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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悲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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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悲歌

天殇国殇,唯我北洋!

甲午悲歌

—— 荒草萋萋葬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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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凌轩与妻书

贤妻如晤:

吾今以此书与汝作别矣!汝贤良淑德,与吾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家中大人,汝皆扇枕温衾,问安视膳,吾从军报国,家中之事多赖贤妻操持,吾深感为念。

兹接中堂来电,召全军明日下午一点赴朝鲜,未知何故。然总存一死而已。吾幼蒙朝廷造就,授以守备,今年大阅,又保补用都司,并赏戴花翎,沐国恩不可谓之不厚矣!兹际国家有事,理应尽忠,此固人臣之本分也,况大丈夫得死战场幸事耳!

贤妻与吾伉俪情深,若遭此事,格外悲伤,吾固知之详矣。但大丈夫以身许国,时国家危难之际,当挺身而出尽忠报国,轩受国恩,见危授命,决不苟免!吾辜负与汝白头之约,愿贤妻勿以吾为念。若吾此去不归,汝守节期满,自可改嫁,则吾无忧于地下矣!若叨鸿福,可以得胜,且可侥幸,自当再报喜信。幸此幸此!

凌轩手具

光绪二十年八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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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之地,王土之邦

滔滔黄海,泣血海疆

铁血男儿,国之骄傲

天殇国殇,唯我北洋!

第一章 血战黄海

一八九四年九月十七日午,十一时三十分,位于鸭绿江口大东沟外12海里,大鹿岛东南方向的黄海海域,一支蒸汽铁甲舰队正高扬着龙旗乘风破浪。

一八九四年,大清的藩属国朝鲜爆发了东学党起义,朝鲜政府军节节败退,被迫向宗主国大清乞援,日本乘机也派兵到朝鲜,蓄意挑起战争。到七月二十五日(农历甲午年六月二十三日),日本不宣而战,在朝鲜丰岛海面袭击了增援朝鲜的北洋海军军舰“济远”、“广乙”,丰岛海战爆发,海战中日本联合舰队第一游击队的“浪速”舰击沉了大清借来运兵的英国商轮“高升”号,残忍杀害了高升号上拒绝投降的九百余名中国陆军官兵。至此,日本终于引爆了甲午中日战争。一八九四年八月一日(光绪二十年七月初一),中日双方正式宣战!一八九四年九月十五日,北洋海军主力在提督丁汝昌率领下到达大连湾,执行护送陆军任务,九月十六日,北洋海军抵达鸭绿江口的大东沟。部分舰艇担任警戒,其余10艘主力舰在口外十二海里的大鹿岛东南下锚。九月十七日八时,运兵船卸载完毕。九时开始,北洋舰队各舰开始了返航的准备。十一时三十分北洋海军正以五节航速列成双纵阵返航。

此时大清北洋海军装甲巡洋舰经远号上,枪炮二副凌轩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呼吸着略带咸味的海风,凭栏远眺,心胸顿觉无比开阔,威风凛凛的双联装克虏伯210mm前主炮就矗立在自己身边。凝望这威武的主炮,凌轩心中激荡起万丈豪情!海的那边东瀛小国日本近年来锐意改革,扩充军备,海军实力已经超过了大清,可惜大清依然沉浸在同治中兴的美梦中,停止了军事改革,北洋海军自一八八八年正式建军后,就再没有增添任何舰只,舰龄渐渐老化,与日本新添战舰相比之下,火力弱,射速慢,航速迟缓。

自一八九一年以后,北洋海军甚至连枪炮弹药都停止购买了。这一切身为普通海军军官的凌轩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早已不再是当年依附中原存活的岛国,他们有能力摧毁一个封建自闭的国家,也迫切地需要一片能够为他们的发展提供丰富资源的土地。凌轩明白,虽然因为太后大寿,朝廷不欲开战,但是这日本咄咄逼人!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他也知道,大清海军的实力远不足以抵抗日军,但即使如此,国家有难,身为将士,必须挺身而出。所以临出发前他给福州老家的妻子姜氏留下了一封近似于遗书的家书,然后毅然决然的奔赴战场,明知不可为可偏要为之!今天早上在船舱宿舍中凌轩专心凝望着妻子姜氏的照片,想起温婉贤淑的妻子,他脑中浮现的都是与妻子为数不多的甜蜜时光,不禁悲从心头起,泪由两眸生。他走出沉闷的船舱,来到视野开阔的船头,看着这蔚蓝色的广阔大海,心境稍微平复了许多。忽然铁甲舰镇远号发出了敌情预警信号!经远舰桅杆上的观察员也开始大声的叫喊!

前方发现煤烟!.........

前方发现煤烟!.........

前方发现煤烟!.........

西南方发现煤烟!..........

西南方发现煤烟!..........

西南方发现煤烟!..........

发现日本舰队!..........

发现日本舰队!.........

发现日本舰队!.........

传令兵的呼喊此起彼伏,与此同时刺耳的战斗警报也同时响起!终于遇上了!凌轩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他身着一身上蓝下白的北洋海军军官制服,左手按剑而立,右手不断挥动着,指挥舰上正在吃午饭的水兵进入战位,此时北洋各舰的水兵们都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进入炮位,准备迎战!......

进入炮位,准备迎战!.....

进入炮位,准备迎战!.......

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训练有素的北洋海军官兵迅速的进入自己的战位,大炮缓缓升起,炮弹手准备装填!

此时凌轩正在指挥士兵将预先准备好的沙土用水浇湿铺到木制甲板上,由于日本海军全部装备开花弹,并且使用下濑火药,此物名苦味酸,原为黄色染料,此种新弹爆炸力极强,不但能产生黑火药弹同样之破片及冲击波,且伴有高温烈焰,无论钢铁,中炮即燃,难以扑灭。所以无奈的北洋海军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尽量减少日本优势开花弹对其舰体的破坏。反观北洋海军开花弹奇缺,大多为实心弹,仅有的开花弹也因为装备的是黑火药,威力远逊于日本炮弹。在旗舰定远号上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举着望远镜,神色凝重地观察着日本舰队的动静,旗舰定远号管带刘步蟾也跟着举起了望远镜,果然不出所料,日本舰队的火炮多在船舷两侧,为了发挥齐射威力,日本舰队以鱼贯纵阵向这边扑了过来。

时间在飞快的过去,日本舰队的轮廓已经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丁汝昌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战列,额头的汗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日本在明治天皇的带头下全力扩建海军,军舰多为新锐,而北洋各舰因为舰龄太长锅炉老化,又因为朝廷停拨海军经费,只能用劣等燃煤,航速缓慢的问题现在都暴露了出来,凭借着新锐军舰比北洋老舰快好多的航速,北洋舰队任何的部署,都会被日本海军用航速的优势轻易化解掉!

“发信号,变犄角雁行阵。以我舰队最强铁甲舰定远,镇远突出阵前为核心,战力弱的都跟在后面,以四十五度角跟随,提高航速到7节。五五成队形,力争同时突破!截断日舰队形,迫使其进行混战!”丁汝昌沉稳的命令道。因为只有在混战中,依靠北洋海军水兵比日本水兵更为熟练的操作,才可以抵消一部分日本海军在航速,火炮方面的优势。

接到命令的北洋各舰迅速变阵,在经远号上的凌轩紧张地看着北洋舰队以“定远”“镇远”两艘铁甲战列舰为中心,参战的十艘军舰,缓缓在两翼展开,航速都提高到了七节。因为北洋各舰都是舰首对敌思想的产物,在舰首都装备有大口径巨炮,这个阵形意在发挥北洋舰队大口径火炮的优势。

“通知各舰,第一,姊妹舰和同一小队的两艘军舰要统一行动,作战和防守的时候要相互配合,第二在战斗中要始终保持舰首向敌,作为基本的战术原则。第三,所有的各舰必须尽可能跟随旗舰运动。”丁汝昌有条不紊的下达了三条巡令,其目的是要求北洋十舰集中作战,始终保持舰首向敌,以最大限度的发扬前主炮的威力!

督船上的命令,通过信号旗语装置很快的下达到了北洋各舰。为保持舰首向敌,丁汝昌又下令向右修正四度航向。

右转四点.....右转四点.....右转四点.....

在经远号前主炮指挥台上的凌轩又听到了桅杆上传令兵的大声呼喊。他一面手持单筒望远镜,紧张的看着正在逼近的日本联合舰队,一面指挥着前主炮的炮手,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调整炮位.......

炮口瞄准........

炮口上扬........

准备装弹......

装弹完毕!

“距离敌舰八千米左右!”望楼上的军官在不时的报告着距离,日舰的身影也变得十分清楚了,凌轩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迎头而来的是日本海军由四艘主力巡洋舰“吉野”“浪速”“高千穗”“秋津洲”构成的第一游击分队。凌轩收起了望远镜,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默默的骂道“我北洋海军的航速太慢,根本无法把握战场的主动性,天朝的这帮老爷们他娘的从不作为,现在只能以死相拼了,必须冲进日本舰队中和倭寇混战!决定战场主导的是意志和决心,如今我北洋海军士气高昂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在丰岛海战失利后北洋海军上下群情激奋,提督丁汝昌下令卸去定远,镇远主炮的保护罩,各舰都扔掉与战斗无关的舢板,锁具,致远号管带邓世昌甚至把救生艇都抛弃了。

“发信号,传令各舰,日舰抵达六千米距离,立刻开炮!双方已经是交战国,无需礼节!”在旗舰上的丁汝昌下令道。

“ 进入六千,自行射击! 进入六千,自行射击! 进入六千,自行射击!”收到信号的各舰传令兵急促的大声呼喊!

与此同时在日本联合舰队旗舰松岛号上司令官伊东祐亨下令。联合舰队各舰机动迂回,侧舷对敌,发挥日舰侧舷部署的众多速射炮的优势,一但进入有效射程,立即攻击!

现在两支舰队已经接近六千米了,凌轩从望远镜上看去日本舰队排成一目了然的鱼贯单纵阵式,整个舰队秩序井然,全部保持一个速度前进,显得极为整齐划一,十分雄壮。而我北洋舰队的阵形宛如新月,同样也是巍峨壮观,他望着桅杆上高高飘扬着的龙旗,身边巨大的炮塔在缓缓地转动着,伸出了巨大的火炮炮管,调整着炮口的方向,他心中登时热血沸腾,激荡不已。

这时望楼上的军官正在大声报告着现在军舰所处的方位。

“ 东经一百二十三度三十五分!

北纬三十九度三十分!”

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

“ 距离六千.....

距离六千.....

距离六千....”

凌轩郑重的拔出佩刀,指向日本舰队的方向,对身边的士兵命令到“杀尽倭奴,只在今日!开炮!”

此时一团巨大的橙色火焰瞬间从“定远”舰右舷的炮塔迸射而出,发出轰天动地的巨响,305毫米的巨炮喷出了愤怒的火舌,迎面向侵略者打响了第一炮!

一八九四年九月十七日,午十二时五十分,光绪二十年,明治二十七年,近代以来战斗时间最长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全蒸汽动力铁甲舰队的会战开始了!

凌轩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日本舰队,果然“吉野”的左舷海面瞬间掀起巨大的水柱,炮弹如雷鸣般的爆炸声传来,他似乎能感觉到日本人内心的震恐,心情也跟着激奋起来!“定远”的这一炮也是全军攻击的信号,紧接着,“镇远”的巨炮也开始轰鸣起来,凌轩所在的“经远”舰和其他的各艘战舰也开始发炮攻击,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向日本舰队飞了过去,在日舰的周围激起冲天的水柱,如闷雷一般的炮声顿时响彻海面,突然随着经远舰前主炮的一声巨响,日本旗舰“松岛”号的右舷火光迸裂,着起火来,凌轩甚至能看见有人和船体的碎片一起被炸上了半空,掉进了大海。

周围的官兵瞬间欢声雷动,“兄弟们,打得好啊!”凌轩也兴奋地大叫道。北洋舰队的第一轮炮击明显给了日本人一个下马威,大口径重炮瞬间造成的破坏肯定让日本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双方舰队此时已经相距三千米五百米了,日本舰队经过短暂的犹豫,终于开始发炮还击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日本舰队的第一轮齐射还是让凌轩从心底感到震惊和恐惧。从战舰的侧舷炮口瞬间喷出朵朵红色的火焰,伴随着一连串炸雷般的巨响,数不清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声响呼啸飞来,冰雹一样的砸了下来,“经远”舰瞬间被包围在了一团又一团的火光之中,凌轩眼睁睁地看着一发炮弹瞬间没入不远处,眼前火光一闪,仿佛全身都被震开了一样,巨大的气浪将险些将他掀飞。他拼死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主炮附近都被刺鼻的黄烟笼罩,他奋力地驱散了黄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日本速射炮每分钟可以发射十发,而北洋海军的旧式架退炮大多四到五分钟才可以发射一发炮弹。而且北洋海军炮弹发射后会产白色浓烟,浓烟散尽才能重新瞄准、发射,因为受这些因素制约,北洋海军旧式火炮本就不快的射速更形滞涩。反观日本联合舰队,他们用的是无烟火药。这意味着日本联合舰队的炮手发射完一发后,无需等待硝烟散近,可以立刻进行下一发的瞄准、射击。更可怕的是北洋海军用的火炮测距仪也是老式的,性能远逊于日本海军可以直接瞄准的新式测距仪!

北洋海军旗舰定远号无疑是日本舰队的重点打击对象,一排炮弹打来,在舰桥上指挥的提督丁汝昌被击中,“丁军门!丁军门!”几个幸存军官正在焦急寻找着提督的身影,这时他们发现一个人就倒在他们身边,身上的衣服已经起了火,猛地扑了过去,忍受着火苗的烧灼,几个人奋力将他身上已经着火的衣服撕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又用手使劲按灭了余火,对方失神地望着他们,他们看清了,是丁汝昌!

“军门!军门!”军官们大声喊着,丁汝昌努力地想张嘴说着什么,只见他浑身上下都是数不清的细小伤口,正汩汩地流着鲜血,“你``````别管我!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把倭寇打回去!”丁汝昌费力地说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快去帮``````步蟾!”身负重伤的丁汝昌坚持坐在弹片纷飞甲板上鼓励将士奋勇杀敌,并让北洋海军右翼总兵,定远号管带刘步蟾代行其职指挥战斗!之后日本联合舰队密集的炮火将定远舰的信号旗语装置击毁,北洋舰队失去了统一的战场指挥!在这种情况下定远,镇远两舰相互依持,各舰自动配合,经远舰的前主炮在凌轩的指挥下连连击中日本旗舰松岛号,其它军舰如严岛号,桥立号也被北洋舰队接连击中。

在激烈的战斗中,日本比睿号舰体,帆墙,索具被打的肌无完肤,军舰旗被打飞,整个后甲板被彻底毁坏伤亡惨重,拖着浓烟烈火,落荒而逃。但是北洋舰队位于右翼的老舰,超勇号,扬威号被强大的日本第一游击队包围攻击,两舰英勇无畏,先后击中了吉野”“浪速”“高千穗”“秋津洲”第一游击队四舰,吉野号燃起了熊熊大火!但是超勇和扬威毕竟是这两艘一八八一年下水的北洋舰队元老级的巡洋舰,由于超期服役战力大减,超勇舰船舱中弹起火,扬威也中弹累累!

此时已到了十三点二十五分,绫轩看到定远号150mm克虏伯后炮击中了日舰赤城号!他无法知道的就是这枚炮弹打穿了敌舰长板垣八郎太的头部,当场毙命!

目前中日两国的舰队都以对方弱舰为目标,互有损失,但是北洋舰队发挥了舰炮口径大,接敌距离远的优势重创了日本,比睿,赤城,吉野等舰,总体占据了风。十四点五分,强大的日本海军第一游击队已通过北洋舰队右翼,正拟转入北洋舰队背后,伊东祐亨急忙发出信号,命令第一游击队回救被北洋海军虐的体无完肤的比睿、赤城。第一游击队奉召立即向左转舵回驶,以高速向比睿、赤城与北洋舰队之间运动,用左舷炮火射击,且击且进。赤城、比睿得救,乘机逃离战场。此时,原停在大东沟口外的平远号防御铁甲舰、广丙及鱼雷艇,应召前来助战。驶到北洋舰队右翼后方,适与日本本队相遇,各舰立即向日舰发起攻击。

凌轩看到北洋海军援军已到,更加兴奋他挥动着战刀,大喊着指挥士兵发炮攻击日舰,十四时十五分,定远舰接连命中日舰西京丸号,随后赶来的平远号用260mm主炮正中西京丸,凌轩在经远号上看到了这一幕兴奋的跳了起来!可惜这枚炮弹缺没有爆炸,这时赶来参战的北洋海军福龙号鱼雷艇则上去补刀,它连发三发鱼雷,可惜西京丸是商船改造的,吃水比较浅,最后一枚鱼雷是按照军舰定的深度,只能无奈的从西京丸号的船体下穿过!凌轩见状扼腕痛惜。其实西京丸上还有个重要人物正是日本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这个本来是要观战的家伙,一定会感叹自己流年不利,死里逃生后,他指挥西京丸号头也不回的逃回了日本。估计凌轩知道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就这样从北洋海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该顿胸捶足了。

十四时三十四分,随着平远号主炮的一声巨响,命中松岛号左舷军官室,接着炮弹贯穿鱼雷用具室。打死左舷鱼雷发射员四名。十五时十分松岛号又中一炮,炮弹打穿左舷中央鱼雷室上部,在大樯下部爆炸,打死左舷鱼雷发射员二名。十五时十五分,严岛号又被平远号击中两炮。但同时平远亦被日舰击中起火,被迫退出战场。这时,日舰本队代替第一游击队执行包抄任务,已驶过北洋舰队右翼,继续向右转舵,绕至北洋舰队背后,恰好与第一游击队形成对北洋舰队夹击之势。日本舰队凭借的高航速,兵分两路用本队和第一游击队两个战术分队对北洋舰队施行钳形攻势!于是,日本舰队处境开始转向上风,北洋舰队因机动性差被包围,处于内线作战,腹背受敌,转趋不利地位。

忽然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凌轩回头,只见“超勇”舰全舰被大火包围,已经开始倾斜了,舰身大部已经没入水中,但还在坚持着向“三景舰”射击!(松岛号,严岛号,桥立号合称三景舰)一刹那,泪水涌上了凌轩的双眼。“不好,‘扬威’也快撑不住了!”有士兵咬牙说道,凌轩望着已经起火开始有些倾斜的“扬威”,又看了看部下,他叹息了一声,但是他不知道超勇舰的管带黄建勋坚持与舰同沉已经壮烈殉国!这时顺着凌轩看见浓浓的硝烟中,四艘熟悉的日舰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凶悍的日本海军第一游击队!

日本海军第一游击队现在开始团围攻北洋海军旗舰定远号了,无数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声再次飞了过来,凌轩眼看着定远舰周围瞬间被大火吞噬,弹片和舰体的碎片就在四散横飞,定远舰燃烧起熊熊大火!

危难之际,巡洋舰致远舰冲到了旗舰前面,“是邓大人``````”一个水兵喃喃地说道,只见致远号用自己单薄装甲之舰躯挡在定远号的前面,承受着日舰如雨般的炮火,为定远号扑灭大火争取时间!

日舰围攻下,“致远”多处受伤全舰燃起大火,船身倾斜。致远号管带邓世昌昂立舰桥,鼓励全舰官兵道:“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之事,有死而已!然虽死,而海军声威弗替,是即所以报国也!倭舰专恃吉野,苟沉此舰,足以夺其气而成事!他让大副陈金揆“强压通风,升前进旗!”,然后毅然下令!

“开足马力,撞沉吉野!”

邓世昌驾舰全速撞向日本主力舰“吉野”号右舷,决意与敌同归于尽,试图以重伤的舰体寻求最后的成功!那一刻凌轩看呆了,他默默放下了手中望远镜,不忍的闭上双眼低下头。一声巨响,致远舰被日舰击中,全舰官兵除去七人获救外全部英勇牺牲!邓世昌坠海后,随从刘忠跳入海中以救生圈援救,使之浮出水面。邓世昌以“阖船俱没,义不独生”,仍复奋掷自沉。邓世昌平时蓄一爱犬,游至身边,以口衔世昌臂,使之不沉。邓世昌挥之不去,并以口衔其发辫。邓世昌抱决与全舰将士同生死、共存亡的决心捺犬首于水,自己也沉没于汹涌的波涛之中,这就致远舰!这就邓世昌!这一天正是邓世昌45岁的生日!

事后这位孤独的将领的壮烈事迹感动了整个国家。曾经被这位有点倔强的将领顶撞过的北洋大臣李鸿章,得到噩耗后老泪纵横,反复念叨“不料今世尚有此人”,光绪皇帝垂泪撰联“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邓世昌化作了中国海军不朽的海魂!

“邓大人!邓大人!....”在经远舰上凌轩竭力大喊,泪水,终于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拭干了泪水,海面上,已经看不到“致远”和邓世昌的身影了。

“打啊!给我冲上去!给‘致远’的弟兄们报仇啊!”凌轩目赤如血,嘶声大叫道,周围的官兵们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经远舰上大炮几乎同时跟着怒吼了起来!

“大人,你看济远号和广甲号逃跑了!”一个水兵大喊到!凌轩望着硝烟滚滚的海面,致远沉落后,在致远附近的济远见状立即逃离战场,广甲与济远编为一队,广甲管带吴敬荣见济远撤退,以为有例可援,随之逃跑。“他娘的!方伯谦和吴敬荣这两个孬种!他们跑了!”他恨声道,但是战场的形势已经不容他多想了。

日本第一游击队见济远、广甲撤走,曾奋力追击。但因相距太远,追之不及,遂折回集中火力围攻位于北洋舰队右翼阵脚之经远。雨点般的炮弹再次呼啸而来,落在了“经远”的甲板上,飞溅的火光中,无数弹片四下乱飞,击打在炮塔上,反射飞来,凌轩眼见着一名军官胸口鲜血飞扬,倒在了自己的身边,自己现在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经远”的前主炮还在缓缓地移动,瞄准!舰身突然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日军第一游击队又一轮齐射,无数炮弹射在了“经远”并不厚实的铁甲之上,发出夺人心魄的巨响,火焰在铁甲上不住地燃烧着,火蛇“咝咝”地四处乱窜,数名炮手的头颅被打得爆裂,头骨片片飞扬,可他们的身子还伏在那里,保持着操炮的姿势,两名炮手面不改色地移开同伴的尸身,开始继续操炮射击,凌轩注意到其中一人的腰部在不断地流着血,但他似乎象没有感觉一样,仍然熟练地进行着操作。日军爆裂的苦味酸炸药,可以点燃钢铁,打到哪儿就烧到哪儿!北洋各舰都燃烧起熊熊烈火!

此时夺路而逃的济远号,撞沉了已经伤重搁浅的扬威号,扬威舰管带林履中,悲愤交加,蹈海自尽!广甲舰因惧敌舰追及,慌不择路,逃至大连湾三山岛外触礁搁浅。吴敬荣率众纵火弃舰,登岸逃命。事后方伯谦被问罪处斩,吴敬荣被革职。

战斗打到现在北洋舰队的超勇、扬威、致远先后沉没,济远、广甲相继遁逃,失去五舰,战力大减。由于致远、济远等主要舰只的损失和遁逃,北洋舰队已无力主动向敌人进攻,不得不由进攻转为防御,由优势变为劣势。处境极为不利。而日本方面虽然比睿、赤城、西京丸三舰有的退出有的失去战斗力,但这三舰均系弱舰,对舰队战斗力影响不大,反而由于三弱舰退出战场,使日本舰队无需再分散力量保护弱舰。实际上是减轻了负担,得以轻装上阵。这样,日本由开始的劣势转为优势,战局的发展变得对日方开始有利。

果然在日军优势火力的攻击下,经远舰上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都被点燃,姊妹舰来远舰也被烧的只剩下了龙骨,连钢板都开始融化,大火迅猛的从甲板只扑轮机舱,舱里的温度一下达到了摄氏70多度,在来远舰船舱里指挥的来远舰轮机二副谢葆璋(著名作家冰心的父亲)毅然下了一个置生死于不顾的命令,关闭轮机舱出入口,保证主机不被大火烧毁,战舰能继续航行!烈火舱面非腾,舱内忍受着高温的轮机兵们,始终在谢葆璋的口令下,奋力为战舰提供动力,这时一枚炮弹打进船舱,一名水兵当场阵亡,这是谢葆璋妻子的一位堂侄。他被炮弹打穿腹部,肠子炸了出来,飞溅到烟囱上。战斗结束后,谢葆璋含着泪把烧焦的肠子从烟囱上撕下来,放回到他的遗体。舱面的血战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舱下的官兵们就在封闭滚烫的机舱中,苦苦坚持了3个多小时。

如今中日两国的舰队已经开始近距离的炮战绞杀,海战进入白热化!定远,镇远两舰被日本本队之松岛号,严岛号,桥立号,千代田号,扶桑号,五舰团团围住,但是仍然顽强坚持战斗!就这样,定远、镇远在敌强我弱的极困难条件下,继续与倭各舰相搏,历一时许,两舰的四门305mm巨炮均经受伤,定远只有三炮,镇远只有两炮,尚能施放”。同时日本的燃烧弹引起数次大火,但广大爱国官兵一面救火,一面抵敌,始终不懈。

在日舰围攻中定远,镇远两舰305mm巨炮向日本旗舰松岛号齐发,松岛中弹起火,瞬间伤亡了一百多人,舰体还是倾斜。基本失去了作战能力,伊东祐亨下令挂出不管旗,放弃指挥。在日本战后海军军令部,编纂的《日清海战史》中,详细记载着松岛号被击中13处,然后大多都是实心弹,仅有的开花弹也因为黑火药炮弹的威力不足而无法给松岛号以致命损伤,最后没有将其击沉!在日本舰队的全力围攻下,定远,镇远两艘铁甲巨舰配置和间隔始终保持不变,相互掩护配合发炮攻击,尽管开花弹,已经消耗殆尽,但是在日军倾泻的弹雨中仍然岿然不动,日军旗舰“松岛号”上一个身负重伤的三等水兵三浦虎次郎,临死前抱着炮弹流着泪嚷道:“定远为什么还打不沉啊……”。

此时的经远舰上前主炮的炮手都已经死伤殆尽,经远舰在熊熊烈火下被迫退行浅水区自救,尾随而来的第一游击队则以四舰围攻孤立无援的经远舰,在伤亡惨重的经远舰上随行军乐队的孩子们也开始为主炮运送炮弹,凌轩看到两个小军乐队队员们,一前一后合力推着小车运送炮弹,一炮打来,后面的中弹倒下,前面的全然不顾奋力爬行,但是沉重的炮弹孩子一个人难以拖动,他抬眼望着凌轩,眼神分明再说,快!过来帮帮我,凌轩二话不说,跳下指挥台,扑过去和这个孩子推起炮弹车,送往战位。这时从司令塔来了一位满身是伤的水兵,他带着哭腔说道

“凌大人,管带林永升大人,阵亡了,接替指挥的大副陈策大人和二副陈京莹大人也先后殉国了!现在请您移步司令塔指挥全舰作战!”

凌轩问言,心头一凛!顿时泪流满面,他知道“经远”的设计有缺陷的,早期中国军舰上司令塔的观察窗,都是类似碉堡枪眼的开口,防护效果较好,但视野却不太理想。“经远”级军舰的司令塔则采用了司令塔的顶盖和塔壁通过几根安装在司令塔内侧的柱子相连接,顶盖和塔壁之间留出一定高度的空隙的设计,使得视野开阔了很多。但在作战中,稍小的弹片甚至小口径炮弹,很可能毫无阻碍地飞入司令塔内部,如今日舰弹如雨下,司令塔的铁甲堡根本没有安全可言了,经远舰管带林永升,帮带大副陈策,驾驶二副陈京莹都因此先后阵亡。

既然司令塔没有去的必要了,现在就是哪儿也不安全了!接替指挥的经远舰枪炮二副凌轩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没有回到司令塔,而是登上了军舰的舰桥位置。他脱去被烈火烧的不成样子的军服,他短衣仗剑仰立舰桥,冒炮火指挥作战!

整个大海此时像开了锅一样的沸腾起来,无数的近失弹在经远舰的周围掀起高高的水柱,由于参战舰只一艘又一艘的中弹起火,滚滚的浓烟遮蔽了天边的太阳,仿佛黑夜提前降临了一样,只有火炮射击时发出的火光晚霞一样的照亮了硝烟掩盖的天空与海洋。忽然日舰一炮打来,擦伤了凌轩面额,他血流满面,裹伤再战,督舰冲向敌舰吉野,复中敌弹,正中凌轩头部,他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倒下了,鲜血染红了他佩刀的金色刀柄,年仅28岁,此时他寄给妻子的家书尚未到达福州老家.....

凌轩牺牲后,经远舰失去了指挥。在十七时三分,在“吉野”的炮击下,“经远”左舷水线带装机被击中,中弹部位恰好在装甲的拼合处,装甲带立刻破裂及至部分脱落,海水从水线装甲带的裂口大量涌入,舰体向左倾斜。围攻“经远”的四艘日舰仍不停地开炮,十七时二十五分,“经远”舰体向左大幅度倾斜,右侧螺旋桨逐渐露出水面,四分钟后,“经远”向左侧翻转,倾覆到了海中。全舰官兵仅16人获救。

泼海旌旗热血红,防秋诸将尽笼东.

黄衫浅色鞘刀备,年少犹能作鬼雄!

时已日夕,暮色苍茫,大东沟海面上一片血色黄昏,日本舰队惧怕定远、镇远诸舰会合鱼雷艇进行袭击,不敢再战。开足马力向西南一带飞驶遁去,瞬息已远,北洋舰队因为航速不及,追击未果后也收队驶回旅顺。至此,历时五个多小时的激烈海战,宣告结束。黄海大东沟海战我北洋海军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广甲5艘军舰,来远受重伤,死伤官兵约800人;日本舰队松岛、吉野、比睿、赤城、西京丸5舰受重伤,伤亡239人,北洋海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第二章 烈女奔殉

黄海大战月余之后,大清海军发源地—榕城福州,漆黑的夜晚在一片悲泣中变得更加阴冷。压抑的女人哭声就从这样的胡同和街巷中幽幽地传出来,连成一片。

自从中日开战后,这种女人之悲,一直呜咽了至今。从山东传来的消息说,她们的丈夫,那些从英国和法国留洋回来的北洋海军将领、那些被西方培养成绅士加军官的青年才俊,在对日海战中或战亡,或失踪,曾经的海军之城瞬间变成了烈士之城。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福州城外十里的罗星镇,这个镇上有不少人在北洋海军中服役,在中日黄海大战的一个月后,镇上接回了全镇海军将士的尸骨与遗物。

这是一个不祥的夜晚,姜氏淑英正有些无助的倚靠在院门内的照壁旁,失神地瞧着那洁白笼罩的悲伤大院,那飘满亡灵魂帛和白幡的幽凄而耀目的世界却依然给她的内心带来极大的刺激。丈夫凌轩在大东沟海战中壮烈殉国,与舰同沉,尸骨无存。今天白天回来的只是丈夫用来做衣冠冢的一身军服而已。

朱红漆的大门被微风吹拂着发出古怪的吱呀声,府前绘有彩色门神的照门灯笼被薄暮时分的冷风吹起,向一边轻轻歪斜。。。

记得最后一次收到家书时,小姑子蓉儿还来安慰自己,叫自己不要多想,二哥最为英武,一定能旗开得胜,凯旋归来。说罢这蓉儿的笑脸上还带着点微红,淑英明白蓉儿的心事,这小丫头是思念自己情郎了。

蓉儿自小与李家独子孝谦青梅竹马,两家也是世交,定了婚约,本来今年就要完婚了,不想朝鲜那边烽火骤起,同在北洋海军服役的李孝谦也奔赴了战场。不幸的是不久后传来消息,黄海大战凌轩与孝谦都为国捐躯了。

淑英听闻噩耗,瞬间就感到天塌下来,而蓉儿则哭天喊地,不吃不喝,吵闹着要为孝谦殉节。公公婆婆让淑英去劝,淑英对蓉儿悲伤地说:“傻孩子,孀妇殉节固然天经地义,可你未曾过门,怎能丢下高堂父母为未婚夫殉死啊?”

不想蓉儿答道“嫂子,不必劝我,我既与孝谦订婚,虽未及过门,但是已经是李家的人了。夫死妇从,我岂有不殉节的道理!”

淑英听后还要劝解,只听蓉儿又说道:“还有嫂子,你也不必瞒我,你与我二哥伉俪情深,二哥殉国的消息传来,你已经心怀死志。只是二哥在遗书中命你守节期满后改嫁,父亲母亲他们也不同意你为二哥殉节,但是你早就下了必死之心,不是么?如此你又何必来劝我呢!”

“你怎能和我相比!嫂子我是已嫁之人,你二哥弃我而去,我又无子嗣抚养,正是未亡人殉夫,义也,况且我与你二哥伉俪情深,相从于地下,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还小,又未嫁,夫妻只有名分,不该殉的。”

“嫂子,你不必再劝我了,我与孝谦之情与你对我二哥的情意是一样的,他现在殉国了,我也会相从于地下!绝不独生!”蓉儿坚定的说道。

淑英无奈只得作罢,自己还存了殉死之心,又如何能劝的动蓉儿呢,只能且与蓉儿话话家常。不想姑嫂二人皆存死志,聊起往事,又双双想起情郎,不禁抱头痛哭一场。

之后果然凌家众人拗不过蓉儿心志坚定。甚至母亲和李家夫人轮番来劝阻她也毫无作用,蓉儿十来天都不吃饭,大家劝她吃东西,她言道,允许我死,我就吃,大家假意答应她,她就吃了点东西。然后又闹着要死。大家知道挡不住,虽然不忍,但也只能依着蓉儿心思。

今天是孝谦遗体回乡之日,淑英只见蓉儿一身大红对襟绣花袄,下穿凤尾裙,头戴百花冠,足登红绣鞋,肌肤润玉,嫩脸新眉。全族的亲戚都来为蓉儿送行,蓉儿先跟父母兄嫂告别,跪谢养育之恩,然后提笔写下娟秀的绝命词:

大义千年重,浮生一粒轻。

留儿贞节在,儿死胜儿生。

在场的人看了无不动容,就在大家都面带悲切之色,垂泪不止时。蓉儿抬头凄惨的一笑再次和大家施了一礼,然后转身敛裾抬腿上了李家的花轿。临出发之际,蓉儿还掀开轿帘看了淑英一眼,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嫂子,蓉儿先走一步了,我在那边等你。”

淑英自然明白蓉儿的心意,她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在蓉儿起身后,她装作悲伤过度晕厥倒地,家中长辈念她实在可怜,只能将她送回自己院子歇息。而淑英先假意遣散了丫鬟小歇着,其实是在寻找着自尽的机会。

话分两头说,正在淑英欲趁人不备殉夫自缢时,蓉儿的轿子已经出了娘家,不过是转过两三条街巷的距离。远远就看到,李府门前的白灯笼高高悬挂着,府前一片肃穆。及至蓉儿下了轿子,两门洞开,院内两侧直到正堂,白幡飞舞,魂帛飘扬,阖府之人都披麻戴孝,人人恸哭不已。确见蓉儿一身明艳的新娘装,头戴百花冠,步履安然,仪态从容,这一身大红喜服在李府这满院白色魂帛和白幡的映衬下极为刺眼。

现在这李府不仅少爷孝谦为国捐躯了,李府老爷李翰文的灵柩也在今日由小妾弄玉扶灵回乡,这李翰文乃是一道台,正在辽东前线督粮,听闻独子噩耗传来,急火攻心,竟然一命呜呼了,李家遭逢此大难,真是雪上加霜。

只见蓉儿款步来到李家父子的灵柩前,明媚皓齿,神态宁静,真是天姿国色,只是那脸色甚是憔悴,眉眼间带着一丝忧伤。随侍的陪嫁丫鬟红袖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到灵前跪拜,蓉儿没有扶柩痛哭,只是两颊依稀滑落几滴清泪。那是一种哀伤无助的美,虽无形无声,不哭不泣,却直入人心,动人心魄。

蓉儿先祭拜了李家先祖的牌位,又祭拜完公爹和亡夫的灵柩,最后又给婆婆和家里的宗亲施礼过后,蓉儿才算是正式过门成为李家的人了。李家夫人黄氏望着蓉儿满含着悲痛颔首着,她强忍泪水,一把将蓉儿扶起,这蓉儿是她从小看大的,见到此情此景她怎能不悲伤呢。

只见黄氏夫人将蓉儿扶到正座,然后命下人设好香案祭品,率本宗亲族一起生祭奔殉的烈女,蓉儿正襟端坐,坦然受祭。

这是世代相传的规矩,蓉儿为未婚夫殉节是极为光荣之事,所以她可以在殉夫之前亲身领略宗亲族人对她的敬仰甚至崇拜,待到答拜讫。

婆婆黄氏便将蓉儿引到孝谦的卧室,早有仆妇已经备好了红绫和绣凳。蓉儿一进卧房,便向黄氏跪拜,用悲哀而平静的声音说:“子妇不孝,不能奉养母亲,为母亲送终。今虽随夫远行,愿母亲不要过于悲哀。”

黄氏闻言满含着悲痛颔首,她扶起蓉儿说道:“好孩子,你放心去吧,不用以我为念。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气,我岂能落在你这晚辈后面,你且去孝谦相会,母亲我安排好诸事后,稍后也会到黄泉与你们团聚的!”

蓉儿闻言稍有诧异,欲言又止,黄氏见状言道:“女子殉夫,犹臣子之死忠孝,份也。何足异哉,好孩子,你不必多言,你临行前还有什么要求,尽可对我说来。”

蓉儿听到这话,即对黄氏索米饭一碗,黄氏许之,她忍着悲痛强咽了三小口米饭,其后凄惨的对黄氏一笑:“生为李氏妇,死为李氏鬼。今得食李家食矣!母亲,孩儿去了”言罢扭头走向红绫,年芳十六的蓉儿,生的亭亭玉立,清纯可人。清丽脱俗的她此时一身明艳的新娘妆,愈发的惹人爱怜。黄氏见之掩面而泣,径直出了卧室轻轻为蓉儿掩上房门。

随着一声清脆的咕咚声,那是漆凳滚落在地上的声音。黄氏闻声欲推门而入,但终究没有下手,只是悲痛的瘫坐在门口,而内室中的蓉儿已经兀地悬了空。那画梁下,身材娇小的蓉儿挣扎着,红绫、红衣、红裙、红履,组成的红色光影不断晃动着。

此时蓉儿纤细秀美的玉颈,正紧紧的被红绫系着,她一双美目被修长的睫毛点缀着,眼角边沁满了晶莹的泪花,她激烈地挣扎着,一双玉腿拼命蹬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精致的俏脸也开始变得涨红。这蓉儿本来是二八年华的弱女子,又加之前绝食数日气血亏虚,如何吃得消这般绞缢。

不多时,蓉儿便已气息奄奄,她面容凄惨,香汗淋漓,涨红的俏脸开始泛紫,美目圆睁,香舌微吐,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意识已然模糊了。这时未经人事的蓉儿忽然感觉一股幽深绵长的异样之感从自己花心出升腾起来。这感觉甚是美妙,蓉儿不禁发觉自己已经酥胸肿胀,两颗乳头硬硬地挺立,调皮地摩擦着内衣,让人好不适意。一股暖意充盈着下体,蜜穴痒痒的、湿湿的,蓉儿感到精神与身体都空虚难忍,盼望着被什么东西充满。虽然是处女,但蓉儿纳罕了片刻也便明白了,她惊讶于自缢竟有这般快乐,也顾不得踢荡了,双腿夹紧了漫不经心地蹬着,不久竟将手也伸到那里揉搓起来,被缢紧的喉咙也断断续续发出妩媚的呻吟。

她感觉仿佛置身蒙蒙细雨之中,身边的一切变得美好、轻柔、如梦似幻。恍惚间蓉儿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情郎正向自己走来,将自己抱起,一瞬间她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乐,她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双腿,身体如筛糠似得的剧烈抖动着,尿水也欢快的从她羞人的尿口涌出,打湿了亵裤、红裙,留下几道水迹,顺着她玉柱般完美的双腿,最终流淌到地上。因为蓉儿决意殉节,早就断了进食,这几日也只饮清水,尿水清亮且存量也不多,不一会儿就泄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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