三人都是同一个人,曾经的地球权贵弗拉达的克隆人!”
丛云劾和罗裘尔一愣,然后露出明白的表情。
“而他………”
阿卡菲尔指了指身后的第三人。
“这个人叫葛德.威亚,丛云劾,他来自地球联合的军方,和你一样,都是军用型的战斗调整者。你们是同类!”
拉克丝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
阿卡菲尔淡淡地道:
“拉克丝,你知道我把他们带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什么吗?我是要告诉你这个生活在像牙塔的公主,让你瞧一下,这个世界,比较黑暗的一面!”
++++++++
候机厅的咖啡厅里,两行人占据了整间咖啡厅,所有的相关外人,都被赶了出去。不仅如此,伊利丹的人还在外面站岗清场,不让外人进来妨碍。
“介绍一下,他叫劳鲁.克鲁兹,他叫雷伊.迪兰达尔,他们和你们的朋友普雷亚,都患有同样的克隆病,不过这个病,已经被我治好了。你们的朋友的身体状况,现在也非常糟糕了吧,我有办法治好。”
一坐下,阿卡菲尔就直接向两人表明了自己的善意。
“普雷亚的病,可是基因老化病,能治好?”
年青的罗裘尔比丛云劾要衝动得多,一坐下就崩了起来。
“他们两位就是证据。”
劳鲁.克鲁兹开口道:“弗拉达的三个克隆人,最先诞生的是我,然后才是普雷亚,最后是雷。”
克鲁兹指着自己的眉心对罗裘尔道:“你看我现在的脸,比他还要年青吧………………”
罗裘尔点点头,信了几分。
然后阿卡菲尔道:“我的要求只有一条,未来的战争中,我只要求他,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扎夫特为敌,不能接受对扎夫特不利的委托,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阿卡菲尔这话一出口,罗裘尔和丛云劾同时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的要求居然会这么低。
但是现场还有人觉得他的要求高了。
拉克丝不满道:“阿卡菲尔,治病救人,哪有提条件的?”
“医院看病,也是要付钱的,而且地球联合的私人医院,看病很贵。还有,最后说一次,现在的我是大和基良。”
坐在拉克丝对面的阿卡菲尔看着她道:“大和基良在考虑问题时,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恶劣后果。现在的大和基良,是以扎夫特的思想政治委员的身份,和他们在谈条件:扎夫特消耗了珍贵的资源救人,回头就把枪口对准扎夫特,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是人都不该做吧?”
拉克丝道:“阿卡菲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治病救人就是治病救人,哪有这么多条件的。”
说了这话时,拉克丝的脸上气鼓鼓的。
阿卡菲尔突然板起脸,脸上露出杀气腾腾的模样对着罗裘尔道:“罗裘尔,丛云劾,我准备明天下令血洗废物商工会,杀光你们所有的朋友亲人!”
对面的那两人一愣,阿卡菲尔接着道:
“而现在我的我,正好遇上事故,快要死了,你们俩拉一把就能救我,但是我就算是知道你们救了我,明天还要杀光你们的家人,你们事先知道了这一切,这时候你们是救还是不救…………”
罗裘尔和丛云劾一愣,然后两人一起沉默。
马尔基奥插入道:“你这是诡辩,阿卡菲尔。救人,那是出于人道主义,不分敌我………………”
“那么,我再发下疯,明天准备把地球毁灭,杀光所有的人类,你们也不打算防范于未然,提前杀死我阻止我吗?”
丛云劾和罗裘尔一起道:
“你真这么干,我们一定会在那个时候阻止你的。”
阿卡菲尔嗤笑道:“如果我那时的力量,太过强大,你们无力阻止呢?全世界人类的人命的重量,在你们心里,居然还没有自己所谓的维护个人道德优越感来得重?为了维护所谓的个人道德优越感,你们就这样把所有人的性命,置于一个最危险的赌桌上?就不肯提前防范于未然?”
对面的四个人全部无语。马尔基奥呼吸急促起来,他努力地想开口辩论什么,最后才闷气地道:“你这是在诡辩,在将一切问题和矛盾极端化………”
“刚才拉克丝的话,何尝不是将慈悲和善良极端化?什么都是有极限的,过了头,极端了,黑白不分,常识不分,那就都成了笑话。”
停了停,阿卡菲尔看着面前的粉红头髮的少女道:“你知道你刚才的话还造成了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吗?”
拉克丝道:“什么后果?”
“如果你不开口,本来罗裘尔和丛云劾,根本不会多想就会答应我这个极合理的要求。因为被人救了一命,不要求回报,至少不该恩将仇报,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本来他们是可以顺势答应的,但是你开口了,你把问题提升到人道主义的高度,换句话说,就是将问题復杂化了………………”
顿了顿,阿卡菲尔笑道:“原本只是小事,却被你乱开口乱说话,上纲上线,变成了大事,变成了理念强烈衝突。然后,丛云劾也好罗裘尔也罢,甚至那位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普雷亚,都被你的上纲上线弄出来的政治正确绑架了!为了维护你的理念,他们很可能就宁可不治疗,看着他死去,也不愿意接受我提出来的“不得和扎夫特敌对”这个本来极合理的要求。”
拉克丝的脸色开始发白,她只听到,阿卡菲尔的声音像魔语一般在耳边环绕。
“然后,普雷亚只能痛苦的死去。事情的起因,本来只是,救了人,被救者不该忘恩负义的简单的道义问题,却因为你的一句,不经过脑子,过度善良的话,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然后变成了信念理念之争,意气之争,最后直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涌去。”
“我错了吗?”
马尔基奥感觉到自己的学生身体在发抖,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
他替学生答道:“善良并没有错,错的是拿善良作为筹码的人。”
劳鲁.克鲁兹突然在边上开口,冷笑道:
“那么,将个人的道德优越感,置于无数人安危之上,不顾轻重,不分善恶的善良行为,那算什么?”
马尔基奥无语,而这个时候,坐在边上的葛德.威亚突然手捂着头,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阿卡菲尔道:
“他要出来了吗?”
“嗯。”
葛德.威亚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便携式CD唱机,启动,然后将耳塞塞进耳孔里。
阿卡菲尔向屋里的几人解释道:
“他叫葛德威亚,和丛云劾一样,是战斗型的调整者。地球联合的军方为了制造出完美的杀人机器,从前对他进行了严酷的精神洗脑,导致他患上严重的精神分裂癥,产生出了一个极恶的杀戮人格。”
现场里,有过类似经历的丛云劾脸色一变,露出愤怒的表情,右手重重地锤了一下桌面道:“那帮混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