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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联合原创】月亮与六分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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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暖和,都能感觉到那个小家伙的体温呢……

等她从陶醉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小恶魔正在红着脸蛋盯着她那双脚丫。她们在墨秋莉这双袜子的包裹下,显出格外迷人的曲线。

“咳咳嗯嗯!”菲妮露装作若无其事地让那双惹人浮想联翩的小足逃进了那双鞋子,“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接你哦。”

“嗯,注意安全……”

小墨秋莉的这番话并不是套话,而是真的很担心。她就这样目送着菲妮露婀娜的背影,骄阳下慢慢变得遥远模糊。

等菲妮露再回来的时候已然将近傍晚,她的脸上挂着故作轻松的微笑,但是墨秋莉明白,她一定做了些,算是有点可怕的事。

“你的障碍已经清除了,小墨。”她轻描淡写地说。

“有时候做坏事也不难,哪怕是一名天使。”

——《繁星月夜》第五幕 第二十七行

“菲妮露小姐,真的没关系吗……”

墨秋莉还是有些迟疑,她不自主地伸手去摸头顶的角,她还从没有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人类面前出现过呢……

“放轻松,墨秋莉,相信我。”菲妮露拉着她的手,“你会发现很多麻烦都比你想象中的要简单。”

墨秋莉就这样梦似的被牵进了星之海剧场,她乖巧地跟在菲妮露后面,好像一只小宠物。

“欢迎回来,我们的露娜。”一位着装正式的姑娘当即迎了上来,她那青蓝色的瞳孔格外的漂亮。

“谢谢,乌拉诺。”菲妮露莞尔道,“见见咱们的新斯塔莉?”

听见这话,墨秋莉本能地攥紧了菲妮露的手。后者则用轻轻的力度悄悄的捏了捏,安抚着。

“非常可爱,也非常合适呢。”乌拉诺和蔼地笑着,“欢迎您的加入?”

“墨秋莉。”菲妮露介绍道,“乌拉诺是剧团的接待员,负责接待观众,门票的售卖与客流量统计等工作,是一位很能干的姑娘哦。”

“您过奖……”乌拉诺有点不好意思。

“您好,乌拉诺小姐。我是墨秋莉。”墨秋莉很有礼貌地向对方提裙行礼。

“才刚刚来就已经穿上戏服了呢?墨秋莉小姐很努力哦。”乌拉诺赞扬道。

“嗯,是,乌拉诺小姐也辛苦了。”墨秋莉强压着紧张,战战兢兢地做了回应。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呢,大家都是很和善的人。

墨秋莉壮了壮胆子,她知道不能让大家对菲妮露瞧上的新演员失望。她想摸摸头上的角,但是又怕别人怀疑,只能忍住了,继续跟着菲妮露去和其他成员见面。她注意到这座剧场真的很大,内部的装潢也很漂亮,还有那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坐满了人。可惜她不懂什么时尚,只是觉得各处的设计都让她觉得很可心,不会让她的紧张和压抑进一步升级。

舞台平坦而宽敞,此时已经被擦的光亮如新,似乎这些工作也是由乌拉诺来完成的。面相观众席的部分就是前台,而从幕后转个弯,就是后台了,这是演员们做演出准备和化妆的地方,再往里便是杂物间,堆放着道具服装,然后再往里便是宿舍。

菲妮露拉着墨秋莉来到了一间宿舍门口,敲开了门。

“啊,菲妮露,有什么事吗?噢!你还带了新朋友来!”

开门的是位红头发的姑娘,无论是体态还是脸蛋都相当可人,墨秋莉发现她头上也有魔角——那角是用塑料做的。尽管很逼真没错,但是墨秋莉可是天天都在对着镜子看那一对角,光泽是否一致,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打扰了,玛蒂,泰菈也在吗?”菲妮露问道。

“我在。”一名头发像海水一样蓝的女孩一边梳着漂亮的长发,一边从屋里走出来,她也有一对魔角,只不过摘下来拿在手上了。

“如果你想藏一片雪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藏在雪地里。”

——《繁星月夜》第六幕 第十一行

“来见见墨秋莉,我们的新斯塔莉。”菲妮露轻轻推着墨秋莉的后背,帮她往前走了一步,“墨秋莉,这两位是你的小恶魔同胞哦?”

“呃,是,你们好……我是墨秋莉……”

菲妮露的措辞让她心里一紧,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越是这样说,就越能保护她的身份安全。

“你好呀,墨秋莉,唔,为什么说是新的斯塔莉,哈蕾姐是生病了吗?”玛蒂先是友好地打了招呼,接着她的娃娃脸上露出了疑惑。

“她白天因为作风问题被辞退了呀!她们还吵起来了,你不是跟我一起在偷听吗!……啊对不起菲妮露……”

“没事的泰菈,我本来也没有什么不让你们知道的意思,只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菲妮露温婉地点点头,“倒是咱们的小玛蒂,一如既往的迷糊呢。”

“嘿嘿。”玛蒂歪了歪头,“对不起嘛,我健忘。”

“不过,菲妮露还真是厉害,从哪又找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啊……”泰菈朝着墨秋莉眨了眨眼睛。

“诶?”墨秋莉愣了愣,她觉得脸颊有点热。

“你猜呀,泰菈?”菲妮露顽皮一笑。

“你会喜欢这里的,露娜小姐。除了人身自由,你什么都不会缺。”

——《繁星月夜》第一幕 第七行

从此,墨秋莉便留下来了。其实对她来说,成为一个好演员并不需要太多打磨。她的条件实在是得天独厚——除了那双角——她的脸蛋是那样的精致,身材曲线是那样的迷人,柔韧性是那样的好,声音是那样的动听。她早就已经把斯塔莉的故事烂熟于心,她甚至都不怎么需要背诵那些台词,就仿佛这些本来就是自己该说的话一样,如此的自然而然。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菲妮露教她的,比如舞台上怎样迈步子,做出什么样的动作,什么肢体语言代表开心,什么肢体语言代表难过。如果实在是要说的话,墨秋莉最缺乏的属性大概就是【大方】了吧。一直以来,她都是孤独地蜷缩在黑暗中,每天陪她说话的只有自己。或许,那些迷路的人反而能成为她的慰藉呢。

在学这些的时候,菲妮露就会在墨秋莉身后,温柔地帮她摆出正确的动作,就像拥抱着她在跳舞似的,两人就这样在舞台上来来回回。当然,菲妮露有的时候会趁机占便宜,在帮她摆姿势的时候捏捏腰肢,托托腋下,惹的墨秋莉在她怀里娇笑着直扭,还要被她亲亲叮嘱不要乱动。其实墨秋莉早就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是,她总会装作不知道去迎合。她知道,菲妮露习惯了肌肤之亲,那些家伙虽然走了,可是菲妮露是需要宣泄自己的,因为一直像白天鹅一样高昂着头并不轻松,也许需要有人让她低头去吻。

所以,白天练习时的亲昵是远远不够的,还有夜晚的放纵。

是的,自从她们那晚睡在一起后,就没再分开睡过。

“看着你,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不离开这里也没什么。”

——《繁星月夜》第三幕 第十九行

星之海剧团停演了十天,这一招其实正是菲妮露的聪慧所在。她赶走了哈蕾,也就意味着剧中演员的更换,观众也明白星之海需要时间去和新成员磨合。况且,这十天缺少的票房并不算什么损失,反而对于观众来说,十天没有《繁星月夜》,没有他们可爱的露娜看,他们会等的焦头烂额。十天后一旦重新开机,就会疯狂卖座。

当然,前提是这位新的斯塔莉足够令人满意。但是,不管十天后如何,菲妮露已经对墨秋莉颇有信心了,这只小恶魔无论是姿色还是演技都不比哈蕾逊色,甚至比哈蕾还要强——因为不同于哈蕾的搔首弄姿,斯塔莉的角色是很干净纯洁的,她是一只非常善良的小恶魔,这一点和墨秋莉如出一辙。所以,她就像菲妮露如此的契合露娜一样,她和斯塔莉也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正如菲妮露所想,墨秋莉在白天进步非常快,与此同时,她在晚上的进步……也非常快……

赶走了哈蕾一行人以后,尽管菲妮露得到了隐私安全的保障,她心中的情欲却好似一团烈火,不住地燎烧着她的灵魂。这一点,墨秋莉始终看在眼里。作为一只恶魔,她其实非常清楚该怎样去尝禁果的味道,所以,菲妮露的宿舍就变成了她们两人的伊甸园。

当然,其实并非每一次都是墨秋莉被压在下面。毕竟说实话,在遇见她之前,在赶走哈蕾之前,菲妮露可都是一直是献出身体的那一个……

墨秋莉也知道,菲妮露一直都想要,所以有的时候,她会给菲妮露一些小“惊喜”。

这天,菲妮露像平常那样,在宿舍里沐浴——宿舍都有独立浴室,这也算是当红剧团的财大气粗了吧——可是,等她关掉花洒,擦了擦那洁白如雪的长发,和那完美的,挂着水滴的酮体之后,等她下意识去摸放衣服的架子时,却发现那里空了。

菲妮露愣了一下,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刚刚是有把衣物带进来的。像这种物品凭空消失的怪事,想必……只有一种结果。

她的脸颊扑地红了。

墨秋莉背靠着浴室的墙壁,双手捧着一团素白而顺滑的丝织物,那是菲妮露喜欢的睡裙,还有菲妮露脱下的内衣。她紧抱住那些柔软的衣物,像是在守护什么最珍贵的宝贝。她将耳朵贴在浴室的门上,静待着浴室之中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消失不见,可菲妮露怎么没有声音?

会不会是生气了……一想到这里,墨秋莉将怀中的丝绸抱得更紧了。

菲妮露这时反倒显得很仓惶。她也背靠着浴室内部的墙体,刚刚好隔着墙和墨秋莉背靠背。她的心脏扑扑直跳,她也没想到今晚这个小恶魔居然耍起了这种小手段……

要……就这样出去嘛?还是喊她?无论是哪种都完全丧失主动权了呀!

然而,这种狼狈的处境却让她暗暗兴奋。她扯了一条浴巾,勉勉强强围住羞处,随即便迈动修长而光溜的腿,走到浴室的门口,打开了一条缝。

“……小墨?”

她轻声呼唤着,带着害羞和紧张。

尽管知道菲妮露迟早会出声,墨秋莉还是在门开了一道后跳了跳,她双手背在身后,挺起了平平的胸膛,衣服在身后长长地拖下到脚踝,与她身上穿着的浴袍互补着,像是画中天使那样的简约、朴素而令人想要触碰。

“墨秋莉,在的。”

她偏过脑袋,与门缝中的菲妮露对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对方心跳的声音,亦或是自己的。

这家伙,干了坏事还心虚,不愧是她……

菲妮露轻轻笑了笑,但是她也知道,既然墨秋莉已经决心对她发动攻击,肯定不会随意放弃。

还是,由我来轻轻推她一把吧,再一次。

于是,菲妮露先是让白皙的长腿探出门来,再一点点从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婀娜地钻了出来——那尽态极妍的模样始终在勾着墨秋莉的魂儿。

她紧抱着毛巾,遮蔽着近乎一览无余的玉体,望着墨秋莉的眼睛,脉脉含情。

“小墨……你,是不是恶作剧啦?”

门缝之中的雾气蒸腾而出,模糊了墨秋莉的视野,探出的长腿秀美而匀称,使她急于看到那副美景的全貌。当墨秋莉的确将菲妮露的身躯尽收眼底时,她的嘴巴微张,无法抵挡菲妮露的攻势。从毛巾上段露出的圆润肩膀,身侧柔和的曲线,无法遮挡的腿部和末端的赤足,无不诱惑着墨秋莉这个实质上的恶魔。

不对,今晚应该是墨秋莉的主场!

“小墨……做了!”

墨秋莉摇了摇头,鼓起了勇气,一把抱住了菲妮露的腰肢,和她一起推向浴室之中。

“呀……!!”

菲妮露吓了一跳,她本以为怎么说应该也是发生在床上,这只小恶魔,她怎么……!

惊慌中,那遮盖身体的毛巾已经掉在了浴室门口,可是墨秋莉已经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小墨……”

菲妮露赤条条的,终于是局促地露出了窘态。她煞有介事地遮挡着羞处,却反而显得愈发迷人了。

墨秋莉小心地将手中的衣物挂在衣架上,但她转身看向菲妮露时,眼光中露出的贪恋却不像是一个富有耐心的人能够拥有的。

她拨开了自己身上浴袍的绳扣,任浴袍顺着赤裸的身体滑落,同两只拖鞋一起,被两只缓缓前进的光脚丫遗留在原地。

欲盖弥彰最是迷人。

墨秋莉搂着菲妮露的腰肢,就像是她们第一次的肢体接触,她踮起双脚,用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口腔中夹杂了温湿的水汽,轻轻地咬在了菲妮露的脖颈上。

“哈啊……”

菲妮露那光滑敏感的身体哪怕只是被这样一搂都有点受不了,她打了个颤,被这只小恶魔轻易地拿捏了。

这家伙,今晚,想吃了我嘛……

带着这样的疑惑,她被咬的轻轻呻吟了一声,从后面揽住了墨秋莉的脑袋。

小恶魔露出了尖牙,却也只是在菲妮露白皙的颈上留下了个小红印。墨秋莉的舌尖被雾气润着,在那小印子周围滴溜。她的手指陷入菲妮露的柳腰中,颤抖的触感也在动摇着墨秋莉的心房。

她真的想要在今晚吃掉菲妮露,就在浴室里。

“菲妮露……墨秋莉要……”

“呜哈……”

无论是腰间还是脖颈的刺激,都让菲妮露神魂迷乱。在那只小恶魔的索要声中,谁也不能抵抗。

“你……既然……占据了我的衣服,自然,也可以占据我……这还不都全看墨秋莉了,么?”

呼吸急促间,菲妮露轻轻回了句情话,撩拨着墨秋莉的心儿。

“墨秋莉分明是,菲妮露带的……”

墨秋莉那小小的手指在菲妮露的腰窝里摸着,搅和着水雾,肌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菲妮露的呼唤,明明近在咫尺,她却恍惚,仿佛那声响是空谷中的回音。

她搂紧水腰,想要把那股柔软牢牢地掌握在手里。

再怎么说,她可是个恶魔呀。

她要让这个天使好好尝尝她的厉害。

她轻轻地咬着菲妮露的耳垂,轻声笑着。

“墨秋莉来咯。”

“……嗯。”

只是轻轻的一应。菲妮露知道,今晚她已经是对方的掌中之物。

她依然在轻轻的颤抖,可是,也已经同时搂紧了墨秋莉幼嫩的身子。等待着,等待着欲火的燃起。

那娇笑为墨秋莉的指尖伴奏,那两只小巧的舞者在苗条的腰肢上跳出圆滑的轨迹,在白嫩的肚皮上跳着踢踏,牵着手旋过细长的肚脐,最终交汇在小腹上,留下了刻意滑出的爱心形红痕,绽放在身躯之中的欢乐羽化为蝶,携着菲妮露的身子,让她感到意识一轻,身子却愈发绵重起来。

墨秋莉随着菲妮露下滑,脸颊贴在菲妮露的脸旁,腰肢扭动着,轻轻地蹭着菲妮露的大腿,一对娇润的花朵正对着,心中的色欲如莽草乱长,自上而下贯穿了她的身体,她很清楚菲妮露的弱点在哪,菲妮露和她说过……

于是,她背过双手,在两只玉鱼儿似的脚上轻抚。

“呜嘻……啊……”

菲妮露紧紧闭上了眼睛,来自足心的刺激可不是一般的痒感,她从来都是敏感到不像话的。

“小,小菲……”

她支支吾吾地,说出了从来没说过的昵称,好像是觉得不顺口,还是改口。

“菲妮露,墨秋莉喜……”

墨秋莉呀,你还是叫我全名的时候最可爱,这是你独特的魅力呢,你知道吗。

一边这样想着,菲妮露还是喘息着,去用吻堵住了墨秋莉的小嘴。同时她也搂着对方,手在墨秋莉肩上画着不知道什么,或许是在把爱意的宣言写在心爱的人身上吧。

“呜嗯!”

墨秋莉挺着身子,伸着自己的小舌头,但越是努力搅动,自己的脸反而越红。两条丁香小舌交缠在一起,交换着香甜的唾液,墨秋莉强撑着自己的眼皮儿,她想要记住菲妮露此刻的模样。

自己身上看不见的印记,早已被菲妮露留下许多,在这种情况下倒是第一次,她细细地感受着菲妮露画的弯弯绕,在两只白嫩的脚心上依样画瓢地抓搔起来。

菲妮露被挠的浑身都在颤,那可是她最大的弱点……

可是又能怎样呢,就这样把全部交给她吧……

她的笑意和呻吟此时都在两人的口中 和那翻滚的舌搅在一起。她一只手搂着这个小恶魔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她的角——那简直就是让墨秋莉疯狂起来的开关。

那魔角仅仅被抓着,墨秋莉的理智便瞬间绷断了,幸福的小马儿被解开了缰绳,趴在菲妮露的身体上颠簸着,双手的十指顶着菲妮露的脚心,来回犁动着留下她们谁也见不到的转瞬即逝的划痕,高昂的笑声与颤抖的身躯彰显着手指活动的卓有成效,湿漉漉的身下并不是由水汽冷凝而成,毕竟她们的身子还滚烫着,她们眼中的热爱亦是。

菲妮露在那魔角的根处勾了勾,霹雳炸碎了墨秋莉的思维,若说之前去除的只是理智,现在则是连本能都一并刨除,在混沌的脑海之中只留下快感。墨秋莉被这轰入顶端的快感击溃,她着魔般地抬起手,伸向了菲妮露双腿间的那片禁忌。同时,她抬起了脑袋,舌尖与菲妮露的嘴唇拉出了长长的银丝。那魔角在抬起的过程之中勾起了花洒的开关,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的身体,掩盖了地上湿漉漉的印记。

房间再一次氤氲起来。依稀的水声里,交织着恶魔的喘息,和天使的呻吟。

“今晚的月色,还真是摇曳啊……”

——《繁星月夜》第六幕 第七行

墨秋莉的初演非常成功,换句话说,可以说是一炮走红。菲妮露果然想的没错,这只小恶魔简直就是如假包换的斯塔莉,就像她是如假包换的露娜一样。很快,墨秋莉就和菲妮露一样,开始收获观众的喝彩和舞台的灯光——但是,菲妮露发现,墨秋莉其实不像她那么享受被群众包围的感觉,但是,她却很爱黏着自己。

“小墨,更喜欢和剧团的大家在一起。”她是这样说的。

菲妮露知道,眼前的姑娘救赎了她的灵魂。她曾在摇晃的酒杯中迷离,也曾在粉红情欲中堕落。曾经她是多么地羡慕泰菈和玛蒂之间的感情啊……尽管围绕在她身边的繁星再多,她也知道,泰菈和玛蒂身上,有她始终没有的东西。

是爱。

墨秋莉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她让菲妮露这名沉溺于声色的天使触及到了某些真正炽热的东西。也许菲妮露曾经只是想报答这只小恶魔为她做的一切,可等她发觉自己由衷的热爱时,却早已深陷其中。

白天和她一起排练,一起玩闹,傍晚在掌声和喝彩中演出,夜里就睡在一起,时有欢声娇语。美的就像梦中之梦。

若是从此不再醒来,可谓是极致之幸……

但就像戏词里一样,没有什么是永远闪耀的,哪怕是月亮,哪怕是星之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菲妮露常常接到乌拉诺的报告,每天的票房正在出乎意料地减少。一开始菲妮露还以为,是不是大家已经厌烦了这个故事,需要换些新的剧本,可是《繁星月夜》从来都是大家百看不厌的,况且还会有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外地人会刷新这里的客流量。

菲妮露有想过一些办法,比如换换场地,带着剧团去其他城市流动演出,可是这样就等于让剧团显得更加廉价了,况且舟车劳顿之下,想再守住墨秋莉的秘密并不方便。而墨秋莉则选择更加卖力地练习,她常常会把一个眼神练上十几遍,弄的眼睛都花了,迷迷糊糊地在那里直揉。要么就是为了让一个动作到位,为了肌肉记忆,就稳稳端着手定在那儿,大半个小时都不动弹,哪怕是菲妮露心疼她,让她歇一会她也不听。后来还是菲妮露耍了点手段才制服她。

“小墨,还不打算把手放下来吗?”菲妮露揽着搭档的腰,亲昵地贴在她身后。

“就算是菲妮露这么说,小墨的练习还不够,想要让斯塔莉更能配合菲妮露的露娜,就要,呀!!”

墨秋莉正艰难地一边维持动作一边解释,菲妮露却悄悄动起了手,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小墨确定不放下来休息一下吗?”

“呜嘻??菲妮露!……这样……哈啊……”

菲妮露调笑着,她边搂着墨秋莉挠她的痒,一边轻轻地朝她耳朵里吹气。果然这招儿就算是努力的墨秋莉也完全受不了,她一下子就软了双腿躺倒在菲妮露怀里,接着自然免不了那不听话的惩罚。

“菲妮露!呜呜……!”

“安静,小墨也不想在舞台上挨收拾吧?”菲妮露掩住她的粉唇,“走,回去跟你算账。”

于是菲妮露便把身轻体柔的墨秋莉一把抱起,往后台的宿舍走去。

往往到了这时候,泰菈和玛蒂就肯定会从幕后面钻出来。

“太狡猾了,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偷看啊!”玛蒂懊恼地说。

“她不是知道,笨蛋,舞台上哪是做的地方。”泰菈敲了敲女友的脑袋,“走走走,去她们屋门口偷听去。”

“嘿嘿嘿好好好……”

两个姑娘蹑手蹑脚地来到菲妮露和墨秋莉的房间门口,鬼鬼祟祟地竖起了耳朵。

“墨秋莉小姐的笑声很可爱呢,不过,笑得好厉害哦……”玛蒂悄悄说。

“是哦。等会儿玛蒂要不要也试试呢?”

“好哦……诶,诶??等等,不好!!”

“晚了哦,玛蒂已经同意了!”

“噫!!泰菈你明知道我只是下意识的……咿啊啊!”

于是,又是同样的故事,一个姑娘抱着另一个姑娘回了屋,只是主角的名字不一样罢了。

不过,这倒是辛苦了乌拉诺,要洗的床单和戏服又增加了呢……

当然,菲妮露也不光是吃豆腐。事后,她一边揉着墨秋莉那红彤彤的小足,一边给她穿上袜子,温和地告诉她,疲劳战术是没有用的,如果身体累垮了,晚上就没办法好好演出了。

“可是,菲妮露……”墨秋莉还在喘息着,显然是折腾的不轻,“我们的票房,实在是令人担心……”

“那也不是小墨的问题呀。”菲妮露亲了亲搭档的足尖,“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

“嗯……”

只是菲妮露也没想到,当真相真正到来的时候,往往会避无可避。

“露娜,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了。乌云正在迫近,我已经,听到了电闪雷鸣……”

——《繁星月夜》第四幕 第二十九行

直到这天,剧场只坐了一半的人。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尽心尽力地把这场戏从头演到了尾。可是,墨秋莉显然有点紧张,在说台词的时候,她的眼睛常常不经意地去瞟向那些空座位,这些都被菲妮露看在眼里,可是她始终不动声色,继续完美演绎着优雅而纯洁的露娜。

散场的时候,乌拉诺来到了后台。

“菲妮露小姐。”她说,“有一位观众不肯离开,她要见斯塔莉的演员。”

“怎么,又是哪个小粉丝打咱们可爱小墨的主意呀?”菲妮露笑着问。

“……菲妮露!”墨秋莉红着脸轻轻嗔了一声。

“嗯……”

乌拉诺面露难色,这时菲妮露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人的来访很可能与最近票房冷清有关系。

“走,小墨,我们一起去。”菲妮露一把攥起墨秋莉的手。

“嗯……”

两位主演,还有泰菈和玛蒂,跟着乌拉诺来到了已经恢复了清冷的观众席。在第一排坐着一个女孩,她正在一边玩着那条长辫子,一边用那双狐眼往这边瞧。

“天呐,那,那不是哈蕾吗……”泰菈惊呼起来。

“啊……泰菈认识这个姑娘吗?”玛蒂歪着脑袋问。

“你又来了,你也认识她的啊!”泰菈无奈地回答,“她就是以前的斯塔莉啊!因为作风不检,被剧团辞退的那位……”

“哦!泰菈是说她啊!”玛蒂眼睛一亮,“她还好吗?”

“你这个活宝,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泰菈半恼地捏了一下同伴的小腰。

“呜呀!嘿嘿……”

玛蒂原地蹦跶了一下,随后就缩在泰菈旁边不再插话了。在她们眼前,菲妮露和哈蕾四目相对,墨秋莉则不安地站在菲妮露身后——现在空气里的火药味就连玛蒂都能闻得到。

“有何贵干?哈蕾小姐?”菲妮露面带微笑,但是她也把墨秋莉稳稳护在身后。

“也没什么稀奇的,我就是想再看看,我的接班人,哦,应该说是接盘人,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哈蕾勾唇冷笑。

“说话注意些,哈蕾小姐。”菲妮露礼貌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凌厉,“我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廉价了。”

“哦,菲妮露,我只是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毕竟和那么多人都谈过了,我总要言出有据吧?”哈蕾眯起了那双媚眼。

“什么意思?”菲妮露警惕起来,“你又在外面说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哈蕾把目光移到菲妮露身后,“作为斯塔莉的演员,她的确不错。可是,某种意义上讲,她好像有点太像了啊?”

菲妮露心尖一颤,她感到身后的墨秋莉全身都僵住了,那只和她牵着的小手也变得冰凉。

“哈蕾小姐,不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如果你真的在外面散布了不利于星之海的谣言,小心被请去警察局做客哦。”菲妮露的脸上依旧是镇静温柔的微笑,可是她的话语却表达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性。

“是吗?那就麻烦“斯塔莉”小姐摘掉头顶的道具休息一下吧,一直都戴着,恐怕很辛苦吧?”哈蕾堂而皇之地说。

菲妮露听见身后的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握着的那只手愈发的僵直冰凉了,就像是条冻僵的柳枝似的,感受不到曾经的柔软。

“怎么,“斯塔莉”小姐,你是很喜欢这个恶魔的角色,所以才一直舍不得摘下这对儿道具犄角吗?还是说……”她故意顿了顿,“还是说它本来就摘不下来呢?”

后半句话就像一支利箭,它仿佛是被施了魔法,可以直接射穿菲妮露的身体,直直刺进她身后那个女孩儿的胸口。

“你听着。”菲妮露做了一个深呼吸,她搓了搓那只小手,想把她捂热,可却一直不起作用,“墨秋莉只是一直都在认真练习,所以才没有时间摘下道具。现在,请立即停止胡思乱想,离开这里。”

“如果真的想自证清白,就把角拿下来给大家看看吧?”哈蕾站了起来,“墨秋莉小姐,就让您的忠实粉丝,一睹不加修饰的芳容?如何?”

她忽然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墨秋莉的角,尽管菲妮露已经先行一步扯住了她的袖子,可是,这个动作却彻底吓到了墨秋莉——她惊叫一声急退了一步,惊恐地蹲在那里,双手颤抖着,紧紧捂着那双魔角。

泰菈和玛蒂面面相觑。

菲妮露呆住了,她知道哈蕾的奸计已经得逞了。也许她能有足够的理由和话术把事情解释明白,可她无法让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身份极度自卑的墨秋莉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她就是……没了主意……

“好吧,人家不让,我也不能勉强嘛?”哈蕾轻描淡写地一笑,转身就要走。

“哈蕾!你……”

菲妮露忽然觉得舌头打了结。一直以来,都是墨秋莉在捍卫她的名誉和光芒,这一次轮到墨秋莉的名誉蒙尘时,她竟是如此的束手无策。

“哦对了,我该和我的旧搭档寒暄两句。”哈蕾没有回头,可她却拿出了一支圆珠笔,别在自己的上衣衣兜上,“你之前说过,菲妮露小姐,我这样的人离开剧团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你说得对。现在,我是本城报社的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记者,但是我相信,今晚的采访会成为我前进的重要一步。感谢您的帮助和您提供的信息,菲妮露小姐,我的,前任好搭档。”

“什么!你说什么……!”菲妮露浑身都颤抖起来。

“报纸上见,闪耀的月亮小姐。我想,明天晚上的演出,一定会有很多人来看的。”

哈蕾耀武扬威地留下了这句话以后,便甩了甩那彗星尾巴似的长辫子,高昂着头离开了。

菲妮露双眼无神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她就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她看到了泰菈和玛蒂,还有一直安静侍立在旁边的乌拉诺,还有她们的眼睛。

她成功了,她终于还是让我摔下来了。

就在菲妮露大脑除了这句话以外一片空白的时候,墨秋莉忽然目光炯炯地挡在了她身前。

“各位,真的很抱歉。我的确是一只恶魔。”她的语气非常平静。

“星星可以模糊不清,但是月亮一定要继续闪耀下去 ”

——《繁星月夜》第六幕 第四行

“墨……”

“不必多说,天使小姐。”墨秋莉阴沉地笑起来,“我欺骗了你,欺骗了所有人,换取信任,这样就能接近那些无知的人类了,呵呵……真是可惜啊,居然被那个愚蠢的小记者拆穿了……”

“喂,墨秋莉……!”

“干什么!”墨秋莉瞪着菲妮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很感激你吧!我只是在一直利用你而已,你这个傻瓜,呵!”

“墨秋莉。”这次是泰菈的声音。

“干什么,人类?”墨秋莉阴狠狠地看着她。

“你的斯塔莉演的很棒,但如果想假装自己是坏人的话,你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泰菈笑起来。

“……”

墨秋莉僵着身子跪倒在地上。

“斯塔莉,说真的,你一点都不像恶魔。要不是你长着那双角,我真要以为你是我的同胞了。”

——《繁星月夜》第三幕 第二十一行

“泰菈小姐说的对,墨秋莉小姐还是好好饰演斯塔莉吧,刚刚的试镜实在是太失败啦。”乌拉诺也笑起来。

“你们……”菲妮露的眼睛湿润了。

“菲妮露。”泰菈说,“不要听那个家伙胡说,我们知道是谁一直在和我们一起演出。明天是否继续正常演出,全听你的。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嘿嘿,我也是。”玛蒂点点头。

“如果您打算继续演出,我马上开始动手落实。”乌拉诺朝她礼貌地低了低头。

“谢谢你们……”菲妮露哽咽了一声,“嗯,我们,我们明天照常演出吧!”

几个女孩儿相视点了点头,随即就都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墨秋莉则被菲妮露牵着手,无声地带回了屋。

当夜的墨秋莉异常沉默,虽然她没有制止菲妮露和她的亲近,可是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或是反过来对着菲妮露上下其手。在菲妮露试图把手往她的腰间放时,墨秋莉握住了她的手腕。

“请原谅。”墨秋莉的手劲儿柔和而坚决,“小墨今天晚上,可能没有露出笑容给菲妮露看的心情哦。”

“啊,是……”

菲妮露的胳膊颤了颤,她没再有什么亵玩的动作,只是把她轻轻搂在怀里。墨秋莉没有像往常那样,像只猫儿一样往她怀里挤,而是僵硬着,像是一棵受冻的幼松。

“墨秋莉?”

“墨秋莉知道菲妮露想谈,但是,可以让墨秋莉先……休息一下吗?”

“……好。”

“我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繁星月夜》第二幕 第九行

再睁眼时已然是清晨,菲妮露恍然惊醒,墨秋莉已然不在她怀中。那半张床空空荡荡,尽管在晨曦的沐浴中,却显得异常冰冷。

这个傻瓜!她该不会……

菲妮露匆忙踢上拖鞋,她甚至都来不及梳妆,飞也似的出门去。

“看见小墨了吗?”

“没有……”

同样的问题,她几乎问了剧团的每一个人,可是谁也无法给她答案。菲妮露一度怀疑,这个家伙说不定半夜跑回她以前住的灯塔去了。可是,那个孩子,从来都是过分懂事的,就算是牺牲自己,也不可能给别人添麻烦,她绝不会耽搁剧团的演出。哪怕是心里真的一直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都甚至只会偷偷的哭泣,从不让任何人看到。

……等等。

“不,我想,我知道她去哪儿了……”

菲妮露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边转身奔向一个地方,她没有管身后人不解地呼喊,只是跟随着自己的直觉冲向那里,就好像她一直都知道一样。

推开了杂物间的门,菲妮露在这个昏暗房间的角落看到了墨秋莉。她一声不响地缩在泡沫垫上,蜷在那堆闲置道具的阴影里,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她赤着一双脚,甚至还穿着昨晚的睡衣。

菲妮露看不见她的脸,但是能看到那颤抖的颈背,也能听到那细小的抽噎。

“你在这儿?墨秋莉……今天晚上可还要演出呢……”菲妮露望着她的最佳拍档,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详。

“菲妮露。”墨秋莉的嘴唇翕动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像秋天的夜空一样清冷,“我要退出剧团了。”

“你说什么?!”菲妮露柳眉倒竖,“就因为,就因为那群人,她们怀疑你是恶魔?!”

“菲妮露。那不叫怀疑。”墨秋莉擦干眼泪,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叫发现。”

“……!”

菲妮露被噎住了,她望向墨秋莉头顶的魔角——是啊,她都快把这个虚浮美丽的谎言当做现实了。

“菲妮露是万众瞩目的女主角,不应该和一只真正的恶魔待在一起。”墨秋莉呢喃道,“有多少人都对斯塔莉梦寐以求呢,你很快就能找到新的搭档。”

“可是,你也看见了……泰菈,玛蒂,还有乌拉诺,她们都……”

“很感激她们的包容,所以,把菲妮露拜托给她们,小墨也很放心呀。”墨秋莉勉强地笑着,“而且,菲妮露也看见她们的神情了,她们的态度比起接受,更像是默许,不是吗?菲妮露可以让她们接受,但是菲妮露能说服观众吗?”

“……”

“菲妮露的星之海会变成大家心目中的恶魔游乐场,菲妮露也会被当做背叛的天使。”

“……”

菲妮露再次哽住了。她再一次发现,这个一直以来,她自以为在照顾着的小恶魔,其实比任何人都懂事——那是她在灯塔下终年守夜的孤独所塑就的成熟,相比之下,一直躺在温床上的她,此时却显得无比幼稚。

但是……

“露娜,我真想代替这间牢狱,成为你的囚笼。”

——《繁星月夜》第四幕 第二行

“不,不不不!”菲妮露嘶声道,“我不能让你走!”

“但是,菲妮露,这是……啊……?”

墨秋莉还没说什么,就被菲妮露扯着手腕按倒在泡沫垫上。

“菲……唔??!”

墨秋莉的话被菲妮露的吻堵进了嘴巴。她感觉到有滚烫的泪珠打在她脸上,就好像几团不甘的烈火。

如果你非去不可,就让你成为我的囚徒!!

在极端的情绪下,这就是此时此刻菲妮露的心境。她开始激烈地吻着,索取着墨秋莉的一切,同时也开始粗暴地撕扯起她身上的睡裙。

“呜!”

墨秋莉有力气,却也没处使,菲妮露的狂热毫无分寸,也让墨秋莉丢掉了分寸,她不知道怎么反抗才能不弄疼菲妮露,菲妮露的身体化作牢笼,死死地将她关在泡沫垫上。

被嘴唇吮吸着口中的气息,被舌头攫取耳边的温度,被牙齿翻动内心的彷徨,菲妮露的眼泪滴落在墨秋莉的脸颊上,和墨秋莉的眼泪混合在一起。

娇小的囚徒很快被剥夺了着衣的权利,撕裂的睡袍中露出了皎白的躯体,那抚摸的动作同样粗暴,让墨秋莉觉得肌肤火辣辣的。

菲妮露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的眼睛里含着滚烫的泪,却放射着灼人的光。所爱之人的酮体让她越发的丧失理智,她一口咬在墨秋莉的肩上,还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脚,慢慢的抬高,至于另一只手已经爬上了墨秋莉赤裸的上身,像是掠夺似的肆意摸索。

若是往常她还会怜香惜玉的话,今天就是毫不留情的宣泄。那是曾经那些放纵的群星同时一起也无法了却的极欲,现在这一切将全部倾泻于墨秋莉一身。

“菲妮露,墨秋莉怕……”

墨秋莉的左腿本能地联携着想要抬起,却被菲妮露的腰肢挡住,两条凝脂似的腿被迫分开,被孤立的右足左右晃动着,怎么也挣脱不开菲妮露的手腕。

肩膀上的辣疼化作羞赧的颜色,传染到她的娇躯之中,面对那只乱窜的手,她毫无抵抗力,被宰割、被索取,也无法抗争。

她……也并非不愿意如此。

她乐意沐浴在爱意的月光之中,她愿意成为最接近明月的星星,她眼中的情欲排挤出自卑与恐慌,将那些舞台之外的琐事暂时抛在了泡沫垫之下。

“小墨……”

菲妮露唤着爱侣的名字,她喘息得就像只正在捕猎的野兽。若是从前,恐怕她会温柔的哄好受惊的小恶魔。可是,今天她所有的软糯都会变成菲妮露兴奋与疯狂的催化剂。

“墨秋莉不怕,墨秋莉在菲妮露这里,不需要怕哦。”

这句话本可以成为温柔的安慰,但是现在的菲妮露更像是要宣示主权。她把那只乱动的右足扛在肩上,让那分开的双腿再也没法合拢。同时,她已经将手鬼魅似的附在那困在自己腰肢下无法动弹的左足,在那足心上尽情地起舞。

没有前戏,没有暧昧的气氛,只有爱和欲的海啸,向墨秋莉轰然漫来。

墨秋莉被这漫无边际的窒息淹没,从脚底心骤然爆发的极乐令她笑得喘不过气,那高明的舞蹈家在她脚底心凹陷的浅谷之中畅游,完美地为她的痒痒肉带来极尽的欢乐。

昏暗的杂物间之中,一缕阳光从小窗户漏进来,打在那只被扛在肩膀上的小脚丫上。

那只被锁在菲妮露肩头的右足看似躲过了汹涌,却难逃余波的席卷——菲妮露由于激烈的动作,她那洁白的头发早已飘舞起来,几绺柔顺的发梢落进了肩头那只小足的趾缝。随着菲妮露的侵略和墨秋莉的挣扎,那发丝也不断地在撩拨着那些敏感的痒肉,仿佛千万只小蚁。

当然,墨秋莉根本没时间去忍耐这些,那名霸道的舞者还在她的弱处肆虐,可是菲妮露却已经吻上了她的肚脐,舌尖也灵活地钻了进去。另一只手的纤纤玉指,却隔着双腿间那片仅剩的布料,摩挲着那朵禁忌之花。

“哈呀啊啊!哈,哈……好温暖,好喜欢……菲妮露……嗯啊~”

身体各处被占有,细小的肚脐被湿润温暖的感觉充盈,丝缕发丝拉锯着极嫩的脚趾缝,隐秘的花朵与逗花人的手指相依,欢欣地舒张着。她高昂着脑袋,吐着小舌头,她不忌惮在菲妮露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正如菲妮露对着她将内心的野兽展露无遗。

可是有些东西是她意料之外的,这只野兽今天已经完全失去了矜持。正当她神色迷离之际,菲妮露居然用那件撕下来的睡衣,绑住了墨秋莉的手。

“我……要……你……”

她呢喃着扑了上去,狠狠地咬住了墨秋莉胸前那颗粉嫩的果实。墨秋莉吃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菲妮露已经把双手贴在了她的左脚脚掌,以及右边腋下两处——那是长久以来的缠绵中,所开发的两处绝对的弱点。菲妮露明明答应过,绝不会同时挠这两处,但是今天她食言了。

疯狂的手指开始了进攻,墨秋莉高昂着脑袋,开始了力竭的笑。

“哈哈哈哈啊……呜……菲妮露!呜哈哈哈哈啊……呜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

墨秋莉真的害怕了,菲妮露……这不是以前的那个温柔的菲妮露……她……她怎么了……

菲妮露的进攻越发的变本加厉,她的齿舌正在凌厉地侵犯着那颗不堪其重的果实,双手的挠痒也越来越疯狂。尽管墨秋莉一直在束缚里拼命挣扎,可是菲妮露却始终没有停止。她甚至让膝盖顶住了墨秋莉那分开的股间,发了狂似的摩挲。

墨秋莉很快就超过了临界点,她尖叫呻吟着,浑身都是淋漓的汗水。她已经顾不上想任何东西任何事了,她浑身都在颤,直到她挺起了腰……

“菲妮露……呜啊啊啊……小墨……小墨已经……哈啊啊……”

墨秋莉的喉咙都嘶哑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尽管都已经这样了,菲妮露,居然,没有停。

“哈,哈,呼……”

菲妮露的喘息越发的激烈,她的意识已经被扭曲的愿望填满。

我可爱的斯塔莉……我柔软而干净的小恶魔,我的墨秋莉哟……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名疯狂的农场主,要把这只漂亮的金丝雀关进自己的牢笼才好,哪怕是别人会把她当做疯子也罢,这是属于她的,她的!

就在这时,将沉的斜阳透入窗户,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菲妮露看见自己的头上赫然挺立着森森的魔角。

她愣住了。

“天使,有时候也和恶魔没有分别的,斯塔莉。”

——《繁星月夜》第四幕 第二十一行

倘若会因此失去这份皎洁,就算是得到了她,又有什么用呢……

菲妮露颤抖地松开了手,她那狂跳的心也随即慢慢地冷静下来。她为近乎接近昏迷的墨秋莉解开了束缚,又用手帕帮她擦净了身体,随即便在她身后躺下,把那具滚烫的酮体搂在怀中。

“对不起,小墨……我……这样太过火了……”她哽咽起来。

“没关系哟,菲妮露。”墨秋莉转过来用手柔和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挤出疲惫的笑容,“我是恶魔呀,我玷污了你的名声,倒不如说,明明是我应得的惩罚,却还是如此温柔呢……”

她一直都没有摆脱这样的束缚吗……

“不!不……绝对不是这样!不是!”菲妮露惶恐地攥着墨秋莉细嫩的手腕,“小墨,无论你是什么,你从没有玷污过我,我也从没有在意过,请一定不要这样说啊!”

“如此的狼狈,可不像是优雅的露娜哦?”墨秋莉轻轻挣脱,用那手去为她理顺杂乱的头发,“放心吧,小墨曾为菲妮露处理这双洁白翅膀上的污点,这次也不例外。”

“……小墨,你……”

“菲妮露觉得为什么小墨要带你来这里说这件事呢?小墨早就知道菲妮露会情绪失控,在这里无论菲妮露如何失态,都不会被别人知道啊……”

“……”

“为了守护你的皎洁,我愿与那咆哮着雷光的乌云一搏。”

——《繁星月夜》第五幕 第十七行

斜阳已经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杂物间那狭小的窗户,打在菲妮露的白发上,染上了浓重的橙色——那晚遇到她的时候,想必也是如此。

“小墨……夜晚就要来了。”她望着窗外说。

她听见墨秋莉柔软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是悸人的沉默。她的声音,真好听啊……谁能想到她是恶魔呢……她怎么就是恶魔呢……

她不敢回头去看,她真希望等她再回头的时候,那双要命的角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惜墨丘莉什么污点都能抹去,唯独抹不掉她自己灵魂上的烙印。

忽然,菲妮露的耳边掠过了一阵柔风。她恍然抬头睁眼,看见墨丘莉已经戴上了兜帽,盖住了那双魔角。她背对着自己,就像一抹难以触及的影子。

“我该走了。”她说。

“你……你去哪儿?”菲妮露心里霎然一绞,她知道墨秋莉的话意味着什么,她早就知道,她明知故问。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

“墨秋莉不会忘记,墨秋莉只是一盏昏暗的提灯。而菲妮露是这座城市的月光,月光是不能熄灭的。”

“但是小墨,我……”

“菲妮露还有剧团的大家,还有为你而欢呼的观众们,菲妮露从不会孤独的,不是吗?”

“那皓皓明月自有群星簇拥,又何妨少我一个?”

——《繁星月夜》第六幕 第二十一行

“没关系的,菲妮露,就像在剧中那样,逃离以后,哪怕是没有斯塔莉在,露娜不是也过的很幸福吗?”墨秋莉一直没有回头,可是菲妮露却听见了她颤抖的声线,“菲妮露已经真正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存在了,已经没有任何污垢需要小墨来帮忙清理了——这是,最后一个。”

“可……”

“没关系的,这对我们都好。”

“都,好……”

菲妮露呆住了,她重复着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她没再继续反驳,只是痴痴望着墨秋莉,望着她兜帽下那双时隐时现的魔角。

“她才是天使……我才是恶魔……”

——《繁星月夜》第五幕 第十一行

“我要去化妆了,菲妮露。”墨秋莉终于回过头来,她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打起精神来吧,至少,小墨想最后再好好为菲妮露演一次斯塔莉,好吗?”

“嗯……”

“那我……”

“等等!”菲妮露叫住了将将要进化妆间的墨秋莉。

“还有什么事吗,菲妮露?”墨秋莉望着菲妮露,眼里的神情极度复杂。

“如果,真的要说墨秋莉有什么罪的话,那就是,为了所谓的谁好,让我们再一次地回到孤独中吧。”

她轻轻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

墨秋莉呆住了。她直愣愣立在那,就像一块石头。

菲妮露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敢再去面对这一切。她魂不守舍地逃离后台,赤着脚走到幕前的舞台上。剧团的杂役们已经在忙碌地准备布景了,但是此时还没有到观众涌入的时候,偌大的剧场分外冷清,每个座位都是空荡荡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用银纱自由地将剧场铺满,也覆在了菲妮露无暇的脸庞上。

是她背负了一切,一直都是。而她则一直都躺在她的温床上。她有什么资格苛求她还留在自己身边。

“是我不配……是吗?我不知道……但是……”

她喃喃着,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月光下的她一袭白衣,长发飘散,好像一朵圣洁的百合。

“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也会奋力闪耀。”

——《繁星月夜》第六幕 最后一行

当晚,话剧《繁星月夜》准时开演,整个剧场座无虚席——他们有的只是来欣赏话剧,有的是慕名而来,更多的人则是想看一看菲妮露会给观众作怎样的解释。然而,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墨秋莉还是上场了——她的斯塔莉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似乎大家都恍然觉得,在那舞台上一颦一蹙,一哭一笑的就是斯塔莉本人——她超越了以前所有的斯塔莉,无论是墨秋莉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是,当剧本演到最后一幕,却出了严重的舞台事故。

“斯塔莉,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能永远属于月亮,它们要么闪烁着熄灭,要么拖着光尾匆匆路过——我,我很感激,我们的光芒至少,有幸……我……我……”

本应挥手告别的露娜再也无法摆出那释然的微笑。她颤抖着,跌坐在舞台中央,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我的月亮,我的月亮,你带我走吧!我的白月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微弱,终于变成了一句句抽泣的呢喃。

“别丢下我……斯塔莉……求求你,别丢下我,你是我的月亮,我的天使,我……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

这句话微弱而模糊,菲妮露喊的名字真的是斯塔莉吗?

台上,台下,都沉默了许久。没有起哄的观众,也没有舞台事故的宣告,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等待着墨秋莉,不,等待着斯塔莉的回应。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纸张被撕碎的声音,而且此起彼伏。

斯塔莉哭了。她的哭声很大,全剧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不该是舞台上应有的情绪,不管怎么样,这都太夸张了。

随后,她安静地抹了抹眼睛,无声地走向伏在地上抽噎的露娜。所有人都看到了,豆大的泪珠依旧正在从她脸上滚落。

“真的可以吗……露娜?”她声音发颤地问。

露娜点了点头,她朝斯塔莉张开了双臂。

“斯塔莉,原来我们,好像都把自己当成了星星啊……可是,这样无疑是幸运的。毕竟每片星空,都拥有一轮永不熄灭的明月,不是吗?”

斯塔莉伫立许久。接着她忽然俯身拦腰,一把将露娜抱起,亲吻了她的额头——慢慢地,她们在观众的注视下走向了幕布与后台之间的影子,隐入了那片戏里戏外的交错。但是,观众们都听见了音箱里传出的一句话,那是墨秋莉的声音。

“和斯塔莉一起走吧,走吧,走向繁星之夜,以彼此为指引的月光。”

至此,幕布合拢,演出圆满结束,全场观众踏着满地的报纸碎片,起立鼓掌,高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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