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owning in the mesonoxian(2/2)
猎人在窗边脱下了审判官的衣物,冷冽的光透过玻璃铭刻在了她的身上,留下骇人的伤痕。劳伦缇娜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上那因为战斗造成、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那是一道道微微凸起的异色痕迹。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艺术品一样,轻柔地顺着伤痕的走势感受着艾丽妮的温度,是夜晚的寒冷,也是她胴体的温热。很好看——劳伦缇娜告诉艾丽妮,她这样说道,我喜欢这种印记。
高傲的小鸟第一次主动低下了身子,她捧起了半跪着的猎人的脸,她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审视这位猎人。那是阿戈尔的银发红瞳,那是阿戈尔的白嫩肌肤,如此丑陋的事物却将你的双唇衬得如此诱人。
——劳伦缇娜啊,我的劳伦提娜啊。她咬住了猎人的唇,却是生疏至极,充满了想要掩饰自己如此稚嫩的想法,牙齿碰在了一起,舌尖被她挑逗,当审判官稍稍松懈的那一瞬间,猎人便掌握了主动权。她们的唇齿交错,淫靡的丝线连接起两人,水滴从嘴角滑落,湿了衣物松了锁扣,也湿润了庭院中羞涩的玫瑰使其愿意为来者献出自己。
猎人的手托住了小鸟的腰肢,她们的手十指相扣,她用手抓住了她的衣角,衣物滑落露出躯体,相互摩挲、寻求。似是起舞一般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她们以月光的清冷为幕布,用混乱的卧室作为她们的舞台,而那连绵的呻吟声正是她们起舞的旋律。窗户半开着,格兰法洛的夜曲从缝隙中溜进房间内,滑落在地板上,化为一缕缕银色的流光,好似两人相互纠缠着的秀发,银色的长发繁杂地绕在一起,正如她们的肉体交融一般。
艾丽妮恳求着劳伦提娜的爱抚,她主动地趴在了对方的身上,如婴孩一般吮吸着乳房,渴求着不曾存在的乳汁。她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灯火熄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灵魂、人格似乎都永远地留在了伊比利亚之眼的顶层,作为海洋的饲料被投入大海,被啃食殆尽。
她怀念她的老师,却忘记了她们的交际。她独自一人走在海边,海水浸润了她的衣角,她提起自己的提灯,微弱的火光中她看不透伊比利亚上空的浓雾,隔着火焰她也没有办法找到通往海洋尽头的道路。于是她选择成为审判官,一名真正的审判官,而不是艾丽妮,因为那样可以忘却很多,也可以不用记住很多。
但终究还是没能做到。艾丽妮吮吸着劳伦提娜的手指,淫靡的唾液润湿了她的手指,那么纤细而美丽的物件如今正被被艾丽妮爱抚着,她主动邀请劳伦提娜进入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撑开蜜穴,清晰的痛感让艾丽妮认识到自己还是一个人,而非一位审判官,更不是一位将来的圣徒。
艾丽妮因为劳伦提娜的进入而发出了叫声,她俯下身子又一次主动地咬住了劳伦提娜的嘴唇,牙齿触碰柔嫩的双唇,血液从她的嘴角、从她的下体流出,顺着身体滑落,在纯白的床单上蔓延开来,如同没有感情的溟痕一般,腐化了床第,将两人融合在了一起。
灯火摇曳,模糊的影子在墙上来回起伏着,她的影子在她的身上上下扭动、摇晃,她的影子俯下来和她的影子交融为一体,扭曲着、蠕动着,发出喘息的声音,浓重的呼吸声灌入了劳伦提娜的耳朵,小鸟再一次咬住了她的耳朵,如同羽兽啄食主人的手指来表达一种扭曲的占有欲一般,艾丽妮疯狂地用自己的双唇、牙齿,为劳伦缇娜留下标记。
与之相对的,劳伦缇娜并不需要这些外在的表现形式,牵起艾丽妮身体内无形的锁链,刺激着她的肉壁,来回冲击着,诱惑地挑逗、玩弄着她的膣内,劳伦缇娜用自己的双手在艾丽妮的体内画下了只属于她的标记,在淌满鲜血的组织内、在她的器官内壁上用指甲——艾丽妮拿起了她的指甲钳,银色的羽兽是上头的装饰,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艺术品一样,“咔”、“咔”地剪下了劳伦提娜的指甲——用平滑的角质层划破她体内的粘膜,刮去她原有的痕迹,让自己的细胞、让自己的种子在她的体内生根发芽,直至最后从艾丽妮的体内破出,如同从母亲阴道内呱呱坠地的婴孩与母亲相互连接的那一节血腥无比的脐带。
伴随着艾丽妮的娇喘声,劳伦缇娜感受到了她体内的抽搐,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温热感,液体顺着她的腹部流下,和床单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变得肮脏无比。伴随着腥臭味和雌性羽兽发情的气味,劳伦缇娜坐起身,反过来将艾丽妮压在身下,双乳摩擦着,刺激着她们彼此。劳伦提娜的腿顶在了艾丽妮的双腿中间,淫水还在继续向外翻涌,小鸟疯狂分泌的荷尔蒙涌入劳伦提娜的鼻腔,顺着嗅神经向上侵入大脑,将她的理智侵犯殆尽。
劳伦缇娜开始粗鲁地玩弄起艾丽妮,她的手指在艾丽妮的身体上来回滑动,就好似海浪顺着蜿蜒的沙滩不断地试探大地、侵犯大地一般;她的指甲将艾丽妮的肌肤划开,肌肉的纹理从她的皮下透露出来,血丝从她的关节两段裹挟着透明的液体一起漏出;她的身躯死死地压住艾丽妮,鲨鱼闻到了水中的血腥味,她依靠微弱的电讯号和弥散的血腥味锁定了落入海中、羽毛被海水侵蚀的羽兽,用自己的牙齿一点一点地啃食她的躯体,鲨鱼撕扯着肉块,来回摆动着尾鳍,巨大的力量让艾丽妮晕厥,疯狂的捕食让艾丽妮伴随着疼痛达到了从未体验过的高潮,她腰肢乱颤,双腿抽动,随后瘫倒在劳伦提娜的身下,只是单纯地喘着粗气,却还是在不自觉地恳求劳伦提娜的侵犯,想要身上人再一次、再一次地玩弄她、弄坏她、让她沉沦、在狂躁的海浪中沉湎、溺亡。
劳伦缇娜坐了起来,她替艾丽妮盖好了被子,先前疯狂的欢愉行为让她筋疲力尽,现在只能够静静地睡在劳伦提娜的身边,她的呼吸平稳而细腻,她的脸庞微微泛红,她的秀发纷乱如华,她的躯体残破不堪,在骨骼的交错横纵间亮起了一束紫红色的火花,银色的羽兽掀起鲨鱼的肉块丢入火中,一瞬间迸发、破碎开来。
风停了下来。夜晚平静了下来,只余下海浪不断冲击陆地所产生的悲鸣声依旧回荡在格兰法洛的上空,为海洋的幽灵指明大地的方向。劳伦缇娜轻轻地下了床,站在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看向外头——格兰法洛的中心还是那座不会亮光的灯塔,港口的惩戒军舰船连绵如黑色的山峦,闪着火光,冲向伊比利亚之眼的方向。灯光还是如往常一样没能够破开海洋上的迷雾,愚人号的金色辉光明明已经随着蓝色的粘膜和透明的胶体一起溺死在了大海之中,现在劳伦缇娜却隐隐约约地在格兰法洛的上空再一次看见了那种只属于过去的颜色——那是依旧耀眼的金色,是盐风城大教堂内管风琴琴键的颜色,是愚人号船舷系带的颜色,是伊比利亚之眼之下燃烧殆尽的圣徒的骨灰的颜色,是伊比利亚的颜色,自始至终都不曾出现于阿戈尔的温室中,即使是将来也不会出现在依旧辉煌的阿戈尔大圣堂的穹顶之下。
劳伦缇娜有些失神,她只是那样呆呆地站在窗边,直至一双小巧的手环上了她的腰枝,才讲她的思绪从阿戈尔的宏景之中拉回到破败的格兰法洛。“不要走,陪在我身边,劳伦缇娜。”劳伦缇娜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艾丽妮的声音,她的声音带有一丝哭腔,一种无法名状的软弱在她们之间萌生出来。她没有回答艾丽妮,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明白自己和艾丽妮一模一样,她们都是如此软弱的存在,软弱得在大海的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于是劳伦缇娜伴着月光牵起了艾丽妮的手,她一把搂住艾丽妮,引导她跟随自己的节奏移动着脚步,她们的瞳孔中映出了对方赤裸的胴体,精致的躯体和曼妙的曲线被纺纱和月色笼罩,变得模糊不清,却又是如此的清晰。
月光终究黯淡了,云层遮掩了月亮的清冷。此刻的格兰法洛之夜是如此寂寥,破败的房屋、白色的大理石都再也无法发出悲鸣,羽兽归巢,只余下她的轻喘伴随着大海的律动在她的耳边响起,萦绕着,久久无法散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