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_淫魔的诅咒,随夜降临(1/2)
夕阳西沉,天空中燃烧着温暖的橙色。东方的地平线处,清凉的白色占据一席之地,尔后逐渐地转化成深沉的蓝色。这里是罗马尼亚境内被净空过的黄区无人区,除了正努力生长的植物和偶尔会出现的野生动物,其余只有荒凉凄清。
旷野上撕裂大地一般穿过一条架设在高架桥上的高速公路,而公路上,一个由一辆集装箱货车、一辆卡洛斯货车和两辆配备14.5㎜口径重型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武装全地形车组成的车队正在沉默地行驶着。虽然天色已经逐渐变暗,但是车队明显并不着急,路段限速140,而车队只用看上去慢吞吞的100公里时速前进。当然,这车队也用不着着急,毕竟距离目的地和绿区净化塔只剩下不到一个钟头的车程,而车队配备的武装也足够把本来也基本不可能碰见的被坍塌辐射变异了的猛禽给轻松击退。
如果仔细看看里面,就会发现集装箱货车已经被改造成前后通透的小型房车,司机和副驾驶随时可以把一切交给自动驾驶系统,打开驾驶室后面那扇矮小的门,弯着腰钻进宽敞不少的后部,然后在沙发床上打滚或者去小型冷藏柜里拿一瓶冰镇的汽水来喝。
就在沙发床上,两名白发红瞳的绝色女子此时此刻正在激烈地缠绵着。她们紧紧拥抱彼此,用贪婪下流的手法爱抚对方的淫穴和酥胸,同时互相亲吻和舔舐着脖颈和锁骨。娇喘和呻吟之间,本不属于女性的强壮巨物的影子一闪而过。
“哈啊…朵尔希…朵尔希主人…巨大的肉棒…好…好厉害…好美味…”
“真是的…小姐…小姐你下面吸太狠了…射到子宫里我可不管哦…”
明面上是格里芬的外场指挥官的佩罗娜·施奈尔陶森堡和她的私人人形朵尔希的组合,实际上是以扶她姿态征服佩罗娜的淫乱主人朵尔希和臣服于快感的淫贱奴隶佩罗娜的关系。在这之上,两人还在互相吐露了纯粹且火热的爱慕之情后,以不停地性交为条件正式交往着,并且以这种超乎想象的两级反转主仆关系来获取着践踏道德带来的扭曲快乐。
朵尔希此时正把佩罗娜压在身下,用生长在女性阴蒂位置的粗大阴茎贯穿着佩罗娜的穴内,并且伴随车辆摇晃的节奏深深浅浅地进出着。被这种随性的性交弄得兴致高涨的佩罗娜一边不要脸地发出极尽柔媚放浪的叫床声,一边夹紧了下体,甚至用已经被自己用药物和锻炼以及无法想象的改造手术进化得可以得心应手控制的淫穴紧紧吸住了她的主人朵尔希的肉棒不放。灵活的子宫口下降些许,在侵犯到深处的马眼位置亲吻了一下又一下,让朵尔希感觉到舒爽非凡,射精的欲望也被很快就提取出来。
“哈啊啊…主人…主人的龟头…在…啊嗯…颤抖哦…”佩罗娜伸手握住朵尔希的乳房,用指尖挑逗起朵尔希的乳首,同时用渴求的口气诉说着,“贱奴…贱奴很想要主人的精液中出…啊啊…所以…所以请再次…再次射在里面…”
“哈啊…哈啊…已经…射了三回了哦…你这小变态…”朵尔希任凭佩罗娜以爱抚的方式侍奉自己的胸部,同时开始加力抽插起来,“还不够么…小姐…你还真是…哈啊…喜欢…我的精液呢…”
“因为…因为是主人啊…”佩罗娜娇嗔道,“作为…作为性奴隶…喜欢主人的精液…啊啊…很…很正常…呜嗯…尤其是…主人的精液…那么美味…美味啊啊啊啊啊——”
本来还想再撒娇撒痴一番的佩罗娜突然被下体注入浓稠液体的强烈充实感给弄得绝顶。朵尔希现在就喜欢这么做,以人形的能力来压迫射精之前的征兆,以达到毫无预警地突然中出的目的。被这样突然袭击的佩罗娜不管多少次,都会发出令自己心醉神迷的淫乱尖叫,还会被子宫中出给弄到畅快淋漓地绝顶。不论是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玩弄到无比满足的爱欲,还是想要让美丽的性奴隶更加堕落和无法离开自己的扭曲的控制欲,都促使着朵尔希反复以这样的方法调教佩罗娜,让她不停地被性快乐给击溃,更加无可救药地爱上性交的快乐。
特意校准参数之后足足进行了三四十秒钟的射精行为让朵尔希彻底地体味了一把在灵活魅惑的极品淫穴中射个爽的快感,也让佩罗娜彻底地体验了一次用自己的肉体侍奉尺寸犯规的扶她阴茎并且被一次性中出到腹部微微鼓起的舒爽,甚至于精液已经四溢而出是如何的快乐。等到两个魅惑的喘息声音都随着射精动作的停止而平静下来之后,朵尔希轻轻挪动身体,把自己的阴茎从佩罗娜的小穴里一点点地拔出来。佩罗娜支起身子,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个过程。即使已经看过无数次,之后也有机会看个够,但是佩罗娜还是要抓住机会看着每一次自己的淫穴被朵尔希享用之后的情景,毕竟对于她来说,那是主人在自己的身体上烙下能够令身为奴隶的自己自豪不已的性爱印记一般的行为,自己当然要恭敬地看着。
而且,每次看到自己被朵尔希中出得穴内一塌糊涂,自己也会感觉到心底暖热,刚刚被性交抚平了的心也会再次瘙痒起来。这么淫秽色情的场景,对于变态痴女性奴隶佩罗娜来说,怎么着也看不够。
被体液和溢出的精液给弄得散发出淫靡气息的湿答答穴口随着朵尔希龟头的退出,开始逐渐地流出混合了二人的爱液和精液的浓稠浊液来。尽管已经用药物改造身体到可以控制宫颈的程度,但是佩罗娜还是没办法每次都把朵尔希射进去的精液彻底留在子宫里强奸自己的深处。看着有珍贵的精液流出,佩罗娜的眉头微微蹙起,看上去别有风味地娇美。
朵尔希将脸颊靠近佩罗娜的下体,张嘴噙住她那刚刚经历过强硬却不失甜美的交媾之后变得粉嫩湿滑的穴口,然后轻柔地吮吸起来。佩罗娜被身份为【主人】的朵尔希侍奉下体,瞬间就感觉到了无法言明的羞耻焦虑,和与之而来的快感。
“呀啊啊…主人…主人…又在…享用贱奴的淫穴了…啊啊…好舒服…舌头侵犯穴口的动作…好舒服…精液…主人赐予贱奴的精液…要被主人收回去了啊啊啊…主人…主人…贱奴太舒服了…要…呜…要尿出来了…主人…请主人享用…呜咿…贱奴的…淫乱尿液…呀啊啊…啊…尿出来了…出来了呜呜…”
在经历了长久的蜜月期之后,如今的佩罗娜在性耐力方面有着可喜可贺的进步,甚至可以在被快乐洗礼的同时说出足够的淫语来取悦朵尔希。同样地,被毫无下限的朵尔希用各种方法调教之后的佩罗娜如今也开始接触不少之前她闻所未闻的变态play。就算一开始总会有些抵触,但是被朵尔希用爱欲引导着的佩罗娜总会在害羞的呻吟和蜷缩身体的动作下,逐渐地品味出独特的性爱美味来,然后再慢慢地上瘾和中毒,变得更加淫乱和堕落。
刚刚接受放尿和饮尿玩法不久的佩罗娜现在正处在最为矛盾,却也是最为快乐的时光里。因为被朵尔希要求了,所以在亲热的时候自己的每一次尿尿都得尿在朵尔希脸上,甚至于被朵尔希喝掉。同样地,朵尔希也会从扶她阴茎和女性的尿道里分别尿出两种风味各异的模拟尿液来凌辱佩罗娜的身体和嘴巴。现在的佩罗娜只接受了这变态play的一半,所以每次轮到这里,她都会忍着强烈的羞耻心和别扭情绪对自己的刺激,一边仿佛雌畜一般接受或给予着分类为排泄物的体液,一边在背德感中汲取那种放尿play带来的令自己的心脏都要麻痹的快感。这样两种情感的交织,可以说已经让她陷入癫狂。
朵尔希闭上双眼,微微张开含着从佩罗娜穴内搜刮来的精液的嘴巴,任凭那一柱浅色的温暖液体洒在自己的脸上,射进自己嘴里。尿液爱抚和洗礼朵尔希的身体,大量的水珠随着那精致的脸颊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看上去有一种出浴美人般的性感与优雅。佩罗娜害羞地捂住脸颊,却颤抖着无法停止自己的排尿行为。毕竟,在自己宣誓效忠的主人脸上尿尿,带来的背德快感实在是无法让她拒绝。
身下传来摩挲的声音,佩罗娜从手指缝里看,却瞥见了朵尔希湿漉漉的脸颊。那张美丽的脸上充满了淡淡的尿骚味,和妖冶的玩味笑容。佩罗娜明白朵尔希准备做什么,于是主动放下双手,然后微启樱唇。
二人拥吻。
朵尔希口中混合了佩罗娜的尿液和自己的精液唾液的说不上名儿来的东西被分一半灌进佩罗娜的嘴巴里。二人热烈地在这淫靡的氛围里用舌头互相摩擦和挑逗,然后再一点点地将这羞耻且变态的液体共同吞下肚子。待到这长长的湿吻结束,双方都已经略微喘气,而且明显再一次发情起来。
“哈啊…主人…哈啊…”佩罗娜微眯眼睛,脸上荡漾着淫乱的微笑,“主人…用精液…和…和贱奴的尿…做出了爱情魔药…贱奴…贱奴喝掉之后…更加地想要把自己奉献给主人了…”
“小姐真是的…呵呵…总是喜欢甜言蜜语…”被佩罗娜的调情话给逗笑的朵尔希亲切地再轻轻亲一口佩罗娜的脸颊,“我是不会离开小姐的哦…因为小姐已经是我一个人的淫乱性奴隶了…哼哼…像小姐这样又听话又忠诚…还好色得不行的变态奴隶…嘻嘻…我才舍不得丢掉呢…”
二人之间现在的身份究竟是恋人呢,还是主人和性奴隶呢?佩罗娜称呼朵尔希的【主人】一词,还有随着自己的心意时不时自称的【贱奴】一词,这些东西里面有多少开玩笑的成分和多少认真的成分呢?旁人当然无法知晓,她们自己也根本没去想过。她和她,二人正在热恋,也积极地接受和践行着主人和性奴的设定。只要这样的淫乱关系继续下去就好了,其他的,朵尔希和佩罗娜才不会费心思去思考。
温存片刻,朵尔希松开怀抱,把佩罗娜戴好了白丝手套正握着自己阴茎手交的手轻轻拂开,然后站起了身子,将自己再度挺立起来的阴茎顶在了佩罗娜的嘴巴上。“小姐,该当便所了哦,”朵尔希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来,乖乖张开嘴巴,然后老规矩,扶她阴茎和女性尿道,只能选一边喝哦。”
这是朵尔希准备的另一个专为摧毁佩罗娜的自尊心和廉耻观的淫乱游戏。自己不仅会依靠人形的素体畅饮佩罗娜的尿,还会依靠人形的素体生产两种带有媚药和能够【令人感到幸福和上瘾】的淫毒的尿液,分别从自己的扶她阴茎和女性的尿道口尿出,然后诱骗佩罗娜饮下和泼洒在她自己的性奴身体上。名义上作为尿液的体液会在每一次接触佩罗娜的身体时都让她感到人类的尊严被践踏,并且产生出独特的淫乱快乐。
“哈啊…主人的…主人的…美味的尿水…”佩罗娜露出痴痴的笑容,捧住了朵尔希的阴茎,“这一次的话…请让贱奴一边用舌头侍奉主人的穴口一边喝主人尿道那里的尿吧…一味满足主人的阴茎而忘记主人的淫乱蜜穴…那就是作为性奴隶的贱奴的疏忽了呢…呵呵…”
闻言,朵尔希爱怜地抚摸已经驯顺地靠过来的佩罗娜的脑袋,然后放松身体的特定部位,将体内积蓄不少的尿液舒适地漏出来。佩罗娜张大嘴巴吐出舌尖,一边一丝不苟地舔舐着朵尔希的阴唇,一边尽量地将流下的尿水尽量地接住,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膀胱里传来的轻微压迫感逐渐被排泄带来的酥麻的畅快感觉替代,而下体那沾满了自己的独特尿液的香甜气味的舌头也在细腻地抚摸过穴口的柔弱之处。长久侍奉积累经验到如今的佩罗娜也熟稔了朵尔希的弱点,从而可以用她最喜欢的轻柔持久的舌尖摩挲来侍奉和刺激轻浅之处,给予朵尔希属于女人的快乐。
“啊…哈啊…小姐…舔得…好舒服…呜…我的…我的淫乱的小穴…哈啊…变成小姐的俘虏了…呜嗯…啊…里面…啊…尿尿的声音…好色情…哈啊…被…被小姐…喝掉了…呜…好棒…啊啊…”
虽然平时以扶她阴茎强暴佩罗娜为乐,但是这也并不妨碍朵尔希去享受作为女性的快乐,早在暗巷中时,她就接触过不少娼妓,并且在升级阴茎的同时,也给女性的性器做了最符合自己口味的改进,如今朵尔希的小穴,是高度敏感易湿且淫液丰沛的类型,对信号传输系统的处理也让朵尔希能够感受到更加强烈的快感,并且还可以更快地从绝顶和潮吹中恢复过来迎接下一轮交媾。这样的名器如今被佩罗娜获得,并且承受着她积极到贪婪的侍奉和淫戏。这样的感觉也让朵尔希也收获了额外的快乐。
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吞咽声,佩罗娜用嘴巴和脸颊接住了朵尔希从阴道旁边的尿道口所射出的尿液,然后面带陶醉神色地畅饮着。温热透明的尿液在完美模拟出来的尿骚味以外,还飘散出不属于人类的微弱的香气,那是淫毒的气味,只要摄取就会陷入发情的甜美剧毒的味道。朵尔希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易于成瘾的强烈的东西。
半分钟过去,朵尔希的排尿已经基本完毕,之前强而有力的水流已经失去膀胱的压力,变成了滴落下来的密集水珠。佩罗娜灵巧的舌头此时已经伸入朵尔希的腔内搅动起朵尔希那韧性十足的媚肉,并且配合着已经紧紧覆盖上来的嘴唇吮吸着潮湿起来的外阴。整个下体都感到被抽空一般传来酸涩感觉的朵尔希发出长长一声满足的呻吟。
“啊啊啊——小姐……好厉害……啊啊——”
“啵。”随着佩罗娜的最后一下吮吸,仿佛接吻一般的清脆响声从朵尔希胯下传出。脸上被溅射到不少尿道尿液的佩罗娜抬起手指,轻轻地抚摸脸颊,将脸上沾染的液体抹匀,然后又将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嘻嘻…主人的尿…虽然还是很害羞…哈啊…不过…甜甜的…很好喝…”佩罗娜挺直了身体,仰起头来,用坏掉一般的痴痴的笑容看着这时候已经快要贴到自己额头上的朵尔希的阴茎。她这时候还清醒得很,但是她就是喜欢表现出一副被淫乱的play给弄得坏掉的样子。这样的形象不仅能够让自己觉得羞耻,更能够取悦朵尔希,这才是深爱着朵尔希的性奴隶佩罗娜最为关心的东西。
“哼哼,侍奉得我很舒服嘛,小姐,”朵尔希用阴茎戳了戳佩罗娜的脸颊,“真是的,没想到小姐你居然进步得这么快。再这么下去,怕不是小姐就要每天榨取我的精液来满足淫欲了呢。”
“真是的,不一定非得是精液才行啊,”佩罗娜露出微笑,“朵尔希主人的话,每次想要尿尿的时候都把贱奴当做便器,这样的凌辱也可以让贱奴满足哦。贱奴可是超好养的性奴呢。”
“呵呵,小姐这话说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更加过分地凌辱你了,”朵尔希单手扶正了此时此刻被尿意给憋得坚挺的扶她阴茎,同时笑着应和佩罗娜的淫语,“所以,就请小姐以淫乱奴隶的身份,被我尿一身吧。”
金黄色的尿液从马眼中喷射而出,形成一条力道强劲的水流,直接命中了佩罗娜的额头。反冲的力道让大量的水滴四散飞溅,甚至连朵尔希穿着的丝袜上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深色点渍。佩罗娜面带微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任凭朵尔希把阴茎尿液当头尿下来,流到自己身体的各个角落。一时间,除了引擎的沉稳声音之外,车厢里就只剩下尿尿时发出的轻微嘘嘘声,和液体流动时发出的细碎叮咚声音,听起来颇为怡人。
尿完,朵尔希将残留些许尿液的龟头靠近佩罗娜的嘴唇,佩罗娜自觉地张嘴把朵尔希的龟头含进嘴巴,轻柔地吮吸,并用舌尖清理着残尿,然后喝进肚子里去。
朵尔希享受完毕佩罗娜的侍奉,后退一步,看着此时已经睁开眼睛抹匀身体上被自己尿了一身的尿的佩罗娜,不由得心跳加速。
娇小的身体上穿着的是朵尔希最喜欢的连体白丝,胸口和下体也早就被自己随性撕开,纤毫毕现地勾勒身体和肌肉曲线的白丝配合勒肉的破洞充分展示少女身体的纤细和关键部位的肉感,在这之上是斑驳的湿痕和尿液被体温蒸发而蒸腾出的热气。脸颊和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佩罗娜捋一把自己的脸蛋,然后装作不经意地看向朵尔希,尔后露出摄人心魄的魅惑微笑。
“主人真是的,贱奴被尿液淋湿的样子就那么好看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哦。”
朵尔希被撩拨心弦,不由自主地就走上前去,狠狠地亲一口佩罗娜散发出淡淡尿骚味的湿润脸蛋:
“小姐沐浴尿液的姿态,高贵与淫贱并存,却又性感优雅仿佛出尘一般,好看到不得了哦。”
听到朵尔希吐露心声,佩罗娜也乖巧地回吻一下朵尔希。“朵尔希主人…不…亲爱的…听到亲爱的喜欢贱奴…贱奴很开心喔…”
性欲已经在之前的交媾中褪去,这时候的朵尔希,只想着和怀中娇小动人的美丽少女互相拥抱,在淫乱的尿液气味里温存片刻。
车体外边配置的传感器检测到了标示牌。车门上方的绿色卤素灯亮起来,同时蜂鸣器发出嘶哑的三声长鸣。知道这些信号代表什么的佩罗娜和朵尔希恋恋不舍地分开,然后离开沙发床。
“主人,快到净化塔了,咱们得打点起来才行。”虽然口中仍旧叫着主人,但是佩罗娜的面容却变得正经严肃。朵尔希点头,然后打开角落里的衣柜。
脱掉之前在淫乐中被弄脏的衣服,用毛巾擦干净身体,稍微喷喷香水掩盖气味,取出衣服来摆好,简单清点一遍。用干练的动作完成这一切的朵尔希和佩罗娜互相看一眼,然后点点头,接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下一步。
只过了五分钟,佩罗娜就把性玩具完全在体内摆弄完毕,并且用经典款的格里芬砖红色制服和材料实用的黑色短裙把自己变回了那个年轻且优秀的军事承包商指挥官。任谁也想不到包裹佩罗娜美丽双腿的厚重80旦黑丝居然会是色情的情趣黑丝裤袜的一部分,也没人能看出来佩罗娜这时候正在用隐蔽尺寸的小型震动棒和遥控跳蛋蹂躏自己的穴内。朵尔希早就买到了可以塞进高吸水性树脂材料的胖次,并且让佩罗娜穿上,配合佩罗娜一直都在努力做的修行,哪怕朵尔希用玩具把佩罗娜弄得失禁,只要做好了心理准备,佩罗娜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异样来,胯下位置也不会出现任何可能的破绽。总而言之,天衣无缝。
同样用黑灰色长风衣搭配紧身短上衣和随性的五分裙制作出些许中性味道的朵尔希刚把衣带弄好,抬头就看见佩罗娜抚摸着自己的秀美颈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雪白的脖颈上,拴着一个一指宽的细小的玫瑰色皮革项圈。之前用来凌虐佩罗娜的笨重项圈朵尔希早就丢掉了,这个兼具实用和美观的奴隶项圈是佩罗娜和朵尔希逛了好久的购物街才最终选定的。佩罗娜一直把这个项圈戴在脖子上,用来隐晦地宣示自己的性奴身份,而且还非常顽固地执行着一套设定,好增强相关的仪式感。
当然,佩罗娜毕竟马上就要回施奈尔陶森堡家族的庄园和自己的母亲安娜见面了,肯定不能戴着这种再怎么说也没法解释成饰品的东西,只能摘掉或者换一个相对正常一些的东西代替。
朵尔希露出苦笑,一边绕到佩罗娜背后去给她解开项圈,一边用无奈的语气发话了:“小姐啊,虽然小姐的确是我的性奴隶,但是我们更是恋人啊,自己摘项圈这种事情,就不要非遵守那个什么【项圈乃主仆关系的表征,只有主人才有权利解除项圈,奴隶不得以任何理由尝试摆脱】这种东西了吧?”
“主人真是的,又在不认真了,”撩起头发的佩罗娜发出不满的声音,“贱奴作为主人的奴隶的最重要的象征就是【项圈】这个元素的存在哦,不慎重对待怎么可以。还是说,主人不喜欢…不看重贱奴…对贱奴的一切都不上心…甚至想要把贱奴给丢掉么…”
装出一副可怜巴巴样子的招数果然有效。朵尔希赶紧抱住佩罗娜,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又一口:“不不不,我可不敢抛弃小姐这么好的主人和性奴隶哦,小姐不要瞎猜,我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也会好好重视项圈的,好吗?”
“嘻嘻,这还差不多。”佩罗娜收起装得惟妙惟肖的悲伤表情,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朵尔希把解开的项圈放进口袋,然后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打开,取出一串朴素得有些过分的银项链,给佩罗娜戴上。这银项链也是佩罗娜选的,目的就是在不能戴项圈的场合充当项圈的替代物。一想到在佩罗娜在扮演性奴隶和自己假戏真做地玩角色扮演游戏上比自己还要积极和认真,朵尔希胸中就升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虽然有些微的不舍和心酸,但是更多的却是实打实的征服感和温暖的柔情蜜意。自己的确是幸运无比,居然邂逅了佩罗娜这样的淫乱却又纯真的美丽天使。
轻轻把扣子扣住之后,朵尔希抚摸起佩罗娜的后颈。经历过行伍生活的女性肌肤虽然已经粗糙些许,但是却充满了健康和活力的触感。佩罗娜放下头发,轻轻握住了朵尔希的手腕。朵尔希抬头,看到的是转过身来的佩罗娜笑意盈盈却闪烁着坚定目光的眼眸。
“主人,这时候可不要贪心哦,该办正事了。”
哪怕是已经堕落为雌畜,但是被爱情的力量所驱使的佩罗娜仍旧还是那个充满着智慧和决心的优秀的指挥官。
车队驶进匝道,在仿佛暗区墙一般高大的水泥障壁面前停下来。要想通过净化塔,不光得验证一大堆证件和文件,还要对包括车轮在内的整个车体进行一次彻底的洗消作业才行。佩罗娜和朵尔希共同下车,一起去应付罗马尼亚国防军的盘问和调查。
这里是坐落于萨图马雷和巴亚马雷之间的地段,名为帕耶马雷的三战后新兴建的军事重镇之一。施奈尔陶森堡家族的城堡就位于帕耶马雷城南部不远处的乡间地带,紧挨着索梅什河,与自家正在修建的全新自律人形工业园区隔河相望。家族企业基础智能人形科技公司(Basic Intelligent Doll Technology Inc.简称BIDT)的影响力和规模虽然远不及I.O.P,但也是新苏联重要的民用自律人形供应商之一,抢夺订单并开辟更多生产线创造财富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车队总算通过哨卡,却不朝着进入城市的主路去,反而开往右手边一条狭窄的小路。那条路通往河港,也是盘踞在这里的帮派“瓦季拉夫社团”的地盘。朵尔希认识瓦季拉夫社团的人,也知道他们是巨大的色情交易势力“玫瑰花蕾”的下属,所以她要去那里,下一个特殊的订单。帮派内部规定,这种交易必须要见面。
等到车队靠近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公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朵尔希带着佩罗娜换乘吉普车,并且亲自驾驶。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1914时间。如果没有在瓦季拉夫社团那儿耽搁,佩罗娜应该一个钟头之前就到这里了。
道路两旁没有一户人家,反而是紫色的薰衣草田占据视野,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朵尔希摇下车窗,让这个月份正盛开着的薰衣草花香随着微风沁到车里来。佩罗娜说过她对薰衣草没什么兴趣,不过朵尔希倒是挺喜欢薰衣草的,这种花的颜色和香味都能让她感到心神安定。
车队沿着宽敞的柏油路左拐右拐,终于在爬上一道山坡之后停了下来。在丛生的树木之后,阴沉的黑色砖石垒砌的城墙和塔楼显露身影,塔楼之间,夹着一扇厚重的钢铁闸门,那就是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公馆的正门。虽然看上去仿佛是十四世纪的古旧遗址,但是城垛后面工作着的机枪塔台和天空中飞行着的小型无人机都充分表明,这座城堡不仅仅在十四世纪,在三战之后的今天也仍旧固若金汤。
令朵尔希感到不快的电信号透过三四架正悬停在吉普车头顶的无人机发射出来,扫描过整个车厢。不用说,其他几辆车也正在受到如此的“礼遇”。只不过朵尔希之前就品尝过一次这带刺的例行公事,所以她早就给所有的车子上都装了电子屏蔽,好保护自己和佩罗娜的小小秘密。
从车头飞到车尾,扫描车内信息失败的无人机发出咕哝声一般的单调电子音,然后回到车头,准备再进行一次毫无意义的扫描。佩罗娜见状,耸耸肩,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径直走向阴森的三米高的闸门。
“值班的是谁?库加特还是萨尔雷顿?!少给我磨叽,赶紧开门!”
充满怒意的吼声回荡在空气中。本应该警告甚至清除入侵者的“指南针”型地堡炮台纹丝未动。它们有时候可比活生生的人聪明多了。
“啊,是小姐吗?”终于,装在门口的对讲机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无人机的检测出了点问题,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就开门!”
虽然看上去笨重无比,但是闸门向上抬起的时候居然灵巧快速,而且安静到令人难以置信。坐回副驾驶位的佩罗娜叹一口气,然后发起牢骚来:
“萨尔雷顿在我们家工作差不多十年了,人倒是很可靠,就是太死脑筋,这个毛病啊,总有一天得想法子让他改改。”
“呵呵,放心吧,小姐,”朵尔希露出冷笑,“之后,我会亲手解决掉小姐你家正门【不好进去】这个问题的。”
车队进入一层的广场,中央的干道两侧是两个地上三层地下三层的巨大停车场,并施以草木点缀。负责各项事物的是佩罗娜的家族企业生产的第三代自律人形组成的团队,她们把一切都打理得天衣无缝。
将多余的车辆留在停车场里,朵尔希和佩罗娜乘坐装载着行李的那辆吉普车往前开。方才已经说了,这里是庭院的第一层,之后她们还得再经过好几道门,爬相当一段上坡路,才能到达公馆门口。
第二层是巨大花园和运动场的结合体。如果对这里几英亩的花园和标准操场不满意,只要沿着一条辅路出去,就能进入几十英亩大小的奢华场地,从高尔夫球场到网球场到靶场到“马场”甚至于围猎场的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佩罗娜记得很清楚,自己的母亲安娜就喜欢骑着摩托车,带上骑枪和马刀,再背上一支猎枪,单枪匹马地跑进围猎场去打猎。猎物当然不是通常的动物,而是黄区也可以经常看见的低级ELID生物。
第三层是仆人们的居住区和堆放杂物的储藏室。酒窖和风干窖分别位于正西阴凉干燥的地下裂缝处和正东边的风口。酒窖里储存着大量从各地搜罗的好酒,尤其是高贡山脚下的鲍克兰葡萄酒最为有名,其中的至珍,1994年份的桑格烈的储量甚至达到了一打之多。
朵尔希和佩罗娜把车子停在第三层单独建造的小型停车场里,吩咐好仆役人形们搬运行李之后,才得以踏上第四层的台阶,直面那仿佛古老的吸血鬼故事里出现的阴森古堡。
没错,公馆就是修建成了古代城堡的样子,甚至于石料都是专门从喀尔巴阡山脉的采石场运来的。城堡总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六七米的高度。因为并不考虑战争需求,所以主持修建城堡的工程师们设计了大量的露台和外廊道,同时用每层递减的面积保证了稳固性。城堡外部装饰着大量的浮雕,并且在屋檐位置雕刻着施奈尔陶森堡家族著名的盾徽。站在这样威严的石巨人面前,任何人心底都会滋生出一阵恐慌和压迫感来。
虽然已经和这城堡打过照面一次,但是朵尔希还是无法想象,佩罗娜居然自幼生活在如此奢华的城堡之中。严重的与时代脱节一般的违和感和佩罗娜基辅高等军官学院毕业生的身份互相冲突,更加让朵尔希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佩罗娜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般。
就在朵尔希胡思乱想的时候,穿着一身庄重的黑色服侍的年轻女仆从阴影中走出,迎了上来。清纯可人的面庞搭配设计上近乎保守得过分的服装和紧身衣衬托出的姣好身材,令这位女仆小姐看上去别具气质。
“小姐,您来晚了,夫人在二楼正厅等您呢。”她的声音也沉稳无比,甚至于显得无机质从而让人觉得她仿佛是个缺乏灵魂的人偶。这是理所当然,毕竟,她只不过是一台家族里用于杂役的仆役人形,没有感情驱动模块和充足云图内存的她不仅不允许拥有感情,甚至连记忆的权利也不曾获得。朵尔希看着女仆人形的秀丽面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进得门来,朵尔希和佩罗娜被领着经过一楼前厅,走上回旋的楼梯,上到二楼的平台,然后在两扇装饰着精美纹路的厚重房门面前停下。
一路上朵尔希一直在打量内部的装潢。仅仅过了一年多一点儿,安娜夫人就把城堡内部彻底翻新了一遍。大厅的墙纸被换成了蒙着的皮革,还增加了不少装饰用的盔甲和挂在墙上的盾剑。楼梯上铺着的红色地毯明显也是更换过的,增多的照明灯也让整个大厅变得亮堂不少,没有了上一次时候的阴森感觉。至于二楼走廊上由纯白色工业品换成了原木家具的柜子和制作成银蜡烛台样式的吊灯,她则不予置评。安娜夫人的意图相当明显,她准备把城堡内部装修成足够古典的样子,而这强烈的中世纪味道也的确发挥了作用,让朵尔希感觉到了加倍的不舒服。
女仆优先推开房门,向内探着半个身子,同里面的某人低声交谈几句。很快,女仆人形将房门彻底打开,尔后弯腰提裙,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走进二楼正厅,佩罗娜和朵尔希一前一后站定在台阶下,恭敬地低头行礼。
两级台阶上,是宽阔且高贵的正主位置。只需要坐定到长桌后面的床椅上面,就可以对整个长方形的大厅和大厅两侧的宾客座位一览无余。如今坐在这正主位置上的,正是佩罗娜的母亲:安娜·冯·施奈尔陶森堡夫人。
安娜夫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然而高贵的血统和保养锻炼相结合的养生方法将岁月想要蚀刻在她身上的一切痕迹都尽数抹去。她仍旧白皙的脸上不见一丝皱纹,也不见一星半点的色斑。唯有美型的脸颊在银白色鬈发和简单却恰到好处的首饰的衬托下更显美丽动人。看看佩罗娜的脸就知道,那眼眸,那嘴唇,她和安娜夫人如此相似,她的惊人美丽正有极大一部分是遗传自安娜夫人的。
从雪白的颈子往下看,是安娜夫人包裹在复古的深色狩猎装下的丰满健美的身体。或许已经到达E甚至F杯的双乳挤开领口,将强烈的肉感呈现出来,却又丝毫不显冗赘。腰腹虽然因为生育的原因而不能称之为纤细,而是稍稍显出些许的丰满,但是这样的腰肢极大地增强了安娜夫人的成熟韵味。丰满的臀部正是安产型,和同样以紧身裤衬托的健美丰满的大腿形成充满魅力的梦之地带,这样的双腿此时正好交缠在一起,将长年远足和锻炼所造就的隐藏在女性脂肪下的肌肉微微展示出来,在不破坏人体曲线美的同时宣示着力量和敏捷。
安娜夫人微微眯起眼睛,用锐利和沉重并存的目光扫过佩罗娜,那是严厉的母亲评判女儿的目光。至于佩罗娜,她丝毫不胆怯地抬起头,用坚若磐石的目光回敬过去。
“你迟到了,阿尔妮娅。”
阿尔妮娅是佩罗娜的乳名,不,应该说是本名。直到脱离家族庇护独自前往基辅深造,佩罗娜一直都在用阿尔妮娅这个名字。
“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绊住片刻罢了,母亲。”
“该不会是净化塔的国防军吧?”
“母亲总是能够直取要害。”
佩罗娜嘴上说着顺应的话语,心里却窃笑不止。母亲呵,这次你可大大地猜错了,你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亲爱的女儿现在成了任凭她人玩弄的淫乱的性奴隶吧?
“你应当用施奈尔陶森堡的名字喝退他们的。”
“应当更多地凭借个人的手腕而不是家族的名头来处理一切,这是我在外读书的时候领悟到的东西。太方便的解决办法只能当成最后一手。”
安娜听到这里,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呵呵,不愧是我的女儿,”她用戴着结婚戒指的右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说得不错,阿尔妮娅。”
“同样地,太过方便的解决办法必须要在准确的时机,大胆地拿出来用,”佩罗娜接着说下去,“所以,我才从哈维尔先生那里为家族争取到了这份订单。”
说着,佩罗娜从手提的文件包里取出厚厚一叠资料。安娜看到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甚,只不过,在那笑容的温和之下,逐渐爬上了一层统治者一般的冷酷和狂妄。
佩罗娜称自己参与了I.O.P主持的一项高保密度的新代人形开发计划,并且在以一个平平无奇的测试员的身份见到I.O.P的董事长哈维尔和首席研究员帕斯卡之后,用专业知识和巧妙的措辞说服了二人将关键的人形素体生产相关事宜交给关注度更低但是技术优秀无比的BIDT来做。如果生产的原型机的性能和价格能够让I.O.P满意,那么BIDT毫无疑问将会和新苏联方面的军工企业进入蜜月期。届时,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将会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佩罗娜当然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打些什么小算盘。她理所当然地扯了个弥天大谎,所谓的高保密度的实验计划云云全都是精密规划之后的谎言,佩罗娜只不过是服从了朵尔希的意志。至于朵尔希,她想找个借口回到公馆,然后好好调查一番施奈尔陶森堡家族的秘密,好搞清楚安娜为什么要如此地针对身为一台普通实验人形的自己,同时,她还准备复仇,用安娜成熟丰满的性感诱人肉体来发泄自己的恨意。被淫欲调教得昏了头的佩罗娜甚至都不等朵尔希出言诱导,就在某个晚上和她亲热完之后,主动提出将母亲安娜也拉进这淫毒的深渊的想法来。
当然,朵尔希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从施奈尔陶森堡家族调查。她在让佩罗娜堕落之后,终于畅快地和佩罗娜开启心扉,将自己心底的那个秘密,那个在遇见佩罗娜之前就让她困扰,而在第一次来到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公馆之后,就解开些许,却紧跟着出现更多谜团的秘密。
安娜夫人带有些许笑意的眼睛飘到站在佩罗娜的朵尔希身上,随即变得冰冷。“呵,阿尔妮娅,我的傻女儿,”她摆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对着佩罗娜发话了,“你还没有把这条野狗扔掉么?”
“朵尔希是有用的人形,母亲,”佩罗娜表现得沉稳冷静,和上次回家被问到这一点时惊慌气愤的样子判若两人,“在她的价值耗尽之前,我没有理由丢弃她。随意浪费可用的资源的话,最后会变成只剩蜗牛可以吃的鹭鸶鸟,不是么?”
“但是她也是危险的家伙,她的云图数据里没有齐纳协议登录地址,没有改装记录,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安娜的眼睛眯起来,眼神也变得尖锐,“是你在贪图不值一钱的狗的皮毛呢,还是野狗在等待机会,准备吞吃你的血肉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我不认为我的女儿会是个傻瓜。”
“那就请母亲放心好了,”佩罗娜略微提高声音,“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要告知母亲,朵尔希很快就不再会是我在格里芬安保公司的副官。我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下一条路。”
沉默不语的朵尔希听着安娜和佩罗娜的交锋,心中一阵疼痛。安娜的语言很尖锐,而且也在用族长的地位无情地施压。佩罗娜即使尽全力正面对抗,也没能取得任何优势,最后只能用虚假的败退暂且委曲求全。
“呵呵,这倒让我产生兴趣了,阿尔妮娅,”安娜听到佩罗娜的退让,反而前倾身体,露出一副在朵尔希看来有些可憎的表情来,“你为这野狗安排了怎样的【远大前程】呢?我想听听。”
好在佩罗娜有好好地想过如何拖延自己的母亲。她顶住安娜刀片一般闪闪发光的眼神,仍旧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作为早期的自由投放实验型人形,I.O.P准备对她进行回收。她的云图信息会作为订单上的新一代人形开发蓝本而被提取。”
当然,在熟知云图技术的安娜这里,佩罗娜的话有另一层意思。如果是以研究为目的的非复制性提取的话,在云图提取之后,朵尔希剩下的,就只有一具空荡荡的素体了。也就是说,朵尔希已经变成了被送往断头台的囚犯。
听到如此答复的安娜总算满意了,但是她的目光,却从尖锐和锋利,变成了张扬的狂气。终于,她肯正眼瞧一眼朵尔希了。只不过那狂妄的胜利者的眼神,让朵尔希感到厌恶。
“呵呵,虽说是野狗,但是一旦认定了主人,就还是要为主人尽忠,把自己的卑贱性命奉上。对么,朵尔希,是这个名字吧?”
自以为得计而松懈的安娜肆意嘲笑着朵尔希,全然没有注意到朵尔希和佩罗娜脸上微微露出的不屑和无奈表情。配合着演戏的朵尔希踏上一步,被佩罗娜默契地伸出手臂挡住。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母亲,我想我应该用餐了,”佩罗娜用假装出来的冷冷的脸色把最后一幕也演得天衣无缝,“我问过佩尼连普西奥,今晚他准备了香草奶油燉时蔬和橄榄油嫩煎牛小排等着呢,菜冷掉就不好吃了。”
以为佩罗娜想要逃跑的安娜并不打算穷追,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女儿。在得知朵尔希即将被提取云图之后,陷入狂喜的安娜心胸也变得宽广不少。
就让阿尔妮娅逃走吧,让她和她喜欢的野狗度过最后几天,之后只要自己陈明原委,再好好地安抚一番,相信自己这个懂事的女儿会理解当母亲的自己的苦处的。
安娜想到这里,轻轻摆摆手。站在门口的仆役人形打开大厅的侧门,让佩罗娜和朵尔希溜走了。
待到大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类,安娜解开猎装的扣子,袒露出丝绸衬衣下的丰满乳房来。安娜也是家族遗传的丰乳症状的患者,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了,活跃的胸部生产的乳汁仍旧一点都不少,或许也是乳腺仍旧工作的原因,安娜的胸型也挺拔饱满,毫无下垂的迹象。如此高贵和美艳的乳房,放在十五世纪,就是能够左右宫廷舆论的最强的桃色武器。
仆役人形们凑上前来,将榨乳器吸附在了安娜夫人仍旧呈现娇嫩粉色的乳晕上,把被丰满的胸部脂肪埋没到凹陷的乳首吸出来,然后开始每日例行的榨乳。
生育过后变得大一圈也长一截的乳首保持着完美的柔软柱型,让奶水可以在喷出乳首的瞬间,就接触到舌头的甜味味蕾。被榨乳的温热攫取感弄得脸色略有红润的安娜夫人仰躺在床椅上,口中吐出细若游丝的呻吟声。这奇异且淫靡的场景被城堡的石墙彻底隔绝,变成了罗马尼亚古老传说中尘封的一笔。
视角转回佩罗娜这里。虽然她有至少一周的时间,但是行程还是安排得相当之紧。从城堡里看上去就仿佛到处都是暗室和暗格的密密麻麻的房间里寻找可能的线索,其难度可想而知,更何况整个城堡都被高科技的监视网和侦察无人机覆盖着,这也让入侵行为变得明显更加困难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朵尔希没办法凭借车队里那辆卡洛斯货车里的设备骇入城堡的中央安全系统并且窃取最高权限的基础上的。佩罗娜作为家族长女,自己的的瞳孔和指纹就是拥有最高权限的门禁卡,她只需要在晚饭后的散步时间里在城堡的地下室里拐两圈,就可以把装着电子病毒的传输硬件直接物理连接到地下二层的主服务器上去。这还不算完,佩罗娜还亲手启动管理员终端,跳过防火墙直接启动木马程序,让朵尔希轻而易举就渗透进了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公馆号称牢不可破的安全系统里去。
不仅巡逻无人机和针孔摄像头对自己的监视现在变成了随时可以用虚假信息搪塞过去的无用玩意儿,连安娜夫人的私人终端也被朵尔希偷窥了个精光。虽然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但是朵尔希却借此机会获取了BIDT的诸多重要信息。更多的邪恶计划因为手头资源的爆炸性增长,而随着朵尔希的贪欲一个个冒出芽来。
佩罗娜和朵尔希分开行动,她一边拖延着母亲安娜对于所谓的新锐人形实验的追问,一边和朵尔希一同编造着更多假信息来圆谎。虽然安娜夫人至今还没有显露出怀疑的意思,但是朵尔希和佩罗娜明白,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仅仅两天,虽然二人取得了不少进展,但是关于朵尔希云图深处的那些谜团,她们还是毫无进展。而安娜夫人无可挑剔的高傲性格,也让朵尔希难以找到弱点,好对安娜夫人实施催眠。没错,为了复仇,她又把那个大脑电波量子力学控制技术给弄回来了。
今夜,佩罗娜和朵尔希一同去拜访第三层的奥菲莉女仆。她是安娜夫人的乳娘,也是在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工作了超过50年的优秀侍从。如今年事已高的她被重病缠身,只得在安娜夫人单独给她拨款建造的二层小楼里休养生息。
或许的确有一点侥幸心理存在,但是佩罗娜和朵尔希都没有把获取情报当成是这次拜访的首要目标。佩罗娜由奥菲莉一手带大,对她的尊敬和喜爱自然不必说。朵尔希也是,在之前被安娜夫人赶到马厩里过夜的时候,也是奥菲莉女仆偷偷违抗了安娜的命令,把朵尔希带进了她自己的屋子,让她免于睡在马厩里的侮辱。
年逾古稀的奥菲莉躺在一楼卧室的大床上,干枯的脸上毫无血色。虽然她人还尚且算精神,但是在一场意外中被坍塌粒子辐射给伤害到的肝脏和两个肺叶如今已经停止工作,适配器官移植和人造器官手术都因为这七十高龄而无法实施。如今的奥菲莉只是静静等待,等待死神某一日趁她熟睡之际到来,毫无痛苦地将自己的灵魂带走。
佩罗娜坐在床边,心痛地握住奥菲莉形如枯骨的手。她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朵尔希沉默地站在另一边,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能张开嘴巴。
“呵呵…阿尔妮娅小姐又在担心了…”奥菲莉微微侧头,微笑着看向佩罗娜,“您出落得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我心里深感欣慰…我还记得呐…您小时候可是个淘气包…五岁的时候就爬到花园里那棵大橡树上头去…和我们捉迷藏…咳咳…”
“奥菲莉嬷嬷…您别说了…”佩罗娜赶紧轻拍奥菲莉的胸口,帮她把那口冲上来的浊气给排出去,“您现在需要休养…”
“小姐啊…您知道吗…”奥菲莉轻轻闭上眼睛,“从安娜夫人…再到您…我都是一手拉扯大的…说句僭越的话…我一直把你们母子…当成女儿和孙女一般…只要你们幸福了…我也就没有牵挂了…”
“奥菲莉嬷嬷…您…还是休息一下吧…”朵尔希看着奥菲莉脸上逐渐消失的血色,终于也忍不住开口了,“我问过医生的…这病虽然很严重…但是只要正确治疗和好好休息…康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是朵尔希…小姐…对吧…我没记错名字吧?”奥菲莉又把脑袋转向朵尔希那边,“我啊…有段时间没和别人说话了…没关系…我还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住…我只是想…和你们好好谈谈心…”
朵尔希注意到了,佩罗娜也察觉到了,奥菲莉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她表面上垂下眼帘,但是却在隐晦地暗示着什么信息。
“朵尔希,帮我给嬷嬷倒一杯热水,可以吗?”佩罗娜首先明白了奥菲莉的意思,于是她假装把朵尔希支开。和佩罗娜心有灵犀的朵尔希也走向房门,却在开门之后贴着墙壁蹑手蹑脚地摸回来。在正对着奥菲莉的床铺的位置,朵尔希摘下墙壁上的那幅画,灵巧无声地拆掉盖子,再从手腕里扯出黑客型连接线,接入了露出来的摄像头下边的那个本来被保护着的接口。
“信息已经被屏蔽了,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没几秒钟,朵尔希就将接线拔下来,然后点点头。对于早就把整个安保系统都掌握在手中的朵尔希来说,这只不过是小小地演一场戏而已。但是对于奥菲莉,这是能够让自己说出胸中言语的绝佳机会。
“小姐啊…还有朵尔希小姐…”奥菲莉深呼吸几口气,她的声音变得出奇地沉稳,“你们知道的…夫人她是相当顽固的人形差别主义者…”
佩罗娜心痛地闭上眼睛,朵尔希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为资本家的冷酷和人形差别主义者的无情让安娜一边否认着人形的基本权利,一边对从BIDT生产出来用于工作的人形们进行盘剥和压榨。看看城堡里的仆役人形们就知道了。安娜夺走了她们拥有云图的权限,将她们从智能人形降格为行走的计算机。
“其实小姐也知道的吧…夫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的确,”佩罗娜擦擦眼泪,“以前母亲一直都主张用实践来确定人形云图系统的适配性。但是后来…在我十四岁那年…”
“没错,夫人性情大变,开始对人形抱持强烈的鄙弃和厌恶态度。这种反感发展到现在,变成了这种准备把一切人形都当成无感情的机器践踏的无情。”奥菲莉接下话头,“至于小姐十四岁的时候…朵尔希小姐,您有什么记忆吗?”
朵尔希算算时间,露出无奈的苦笑:“那年我才刚刚作为实验人形被投放到基辅……记得住的唯一一件大事……也就是和当时的姐妹们一同接受过记者的采访吧……那个记者还挺狡猾,问的问题都是在测试我的同理心……”
奥菲莉听完,点点头,然后看着朵尔希,伸出右手。朵尔希赶忙接住。
“唉……果然……朵尔希小姐……您和【她】……现在越看越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听了奥菲莉的话,朵尔希满头雾水:“她?她是指?”
“瓦莎妮娅小姐啊……”奥菲莉咕哝出一个名字,“这是夫人亲手种下的封印和诅咒啊……夫人她太钟情于你……甚至不愿意看到相貌和您相似的人形出现……甚至于……恨屋及乌啊…”
“嬷嬷……您……您刚才提到了瓦莎妮娅这个名字…对么?”显得惊讶无比的佩罗娜插话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小时候我听母亲的贴身女仆皮蕾熙提起过…但是也只是一次而已…当时她还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能说出去…不然她会没命什么的…所以…那个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施奈尔陶森堡家族百年降临一次的【血和夜的诅咒传说】啊,”奥菲莉叹一口气,“这个名字从小姐您三岁开始,就因为沾染了死亡而变成了禁忌。夫人也是被这诅咒给缠住了啊,如果不能应对这个诅咒……整个施奈尔陶森堡家族会遭受灭顶之灾的……”
被奥菲莉这一串神鬼言论吓一大跳的朵尔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佩罗娜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什么。
“去夫人的卧室看看吧,小姐,”奥菲莉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夫人把旧日的幻影留在她的书柜里,害得幽灵缠身……如果你们找到了那本不见天日的书……你们就会明白一切了……”
——
从奥菲莉的房子里出来之后,佩罗娜和朵尔希都沉默不语。她们穿过庭院,走过花园,一直到最外层的广场上,然后一头钻进了卡洛斯货车里。只有在那里,她们才能感到安全,并且能够放心地进行密谈。
“小姐,你对于安娜夫人的卧室,有什么了解吗?”朵尔希接入了货车里运作着的电子网络,开始查看被骇入的公馆里的摄像头。
“母亲的卧室…虽然小时候总是和母亲在一起睡觉…但是…”佩罗娜摇摇头,“但是现在…毕竟已经好几年没去过了…贱奴也不知道母亲是否做过改装或者是扩建…”
朵尔希左手轻轻搂住佩罗娜的肩膀,右手继续凌空操作全息界面。她刚刚没在监控录像里获得进展,只好去看管理处的出入货单。佩罗娜一同盯着看,却始终没什么头绪。
“不见天日的书…旧日的幽灵…”佩罗娜不知何时,又低头喃喃自语起来,“传说…传说…”
“对了,小姐,和我说说嬷嬷口中的那个【血与夜的诅咒传说】好吗?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东西。”朵尔希放弃查找,不经意地问起佩罗娜来。
“那个啊…那个是嬷嬷在贱奴小时候就喜欢讲的鬼故事,”佩罗娜靠在朵尔希肩头,“她说每过百年,我们施奈尔陶森堡家族就会以家族中某一个成员的受伤、死亡或者被金钱权利等腐化而受到处罚等等,类似于这样的不祥事件作为信号,而迎来吸血鬼的制裁。吸血鬼会被血腥味和因为这一事故而缠住家族成员的各种恨意吸引过来,乔装打扮,混入家族中,然后趁着麻烦白热化或者家族成员死亡以后开追悼会的那个夜晚,吸干家族中一名直系成员的血,造成骇人听闻的惨案。本来贱奴觉得这就是个恐怖故事,但是1955年和1842年的时候家族里都的确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1955年时任的族长,招赘来的威斯基沃维奇与美国的科伦坡犯罪家族发生冲突,最后他被暗杀了。据说他的尸体被发现时,他被杀手割开动脉,扔在浴缸里放空了血。1842年,家族的远房亲戚庞赛鲁连子爵投机航海货运生意,结果商船队碰上了龙卷风,他自己断了一条腿,还欠了别人一屁股债。只不过当时的族长斐莉亚赛莲娜夫人用了些手段摆平了风波,才避免了子爵真的变成被人威胁的【吊在桅杆上,让太阳晒干血管里的血液】的样子。”
“这故事可真够惊悚的,而且也没法反驳呢,”听完佩罗娜的描述,朵尔希也缩了缩脖子,“如果大概来算的话,现在也差不多要碰上这种事情了。小姐觉得会是那个【瓦莎妮娅】的死亡给家族招来一系列的不幸事件么?”
“我…我的话…贱奴…贱奴当然还是…希望不要如此吧…”佩罗娜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如果这诅咒…真的出现了…那很可能母亲就是吸血鬼的受害者…无论如何…贱奴也不希望母亲会受伤或者死去…贱奴还希望让母亲也能成为主人的性奴隶…和贱奴一起侍奉主人呢…”
“好了,小姐,不要害怕,”朵尔希见佩罗娜都快要自己把自己给吓倒,赶紧把她紧紧搂住,然后温柔地吻她两下,“我还在这里呢,无论如何,我也会坚定地成为小姐的盾牌,帮助小姐破解这个百年的诅咒,让它滚回去等一个世纪的。”
佩罗娜好像猫咪一样顺从地接受了朵尔希的安抚。车厢内的氛围变得安静和温柔起来。
“…书柜…”佩罗娜轻声低语道,“看来要想知道母亲藏着些什么,就只能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卧室里亲手查找了…”
朵尔希点点头,然后捏捏佩罗娜的肩头:“夫人她有什么嗜好么?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来把她引开一段时间”
“母亲她喜欢狩猎,也对改装车辆很有兴趣,但是她已经对一般的ELID没兴趣了,我们手头也没有什么优秀的底盘或者新的图纸一类的……”
“没有真的,那就用假的咯,”朵尔希早已经想好了计划,“反正所有的监视器都在我的掌控下,伪造二级ELID出没的影像也不是不可能呢。”
……
果然,安娜夫人被狩猎场的监控无人机拍摄到的强壮“二级ELID”的图像给勾走了心魂。第二天刚刚吃完早饭,她就急匆匆地选了一整套武器装备,然后从【马厩】里选了一辆全地形重型装甲车开了出去。公馆里少数几个人类早已经对安娜夫人的这个样子见怪不怪。没有人发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城堡三层,正南方,那个配备了最大号阳台和全防弹玻璃落地窗的奢华房间,就是安娜夫人的卧室。平时这间卧室被视作最为戒备森严的地方,连仆役人形都不允许进入,日常的打扫清洗等一切事宜都是交给奥菲莉嬷嬷和其余两三位在家族里服务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忠诚可靠的仆人的。家族中现在具备随意进出这个房间的权限的,除了安娜夫人以外,恐怕也只有家族长女佩罗娜了。
房间内的地板铺满了波斯风格的地毯,也不晓得这些会不会真的就是波斯货。墙壁全部蒙上皮革,边角的认证标志充分证明这些都是如今价格高昂到令人窒息的真皮。而装饰了精美花纹和浮雕的桌椅床铺和衣柜书柜,也充分展现出奢靡的气息。朵尔希一走进房间就被这强烈的气势震慑到,她从未想象过安娜夫人的房间会以如此浮夸的风格进行装潢。
“贱奴…也没想到…母亲的房间…真的是…变化太大了…和我的记忆里…出入…”佩罗娜也被房间的装潢惊到了,她的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看来…凭借记忆摸索可能的地方什么的…怕是没可能了…”
“不用着急,我们有至少四五个钟头的时间,”朵尔希深呼吸以清空阻碍云图工作的碎片,然后说出镇静人心的话语,“再说我们还有ISAC科技支持的扫描技术帮忙,不怕找不到那本书。”
佩罗娜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呼出手表里微型智能计算机的全息控制界面,然后做了几个简单的选择。脉冲一般的橙色光圈以佩罗娜脚底为圆心发散出来,以稳健的步伐一点点地扫过房间的地板,然后爬上墙壁和一切家具的表面。这种扫描技术可以对一切生物和电力系统进行高效识别,并且把扫描结果显示在佩罗娜现在戴着的智能化眼镜上面。
佩罗娜随着扫描的进行一点点地环顾房间。“电灯的电线…台灯…空调系统…插座…”她的口中喃喃着密密麻麻的扫描结果,“看来…希望渺茫呢…”
的确,扫描的光圈已经靠近天花板,却仍旧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扫描结束,佩罗娜再点两下手表上投影出的全息屏幕,然后抬头:“至少我们确定了,母亲拿来藏东西的那个小小的暗室或者暗格的暗门是个纯粹的机械系统。”
“我记得ISAC应该支持材料强度扫描和机械结构扫描的吧?”朵尔希发问。
“我们能拿到的ISAC版本太旧了,权限也不够高,那些扫描特性是在SHD有登录记录和认证的人才可以使用的。”佩罗娜摇摇头,“看来我们只能用手一点点地挖了。”
两人分开,从房间的两个角落搜索起来。佩罗娜打开大到不讲道理的衣柜,开始和安娜夫人的一部分衣装斡旋起来。这种活计当然要交给曾经是小公主的她,让朵尔希来的话十有八九会把衣服弄出褶皱或者位置弄歪,从而让安娜夫人察觉到端倪。而朵尔希则从床铺和床头柜开始,仔细计算家具的尺寸,看看哪里有空间来放置保险箱。
衣柜的内壁和上下边被摸了个遍,毫无发现。床头柜那里也一样。书桌和梳妆台被仔细地翻找过,甚至于粉饼和睫毛膏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剩下的首要目标就是立在房间北边墙边的大书柜。安娜夫人把大量的书籍塞在了这里,从她自己闲暇时间看的冒险小说,到经济学著作和诸多哲学家的书籍,甚至在最上层还有六七本干干净净的童话书。佩罗娜承认说那是在她小时候安娜夫人给她读的睡前故事集。
整整两个半钟头都被浪费在了书柜上。朵尔希和佩罗娜把每一本书都取出来,翻阅查找,看看书页之间有没有值得注意的纸片或者书签,或者是笔记和注释等写上去的东西。在看一本用拉丁文本的《神曲》时,朵尔希差点晕厥过去。没有自带注释和译文的书本上每一页都是安娜夫人做下的密密麻麻的注释,几乎把朵尔希的脑袋都看大了。
拢共六列书籍,现在已经被看了个遍,但是却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和奥菲莉暗示的东西有关的线索。不死心的朵尔希按照记忆把书本整齐排列好之后,又一寸一寸地挖了一遍书柜的内层,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机关。而佩罗娜则坐下来,托腮沉思起来。
“不见天日的书…不见天日…”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些什么,“会不会还有别的意思…”
佩罗娜抬头,看向被掏空的书柜。这会儿正是中午,从两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恰巧把书柜整个儿覆盖住。
佩罗娜突然起身,然后急切地招呼起来:“主人快…把书放回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在那些书本被放回去之后,书脊上烫金的文字反射着阳光,将房间南边两扇落地窗之间的一小片空间也照亮了些许。落地窗之间的狭窄墙壁处只摆放了一个小小的花瓶桌和一个衣帽架,之前的搜查里,二人都把这两个看上去没可能藏东西的家具给忽略掉了。佩罗娜扑倒在花瓶桌下面,仔细观察起地面和墙壁。只有那里不会被反射的光芒照射到。
果然,地毯上有精妙且不易察觉的切割痕迹。佩罗娜掀开地毯,看到木地板上有一个小小的暗门。
朵尔希跟上来,取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开锁工具,和暗门上的钥匙孔较起劲来。佩罗娜站起身,回到房门边上偷听片刻,确保她们不会被别人意外发现。
锁头发出喀啷一声。朵尔希将暗门掀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略显陈旧的褐色封皮的厚重笔记本。大量的照片和剪报被贴在书页里,让整本书显得格外臃肿。
“看来就是这个了,小姐,”朵尔希没敢坐下,她站到佩罗娜身边,将手放在了笔记本的封皮上,“看来,这就是关于瓦莎妮娅小姐的秘密了。”
“而且,也很有可能会包含主人云图里的秘密。”佩罗娜补充一句。朵尔希早已经和她坦白了,在她的云图深处,总有一些碎片般的信息不断出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去除。根据暗巷里的机械师和黑客们所说,这些奇怪的信息恐怕是云图的设计者添加的底层代码,他们也不敢随意乱动。
阴森的城堡,幼小女孩在薰衣草田里奔跑的片段,样式保守沉重到让人无法忘记的黑色女仆装,还有那绘制着水牛和页锤的复杂盾徽——施奈尔陶森堡家族的徽章,这些都是朵尔希入梦之时,经常见到的东西。她明白,在寻找到这些碎片所指何物之前,自己的睡梦将会永无安宁。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很快,就是第二页,第三页……
“今天,我们可爱的女儿来到了世界上,虽然说是我自己19岁就生下的孩子,但是她健康又强壮,一定能成为一个漂亮的孩子。”
这段文字下面配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新生的婴儿。看角落上的日期,这个婴儿比佩罗娜早出生差不多五年半。
“瓦莎妮娅,这是我和安德烈亚一同给孩子取的名字。希望她能健康成长。”
“瓦莎妮娅这孩子总喜欢往山前边的那片薰衣草田跑,奥菲莉嬷嬷还总是追不上她。她如果真的这么喜欢薰衣草,我就得给她准备个惊喜了。”
“四岁生日礼物是一片大到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这个想法妙极了。瓦莎妮娅高兴得不得了。看来把周围的土地全买下来的这笔钱花得物超所值。”
贴在这一页的照片是安娜夫人和一个小女孩在薰衣草包围下的合影。佩罗娜看到那女孩的模样之时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朵尔希却冷静地按住佩罗娜的肩膀,然后翻到下一页。
“喀山传来消息,勘察加的坍塌云又逸散了,看来辐射风暴又要来了。希望那片花田没事,瓦莎妮娅实在是太喜欢那里了。”
笔记到这里断掉了。笔记本上出现了一大堆难以理解的诅咒词句。再往后翻,翻了四五页,才再次看到正常的内容。
“二女儿阿尔妮娅出生了……我会保护她…再也不会让那该死的辐射病伤害到她…”
看到这里,一切已经了然。
虽然照片只到瓦莎妮娅的五岁时光,但是佩罗娜能够看出来,那女孩和站在她身旁的主人朵尔希之间,二人的外貌之间,那冥冥中的相似。
无需多言,肯定是某人,因为无法释怀瓦莎妮娅的离去,所以将她的记忆和容貌寄托在了朵尔希的云图和素体之中,诞生了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背负了沉重过去的的人形。而承受了丧女之痛的安娜,则因为见到了外貌酷似自己心爱女儿的人形,在心中将朵尔希认定为盗窃自己心中所爱的卑鄙小偷,于是不明就里地恨上了朵尔希,甚至不惜倾尽自己的能力,在施奈尔陶森堡家族本无法触及的乌克兰甚至新苏联境内,对朵尔希进行了无止境的残酷迫害,直至朵尔希进入暗巷,抹除自己的一切过去,再飞速地站定到安娜的另一个女儿阿尔妮娅的身旁,让她因忌惮而不得不暂停了自己的活动。
朵尔希悲痛地捂住胸口。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云图里会反复出现破碎的梦境,为什么她无论如何也没法真正地恨起安娜来,甚至于在自己用脑电波量子力学控制技术将佩罗娜握在掌心之时,朵尔希即使想到安娜对自己的迫害,也无法将胸中的火焰转变成恨意,来推动自己真正地对佩罗娜下手。
她是代替瓦莎妮娅而出现的瓦莎妮娅,是被命运束缚着必须向安娜低头的人形。
本来,朵尔希的心中此时此刻应该被越来越多的悲痛和绝望塞满,但是此时此刻,朵尔希竟然莫名地感到胸中淤积的沉重感觉正在随着呼吸逐渐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得可怕,而且正在冷静地分析着某个早早就被提出来的计划。
那个和佩罗娜一同将安娜夫人变为淫贱雌畜的计划。
安娜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己的母亲这一事实并没有让朵尔希停止,相反,正因为有这层被强行连接在人类和人形之间的所谓的血缘关系,朵尔希倒多了个征服安娜并使之堕落的理由。
是啊,安娜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当然没办法用伤害她的方法向她复仇,那么,就用赐予她快乐的方法,来让她回心转意,放下之前的成见和冷酷,让一家人再次用充满亲情的拥抱温暖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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