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1完(2/2)
黑罗波就任旧金山市市长之后,兼任旧金山卫戍部队司令,他的嫡系部队转为旧金山卫戍部队,进驻旧金山市,继续负责旧金山湾区的地面防御任务。
现在黑罗波的主要任务就是管理消化刚刚控制下来的城南地区,并在米尔布雷修建长城来巩固特别治安强化行动的成果,严防毒贩向旧金山回流。对此,黑罗波准备修两道长城,先修一道相对简陋的预制板长城来应急,然后在预制板长城内侧再慢慢修建一道用钢筋混泥土浇筑的巨构永备工事。
而蒯辉莱则将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回太平洋铁路重建计划上。
在旧金山稳定之后,致公党政府就公布了太平洋铁路重建计划开标会议的地点和时间。
地点是泛美金字塔大厦八层,时间是十月三十一日,恰好是万圣节,也是旧金山万圣亡灵节游神赛会开始的日子。
亡灵节并非致公党儒家节日,而是拉美裔移民从墨西哥带来的节日,旧金山很早就开始庆祝亡灵节,原本墨西哥的亡灵节是十一月二日,但因为万圣节是十月三十一日,于是墨西哥人就干脆将万圣节和亡灵节连在一起过。
在福建移民的影响下,一些南美国家也出现了游神活动,但并没有形成规模。
直到台湾移民大规模涌入旧金山湾区,台湾深受福建影响,也有浓厚的游神文化,于是在相互作用下,形成了旧金山万圣亡灵节的游神赛会活动,成了新的文化传统,也是少有的北方致公党和南方自由阵线共同的节日活动。
在十月三十一日,太阳落山之后,就会开始迎神赛会,请神、游神,将神像请到各个十字路口。致公党治下的华人抬来的是各种民俗神像,自由阵线民众抬来的一般是基督教的耶稣像、圣母像、天使像、三博士像、圣徒像。
也有一些原住民请的是他们的神,比如说,北部的阿朱马维人请的是太阳神、月亮神、鱼貂人和鼬鼠人等等神话人物,南边移民过来的墨西哥美洲原住民后裔请的则是着名的阿兹特克诸神。
然后从这一天开始,旧金山湾不论南北,都会一直狂欢到十一月二日。
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致公党控制的地区严格禁止使用毒品,警察在节日里不放假,并且会上街站岗维持秩序。
而自由阵线的地区则完全没有任何约束,他们本来就没有警察,并且在这天他们还会将狂欢先锋皮卡开到街上,一边释放毒品浓雾一边飙车,每年都有人吸嗨了冲到大马路上被狂欢先锋皮卡撞死,撞死人的车手唯一会受到的惩罚就是被同伴DISS,认为他车技不行。
十一月二日深夜,就会举行极为盛大的送神赛会,将神像请回各自的庙宇、神龛、教堂,至此作为节日的收尾。
今年的万圣亡灵节,是致公党统一旧金山之后的第一次万圣亡灵节,南方虽然大多数自由阵线的人都离开了,但也有些没有吸毒贩毒的平民选择留了下来,办好今年的万圣亡灵节活动,显然对致公党也是意义重大的。
而在这之前,武藤直美和阿部光则完成了他们的工作。
那天在地牢里武藤直美让阿部光发泄一番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发泄性欲之后的效果,阿部光出乎意料的认真,都不回旅馆,而是留在Kink公司的地牢里和直美一起工作。
而且这一次两人收集到了非常多的好素材,在武藤直美完成巴伦访谈之后,就和阿部光一起做Kink公司枪击事件、由此引发的旧金山武装冲突和Kink公司的专题报道。
《旧金山大激突!》中阿部光拍摄的猪木伊莱卡超近距离特写和《Kink公司:最专业的BDSM-player》中Kink公司的模特浦西全裸持枪射击的照片甚至被其他新闻媒体广为转载引用,为《置屋草子》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和流量。
而在工作完成之后,武藤直美就作为阿部光的肉便器奴隶接受调教,而阿部光还兼职做Kink公司的摄影师赚些外快。
住在肉便器奴隶专用地牢里的还有两个模特,她们除了在Kink公司当模特之外还有别的兼职。一个在便利店做收银员,另一个在快餐店当服务生。她们白天在外边工作,晚上到Kink公司当群演或主演,然后就在地牢里过夜。
愿意住肉便器奴隶专用地牢的模特当然也是被虐狂,就算没签奴隶契约的时候她们也很喜欢光着身子戴上不锈钢项圈。阿部光在地牢里玩武藤直美的时候,她们如果恰好在场的话也很喜欢一起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们也都是以肉便器奴隶的姿态在厕所一样的地牢里挤在一起打地铺,将武藤直美夹在中间,这样倒是相当暖和。
反正净闲寺主编说的是下个月去洛杉矶,武藤直美就觉得干脆在Kink公司的地牢住到月底,然后再去洛杉矶比较划算。
而且武藤直美还有个心事,她很想在离开旧金山之前,先找程玄莲道歉。
等到了太平洋铁路重建计划开标会议时间,武藤直美和阿部光按照巴伦所说的,在开标会议地点——泛美金字塔大厦——守株待兔,果然就在大堂入口看到了和父亲一起过来的程玄莲。
今天程玄莲和那天一样,日常的宽松休闲穿搭,戴着个草帽,和泛美金字塔大厦的商务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程新宇带着公文包上楼之后,程玄莲就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大字型地躺坐着。
“你好,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武藤直美走过去,鞠躬说。
武藤直美今天斜挎着大容量帆布包,穿着一件乳白色的薄外套,脖子上围着红色丝绸围巾,脚穿黑色高跟长靴,看上去要比程玄莲穿得保暖得多。
程玄莲缓缓转头,看着武藤直美,一脸茫然。
“你谁?”
她是真忘了武藤直美。
“那个……那天晚上我的失言,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武藤直美还以为程玄莲是还在生气,才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道歉之后九十度鞠躬。
“一言不合就鞠躬,你日本人啊?”终于程玄莲通过触发关键词,从记忆资料库中调取了和武藤直美相关记录,“日本人……啊!巴伦的情妇!”
“那天真的只是误会,还请程小姐原谅。”武藤直美又一个九十度鞠躬,“还有,程小姐,我不是巴伦的情妇,我是《置屋草子》的记者,之前跟巴伦先生在一起只是采访需要,希望您别误会。”
“都做过了,怎么不是情妇?还是说你比较喜欢炮友这个称呼?”接着,程玄莲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笑着指着武藤直美身后的阿部光,问,“他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被当做武藤直美的男朋友,让阿部光觉得还挺高兴的,他甚至想立刻跟这个中国女人炫耀说我不仅仅是直美前辈的男朋友,还是她的主人,直美前辈现在是我的肉便器奴隶。
“不,他只是我的后辈,名叫阿部光。”武藤直美简短地介绍阿部光,而这介绍也浇了阿部光一头凉水。
“我记得那晚上他好像也一起在Kink公司吃饭,你没跟他发生关系?你否定自己和巴伦的关系,我还当是那时候你移情别恋了。”程玄莲直白地说,“而且看他的反应,并没有只把你当前辈的意思。”
“……”
她说话一直这么白目吗?还是说她还在生气,所以才故意这么说话的?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确认对方是否原谅自己了呢?
相当尴尬的沉默,而程玄莲见武藤直美不说话,也闭目养神起来——其实是在通过无线脑机接口上网。
而看到程玄莲闭目养神起来,武藤直美更加纠结,到底要不要先离开呢?
离开的话,也许程小姐会更加生气吧。
也许,她是在考验自己,就像程门立雪一样。
就这样,武藤直美就站在程玄莲对面,也不坐。而武藤直美没有坐,阿部光作为后辈也不好先坐。
程玄莲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于是武藤直美和阿部光就这样在程玄莲旁边默不作声地站着,像是罚站一样。
武藤直美脚都站酸了,不禁心想,程家是不是有对别人放置play的传统。
过了好久,程玄莲终于睁开眼睛,看到武藤直美直挺挺地站在对面,觉得奇怪。
“你干嘛不坐?沙发不干净?”
“不,我这就坐。”
武藤直美坐了下来,结果程玄莲起身买了杯南洋黄油咖啡,一口气喝掉,接着又继续闭眼上网去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坐下来?也许要我坐的目的,其实是看我到底有没有道歉的诚意?也许我不应该坐下来,而是回答“在没有得到你的原谅之前,我不敢坐”才是正确答案?
实际上,程玄莲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复杂的事情,但武藤直美依旧在内心里一个人兵荒马乱。
日本文化里有太多的暧昧不清的表达,这也导致了日本人天生就比其他民族更容易“想太多”。
不过程玄莲根本不在乎这些,她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很少费脑筋去考虑别人怎么想。如果工作需要,且对方大脑同样联了网,她会直接通过网络请求对方将思考片段共享给她,甚至直接侵入进去查看对方的思考痕迹。
那种日本人的“细腻”在程玄莲看来就是纯矫情、浪费时间、降低工作效率。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半,程新宇从楼上下来。
“你的朋友?”程新宇看了看武藤直美和阿部光,然后问程玄莲。老一辈的中国人还保留着用对话交流习惯,而不是直接用脑电波联网发信息。
“不,只是恰好认识。”程玄莲回答父亲说。
“认识,认识了不就是朋友吗?出门靠朋友,多些朋友总是没有坏处的。”程新宇笑着说,然后转向武藤直美和阿部光,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是武藤直美,是《置屋草子》的记者。这位是阿部光,是我的同事。”武藤直美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程新宇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然后放入上衣口袋。
“我好像见过你?”
“之前在联合广场,我有幸遇到您,当时您和程小姐一起坐在车上。”
“哦!这样啊!”程新宇看起来接受了武藤直美的说法,转而提议道,“说到联合广场,我就想到那里的老味道,现在想来那里应该恢复营业了!女儿,干脆今天午饭我们过去在老味道解决吧!两位,要不要也一起来?非常实惠啊!就是……天气转凉,里面多穿几件衣服比较好。”
听了这话武藤直美脸一红,瞪了一眼阿部光,然后回答。
“多谢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想先去卫生间补个妆,可以吗?”
“当然可以,脖子上的围巾也不用围得那么紧,会勒得难受的。”程新宇点了点头说。
“是、是的!”应了一声之后,武藤直美就飞似地冲进女厕隔间。
她解开了围巾,露出了底下的不锈钢项圈。
这都是阿部光要求的,自己也真是糊涂,怎么在他土下座的央求下就答应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她不但在围巾底下戴着不锈钢的肉便器奴隶项圈,在大衣底下还没穿衣服,并在裸体上用麻绳绑着龟甲缚。
“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武藤直美感到相当困惑。
“大堂的大理石地板就跟镜子一样,明眼人看倒影就知道你里面没穿衣服。”这时候程玄莲趴在隔间上说。
“啊!”武藤直美被突然出现的程玄莲吓了一跳,接着就回过味来,“你是说,你、还有周围的人,全部都知道我没穿衣服?”
“也不是全部,那些忙于工作的人自然就没工夫看你。”程玄莲怪道,“你做这暴露狂打扮,不就是享受这种被别人看的感觉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这话真是一点都没有安慰到武藤直美。
“天啊……”武藤直美双手捂着脸,发出悲鸣。
“快点摘掉项圈、在里面穿几件正常的衣服,和我们到老味道吃饭,可不能跟痴女一样,会害我们上黑名单的!”程玄莲催促说,
“痴女……”
“难道你要告诉我这是你们日本人的传统服饰?不管怎么说,这种变态打扮都是不可以进老味道的,被发现的话是一定会被赶出来的。快穿衣服,项圈要是没带钥匙,还可以说是哥特装饰什么的糊弄过去,大衣里面只穿绳衣是肯定不行的,至少也得穿个内裤。”
“知道了!知道了!钥匙我有!”
武藤直美从挎包里拿出钥匙,解开项圈上的铁锁,然后将项圈、铁锁和钥匙一起放进包中。
然后她脱下大衣,解下龟甲缚并将麻绳缠绕收好,从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内衣裤和一套连衣裙穿上,再披上大衣。里面这套备用衣服还是埃莉诺要他们准备的。
还是埃莉诺大明神有远见。
穿好衣服后,直美挎上帆布包,推开隔间的门,对程玄莲说。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行了,走吧。”说着,程玄莲就拉着武藤直美离开卫生间。
于是,程氏父女就带着武藤直美和阿部光一起光临老味道,这也是武藤直美第一次光顾这家连锁自助餐厅,也是她第一次详细了解八大菜系。
毕竟日本人那边更流行所谓的中华料理,事实上在美国,致公党统治区之外的地方,除了少数高档中国餐厅,即使是唐人街也往往充斥着左宗棠鸡这类美式中国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好像中国人吃得最多的咖喱也都是日本人弄出来的日式咖喱,而非印度咖喱、泰国咖喱。
英美、日本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列强,就是能凭借着近代获得的国际优势地位来定义其他地区的文化,而中国和印度这些曾经落后的国家在国力上升后想要纠正被扭曲的文化印象也面临着重重阻碍,甚至在对方的东方主义引导下主动去迎合对方的固有印象来谋取利益,以至于淡忘了历史上自己的真正模样,而这种现象在那些曾经完全沦为殖民地的地方尤为严重。
一些自诩“中国通”的日本人是知道菜系的,但日本人是把中国菜分成了北京料理、上海料理、四川料理、广东料理。
这种划分方法和中国人所认知的八大菜系,其实关系就有点像明朝的《三国演义》和日本吉川英治的《三国》,也是不完整的。日本人这么划分,显然也是因为他们近代深入了解中国时,是以殖民者的身份来看待中国的,目光自然更多地聚集在北京、上海、广东这些被殖民比较深的地区。
而真实的中国菜,其实就像陈寿的《三国志》之于《三国演义》,比八大菜系还要复杂。
就比如说徽菜之中,又分了皖南菜、皖江菜、合肥菜、淮南菜、皖北菜;闽菜之中,也有福州菜、闽南菜、闽西汀州客家菜、闽中以沙县小吃为代表的三明菜、闽北的南平菜、莆田地区的莆仙菜;粤菜之中,包含了潮州菜、广府菜、东江菜、高凉菜、湛江菜、疍家菜等等。
更何况还有滇菜、赣菜、楚菜、东北菜等等,以及少数民族美食。
所以,老味道更像是一个进入中国美食的入门大全,而非中国美食的全部。
美国致公党统治者来自台湾,台湾人多来源于福建、广东,而旧金山的华人也往往是福建省、广东省的移民,所以在旧金山闽菜、粤菜是很常见的,在旧金山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武藤直美已经自觉不自觉地吃了很多闽菜、粤菜美食。
因此在旧金山的老味道里,闽菜和粤菜是最受欢迎的。
来到老味道,程新宇就去找范固聊天,让程玄莲、武藤直美、阿部光三个年轻人一起吃。
旧金山老味道的全息投影放的不是歌舞音乐,而是美国人最喜欢的财经节目。
现在,全息投影里一个里面装满了火星运来的矿产资源的球状太空货船在南天门太空港通过管道卸货,同时滚动字幕在播报到港卸货的进度,这对矿产期货价格波动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期货价格只要剧烈波动一下,多少人一夜暴富,多少人一宵赤贫,正是在这种压力下美国的金融投机商们都在超高速星际通信上投入了海量研发资金,他们迫切地希望能比竞争对手更早掌握货舱分配信息,为此他们甚至相互打过太空电子战。
在宇宙里航行的太空货船会从火星运来矿物和工业原材料,或是从金星运来化肥和硫酸。
因为一次航程至少也要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多,所以太空货船会造得非常巨大来运输更多的货物,甚至不能太过靠近地球,否则就会被地球引力捕获,像陨石一样砸下去,所以太空货船只能在月球轨道之外的太空港卸下货物,然后再由航天货运驳船将货物运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两百公里以上的空间运输管道装卸口,输送到地面。
一部分货物则是直接在太空港配套的宇宙工厂加工成殖民地建设扩张所需的工业零部件装船运回去,一同运过去的还有殖民地生活所需的物资补给。
在中国有限的国防预算里,超过一半都投入了了南天门太空港的防御上。一方面是南天门太空港到地球的航线是中国太空工业的脐带,是中国经济的命脉;另一方面,南天门太空港要是出了问题,然后像《机动战士高达83:星尘的回忆》里的伊菲修岛太空殖民地一样砸向地球,那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在南天门太空港周围,中国部署了大量的巡天炮和神州军工集团的代表作——青龙级太空战斗核心舰,他们不但要防御试图进攻太空港的敌人,还要在万一南天门太空港向地球坠落的时候将其彻底打成碎片,确保其在进入大气层后会燃烧殆尽,
程玄莲舀了几颗和太空货船一样圆滚滚的鱼丸之后,武藤直美也舀了几颗鱼丸。
回到座位之后,武藤直美从自己的碗里分一个给看座位的阿部光。
“这个好吃,鲨鱼做的。”
一听鲨鱼,结果阿部光想到的就是万圣海鲜舫的船娘将鲨鱼开膛破肚的场景,脸上泛白。
“不,这是鳗鱼丸,鲨鱼丸会更腥一点。”程玄莲尝了一口后说。
阿部光听说是鳗鱼做的,喜不自胜,一口吃掉,结果差点噎住。在日本人看来,鳗鱼能壮阳。
“鱼丸不都是鲨鱼做的吗?”武藤直美问。
“福州鱼丸常见的材料有黄鱼、马鲛鱼、鳗鱼、鲨鱼。旧金山这边还有台湾鱼丸,比如高雄旗鱼丸、虱目鱼丸、鬼头刀鱼丸。”程玄莲说,“在旧金山,真正的、只用鲨鱼腹肉精华制作的至尊鲨鱼丸只有在林婉娘万圣海鲜舫才能吃到。林婉娘有自己的养殖场,并且一度靠着那艘美国级两栖攻击舰控制了附近的捕捞权,渔民必须向她交保护费才能出海捕鱼。并且她还垄断了鲨鱼、旗鱼等大型鱼类的捕捞权,其他人想做鲨鱼丸或是高雄旗鱼丸,必须向她购买鲨鱼肉和旗鱼肉。谣传在致公党崛起之前,世道混乱的时候,林婉娘还会把进入渔场偷捕鲨鱼、剑鱼的当地渔民扔海里喂鲨鱼。”
“中国女人真可怕!”程玄莲的话让旁边的阿部光打了个哆嗦,回想那些在欢呼声中将鲨鱼内脏甩入海中的场景,他感觉那些被甩去喂鱼的是自己。
“你都说是谣传了,还在这里传谣!小心她搞你诽谤哦!”这时,一个黑色身影出现他们旁边,在桌子上留下她的阴影。
也不知什么时候,龚探曦出现在老味道餐厅里,她穿着带有反光条的黑色蛇鳞纹骑行服,戴着摩托头盔,一副外卖老姐的模样。
“你也过来吃饭?”程玄莲看了她,将从金汤佛跳墙里捞出来的鲍鱼放入嘴里,一边嚼一边问。
“不,我是来找这位小哥的。”龚探曦将手搭在阿部光的肩膀上,一股子媚香窜入阿部光的鼻子里,让他想入非非。
“真、真是……荣幸之至。只是、只是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阿部光有些结巴地说道。
阿部光之前没有见过龚探曦的真身,只见过她操纵的黑兵。
“你……可以叫我坏女人~”龚探曦坏笑着,手像蛇一样在阿部光的肩膀和脖子上游走,缓缓伸入他的领口,抚摸他的胸膛,揉捏他的乳头。
阿部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猥亵调戏,整个人都僵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位小姐,请不要在店内拉客。”就在这时,老味道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制止了龚探曦,她并不知道这个穿着骑行服、举止轻浮的女人就是致公党总裁的私人亲信龚探曦,还以为她只是个在店里招嫖的妓女。
“抱歉!”龚探曦举起双手,辩解称,“我不是妓女,只是偶然在这里看到男朋友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约会,试图挽回我的男人而已。”
“唉?不……”阿部光正要否认,这时却被武藤直美踩了一脚,用强硬的眼神制止。
“是这样吗?”女服务员狐疑地问。
“没错,她是我的闺蜜。”程玄莲用大拇指指着武藤直美说,“她今天叫我过来,给我介绍她新交上的男友,结果没想到这个人只是看起来老实。”
“真的吗?”女服务员向武藤直美确认。
“是、是的。”武藤直美尴尬地配合龚探曦和程玄莲的说法撒谎。
虽然武藤直美的表现有些生硬,不过女服务员把这不自然理解成男朋友的别的女友突然冒出来后的正常反应。
“我还没有去领餐具,就冲过来了。”龚探曦从骑行服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用餐券,意味深长地说,“我这就去兑换餐具,然后过来跟他们慢、慢、聊!”
“不管什么原因,都请不要做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也不要打架。”女服务员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小声念叨着,“这种看起来窝囊的草食男居然有胆子脚踏两只船,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怜的阿部光莫名其妙风评被害,若是目光有实体,他现在已经被周围的人戳得像马蜂窝一样了。
等龚探曦端着食物回来,坐在阿部光的旁边。
“亲爱的,赶快吃完,然后我们到个好地方好好把事情讲清楚吧!”
“回去?回、回什么地方?”阿部光一头雾水地问,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龚探曦用小拇指沾了点茶水,飞快地写了三个字,“恶魔岛”,然后抹掉。
恶魔岛基地,是龚探曦的老巢,是新世八如佣兵团总部所在地。
恶魔岛原本就建有监狱,并且还是美国最知名的监狱之一,关押过很多知名的重刑犯,有着很多传奇故事。恶魔岛监狱在1963废止之后,一直作为旅游景点经营,直到内战中台湾移民大规模涌入旧金山湾,龚探曦还俗之后看中这个岛的战略位置,就占据了恶魔岛,并在蒯辉莱的资助下建立了新世八如佣兵团。
现在恶魔岛除了作为新世八如佣兵团的大本营,还会用于监禁和拷问那些试图刺杀蒯辉莱的嫌疑人,是个和西冰库一样让人恐惧的地方。
“冤枉啊!我……”阿部光一下子脸都白了,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在现场所以被怀疑了和自信女孩战帮有关。
“现在否认就太难看了,亲爱的……快点吃吧,趁现在还能吃。”龚探曦笑着说。
阿部光被吓得哪里还有吃东西的胃口。
“那个……他是不会……”武藤直美也有些被吓到了,她想说阿部光是不可能参与什么刺杀行动的。
“干脆你也一起来吧!这样才方便把话讲清楚!”龚探曦打断武藤直美说。
这下武藤直美都要被吓晕厥了,她不想后辈阿部光被抓到恶魔岛受折磨,可也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
不是BDSM游戏,而是货真价实的虐待拷问,甚至有可能会被杀害。
“真是有趣的修罗场。”程玄莲嘴角克制不住地歪起来,说,“不介意我也跟过去看热闹吧?”
程玄莲现在的话在武藤直美听来简直不下于天籁,她想,有外交官在场,龚探曦总不可能做得太过头吧。
“好啊!正好我的摩托只能载一个人。你开车带他们到33号码头吧!”说完,龚探曦就埋头开吃。
而阿部光和武藤直美也抱着最后一餐的心情、忐忑不安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阿部光和武藤直美坐上程玄莲的车,这时龚探曦骑着摩托到车旁边。
“别想跑哦!在旧金山,摩托比汽车可要灵活好用的得多~”
“怎么会跑呢?能去现在已经谢绝光顾的观光景点参观,我是求之不得呢。”程玄莲笑着回答说。
两个人相视一笑,龚探曦比了个手势让程玄莲先走。
程玄莲给父亲留个信息之后,启动引擎,先上马路,龚探曦骑在摩托跟在后面。
武藤直美回头看到后面的龚探曦,知道跳车逃跑也是没戏,不禁心中绝望。
“放、放心吧,前辈,我、我一定、一定不会连累前辈的,到、到时候、我就说全部都是我擅自行动,和前辈一点关系都没有!”阿部光说着都带有点哭腔。
武藤直美半是感动半是松口气,但是又对这种牺牲后辈只有自己一个人得救的可能性有些愧疚,握住了阿部光的手,说不出话来。
到了33号码头,这里站着两个黑兵,码头上停靠着一艘黑色的小艇,上面挂着新世八如的玄天七星八卦旗,旗面左上角是一个太极八卦,然后右边的北斗七星斗口朝着太极八卦,就好像那个太极八卦是北极星,在太极八卦和北斗七星之间,则写着龚探曦的八如真言——迅疾如风、列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纯良如处、难知如阴、进如雷震、退如脱兔。
这个旗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清末时刘永福领导的黑旗军。黑旗军的最后一战,也是在甲午战争后,在台湾坚持抗击日本殖民部队。
在武藤直美和阿部光以踏上黄泉渡船的心态踏上小艇之后,龚探曦和程玄莲也先后上船,然后黑兵们就麻利地解开泊缆索,跳上船。
“你的头盔真厉害!”程玄莲看着龚探曦,称赞道。
也只有程玄莲知道这两个黑兵是龚探曦通过头上戴着的头盔在遥控的机器人。
“多谢夸奖!”自己的心血得到认可,龚探曦也很高兴,接着她又看到有些瑟瑟发抖的阿部光和武藤直美,说,“你们也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带你们过来见一个人的。”
“见人?谁?”武藤直美将信将疑地问。
“还记不记得那个黑人小女孩?”龚探曦对阿部光说。
“黑人小女孩?”武藤直美皱着眉头,看向阿部光。
“啊!你说的是她啊!”阿部光略一思索就想起来了。
恶魔岛基地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龚探曦的恶趣味,她把自己的总部建的像是《红色警戒2尤里的复仇》战役关卡里的尤里基地一般。
不过恶魔岛上的供电系统用的并不是核能发电站,而是光能氢能热电水三联供装置系统。
那个像心灵控制器一样的高塔,其实是一个太阳能发电装置的高塔吸热器,海面上的定日镜场阵列将阳光聚集到高塔吸热器,加热介质驱动汽轮机发电,然后这些电能就会用于电解海水制氢制氧。等到阴天和夜间,再用氢气内燃发电机发电机,同时产生电力、淡水和热能,那几个像是核电站一样的高塔就是冷凝塔,用来将氢气内燃机运行产生的水蒸气冷却成淡水。
上了岛之后,龚探曦并没有将武藤直美他们带进恶魔岛基地的主体部分,而是带他们到码头旁填海造陆出来的狭长半岛,在这半岛上有一个挂着“新世八如保全公司特勤局调查部八课”牌子的三层建筑物。
走进建筑物之后,龚探曦带着众人通过安全检查,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停下,龚探曦又带着他们离开电梯间,在复杂的走廊里拐来拐去,经过了好几道门。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一个人,感觉真是有点瘆得慌。
“不会真的就你一个人吧?”程玄莲问龚探曦。
“怎么可能!今天天就是亡灵节游神赛会,事情太多,人手不足真是苦,连我这当老板的都不得不亲力亲为做些事情。”龚探曦笑着说。
“哦?是吗?”程玄莲依旧没有打消怀疑。
“当然,你看,这不就是人吗?”龚探曦指着前面站在门口的一个人,很努力地在证明新世八如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皮包公司,“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课长沈茗德先生,他和沈醉是本家哦!”
那是一个穿着老鼠灰中山装、矮墩墩的、头发有些秃、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中年人,和那些中年社畜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扫了众人一眼,对龚探曦说:“人还在里面。”然后打开门。
门里说是一个审讯室,空荡荡的房间里,摆着桌子和椅子,墙上还有个显然是魔术镜的大镜子。
阿部光就在房间里和凯莉·海兹重逢了。
凯莉·海兹穿着橘黄色的拘束服,被束带牢牢地绑在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她脸上和身上的那些金属装饰都被取掉了,嘴巴里的牙齿被套上了防止咬舌自杀同时又不会太影响说话的硅胶牙套,脖子上套着颈套,头上套着海绵软垫的兜帽,这都是为了防止她自残寻死。
感觉到有人进入了审讯室,凯莉·海兹抬起头,看到进门的是阿部光,她笑起来了。
“我们又见面了,从日本来的阿部光先生。”双眼有些发肿、眼睛还留着泪光的凯莉轻快地说。
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那天阿部光在旧金山国际机场外,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30、万圣亡灵节
“嗯,之前真是太感谢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当时赶着去工作,都忘了问你的名字。”阿部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状况下和对方重逢,“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名叫凯莉·海兹,你叫我凯莉就可以了。”凯莉笑着仰头靠在椅子上说,“别看我年纪小,在南边也算是有些面子的。和你分开后,我就打电话找了旧金山机场的女老大,要到了你的手机和钱包,打算还给你。”
“唉?是吗?可是那你要怎么还给我?你又不知道住……”看着笑个不停的凯莉,阿部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破解了我的手机锁屏密码?知道我住什么地方?”
“那能叫破解吗?你钱包里有好几张七月二十三日的蛋糕店小票,这天肯定是你的生日,所以密码里大概率是会有0723。你钱包里还有张你抱着奥运吉祥物Miraitowa玩偶和母亲一起去看东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照片,上面还有‘我十岁啦’彩色字体特效,真可爱!东京奥运会是2021年举办,所以你是2011年出生。你那么单纯,单纯的人一般都用生日当密码,所以你的锁屏密码是110723。”
“你是福尔摩斯吗?”阿部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凯莉说。
“福尔摩斯?没那么夸张,这只是闯空门事前调查的基础,我是靠帮小偷踩点调查赚钱的。”凯莉笑着说,“现在你的钱包没被人拿走的话,应该还放在我家里。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替我付保释金,我不想错过万圣亡灵节呀!”
“我们经过调查,确定她只不过是个自信女孩外围的一个弃子,没有什么价值。不过她的车子是偷来的赃车,她还有多起协助犯罪的嫌疑,所以必须要将她转交给警察。但她想早点获得自由,所以我就跟警察那边沟通,警察说只要收到保释金就行。”龚探曦说。
“保释金多少?”武藤直美抓住阿部光的手,将他拉到旁边,自己站出来跟龚探曦交涉。
“一共八千美元。”看着武藤直美,龚探曦的眼睛露出了笑意。
武藤直美从挎包里取出钱包,才之前巴伦给她的钱中掏出了八千美元,递给龚探曦。
龚探曦接过美金,看到上面盖着王牌集团的印戳,笑着说:“巴伦给你的?”
“能用不就行了?”武藤直美回答,“你们是王牌集团的盟友吧。”
“没错,那么这钱我就收下了。”
龚探曦将钱装进信封里,贴上封条,拿了出去。
美国内战后,不少势力都有试图发行自己的货币,但最后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美元,不过王牌集团、民主力量、共和守护者等强大的割据势力都从美联储获得了美元印制权,在他们印制的美元上会盖有他们势力的印戳,来强调自己的存在。不过也因此会有人据收敌对势力印制的美元,不同势力印制的美元品质也有所不同,这导致了不同势力的美元在实际购买力上也有细微的差距。
自由阵线虽然不印美元,但他们广泛使用狗狗币之外的数字加密货币,而狗狗币被认为和马斯克有关,而马斯克又在2024年高调支持唐纳德,所以自由阵线团体大多拒用狗狗币。
很快,龚探曦又回来,并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凯莉·海兹原本的衣服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封闭保存,上面还放着各种颜色的智能手环。
“这是电子手铐,戴手上比戴脚上要方便些。挑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吧!”龚探曦将托盘放到桌上,将凯莉身上的拘束衣解开。
凯莉想都没想,拿了黑色的手环戴上。
手环啪地一声锁住了,然后收紧,内侧的树脂软垫紧紧地贴着凯莉的肌肤。
“我可以走了吧!”凯莉说。
“还不行。”
“什么!”
“你不会想就穿着拘束衣在大街上跑吧,衣服换一下。”
听龚探曦这么说,凯莉就脱掉了衣服,然后撕开塑料袋,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穿上。
因为凯莉的动作太过自然了,结果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到武藤直美想去捂住阿部光的眼睛时,凯莉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怎么了?”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凯莉问。
“不,没什么,你不在意的话也无所谓。”龚探曦一摆手说,“好了,除了庭审的时候记得到场之外,没别的事了。你现在自由了,我带你们离开吧。”
龚探曦带着他们原路返回,重新登上了渔人码头。
此刻游神赛会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不过还没有开始。
“看来你没有错过游神赛会,真是运气。”龚探曦说,“不过如果你是期待有毒品的万圣亡灵节,那怕是要失望了。”
“我不吸毒。”
“真的吗?我不信。”龚探曦说,“听说你们那边不是会拿着喷雾器散播毒品烟吗?”
“我以前过万圣亡灵节的时候,都会戴防毒面具,因为我的理想就是成为大妈咪的亲卫队。”凯莉苦笑了一下说,“只是没想到十六岁生日之前,大妈咪就死了,被你杀死了!”
“恨我吗?”
“恨啊!不过,大妈咪是战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情还是理解的。你不杀大妈咪,就会被大妈咪杀死。”
“明明就是小孩子,明明就是小孩子!”龚探曦按着凯莉的头一阵乱揉。
“干什么!”凯莉挥开龚探曦的手,厌恶地瞪了她一眼。
“对嘛!这个眼神才对,才真实,想来复仇的话,我随时都欢迎哦!当然,被我正当防卫杀掉的话,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哼!”凯莉不理龚探曦,转而对阿部光说,“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你的手机和钱包还在不在,你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有机会能拿回手机和钱包应该还不错吧!”
“嗯……”阿部光点了点头应到。
“你住什么地方?”程玄莲打开车门,问。
“很好找,就在机场附近,卡布奇诺高中旁边。”凯莉坐进车里说到。
“卡布奇诺……是培养咖啡师的高中吗?”被武藤直美推进副驾驶座的阿部光回头问凯莉。
“也许吧!早就废弃了,住里面的都是些流浪汉。”凯莉回答说,“不过现在那些流浪汉应该也去圣何塞了吧。”
“原本应该是个宗教学校。”武藤直美坐进车里,“卡布奇诺原本是指意大利尖顶风帽,后来意大利的一个天主教修道会的修士们都戴这种尖顶风帽,于是这个修道会也被称作卡布奇诺修道会。后来意大利人发明了蒸汽压力咖啡机,觉得做出来的咖啡颜色很像修士们穿的袍子,就用发泡奶在上面做了个尖顶,捏他卡布奇洛修道会的修士,结果现在帽子和修道会的含义很少有人知道,反而作为咖啡饮料的名字闻名于世。”
“因为修道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咖啡作为广受欢迎的消费品,更有生命力,这就是历史。”坐在驾驶座的程玄莲和龚探曦回收道别之后,启动车子沿着湾岸行驶,然后转向南方。
“历史……如果历史被篡改的话,我们怎么知道历史的真相呢?如果我们没有办法知道历史的真相,又怎么能够通过分析历史来指导现在的活动呢?”说到历史,武藤直美就想到了巴伦对历史唯物主义的说法。
“如果意大利人没有发明蒸汽压力咖啡机的话,那么卡布奇诺这个词应该还是指意大利尖顶风帽的名字,是吧?”程玄莲一脸平静地说。
“嗯……没错。”直美回答说。
“社会存在可以看成意大利尖顶风帽和蒸汽压力咖啡机,社会意识可以看成卡布奇诺一词的具体所指。”程玄莲继续一边开车一边说,“尖顶风帽和蒸汽压力咖啡机的具体存在决定卡布奇诺一词的含义。在宗教占个人生活绝大部分的十六世纪,人们生活中看到的修士更多,所以自然而然地,语言中跟修士相关的内容就多,卡布奇诺就更多地用于指代修士。等到近现代,宗教不再是个人生活的核心,个人消费在资本主义社会蓬勃发展,人们更加有机会接触到咖啡饮料,而戴着风帽的修士则几乎见不到了,人们自然更多地用卡布奇诺指代咖啡。历史唯物主义的历史,指的是社会的生产发展史,而非帝王将相史。”
“另外,篡改历史的行为本身也是历史,也是一种社会存在,其带来的影响也是能被考察的。比如说满清实行严酷的文字狱,篡改历史毁禁书籍,形成了禁锢思想的极端保守传统,使得中国的生产力水平大幅度落后于西方列强,到了鸦片战争时期清兵还在普遍装备明朝嘉靖年间的制式鸟嘴铳,并最终导致变法维新、洋务运动的失败。明朝晚期尚能打败日本丰臣秀吉的侵略部队,帮李氏朝鲜复国,南明郑成功能打败荷兰殖民者收复台湾;清朝却在甲午中日战争中一触即溃,割地赔款,坐视朝鲜和台湾被日本吞并,刘永福的黑旗军在台湾抵抗到最后也只落得个被清朝出卖的下场。文字狱是社会存在,导致了清朝极端保守的思想传统;而后清朝极端保守的思想传统导致了中国的生产力得不到发展积贫积弱,最后被列强瓜分。中国被列强瓜分的这个社会存在,又导致了中国人民求变求新、救亡图存的社会思潮。中国人民在尝试了各种路线之后,走上了现在的道路。历史本质上是个人类社会实验记录,就跟科学实验一样。不看实验记录,我们要怎么进行科学研究呢,如果实验记录有假,那么检验就行了。清朝皇帝通过文字狱,让中国人人都只敢说他们圣明,可最后清末的实验结果证明了,他们并不圣明……”
说着说着,程玄莲皱着眉头问武藤直美。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啊!不……”
武藤直美觉得程玄莲原来出乎意料的健谈。
“莫名其妙。”程玄莲回头看路,默不作声地继续开车,气氛一下子有点冷。
车子继续向南行驶到了米尔布雷。
就在这里,致公党准备在北纬37。58这条线附近修长城,将米尔布雷和圣马特奥隔开,作为致公党和加利福尼亚自由阵线之间的边界,并设关卡来管理出入旧金山的人员和货物。
现在外墙已经建好,内墙正在建造,而为了防止修建途中遭遇阻碍,蒯辉莱让左虎卫营驻守在祖尼佩罗·瑟拉县立公园。
祖尼佩罗·瑟拉是西班牙传教士,在西班牙殖民加利福尼亚时在此修建了九个教堂向美洲原住民传教,并帮助西班牙殖民者在此建立定居点,这个公园就是纪念他的。
在凯莉·海兹的指引下,程玄莲很快就找到了卡布奇诺高中,以及旁边凯莉·海兹的家。
看到凯莉·海兹的家,阿部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只见那家已经空荡荡的,连门板都被人拆走了,现在大概正在哪个游民的身体下当床铺。
“放心吧,贵重物品我都藏起来了,他们是找不到的!”
说着,凯莉就下车,进去没一会儿就将阿部光的钱包和手机拿了出来,还给阿部光。
“真是太感谢了!真没想到手机居然还能拿回来!真是太高兴了!”阿部光激动地说。
“是吧,毕竟那么多萝莉色情动画要收集起来也不容易。”凯莉凑近到阿部光的耳朵,小声地说。
阿部光瞬间凝固了。
“你也不希望自己手机里有萝莉色情片的事情被你的女朋友知道吧。”凯莉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武藤直美,小声对着阿部光说,“我的封口费可不便宜哦……”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武藤直美冷着脸说,“你别想用这种事情敲诈他。”
不是女朋友,是肉便器奴隶,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跟凯莉说。
“哇!真糟糕,失算了!”凯莉吐着舌头道,“你耳朵也太好了吧!”
“……前辈的耳朵是地狱耳原来是真的!好痛!”
阿部光说着,头就被武藤直美打了一下。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早知道就看着你被她敲骨吸髓了!”武藤直美怒道。
“好了,差不多游神要开始了,我们回市中心吧。”程玄莲见时近黄昏,夕阳将落,就说,“凯莉,我看你这家现在门都没有,没个家的样子,干脆你就先到我家暂住吧。”
“真的?那太好了!”凯莉高兴地说。
等到四人驱车回到市中心,已经有团体掷杯筊得到了三次圣杯,神轿得以起行。
以唐人街为中心,旧金山张灯结彩,树上都缠绕着彩灯,真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人群簇拥着华丽的神轿在市区里绕行,队伍各有特色,场面热闹非凡,除了作为主角、坐在神轿上的主神像,在神轿前面还有塔骨神像为之护驾。
游神队伍规模较大主神有:传统地位无可动摇的三清、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致公党官方推崇的周公、孔子、孙文三圣;军方的守护神真武大帝;警察组织的官方保护神王灵官;民间信众极多的关圣帝君、齐天大圣、观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妈祖娘娘。
值得一提的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信仰在现代因为优秀的文艺创作而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祂在《西游记》的故事中作为开路行者保护唐僧前往西天取得真经,被赋予了保佑探索者、创新者、求学者的神格。因为孙悟空大闹天宫,所以也被认为是造反者、在野党的保护神,同时因为西行路上比丘国的故事,孙悟空还是孩子的守护神。这些信仰不仅仅局限于华人,就和关羽一样,伴随着影视作品和电子游戏的宣传渗透,齐天大圣信仰在其他族裔之中也广泛存在。
中国人认为孙悟空的原型是淮水水神无支祁,但印度人认为孙悟空的原型是他们的猴神哈努曼,并且也开始用齐天大圣这个名号来称呼哈努曼,以哈努曼为主角创作新的神话故事,并被编纂为《齐天大圣哈努曼十大功绩》。在这些故事中《罗摩衍那》的主角罗摩反而成了陪衬,哈努曼的神格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罗摩是毗湿奴的化身,而在这些新编的故事里,哈努曼被抬高为湿婆的化身,并认为如意金箍棒就是湿婆林伽,帮助罗摩变成了哈努曼的功绩之一,和保护唐僧取经并列。
于是,华人网民和印度网民三天两头就因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原型到底是无支祁还是哈奴曼爆发激烈的骂战。
程玄莲将车停好后,走出停车场,正好看见凯莉在拜路过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你信孙悟空?”程玄莲随口一问。
“齐天大圣可是小偷的保护神啊!”凯莉回答。
“孙悟空偷了丹药后可是被十万天兵围了花果山,最后被压五行山五百年。作为小偷,这结局可算不得好。祂有金刚不坏之身死不了,你没有,我想祂也不会希望你一辈子当小偷,然后被警察抓了丢监狱里,甚至在抓捕中不幸身亡。”
“我也没想过要一辈子当小偷。我不是说了吗?我原本是想成为大妈咪的亲卫队。”凯莉看了眼程玄莲,说,“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吸大麻。”
“吸大麻就不能当亲卫队吗?”阿部光问。
“当亲卫队身体素质必须要有横纲的水准,入选后就要增肥、学习相扑技巧。抽大麻会对心脏造成负担,亲卫队别说大麻,连烟草和酒都不能接触,必须将身体保持在最佳的状态。”说到这里,凯莉叹了口气,显得极为颓唐,“可惜,做到这个地步,还是都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地藏王菩萨的队伍过来了。
地藏王菩萨的队伍前面,是台湾最出名的官将首。
然后,和官将首一起,给地藏王菩萨开路的还有两个以前从未见过的塔骨神像。
一个是翅膀燃烧着火焰的天使,另一个是戴着若女面前立头盔的胖女人。在胖女人身边还环绕着好几个小小的胖女人。
明显是伊尼戈卡洛斯和猪木伊莱卡,还有那些追随猪木伊莱卡战死或自杀的亲卫队。
旁边举着随行的牌子,写着神名“夷公伊尼戈卡洛斯”和“夷母猪木伊莱卡”,并且下面还注明了捐赠人是蒯辉莱和龚探曦。
凯莉·海兹愣住了。
“……大妈咪……”
凯莉海兹扑在阿部光的怀里痛哭。
虽然明知道这是蒯辉莱在试图收买人心,抚平城南市民的抵抗之心,但这也确实让凯莉的心里好受了些。
“萝莉控!”直美冷冷地说。
“这……”阿部光冷汗直冒。
“咕咕咕咕!”
这时候,一阵响亮无比的肚子叫破坏了气氛。
“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程玄莲摸着肚子说。
“对!对!正好旁边就是夜市,我们一起过去大吃一顿吧!”阿部光想到了昨天巴伦的做派,不禁模仿说,“难得钱包找到了,今天我请客……”
“别发傻了!”武藤直美敲了一下阿部光的头,制止了他在那边装大牌的行为,“你会被吃破产的!”
“前辈,太夸张了吧!只是请客吃夜市而已,怎么可能吃到破产啦!”阿部光捂着头说。
“等会你看着就知道了。”武藤直美转头对众人说,“还是AA制怎么样?”
“本来也不可能让他请客。”程玄莲说着,就走向旁边的一个推车摊,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吼道,“老板!两份大号MAGA牛排配薯条!”
MAGA牛排就是淋上番茄酱的全熟牛排,因为兴起MAGA运动的唐纳德喜欢这么吃而得名MAGA牛排。
不过其实MAGA牛排在习惯吃熟食热食的中国人之中更受欢迎,MAGA牛排变成了夜市牛排的招牌菜品之一,而白人MAGA反而还是更喜欢吃三分熟到七分熟的牛排。
产自阿根廷的牛排烤至全熟,切成条状,装在盘子里,盘子旁边还有薯条和用来沾食的屯河番茄酱,食客可以端在手里,用竹签插起牛排,一边走一边吃。
“我就只请凯莉,你们两位就自便吧!”将一份递给凯莉,说。
武藤直美和阿部光也各点了一份。
全熟的牛排直接吃起来会感觉偏干偏老,但是裹上番茄酱,让番茄酱渗透到牛排之中,就会让牛排吃起来跟半生的牛排一样鲜嫩多汁,而且还有番茄酱的酸甜口感,也难怪唐纳德对这种吃法如此推崇。
程玄莲和凯莉在前面走着,武藤直美和阿部光跟在后面。
“虽然有些贵,但还真值!而且也就是一顿牛排,怎么可能会破产,前辈讲得太夸张了啦!”阿部光感叹道。
而且中午刚吃自助餐,晚上又能吃多少东西呢?自己吃了一份牛排就撑得不行,更何况三个女孩子之中,还有一个是未成年的小孩。阿部光心想。
武藤直美吃着搭配牛排用来解腻的薯条,冷笑了一下,也不言语。
接下来,程玄莲和凯莉就在阿部光的眼前,陆续炫掉了干贝烧、蛤仔烧、鱿鱼烫、麻油鸡、生炒花枝、碳烤鸡排、骰子牛肉、脆皮烤猪、超大蟹肉棒、烤秋刀鱼等等。
“嗝!”程玄莲打了个饱嗝,“吃得有些多了。”
“是啊!吃得真爽!”凯莉应道。
“喝碗锅边糊之后,就去抬神轿吧!”
“嗯!”
看得阿部光目瞪口呆。
31、尾声
“……后来,我就和阿光一起参加万圣亡灵节的狂欢,痛痛快快地玩到十一月二日。我和阿光也去抬神轿了。不过中国人抬神轿要踩火炭,也叫跳傩火,就是在地面铺上燃烧着的稻草或是木炭,然后他们会抬着神龛,赤脚冲过熊熊燃烧的火堆,据说他们认为这样能够获得神明的认可,获得庇佑,让自己的事业如同火焰一般旺盛。阿光被比他人还高的火焰吓得只能放弃。我踩过去了。然后在十一月五日,我和阿光搭乘双层列车海岸星光号前往洛杉矶。”武藤直美和蒲生佳寿子一起泡在浴缸里,讲述着自己在旧金山的故事,“故事里有些细节并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而是我之后调查得知,或是在他们的回忆录中了解的。”
“好惊险呀!”蒲生佳寿子说,“不过,我还真羡慕那个叫阿部光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直美姐姐对他有意思呀!”
“胡说八道!才没有呢!他在我眼里,只是个不上进的后辈。!”
“真的吗?”蒲生佳寿子捂着嘴,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看得让武藤直美相当火大。
“跟你说不是那么回事了啦!我跟他就只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
“还有主人和肉便器奴隶!说是痛痛快快地玩,其实是痛痛快快地到处做爱吧!一整天没日没夜地荒淫,真下流!”
“没有啦!真的没有在旧金山做爱一整天了啦!”
“那么说,在别的城市有整天做爱……我说中了!对吧!”察觉直美一脸被说中了的表情,佳寿子兴奋地说。
“啊……泡得时间有些久了,头都有些晕,我们还是出浴吧!”武藤直美顾左右而言他,一看就是心虚了。
不过她这么一说,佳寿子觉得好像也有点晕,听故事听得入了迷,还真得泡的时间过长了。
除了头晕之外,她还有点渴。
就在这时候,她看着已经走出浴缸,正要离开浴室的直美,突然有个念头。
“直美姐姐!你等一下!”
“怎么了?”直美回头问道。
“直美姐姐,我们作为肉便器妓女,今天都有在大久保医院检查过身体,我们的肉体都很健康,对吧!”佳寿子舔着舌头,爬出浴缸,跪在浴室的地板上,“我口渴了,不如姐姐就真的把我当肉便器奴隶来使用,将尿尿在我的嘴巴里,如何?”
武藤直美先是沉默了下,然后弯起嘴唇冷冷一笑,切换成女王模式。
“佳寿子,你还真是下流淫荡啊!”
“是的,肉便器奴隶佳寿子是个下流卑贱的淫娃,渴望能够喝到直美女王陛下的尿!”
“你跪在那边等着吧!”说完,武藤直美就离开浴室将门一关。
而佳寿子双手抱肘背在身后,跪在浴室的瓷砖地板上。
浴室里,嘀嗒嘀嗒的水声不绝于耳,被放置play的佳寿子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陈列在浴室里的便器。
同时,佳寿子也有些尿急了。
真是糟糕,又口渴,又尿急,而且直美女王还命令自己必须跪在这里等待。
佳寿子夹紧大腿,舔着舌头忍着尿意,万分期待地看着浴室的门。
直美女王陛下,您快回来拯救您卑微的肉便器奴隶吧!
佳寿子在内心里呐喊一般祈祷着。
终于,仿佛回应佳寿子的祈祷一般,直美打开浴室的门走了进来。
直美依旧赤裸,不过手上拿着一个不锈钢项圈。
“这就是我当肉便器奴隶时戴的肉便器项圈,戴上之后,你就是有资格喝我的尿的肉便器婊子了。记清楚,你不是我的奴隶,而是个自己主动供我使用的免费肉便器妓女。你和我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我也不对你负有任何责任。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就带戴上项圈吧。”
说完,直美将不锈钢项圈往地上一丢,踢给佳寿子。
佳寿子戴上项圈,仰头张开嘴巴,兴奋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而直美女王也没有食言,走到肉便器婊子佳寿子面前,将私处对准佳寿子的嘴巴。
“贴紧点,肉便器婊子,不许漏出来一滴!”直美多少有些蛮横地按着佳寿子的头,将她的嘴贴紧自己的尿道口。
然后她就将尿撒在了佳寿子的嘴巴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