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owning in the mesonoxian(1/2)
Drowning in the mesonoxian
Drowning in the mesonoxian
Specter the Unchained & Irene
“My dear, the dirges on, the waves off.”
伊比利亚的海岸线有多长呢。
艾丽妮一个人站在海边,月光洒落在这深沉的海面上,银色的斑驳随着浪花起伏波动,顺着海浪的轨迹被一点点地推向大地,亦或者是慢慢地融化在天际线的那一头。
她已经忘记了准确的数字,伊比利亚的海岸线对于现在的伊比利亚人而言,比起一个单纯的数据、地理的衡量标准,似乎更加倾向于成为一种不用直面海洋的虚伪,如果没有人去测绘、去沿着伊比利亚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就不会有人将海洋的病变布告于大众。如此这般,审判庭就可以在火焰的周遭苟且,被人们簇拥着,分封王爵,随后一点点地被大海所侵蚀。
可是即使不愿面对,该来的总是无法避免的。艾丽妮找到一块稍显平整的礁石坐在上头,解开自己腰间的挂带,将手铳和佩剑小心翼翼地放在礁石后头,随后抬起脚,解开了靴子的系带——赤脚,站在大海中。艾丽妮惊讶于大海的温度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这让艾丽妮一瞬间想到了老师。她抬起头,看向伊比利亚之眼所在的方向:黝黑的海水如同幕布一样,惩戒军的船只无法被看清,火焰也没有踪影,只余下在月光下稍稍显出轮廓的那座宏伟巨像。艾丽妮稍稍呆住了,她似乎看见了一瞬间、就那一瞬间,火光便嗖地从灯塔的顶端亮起,随后划破了笼罩在海洋上的浓雾,顿时豁然开朗。
“小鸟,不要再往前走了。”
艾丽妮听到这个声音后顿时回过了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向着大海走了许多,海水先前还仅仅是没过了脚踝,而现在已经是没过了膝盖,大腿也能够感受到波浪的抚摸了,自己的裙子也已经湿透,一部分紧紧贴在皮肤上,一部分在海面上浮动着。
“小鸟,你在想什么呢。”劳伦缇娜走到艾丽妮身边,一把拉住她将她拥入怀里:“这么晚了,一个人到海边来,而且我记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放开……算了,劳伦缇娜,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艾丽妮用手抓住了身后人的衣袖,稍稍缩了缩身子,让自己更加紧贴在了劳伦提娜的胸口:“很多时候,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完全想明白,为了老师的信念,为了伊比利亚,我必须要坚强,要用自己的剑指向海嗣、要用自己的灯火照亮前路,但是……劳伦缇娜,很多时候,即使身为一名审判官……看看这片大海吧,多么无情,又如此无边无际。”
“你还真是喜欢自己乱想呢,小鸟。”劳伦缇娜一边抱起艾丽妮,一边走回岸边:“阿戈尔人呢,大部分吧,没有这种所谓忧愁善感的想法,他们只是遵从一些规则、极度的理性来行事,但是那样还算是人吗?我认为不是,小鸟,对于你我而言,这种理性只不过是消磨人性的工具,作为深海猎人、作为审判官,因为我们是人,而非理性的机械,才会有能力去征服海洋。这样来说的话,小鸟,你现在还有能力畏惧大海不是正说明了你还有自己仍然为人的自觉吗?如若面对大海时,没有恐惧、没有敬畏,那样的你只会因为过去的泡影、被挟持着葬身在波涛之下。”
艾丽妮被劳伦缇娜用非常优雅的姿势抱着,她以为在对方的胸口,她用双手环抱着劳伦提娜的脖颈,感受对方的双手从背后、从双腿将自己托起,静静地离开海洋的摇篮,顺着随意哼起的音律的旋律慢慢地回到大地上。
劳伦缇娜抱着艾丽妮走回了沙滩上,她看到了艾丽妮先前放在礁石上的手铳和佩剑后,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鸟后,低声问道:“小鸟,我们回家了好吗?”
“呜。”艾丽妮回答的声音很小,但是劳伦缇娜听得很清楚,艾丽妮稍稍直起身子,凑到了劳伦提娜的耳边,那柔软的嘴唇咬上了她的耳朵,轻轻地、然后稍稍用力:“我想现在和你一起回去。”艾丽妮这么说道:“东西什么的,明天来拿。”艾丽妮如此直白的邀约让劳伦缇娜有些小小地意外,她低下头看了眼或许是因为之前太过主动的举动而过分害羞,直接缩成一团依偎在自己怀中的艾丽妮,看不到她的脸,想必是通红了吧,劳伦缇娜不禁笑出了声。
那是很好听的笑声,艾丽妮这样想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这位猎人,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劳伦提娜的胸口,在哪里她清晰地听见了心跳的声音——规律地搏动着,一收一缩,和自己一模一样。即使是阿戈尔人,即使是深海猎人。
夜更深了,云层也逐渐散开。月光依旧清冷,涌起的浪潮没过了礁石,淹没了银色花纹的佩剑,海水灌入了手铳之中,冲开了保险栓,腐蚀了膛线。海浪依旧在轻拍着这片沙滩,仿佛母亲对待婴孩一般。荧光的藻类汇聚在伊比利亚的海岸线上,银色的月光落入海水与沙滩的交界处,两者相互融合、混杂着数不清的斑驳一起构成了只属于猎人、只属于多愁善感的审判官所独享的风景。亮光无痕,星斑点点,随后一瞬间,红唇微微抿起,吹灭了火光,一霎那一切归于黑暗,空余那波涛的声音,如同母亲哼唱的、很轻很轻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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