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粉福利】安全词(下)(1/2)
四
她烧得有些厉害。
棋手小姐缩在薄被下,每一寸布料都带来寒凉的亲吻。但贴身稍久便又转为闷热。整个人心里似乎点着了一把火,就算阖上眸子也只觉肩窝腰腹处尤为炽热宛若虫蛰,其他地方却冷得要命。脑袋因为几天的熬夜而痛得发了韧。她只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烧烤的羊羔,在水火的交替中不断蒸熏。
“你的身体不适合这么拼,尤其是第二天的晚上,明明拂晓他们才会送来消息。”病床旁,同样带着些微黑眼圈的医生第三次将已经不再冰凉的毛巾取下,浸到一边的水盆里。“事务殊烦并不是放弃合理作息的理由,反而,如果因为过度疲劳而出现判断失误,你断送的是更多无辜者的性命。”
这个时候还在说教。棋手小姐腹诽着,却全然咬不出词儿反驳。想要动弹,然而酸麻的身体只是不争气地隔着被子轻触了下医生坐在床沿的双腿。那温度令她安心。随着医生将新的毛巾小心地覆在她的额头,她感觉一丝清流涌入脑袋,浇压着里面的病火。那感觉令她舒服得想要呻吟出声。她依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用眼神乞求凯尔希离她近一些。时间在墙上的钟表声中滴答滴答地过。她感觉到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连带着神智也随之昏聩。
恍惚中,她似乎感觉到医生俯下身来,用额头探她颔间的温度。医生右脸颊那绺白色的发丝垂到了她的颈子上,如吹气般令人安心的痒感。她的意识向下沉去,她做了一个梦。
她紧随着殿下走在王庭的参道上,鲜花和掌声如影随形,但扭头时却只见冰冷的石壁。特雷西娅带着她登上王台,她的脸上始终镌着那博爱宽仁的笑颜,好似新胜的君王接受万民的致意。
吾王,你往何处去?
她站在她身后,清晰地看到每一漾笑纹中浅浅的迷茫,那迷茫是面如天人的王女最美的地方。如先哲知之未知的智慧。她是每一位臣民的学生、谦逊的请教者,她愿意为匠人鞠躬,为孩子亲吻,为战士流泪。
特雷西娅问她,博士,你往何处去?
欢呼熄灭了,似拉下幕布。昏沉的铅灰色包裹住她们的坟墓。她跪在地上,抬起头直视王女浅粉色的娟丽双眸。她看到自己和凯尔希拥抱在一处,幸福地欢笑、亲吻。看到人民安居乐业,生命昌然复苏。
然后看到源石,遍布大地。魔族的王,头戴黑冠,将万千生灵,熬做回忆。她从来不信预言,但她信仰智慧。
她颔首答,吾王,我忠诚于您,您忠诚于人民,故我往人民去。
特雷西娅笑,好。
凯尔希静静地坐在床沿,碧色的眸子里映着博士睡脸的倒影。栗色的发丝均匀地披散在恬静无比的面孔下,更令她的脸儿像是盛在天鹅绒上的玫瑰花蕾。由于熬得太久加上疴疾缠身的缘故,面孔上显出淡淡的倦意和不健康的惨白,更为这美丽增添了几分世俗的残缺。轻阖的眼睫将那双溢满了狡黠和忧惧的心灵之窗封在里面。然而就算是它开启时,医生也自知有些东西是无所不知的她依然看不透的。
猞猁握住博士从被下露出的指尖儿,润滑得同刚从牛奶里濯过的纤指,却在内侧有经年磨出的笔茧。那手很凉,带着袖口不老实的一枚扣子向内里看去,有些隐隐的色气。医生轻轻摆弄着棋手的手指,那卡兹戴尔染血最多的手此时就在她手中,病怏怏的,缺乏活力,听凭摆布。
突然,那手儿动了起来,重新握住了她的鹅腕。医生抬起头,对上一双困倦虚乏的眼睛。两人一时无语。医生用手触了下博士的额头,触手湿黏,已有些发汗了,热度也削了几分。医生心下里松了口气。
“凯尔希。”博士似乎依然很疲惫,仰躺着,重新阖上了双眼。“辛苦了。”
“照顾你同样是我的职责。”心里有些暖意,但嘴上还是不由如此。
“别那么不近人情,凯尔希。”博士的手攥得更紧了,凯尔希弯腰从水盆中取出毛巾,认真地擦着博士脸上的汗珠。博士仰起脸儿任凭她擦拭,突然用似乎不经意的语气说:“对了,我们之前约定的事情……”
“这是现在该讨论的话题?”毛巾被重重地甩到脸上。
“不该现在么?还是说你指望回到指挥部,要我在公用频道里和你讨论我们今晚谁在上面?”博士扯掉毛巾,似乎逞强要坐起来。凯尔希冷眼看着她在被窝里挣扎。她试图用腰腹的力量将自己直接抬起——显然是不足的,就算加上双手力道也不够。她的病本就是累出来的,此时那古远到难以想象的肌体的任何一个细胞都背叛了她。但她还未放弃,背靠着床头一点点挣扎着要坐起。然而就在她即将成功之前,医生猛地欺身压了上去。猞猁的力道全然不是重病的棋手小姐能抵抗的,几乎一瞬间她就妥帖地躺回了床上。“病人就该好好休息,不要老想着这样那样的事。”
“可是你不觉得,作为殿下的左右臂膀,加深彼-此-了-解也是很重要的么?”博士在凯尔希裸露的锁骨上画着圈儿。
“加深了解不等于顺遂你奇奇怪怪的爱好和要求。”彼此的呼吸很近很近,医生暗自咬着舌尖令自己清醒。“况且我们无需了解彼此,博士。我们要了解的是卡兹戴尔。对我本人乃至我的喜好的窥探只是你做的众多无用功中的一个。”
“那么……当做病人的请求怎么样?”博士的呼吸有些急促,凯尔希下意识地用肘部撑开一段距离,防止把身下瓷器一样的人儿压坏。“为了让病人快些康复,医生应该答应病人的请求吧?”
“作为医生,为了让你快些康复,我会拒绝你不合理的请求。”气温似乎在升高,医生感觉身上的绿大褂同肌肤间有些滑腻。
“那作为你的恋人,凯尔希,我请求你。”这感觉真奇怪。凯尔希默然,在病床上向自己苦苦哀求的真的是那存乎于卡兹戴尔茫然棋局上的控局者?又或者这种掌控控局者本身的快感,这种撕碎棋手小姐亲手搭建起来的壳儿,将她深埋的仅属于自己的一切表露出来,亲吻她最珍视的部位,同卡兹戴尔最会怀疑的人进行最无须怀疑的交流,哪一个才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求?
由不得更多的思索了,博士已经吻了上来。不如说医生其实在压上来的那一刻也早已有了某种默许。她们在亲吻中相拥贴合,拭去汗水的动作顺遂着便解开了衣扣。
“凯尔希……对我……严厉点……”博士的双手被用一旁的医用绷带就地取材束缚在了床头,眼睛也被绷带蒙住。她渴求这一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若不是被突发的事务打断,那天晚上她就打算把自己作为凯尔希晚餐后的甜点。
亲热中的适度捆绑并不是限制自由,而是对某种规则的潜在警醒,对信任的无偿交付。就像安全词,无论施加怎样的限制,嘴巴都在大多数时候是自由的,那意味着承受一方始终掌握着平等的权力,出于自愿的让渡。但对于占据主导的凯尔希来说,她太过清楚博士的极限。她把唇印上白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迅速复原的浅色印痕,路过锁骨时还轻轻咬了一口。博士呜咽了一声,微微抽搐的身体流露出更多氤氲的汗珠。猞猁医生将脸埋在那几乎为无的沟壑间,嗅闻她的味道,淡淡的情欲气息间似乎带着医疗室里的消毒水味,这是她的血液里淌出来的,也是凯尔希身为医生最惯常的气味。
那时候博士的身体上尚无那样多的伤疤,但腹腔动刀的痕迹依然显然。凯尔希解释说那是自她从冬眠舱中醒来时就带着的,宛若一道旧时代的胎记。但博士认为那是凯尔希抢救她的时候留下的。她看过自己刚“出土”时的相片,那一点也不美。干枯中带着斑驳绛紫的身躯宛若冰山之下的木乃伊,满是岁月留下的深痕。从那时候起医生便开始研究她的身体,直到它随着从脊髓细胞里重新获取的组织复元一个有生之物的样子。她的身体中接近百分之四十的组织是医生所重新培养的。她是医生的所有物,这从第一次恢复意识起便已为定数。
而现在,昔日干瘪的躯骸已经变得白嫩可人,哪怕依然不甚饱满,但这正是凯尔希的心怡。从身形到灵魂,她们真的很像,即便争吵经常。她舔舐着沟壑间温柔的味道,如逢珍宝般抚慰着娇俏的胸乳。博士的呻吟声逐渐微弱了下去,只是用身体的轻微摆动示意自己的诉求。凯尔希用膝稍稍蹭了下那白嫩的大腿内侧,果不其然,那里早就连床单都打湿了。
仿佛怕被凯尔希发现般轻轻咳嗽了一声,博士把脸歪到一边,殊不知自己的算盘早就被医生勘破。她不敢咳嗽,因为怕医生顾及她的身体而提前结束。医生嗔怪地拍了下博士潮湿的大腿根部,俯下身拉过被子盖好彼此。博士顺势改为侧躺,束在头顶的素手收到了胸前,当然做不得任何的遮拦,被捆住的双手无力地抵在猞猁同样平坦的胸口,只是凯尔希爱抚动作的又一眷恋。
再度亲吻,止于浅尝。博士依然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似乎堵了。凯尔希于是将她翻转过去,用自己的胸脯贴合在她完美的背部曲线,一只手绕到她身前同被捆住的双手相扣,一只手伸到了下面,和纠缠在一起的腿儿共同抚慰着身下的清泉。即便完全被遮掩,医生的手还是如对自己身体那样熟练地找到了花瓣中央,一按必然带起汩汩的春水,身前人轻轻咳嗽着,呜咽着,她就磨蹭她的后背,用猞猁的尖牙在香肩上留下印痕。博士轻轻咳嗽着,用温顺的低吟回应医生的理解。医生嗅着博士的发香,指尖一次次越探越深。
博士的第一次某种意义上也是给了医生的。为了让那古老的躯骸复苏,医生确实从那本来有疤痕的地方切开过她的腹部去取干细胞样本,同时确认脏器的情况。那时候老化的瓣膜早已因为长久的无供血而皱缩,失去了本来的作用,被医生一并摘除掉了。医生在博士的体内探索着,那清澈紧实的甬道分泌着甘甜的汁液,争先恐后向凯尔希的手指问好,用亲热的包裹向这位第二次生命的赋予者致意最诚挚的问候。那泓清泉是凯尔希亲手开垦的土地上流出的喜悦的生命,缠绵在医者济世救人的纤纤玉指上报述着恩情,似乎新生儿对母亲的依眷般。
凯尔希熟练地用自己的腿儿分开棋手小姐本并拢的双腿,压制并温暖着那里因为接触潮湿而变凉的床单的可爱肌肤。这厮磨持续了一小会儿,博士抽搐着的双腿微微夹紧,医生知道她要到了。没有太多的犹豫,医生小心翼翼地从博士身边起身,手指离开她的身体时带出更多潮湿的液体让鼠蹊部一片湿黏。博士似乎有些害怕,轻唤着医生的名字。医生解开她双手的束缚,俯下身去,用自己的温暖把她紧紧包被。
眼睛依然被蒙着的博士没有取下头部的绷带,她顺从地拥住医生赤裸的肩背,从肩头的质化到背部的冰腻,她也用尽了自己的热情为医生回报暖意。就算是两块冰冷的木石尚且能摩擦生热,也正是这种火星形成了文明诞生之初最简单的温暖。
医生吻了一下博士的额头,那里已被汗珠饰满,这是好转的迹象。她们的腿儿对彼此张开,对接两口冰冷的甘泉,让泉水畅流,生生不息……
夜深了。
“你的智慧,究竟是毒药还是良药?”看着博士无害的美丽睡颜,医生喃喃自语。无论如何,在地脉的尽绝处打开那潘多拉之匣般的冬眠舱,绝对是她漫长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
她想起十几个小时前,为了追查一起针对己方高层的刺杀案,博士同她反复对照,反复比证,但那个叛徒就是混在已不能缩小的范围中,偏偏无从进展一步。按照囚徒困境,她和博士一次又一次分开单独约谈这些嫌疑者,但最后竟还是一无所获。
在最后,博士把他们集中在密室里,配备了持有重弩的士兵。当着他们瑟缩的面孔,这个女人在兜帽下用变声器发话了。
“辛苦各位的配合!就在方才,我接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新消息,之前我们的过滤可能做错了,而真正的凶手已经漏到了另一边。现在我把新的嫌疑人名单发给各位,各位可即刻离开,帮助殿下找到真正的凶手。作为赔罪——”面对这群议论纷纷的萨卡兹,她提高了音调。“只要把名单上的人送到这里,一人可以预支一万提卡兹(货币单位),都去吧。”
有卫兵给他们解除镣铐,派发武器。然而就在他们大松一口气,纷纷回头准备奔向自己新任务的时候,她的鸣枪声如霹雳砸在他们的后脑,随之还有一声怒吼:“做内鬼的,也想走么!”
所有人身形一僵,其中两人更是做出了不自然的举动来。其中一个差点当场跪下,当即被她一枪射穿了后心。
另外那个举起刚发到手中的重弩想做濒死一搏,却发现弩弦居然是松的。
“我还有孩子,博士,我还有孩子啊!”在惨叫声中她抵进他的面前连发数弹,活活将两膝的骨头打碎,交给了外面候着的W,想必只能死得更惨。
“我就是朝天鸣枪诈他们一下,谁能想到呢。”她对凯尔希这样汇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满不在乎,还有种欣喜——得偿夙愿的信息,如一只得到了鲜肉的猎犬。
思虑此处,凯尔希不免有些脊背发凉。一切情报都显示,这次的内鬼只有一个人。而不管是博士还是特雷西娅,似乎都对此没有再做任何的关注。凯尔希不是第一次这样不安了,当博士在初涉指战时就显露出的天造般的老练;当博士指使士兵在水源里下毒,丝毫不顾周围还有平民也在依赖那唯一的水渠;当博士对皇家军校的学员们私授机巧,让他们自发聚集在她身边。博士的出现让本就残酷的内战持续加速,让绞肉机般的战斗迎来一个又一个的“关键时刻”,生命好比护送罗德岛母舰时一波又一波佣兵团如起航的烟花般爆炸消逝。巴别塔胜利的凯歌每一步都踏着厚厚的浸透了血的土地,踏过壤被下埋葬的累累白骨和军牌。
一个不死的古朽,恋上的是否是且只能是地狱里爬出的恶灵……
想着枕边人的种种,又想着殿下的病情,医生搂着呼吸均匀的博士,一夜未眠。
五
“如果我不在了,答应我,保护她。如果可能,去拯救她。拯救那个美丽的古人,她本同我们毫无瓜葛,却为了我们承担了太多。”凯尔希和特雷西娅行走在王庭的参道上,这里就是博士曾梦见的参道。
“你又在说这样的话。”凯尔希蹙眉,不同于博士面对特雷西娅时表现出那种绝对的忠诚,凯尔希虽为勋爵,同特雷西娅却更像是一种崇高的友谊。虽然最仁慈的王愿意同这片土地上哪怕是一个乞丐结友,但只有凯尔希真正以同等的友谊相报。
“我的病情,我是清楚的。再往后的路,可能要你,她,还有阿米娅共同面对。我的状况可能不适合再坐在这个位置。”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恬淡从容,只要言谈中不涉及人民的苦痛,王就是轻松的。
“你的病情由我来负责。”医生急道。
“不要担心。”看着猞猁依然紧锁的眉头,特雷西娅笑了,那一刻,凯尔希看见无数君王对她微笑,新芽从兵燹炙烤的大地上挺起沾着晨露的腰肢,士兵和人民们化作欢呼的海洋。“我会继续看着你们,无论在哪里,甚至无论生或死。”
“只要你们还愿意帮助一个怀揣着小小理想的萨卡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就会永远感谢你们。感谢博士,感谢阿米娅,感谢凯尔希你。”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是我的挚友,我要你亲眼看到你所期冀了一生的,你想看到的那个太平盛世。医生并不擅长这种表达,但在特雷西娅那连医生以两百余岁的阅历都不得不承认的人格魅力前,这确是凯尔希勋爵当时的唯一所想。
她们刚刚从母舰上返回,博士计划让可露希尔把母舰装备为巴别塔的移动战舰来使用,为此递交了半年之内调兵三个师,以及一支特种空降旅的申请。这些番号下都是一个个的独立佣兵团。只有王女才能将他们整合在一处,而只有棋手才有将他们发挥出成比肩正规军作用的智慧。
博士以小股兵力做诱饵,几乎差一点就把特雷西斯辛苦组织起的“联军”全数引入陷阱。各部队在博士的指挥下作战神勇,即便在鏖战中被绕至侧背,也敢于利用机动性优势向前激进,以速度弥补空间上的劣势。最后虽然围歼之势遗憾未成,却进一步将特雷西斯的势力范围逐出卡兹戴尔罕有的大片沃土。此外,博士在战场上实行的对赦罪师的“斩首”卓有成效,不管特雷西斯如何动用这为数不多的王牌,无论他们集中还是分散到各部队,这些精锐萨卡兹医师和剑士在战场上永远面对着三倍以上的敌对力量。就算他们每一个都能和一名菁英干员打平,但面对一个扫荡连呢?一个炮兵营呢?纵观整场战局,巴别塔的菁英干员从未和赦罪师真正正面对决过,但后者的建制却早已在棋局中被棋手揉得粉碎。
各种意义上来说,巴别塔在蒸蒸日上。
“今天正好是播种节,我和博士商量了一下,她说她同意,但要征求你的意见。”凯尔希嗅到了花香,参道两边是新种上的花,那些自愿献花的农民在播种的季节跑了很远,只为了为殿下献上卡兹戴尔里少有的春意。博士本来想以荒废耕种为名处死他们,被特雷西娅阻止了。他们没有半分怨言,一边磕头感谢王女的赦免,一边推绝了全部赏赐。博士为此事发了一阵子脾气,好在后来不再有人献花了。
“像什么话?如果全卡兹戴尔的人都像他们一样,人民要饿死的啊!”博士当着特雷西娅的面毫无顾忌地发着脾气。但这更让特雷西娅一直信任着她。
“那么,你同意么,凯尔希?同博士的婚事?”
“……什么?”凯尔希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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