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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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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往Kink公司

第二天,武藤直美醒了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甚至最近一直困扰自己的腰腿发酸的情况也消失了。

可是好像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

巴伦、芙蕾雅、蒯辉莱、龚探曦好像都不在。

先后和王牌集团的副总裁、致公党总裁蒯辉莱做爱。

要不是身处自己绝对订不起的超豪华套房,武藤直美差点就要怀疑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都是在做梦了。

桌子上倒是放着一份早餐,应该是留给武藤直美的。

武藤直美将金枪鱼三明治往嘴里一塞,然后就着牛奶咽了下去,虽然很美味,可惜武藤直美现在没心思慢慢品尝。

她立刻找到自己的手机,联系《置屋草子》的老板兼主编,净闲寺千草,告诉她自己的采访状况,并告知她自己顺势和巴伦、蒯辉莱做爱的事情。

武藤直美原本的工作计划安排其实是采访巴伦之后,当晚立刻就坐夜班飞机回日本的,结果现在因故留在了美国,武藤直美觉得有必要跟主编说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净闲寺千草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吃惊,她的反应很怪,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些事一样。

“你既然人已经在旧金山了,那么就顺便去采访一下Kink公司吧。”净闲寺千草在电话的另一边对武藤直美说,“费尔蒙特酒店那边你就不用去了,阿光已经过去蹲守了。”

费尔蒙特酒店,就是今天巴伦要去开会的地点。

阿光则是《置屋草子》的另一名记者的昵称。

“好的主编,我这就遵照您的吩咐,去采访Kink公司。”直美回答说。

“就这样吧,御身大切。”说完净闲寺千草就挂掉了电话。

她为什么好好地跟我说御身大切?要我保护好自己?

大概只是她作为大阪人的口癖吧,武藤直美心想。

“净闲寺千草”这个姓名其实是艺名,她从来没有告诉杂志社的人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根据酒醉时暴露出来的一些口音,武藤直美推测老板净闲寺千草原本是大阪人。

直美用套房的浴室洗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打理了一番,穿着得体之后就离开房间,到船底的坞港坐渡轮上岸。

下了船,武藤直美才算真正地踏上了渔人码头。

直美拿出手机定位,准备搜索Kink公司的地址的时候,才发现手机的电量已经快要见底了。

昨天在拉斯维加斯想着反正晚上就回日本了,所以就没在巴黎酒店给手机充电,后来一晚上各种啪啪啪,冷落了手机。

“糟糕!别啊!不要啊啊啊!”直美惊呼。

然而无视直美的祈求和哀嚎,手机像是在因为直美冷落了自己而赌气,断电黑屏了。

这可怎么办,没手机导航,直美根本不认识去Kink公司的路。重点是直美没有带现金,毕竟现在能用手机支付谁还带现金啊。

这下麻烦大了。

就在直美急得满头大汗,甚至在想能不能用肉偿的方式让出租车司机将自己载到Kink公司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鼓囊囊的油炸饼。

“没钱吃饭?哝,海蛎饼,很好吃的。”

直美抬头一看,一个人正将一份海蛎饼塞到直美的面前。

与之同时,这个人的另一只手也抓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海蛎饼,嘴里还在嚼着。

直美愣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程玄莲。

要怎么说呢。

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禁欲系的冷面美人,现在吃着海蛎饼的模样,看上去却有点憨憨的感觉。

她也没有穿军服,而是相当宽松的休闲装,脚上穿着人字拖,头上还戴着顶能遮住龙角的草帽,那种超松弛的感觉,活脱脱的一个海贼王路飞。

因为给人的印象反差太大,导致直美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不吃吗?讨厌油炸食物?真可惜。”看直美半天没反应,程玄莲收回了海蛎饼。

“那个,程玄莲?”

“怎么,改变主意了?想吃了?”程玄莲说。

“你真的是程玄莲?!!”直美瞪大了眼睛。

“什么毛病?”程玄莲觉得莫名其妙,吐槽道,“不是昨天才见过的吗?脑子被肏傻了?看来所谓恋爱使人智商低下,实际上是做爱频繁导致的。”

好毒舌!

“总觉得给人的印象差别太多了。”直美坦言,“我一开始是真没认出来。”

“是吗?”程玄莲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声,吃掉了自己咬过的海蛎饼,“你不吃我就自己吃掉了。”

“我早上吃过了。”直美说,“程小姐,你知道Kink公司怎么走吗?我们杂志想做个主题专访,可是我刚刚手机没电了,我又不识路。”

“正好我对那里发生的冲突有些好奇。我带你去吧。”话间,程玄莲就把另一个海蛎饼塞进嘴里吃掉了,“店里有共享充电宝,可以给你的手机充电,Kink公司旁边的政府机构里也有他们的归还点。”

海蛎饼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直美有些好奇地看着程玄莲身后那个挂着“连江石磨海鲜锅边”招牌的小店,想着要不也中午就来尝尝这种叫海蛎饼的食物。

直美借用店里的共享充电宝给手机充电,然后将手机和共享充电宝都放进挎包里。

程玄莲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而直美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了海德街码头,然后通过安检,登上了这里的高架缆车站台。

内战破坏了的旧金山的大量设施,当然也包括旧金山的铛铛车系统。

基本停火之后,致公党就重建了让人怀恋的铛铛车。

不过致公党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将铛铛车做成了高架系统,这样底下就可以种上树木、设置人行道,而高架之上,还设有风力发电系统,充分利用旧金山的风力资源。

很快空中铛铛车就到站停靠了。

程玄莲一上车就四仰八叉地卧坐在座椅上,好像随便晃晃就会滑下来似的,跟在后面上车直美看得发愣。

没有女性意识,毫不注意形象,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这在日本动画里,只有那些逗比属性的角色才会有这些特质。

在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之间,种着树木进行隔离,这些树木经过育种和修建,控制了高度,并不会遮挡空中铛铛车的视线,让乘客尽情欣赏旧金山的街景。

鳞次栉比的高层建筑之间,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大多数是电单车,尤其是那些戴着商家特色头盔的外卖小哥,极为亮眼。

为了限制飙车党,致公党对私家车管理非常严格,更鼓励市民利用公共交通和骑自行车、电单车。比起正经的汽车,那种以前俗称“老头乐”的袖珍电动代步车和电动三蹦子在致公党统治区更为流行。

在旧金山北部的致公党统治区,那种成片的低层木质结构的独户建筑大多数都被钢筋混泥土建造的住宅楼取代了。

这些住宅楼虽然装饰上有所不同,但大体的设计结构相似,看上去花样繁多,但看久了就会感觉到它们的内核其实跟赫鲁晓夫楼差不多,甚至更加极权专制。

这种楼名叫保甲楼,楼上的房产称之为保甲房。

保甲楼和《美国致公党保甲条例》是高度绑定的。

不论是什么户型,保甲楼统一都有十层,每层十户。

每户都有一个户主,每层都有一个层主,每楼都有一个楼主。

户主由住户的成年男性担任,每层距离楼道最远的住户的户主就自动成为层主。

而最高一层的层主就兼任楼主,就会配发一套电驱外骨骼装甲和重型武器,作为战斗中的核心。

十栋楼就要独立划分成一个小区,算做一甲,用墙围起来,设置专门的出入口,并设专门的甲长办事处,由住户推举或是致公党委派甲长,负责统筹管理小区内部和周边街区的日常治安,组织居民进行民兵训练,以及最重要的工作——保管和维护头盔和防弹衣,并负责在武装动员时配发防弹衣。

每户保甲房都需要出一个十六岁到四十岁的男丁或女丁,跟随层主、楼主,服从保长的领导,履行各种《保甲条例》规定的保甲义务,每周六进行思想学习、社会服务或是军事训练。

根据分布状况,若干个的小区就会被合在一起算做一保,将保内的甲长集合起来,并由致公党中央委派一个保长。保长负责监督甲长们的工作绩效,和甲长们沟通,协调各甲之间的关系,并在大规模动员的时候组织各保进行协同配合完成作战的准备工作。

而保长们同时也是联保委员会的委员,联保委员会是致公党军事委员会的下属机构,联保委员会只负责保甲日常训练和装备维护,战时指挥权归致公党军事委员会所有。

在保甲区附近,还会有联发科、致积电(原“台积电”)、富士康、华硕、联咏、瑞昱、世界先进等等致公党的党产或是和致公党保持密切关系的私人企业开办的流水线工厂,就近雇佣保甲户——也就是保甲房的住户——进厂当工人。

可以说美国能够成功地再工业化,这些来自台湾的致公党企业功不可没,没有他们,美国其他势力的高科技工业很可能是发展不起来的,这也是自由阵线之外的六大势力会容忍致公党在旧金山扎根的原因之一。

根据实际情况,保甲的编制也有着一定的灵活性,比如说独栋别墅区就是十户一保,一些大户人家、名门望族,族长往往也是整个家族的保长。而在边境,保甲区则像是个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土楼,称之为保甲坞,在旧金山城区靠近自由区的边界上也分布着这些比起生活中心、更像是永备防御工事的大型要塞。

一个人持有多套房产就必然不可能仅凭个人的身体行为完全履行所有房产的保甲义务。

此时房主要么找到永租客,办理公证手续之后,房主让永租客获得房产的三成的房产共有权并为永租客作保,承担治安连坐责任,将保甲义务转给永租客;要么经过致公党审查许可后,住户可以通过支付免役钱来抵消一次除了保甲义务。

但是要注意,保甲义务不是按人头算的,而是按房产算的,申请者名下每多一套没有永租客代为承担义务的保甲房,就需要多向致公党支付一笔免役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保甲义务就像是一种绑定保甲房的特殊房产税。

凭借这一套改良版的保甲制度,再加上现代科技的辅助,致公党实现了对治下平民严密的基层控制。而保甲户也就成为了致公党建立统治的群众基础。

致公党不但会修建由保甲楼构成的小区作为党产,还会为购买保甲楼的住房并签订契约承诺履行《保甲条例》相关义务的住户提供低息贷款。正是依靠这些房产优惠条件,致公党才得以吸引大量移民来到旧金山。

这些移民不光有致公党本来就有一定群众基础的台湾人,还有其他地区的华人,甚至还有一些并不认同中国共产党理念的大陆人。

保甲房也有吸引了不少美国人,现在致公党统治区域里接受保甲制度的非华裔住户约占五分之一,在奥克兰还有好几个王牌集团投资的保甲房楼盘。也正因为致公党的保甲房政策,所以美国人一般会将致公党视为主营不动产的王牌集团的卫星势力。

而随着空中铛铛车向南行使,就越来越靠近自由阵线活动的南旧金山,那里的风格和致公党统治区域完全不同。

传说原本致公党还打算在边界修一道旧金山长城,将南北物理隔绝,后来觉得这么搞太容易让人做出各种不好的联想,才最终作罢。

越是靠近边界,保甲区的围墙就越高越厚、监控越无处不在、天上还有重型无人机在盘旋巡逻。道路上还有好几道,致公党为了缉毒缉凶设的安检关卡,全副武装的致公党保安警察牵着凶猛的警犬,警惕地搜查着每一个通过的行人和车辆,防止有自由阵线的激进分子携带毒品和私藏武器进入致公党统治区。

不过,在交火期之外,两边的人员往来也一直没断过。

自由阵线的成员偶尔会到唐人街享受中华美食,他们也需要致公党工厂里生产的工业成品和零部件。

而致公党统治区这边也不乏有冒险精神的老板,开着用电动三轮车改装的流动摊贩到自由阵线那边兜售日用商品和小吃零食。

正所谓“拼死吃河豚”,有些致公党统治区的男人会到自由阵线的势力范围内找刺激,尝试下不同种族的“野婆姨”,还有专门做这种生意、在两边拉皮条的老鸨;而唐人街一些叛逆少男少女也会唾弃家族里灌输给她们的儒家礼教思想,脱离家族逃到南旧金山追求自由。

郭美美和郭莉莉就是和家族断绝关系后来到Kink公司当女演员的,她们是同性恋,而她们的恋情在唐人街是绝对不会受到家族祝福的。

“同性恋!你们还是孪生姐妹!这简直就是把我们郭家的面子丢在地上踩!”她们的父亲气得破口大骂,然后包办婚姻,分别给她们安排了结婚对象,想要拆散她们,她们就一起逃到了Kink公司,过着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直到那个不幸的夜晚。

联邦旧金山市县政府机关就夹在禁毒区和自由区之间。

现在,联邦中央政府的存在意义就是让美国还是一个美国,而不是分裂成好几个独立国家。

在不同政治群体相互割裂、甚至走向武装对抗的情况下,美国已经不再进行、也进行不了总统投票选举活动了,总统、副总统之位虽然没有废除,但一直是空位状态。

在这种总统、副总统、众议长连带各部门部长都全部空置的特殊情况下,只能由白宫内阁秘书长作为代总统代行国家元首职权,成为名义上的美国第一人,但实际上代总统此时就和古代日本的天皇一样,只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权力,联邦政府的存续不过是各大势力之间相互妥协的结果而已。

不过,联邦政府也不是完全失能,只是比起统治者更像是一个服务性的平台。

另外,包括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在内的外国驻美领事馆的房产产权就是由联邦总务管理局管理。事件发生时,程玄莲在联邦总务管理局办理的就是这方面的事务,说得再直白点,就是交房租。

在内战交火期的尾声,各大势力已经形成默契,不约而同地开始约束武装成员,不再袭击联邦文职机构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而美国最后能够实现总体上的停火也离不开联邦公务员们在各大势力之间殚精竭虑地进行居中斡旋,美国能作为一个统一的国家继续存在,离不开这些公务员们的大智大勇。

Kink公司也在这个区域,就在联邦总务管理局的斜对面,两边的距离是非常近的,所以程玄莲才能听到枪击案时的枪声,并几乎目睹了全过程。

程玄莲和武藤直美在市政中心/联合广场站下车。

联合广场是旧金山的交通枢纽,在这里还能看到一个最能体现现代美国时代风貌的景观。

一个实时转播各大主要势力股票走势图的巨大荧幕。

炒股对于现代金融民主制下的美国人来说,就是民主。

荧幕第一排是王牌集团、民主力量、共和守护者的走势。

这是美国势力最为强大、存在最为广泛的三个政治实体,直接脱胎于内战前的政治群体,日本股评家常常称呼他们为“御三家”。他们都有美军转变过来的武装力量,并且手里有着自己的核武库。

然后第二排是自由阵线、联合工会、鹰之团、黑豹党的股票走势。

很多股评家也会将他们放在一起,合称“四大天王”。

这四个则分别代表了嬉皮士、工人、基督教信徒、黑人的利益,也是在美国举足轻重的政治实体。他们虽然没有核武库,但依旧不容小觑。

然后第三排,则是当日波动剧烈的股票,其中就有致公党。

“……受Kink枪击事件影响,自由阵线和致公党产生矛盾,致公党的股票持续暴跌,多尼先生,请问您对此事怎么看?”

“这本来只是自由阵线的内部矛盾,事件中不幸遇害的华人女孩虽然很可怜,但我不认为致公党有必要如此反应过激,甚至越界执法。自由阵线毕竟是一个全国性的政治实体,而致公党只控制着半个旧金山,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这点也反映在了股价波动上了。我想致公党的领导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去主动邀请其他大势力前来进行调解,就是为了缓和矛盾,给事态降温。我们看到,在确认调解会议将在费尔蒙特大酒店召开的消息之后,致公党的股价就止跌企稳了。”

“那么多尼先生,你对致公党未来的走势怎么看?”

“这具体还要看调解的结果。但就我个人而言,致公党不够美国,所以作为一个纯粹的美国人,我是不会买入致公党的。荧幕前的观众,支持就买入、反对就卖出,我认为这才是履行民主义务的最佳思考方式。”

在屏幕的右下角,还播放着财经节目里关于时政新闻的点评。

美国的股票现在不仅仅是一种金融投资标的,也是一种政治工具,一种显示民意变化趋势的晴雨表。

在内战中,最早喊出“支持我们,就买入我们的股票”,通过股票融资向全社会募集战争资金、拉开金融市场政治化序幕的,是本来就有股票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王牌集团。随后,其他大大小小的集团也纷纷跟进,上市了自己的股票,并动员自己的支持者购买自己的股票。

从这一点来看,股票交易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选举投票,股民的支持度通过金融市场的交易行为转化成了政治集团的可用资金,而股民则关注着政治集团的行动,如果政治集团的表现让他们不满意,他们就会卖出手里的股票,另择投资标的。

这种民主的可靠性、时效性和可感知性,都要超过了以前四年才进行一次、且充斥着各种舞弊行为的总统选举。在最后几次总统选举里,舞弊现象甚至夸张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涌现了许多荒唐滑稽、可笑至极的闹剧,人们甚至无法确保自己投出的一票上面写着的是自己要投的候选人。

而个人买卖股票的交易结果是即时回馈的,可重复查证的,交易时间段内K线图也都是实时更新的。对比之下,显然股票交易比投票选举更能反映民心向背。

“用股票市场来实现民主,这还真是有美国的风格啊!”武藤直美看了不禁说。

“是啊。”程玄莲一边敷衍地回应,一边走着。

程小姐对政治不感兴趣吗?

对了,她是中国共产党人,对美国民主之类的话题当然不感兴趣。

直美想着,追了上去。

接着她们就到了致公党在这里设的一个临时关卡。

驻守在这里的保安警察头戴智能钢盔,身穿防弹衣,不过因为他们本质上仍属于治安警察的范畴,所以在日常执勤时并不穿迷彩服,而是深蓝色的警用战训服。

除了美国警察常用的轻武器之外,他们还特别偏爱毛瑟驳壳枪。致公党为此还专门购买了德国毛瑟公司,将总部迁到了拉克斯珀,成立了美国毛瑟公司,专门基于毛瑟驳壳枪的构型来研发现代化的冲锋手枪,并将冲锋手枪搭配防暴盾牌使用。

此时几辆巴士正通过关卡,从南旧金山进入旧金山。

“武藤直美,《置屋草子》杂志的记者。去采访Kink公司的?”保安警察查看了下直美的记者证后,变将之归还给直美,“另一个是一起的?”

“给她带路的。”正在接受搜身的程玄莲随口问把关的保安警察,“小哥,刚刚进去的是什么车?”

“说是柴田组的老大从日本请来的女相扑运动员,准备给那些大人物表演节目。柴田组还真机车,也不知道肥婆撞来撞去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换成你们两个这样的美女玩相扑,那才有看头!”

那个致公党保安警察一边搜身一边说。

“他们的经纪人没经验,买的是从东京羽田机场到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机票。在他们看来目的地是旧金山所以卖到旧金山的机票,但实际上旧金山国际机场在毒品区,到我们唐人街他们应该买奥克兰国际机场的票才对。她们还带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运动健身器材,装了好几个大纸箱,一个个拆开来让缉毒犬闻过去,费了好多事情!就很烦咧!等会儿我要找柴田组抱怨下,怎么请人过来连票都不帮人买好,会不会做事啊!你说是不是?”

柴田组原本名叫天狗组,他们本来是在日本城及附近区域建立起街区统治的武装集团,也曾嚣张一时,是唐人街致公堂武装的主要对手,当时双方势均力敌,经常爆发血战。

但伴随着人数众多、带着大批军事武器的国民党系台湾移民来到旧金山,与致公堂合流形成了武力更强、组织度更高的致公党,天狗组就已经败局已定了——致公党在索拉里托用十几门M110自行火炮,隔着旧金山海峡将天狗组的人炸得如樱花般散落一地的时候,天狗组的前老大斯波武兵卫除了挥舞武士刀大骂对方卑鄙狡诈之外毫无办法。

最后,为了不再做无意义的牺牲,斯波武兵卫同意和谈,并在和谈当晚剖腹自尽,由其女婿柴田胜亮为其介错,然后向致公党投降。

天狗组解散,不愿意臣服唐人街的前天狗组成员南下加入自由阵线,成立了天狗战帮;而选择留下来的成员则追随柴田胜亮,建立了柴田组,成为了致公党的附庸,负责管理在日本城原址重建起来的日本风情街。

而致公党之所以保留了柴田组,则是为了表达自己并非如一些网络谣言所说的那样,将杀人全家看得最重要。

“美女!小心点,可千万别碰毒品!那玩意儿沾不得啊!还有,别太深入了,在过渡区玩玩就行了!”

过渡区指的是自由区靠近致公党统治范围的几个街区,这一个带状区域的治安环境受附近保甲区的影响,相对较好,比较适合想体会一下自由区的独特氛围又不想深陷其中的玩咖。

应付完看见美女就有些唠叨的年轻小哥,通过致公党设的关卡,两个人就正式离开了致公党的实控区域,走上一小段路,就看到了Kink公司的总部。

那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庞大建筑,由红砖砌成,在很久以前是美国国民警备队的军火库,2007年Kink公司将它买了下来,作为拍摄基地使用。在他们的视频开头,都会有这个旧金山军火库画面,令人印象深刻。

和自由阵线旗下的大多数武装团体不太一样的是,Kink公司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商业制片厂,既没有加入战帮寻求庇护,也没有成立自己的战帮去吸纳战斗人员,他们会被划入自由阵线,只是因为他们彩虹旗元老的身份,这让Kink公司在自由阵线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些内战中崛起的新兴LGBT+武装团体,他们远比Kink公司激进,同时对于Kink不肯无偿将利润分出来给其他团体非常恼怒。而Kink公司和这些新兴LGBT+武装团体交往起来也常常发生不愉快,在他们看来新兴LGBT+武装团体实际上就是一些拿LGBT+主义当借口的暴徒,只是口头上喊着口号,根本就没有真正贯彻LGBT+主义的“爱与和平”的内核。

Kink公司对毒品的态度和民主力量一致,他们遵守内战之前民主党政府2024年修订的《美国联邦管制物质法案》,即不将大麻视为毒品,而是当做烟酒一类的成瘾品。至于那些滥用鸦片、海洛因以及各种新开发的合成毒品的自由阵线团体,Kink公司的成员则普遍视他们为可怕的犯罪分子。

Kink公司属于自由阵线里保守派,价值取向更类似于民主力量,这也是民主力量曾经试图邀请他们将总部迁至好莱坞的原因。

在内战交火期,Kink公司就已经和其他自由阵线武装团体有过摩擦,不过因为Kink公司总部原本是旧金山军火库,这个建筑本身就跟个堡垒一样,只要做好警戒准备就是易守难攻,再加上他们的知名度和人脉关系,让Kink公司能够一直维持着自己的独立存在。

嫌隙一直存在着,现在只是又爆发出来了而已,Kink公司这次会让对方突入建筑内部,主要是因为连续几年的和平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在Kink公司总部旁边,停着一辆超级勇虎坦克,还站着致公党士兵,他们是受命前来保护Kink公司。

致公党陆军步兵的防护比一般的保安警察要严实得多,他们身穿城市迷彩服,除了智能钢盔和防弹衣,他们还穿着用碳化硅陶瓷制成胸甲、披膊和腿裙,用来强化防御。

他们的单兵主武器是FN SCAR-T突击步枪,致公党获得FN SCAR-H突击步枪的生产技术后对其进行了一些改动来适应自己的需求,最大的特征就是和比利时原本的设计不同,FN SCAR-T的榴弹发射器是固定的,并设计了自动装填连发系统,其发射结构直接和扳机联动,然后通过榴弹发射器下面的握把上的开关,选择射击子弹还是榴弹。

而在他们旁边,则站着几个套着防弹背心、手持AR-15突击步枪的肌肉壮汉,他们是Kink公司的员工。他们并非专业的军事人员,但是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也会拿起武器作战。

“我是日本杂志《置屋草子》的记者武藤直美,是过来进行采访的。”直美取出记者证,向士兵展示。

“啊!你就是千草姐姐说的小美人儿呀!欢迎欢迎!”一个手持粉红AR-15突击步枪、身穿兔女郎装束的壮汉热情地招呼直美,然后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程玄莲,“这位是?”

“我是她朋友,她对这里不熟,我给她带个路而已。”在直美开口之前,程玄莲自己抢先回答说。

“朋友?”在交替看了程玄莲和直美一阵之后,兴奋地说,“啊!我知道了,你们和郭家姐妹一样,是一对儿!”

紧接着,他又心情低落了起来:“真是可怜呐!美美是个好女孩!等会你们采访莉莉的时候,可千万别太刺激她了!”

然后他就一边摇头说着“可怜、可怜呐!”一边从门缝里伸进去一只手,比了一系列暗号之后,才推开暗红色的大门,带武藤直美和程玄莲进去。

走进大门之后,就看到维多利亚风格的门厅里有一堵沙包堆砌的掩体,后面架着轻机枪,随时准备将鲁莽进入的访客射成筛子。

如果刚刚不是兔女郎壮汉比了暗号,直美一推开门就会变成射成马蜂窝,想到这里,直美顿时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这种生活,在如今和平的日本是绝对无法想象的。

长长的走廊也被掩体分割,变得像肠道一样曲折;窗户被贴上黑色胶带,仅留着十字型的观察孔,旁边驻守着持有狙击步枪的Kink员工;在双折式楼梯的拐角处,摆着武器架,上面摆着步枪,方便集结起来的员工随时都能迅速地将自己武装起来。

武藤直美还在暗黄色的墙体上发现之前冲突时留下来的弹痕。

感觉相比于色情制片厂,现在这个建筑到更像是它原本的用途——要塞军火库。

在窗户下面还放着几个大圆桶,拿着狙击步枪担当岗哨的员工躲在这些圆桶后面,时不时才探头通过观察孔确认外部情况。

“我叫汉斯布莱德,你们可以叫我哈瑟,小兔子的哈瑟(Hase)。”兔女郎壮汉边走边自我介绍说,发现直美有些疑惑地看着窗户旁边的大圆桶,解释说,“桶里面装满了润滑液,我们平时拍片时要用。一些重型步枪子弹能打穿墙,墙的碎片会到处乱飞造成杀伤,把润滑液贴墙放就能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为什么拍色情片用的润滑液要用来阻挡重型步枪子弹造成的墙体破片?武藤直美觉得这实在是太超越常识,太不正常了。

“对了,还没问呢,另一位姑娘要怎么称呼?”哈瑟问。

“布莱克路特斯(Black Lotus)。”程玄莲随口答道。

“哦?黑莲花?真是神秘又有东方韵味!”哈瑟赞扬道。

“谢谢夸奖。”程玄莲面无表情地回应,不过似乎并不像昨天巴伦这么称呼她的时候那么反感。

哈瑟将武藤直美和程玄莲带到了大仓库。

Kink公司有个开放式的大仓库,里面堆放着SM道具和拍摄时会用到的布景。

现在,这里聚集着Kink公司的大部分员工,一面墙被清了出来,挂上幕布,投影仪正在投放新闻,播放着费尔蒙特大酒店那里的情况,武藤直美还看到阿光在角落里一闪而过。

员工们有的穿着正常,有的奇装异服,有的全身赤裸,有的身着束具。

身上写着“W。C。”、“FREE”、“PUSSY”的模特们或站、或跪、或蹲,在墙边待机,也有在进行各种性交侍奉的,但是没有人被束缚住手脚。

M们只是自己将手或脚并在一起,模拟着被束缚的状态,麻绳都没有将四肢绑起,镣铐也都将铁链卸下,那种不能让手脚自由行动的束具他们也都没有使用,他们不论男女都保持着随时都能拿起武器投入战斗的状态。

“呵!”程玄莲突然笑出了声,虽然她立刻就收起来了。

“怎么了?”武藤直美好奇地问。

“你看那个。”程玄莲非常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用手一指。

只见旁边有个白人女模特的小腹上写着“浦西”两个汉字,然后下面一个大大的粗箭头,指向无毛的阴部。那个女模特看到程玄莲明白了自己身上写的字的意思,也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直美满脑子问号。

“算了,解释起来反而不好笑了。”

看到直美get不到笑点,程玄莲也懒得解释。

在哈瑟的引导下,两人来到了仓库的里侧,在这里布景充当了屏风,形成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华人女孩,坐在这个角落里的沙发上。

她盘着头发,穿着一身黑色丧服,就如同一个寡妇。

“那就是郭莉莉。”哈瑟介绍说。

这时外边有几个同样穿着兔女郎装扮的壮汉招呼哈瑟。

“哈瑟,过来打扑克吧!”

“不了,我再上去吹吹风。平常外面都是大麻的糊味,今天难得有清新空气呼吸。”哈瑟回答之后,就离开去站岗了。

7、采访郭莉莉

“您就是郭莉莉小姐吗?”武藤直美走进角落,鞠了个躬,递出名片,“郭美美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我是《置屋草子》的记者武藤直美,请问我方便问您几个问题吗?”

郭莉莉抬起了头,眨巴了一下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请便,武藤小姐。《置屋草子》的美国版我每期都有读,都是和美美一起看的……”说着说着,郭莉莉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哭了一阵,郭莉莉整理了一下心情,好不容易才收起眼泪。

“让你见笑了,都已经过了头七了,我不能老是一直哭。”郭莉莉抹了抹眼角,跟武藤直美说,又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郭美美的离世,对你的打击非常大,是吗?”

“美美是我真正一样上的另一半,我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被中间锯开了一样!”郭莉莉鼻子发酸,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泫然欲泣。

接着,郭莉莉攥紧了拳头,俏脸浮现出了夜叉般狰狞的凶相。

“我要将凶手掏心挖肺、凌迟处死!”

武藤直美被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接着问。

“可以跟我说说你和郭美美以前的故事吗?”

郭莉莉叹了口气,仰起头回忆道。

“我们从小就一直在一起。那是当然的,我们从子宫里头就在一起了……”

接着,郭莉莉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武藤直美讲她们姐妹的童年故事,一起逃课玩耍、一起调皮捣蛋、一起被长辈教训。

“……和一般的女孩不一样,我们可没少挨打。”沉浸在回忆中的郭莉莉微微一笑,说,“后面我们玩游戏的时候,还会模拟被爸妈教训的情景。我们相互猜拳,赢的人来扮演爸爸或是妈妈,输的人的扮演犯错的小孩,要被脱了裤子打屁股。或许那时候就已经埋下悦虐同性恋的种子了吧。”

“后来有一天,过年聚在一起,表哥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忙工作,后来表哥把笔记本放在一边去上厕所,我们就过去玩表哥的电脑,点开了视频播放器。然后播放器就直接播放起了色情片,里面的女调教师牵着只戴着项圈、不穿衣服的女模特在公园里爬,就像只狗一样!虽然很快就被大人发现,笔记本电脑被合起来拿走,上完厕所的表哥回来还莫名其妙地被长辈臭骂了一顿,以后再也不敢带笔记本电脑过来了。”

“虽然只是看了短短十几秒钟,但那种冲击性十足的画面,我们实在忘不了。于是我们就将零钱攒了下来,去宠物店买了个项圈。然后我们就猜拳,我输了,就由我扮演小狗。我们晚上偷偷溜到一处还没有安装监控的公园里,我脱光衣服,戴上项圈,扮演小狗在地上爬,而美美就扮演主人,牵着我的狗绳。她还拿树枝抽我的屁股,叫我爬得快点。过了一阵时间我们就互换身份,她扮演狗狗,我扮演主人,最后我们干脆都扮演小狗,戴项圈的是宠物狗,不戴项圈的是野狗,我们就这么玩闹一整晚,第二天溜回家的时候还一身是泥,结果当然是被父母混合双打。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扮演狗狗,只当我们是普通地到公园里玩闹。”

“后来我们长大了,也都有接触过几个男人,谈过几场恋爱,但都觉得怪怪的,最后都无疾而终。果然,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我们想结婚,就把这事情跟父母说了,他们反对,我们就和家里断绝关系,离开了家。一下子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这时候我们恰好看到了Kink公司的招聘广告,上面的图标吸引了我们。因为在表哥笔记本里看到的视频,右下角就有Kink公司的K字符号。我们就来Kink公司应聘了,后来我们知道,表哥看的是Kink公司的Public Disgrace系列的作品。停火后这个系列复更了,我们也拍了一部。”

说到这里,郭莉莉怅然若失地仰天长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接着她又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看着就让人心碎。

“可怜的莉莉,看到你这么伤心,美美在天堂里会难过的。”这时旁边一个金发女郎走过来抚着郭莉莉的背安慰郭莉莉,然后抬头跟武藤直美和程玄莲说,“两位,先让莉莉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当然可以。”武藤直美说,“真得很抱歉,让你回忆起伤心的事情。”

“不,你太客气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确实一想到妹妹的事情就心痛。”郭莉莉艰难地缓和住了情绪,“埃莉诺小姐,还是你坚强!不用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直美鞠了一躬。

然后,武藤直美、程玄莲就和那个金发女郎一起离开布景后的角落。

8、参观Kink公司

乍看之下,这个金发女郎很像是穿了套青色的蕾丝紧身衣、长筒手套和丝袜,但离开了有些阴暗的角落,到了光照充足的地方,武藤直美才发现,那身上的“衣物”其实是纹身。

这个被郭莉莉称作埃莉诺的金发女郎,其实除了脚上的黑色高跟鞋,什么都没穿。

在她的屁股上,还用极其华丽的装饰性花体字纹着“埃莉诺·奥古斯塔”。

“这就是我的名字!”

她注意到了武藤直美的视线,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笑着说。

金灿灿的头发、湖蓝色的眼睛、典型西方人的红唇,在她的笑容中散发着一种纯然的、未加矫饰的天性——或者说,野性。

粉白色的皮肤上,分布着极有设计感的巴洛克风格的青色纹身,让她本来就性感丰满的肉体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奇特魅力,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件艺术品,看上去就像一个克拉克青花瓷瓶。

“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奥古斯塔小姐。我是武藤直美,《置屋草子》的记者。”武藤直美赶紧鞠躬说。

“哎呦!那么见外干什么?直接叫我埃莉诺就好了!我也叫你直美。”说着,埃莉诺突然指着幕布说,“看!唐人街的女达斯维达!”

直美转头看向幕布,上面现在给出一个特写,只见一个头戴黑漆钢盔和防毒面具、身穿黑色皮衣皮靴、外罩黑漆钢制胸甲和环臂甲、在电驱外骨骼的辅助下手执长柄黑色斧枪。

说是女达斯维达,还真有几分贴切。

这就是龚探曦在正式场合的扮相,将自己的容貌完全藏住,一点肌肤都不露,严肃,甚至有着几分恐怖。

站在她身后排成两排、列队整齐威严肃穆的私军“新世八如”的士兵也和她一样身披黑盔黑甲、带防毒面具、手执黑色斧枪,就好像是泡了徽墨的瑞士佣兵一般,他们因为一身黑色装束,常被称为“黑兵”。

再联想到他们的驻地就是恶魔岛,就更让人心里发毛了。

“你知道龚探曦吗?”埃莉诺转过头问直美。

直美刚想说知道,却差点被接下来埃莉诺说的话惊掉了下巴。

“她可真厉害,都四十二了,还那么精力旺盛。”

四十二?

武藤直美觉得自己听错了,她昨天晚上才见过龚探曦,觉得龚探曦根本不像已经年过四十的样子。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她四十二岁了?”直美不可置信地说,“我觉得她看起来就像二十四岁。”

“这么说你见过她的样貌?她果然如二十多岁的女人一样年轻漂亮?”埃莉诺听了直美的回答后问她。

“是的,昨天晚上才……才采访过。”武藤直美觉得有些羞耻,就隐瞒了一些事实,“她看起来很年轻、很妖艳。”

“但是她的确已经四十二岁了,我看网上有人扒出来她以前在台湾的身份证。”埃莉诺斩钉截铁地说,“搞不好真的就如传说的那样,她会采补之术,能榨取男人的元阳来让自己青春永驻。”

“采补之术?”

“对!据说中国人有一种魔法,能够在做爱的时候榨取对方的生命力。”埃莉诺神秘兮兮地跟武藤直美说,“那些新世八如的士兵,其实都是龚探曦的后宫男宠!她会轮流和麾下的士兵做爱来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又避免将他们彻底榨干。同时,这些士兵和她有肉体关系,自然也就对她特别忠诚。”

直美听得瞠目结舌。

正八卦着,新闻直播的镜头就转到站在龚探曦身前的蒯辉莱。

此时的蒯辉莱穿着一身白色中山装,和昨天晚上在露天肏龚探曦和直美的时候相比,竟显得有几分儒雅平和。

而和蒯辉莱一样,站在门口的,还有Kink公司的制片人纽曼·萨默塞特伯爵和自信女孩战帮的代表凯莉·海兹。

纽曼·萨默塞特伯爵是个西装革履打扮考究的英裔老白男,据说那个英国历史上的那个保王党兼发明家爱德华·萨默赛特就是他的祖先。他还为此花了一大笔钱请律师打官司,从英国政府那里讨回来了查理一世封给他们家族的格拉摩根伯爵。

而凯莉·海兹则是个留着脏辫、脸上化着浓妆并打满穿孔饰品、穿着哥特风破烂装和大网眼渔网袜、脚踏黑色马丁靴的黑人叛逆小女孩。

他们两人虽然同样被归为自由阵线,但仅从他们的穿衣风格就足以看出他们之间的巨大鸿沟,而他们现在也刻意远离对方,就好像对方散发着恶臭一般。

“看来费尔蒙特大酒店那边要开始开会了。”埃莉诺说。

果然,专车陆续抵达,这些代表的座驾也充分体现了所属势力的格调。

和武藤直美有过负距离肉体接触的巴伦乘坐的当然是通用先锋火鸟,无比张扬,这简直可以视为唐纳德给王牌家族塑造出来的家族传承,只要有任何机会,王牌家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高调展现自己。

跟在通用先锋火鸟后面的是一辆黑色林肯城市豪华轿车,这是最典型的超级大型豪华轿车。

这辆黑色林肯城市豪华轿车充分体现了共和守卫者西海岸事务负责人沃伦·麦凯恩和他所代表的共和守护者的风格,保守固执地怀念着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他们憎恨对LGBT+运动推波助澜撕裂美国社会的民主力量,反感LGBT+运动最终形成的自由阵线,对搞出MAGA来把保守主义带得荒腔走板的王牌家族也喜欢不起来。他们的梦想就是回到以前,回到那个传统美国还没有碎掉的好时代,他们总是不厌其烦地逢人便说:“如果2008年当选的总统不是奥巴马,一切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民主力量喜欢鼓吹环保理念,非常抗拒通用先锋火鸟和林肯城市这样的油老虎,但要他们去买支持王牌家族的特斯拉或是中国的比亚迪,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刀来的痛快。所以本来就和欧洲人比较亲近的民主力量高层更加青睐于欧洲生产的豪车。他们的代表洛杉矶市长凯特琳娜·韦斯特女士乘坐的就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纯电动跑车天马帕加索斯。

自由阵线的代表海吉拉斯·ND的座驾,是一辆经过大幅改装的老款大众甲壳虫太阳能电动车。

圆润的车体上按照自由阵线的流行口味,刷着多巴胺配色的抽象图案和印度神只,车顶上加装了非常夸张的太阳能电池板,这些太阳能电池板就像一个大伞盖,而坐在底下衣着华丽的海吉拉斯·ND就像个乘着象轿出游的印度贵族。

海吉拉斯这个词原本是指一种特殊的宗教印度舞者,海吉拉斯·ND受母亲的影响皈依印度教后改名海吉拉斯,并将自己的姓改成了ND,即Not defined(不被定义)。随后他去做了隆胸手术,并切除了最下面的一对肋骨,来让雌雄莫辨的自己显得更加妖娆,并借助母亲给他的光环,成为西海岸自由阵线的精神领袖。

他信奉并传播印度教性力派中一个信仰摩西妮的新兴支派——摩西妮教。

摩西妮教认为男神毗湿奴化身的女神摩西妮有着极强的神力。

是摩西妮,在阿修罗拿起不死甘露之后,通过绝世美貌和优雅的舞蹈魅惑了众阿修罗,这才让天神趁机独享了不死甘露。

是摩西妮,在焚尽阿修罗试图要用自己可以焚尽一切的能力杀死湿婆神时,用美色诱使焚尽阿修罗自灭,为湿婆神解困。

是摩西妮,在湿婆神好奇地看了她一次后就因为她的美丽而失去理性,疯狂追求她,后来二神结合生下了阿雅潘。阿雅潘又战胜并杀死了想要为兄长报仇、实力强大、统帅阿修罗大军侵略天神的女牛魔王摩西湿,而就连最强的女神杜尔迦都没有办法战胜摩西湿。

由此可见,摩西妮有着何等伟大的神力,而摩西妮教认为,摩西妮的神圣之处就在于,她是由男神转化而来的,由此他们赋予了同样是“从男人变成女人”的海吉拉斯群体极为神圣高贵的地位。

摩西妮教是宗教团体,并凭借着信仰凝聚了相当强大的力量,在西海岸有着大量信徒。比起使用武力,海吉拉斯更喜欢像教皇一样,通过信仰和间接手段去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纯靠太阳能电池板供能的改装电动车的行驶速度非常慢,但这对于海吉拉斯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只需要在前面安排两个挥洒花瓣的少女,大家就只会觉得这缓慢的速度是种庄重尊贵的体现。

而前面的海吉拉斯·ND都快把后面美国鹰十字军骑士团的西海岸教区牧师大卫·怀特给逼疯了。

对于他来说宣扬异教亵渎上帝就算了,还这么慢,这位以脾气暴躁着称的前阿肯色州警长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路怒症,跳车冲过去把海吉拉斯拉出来揍几拳,或是直接翻到前面推开驾驶座上的司机,抢过来方向盘直接一脚油门撞上去。他用青筋暴起的手紧紧捏着十字架,不住地向上帝祈求内心的平静,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怀特牧师的车,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警用道奇战马,道奇战马是非常受欢迎的美国肌肉车,也是非常常见的警用车辆,因为翻译问题,中国人很喜欢将这款车称作道奇充电器。而怀特牧师这款车他从当警长那时一直用到现在。

西海岸联合工会主席卢西亚娜·霍尔乍看之下更像个律师或是办公室秘书,和她所乘坐的人民皮卡感觉有些奇妙的反差。

她原本是哥伦比亚大学哲学系的学生,在读期间就投身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研究和实践,用行动支持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的罢工。人民皮卡是联合工会夺取工厂后自行设计生产的,去掉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内饰,只专注于可操控性、舒适性和安全性。人民皮卡的设计理念就是让每一个劳动人民都可以用得起、用得顺手、用得舒服。

戴着贝雷帽、穿着军装黑豹党的维克特瑞·桑卡拉委员原本并不叫现在这个名字。

他出生于一个芝加哥贫民窟的单亲家庭,名叫托马斯·约翰逊,约翰逊是他母亲的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偶然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讲述托马斯·桑卡拉的纪录片之后,出于对托马斯·桑卡拉的尊敬改姓为桑卡拉,并为了和自己的偶像有所区别,将名字改为维克特瑞(Victory),表达想要获得黑人民族解放运动胜利的愿望。

他乘坐的是黑豹党自己生产的格林伍德吉普车。

这款吉普车通体黑色,上面散落着一片片鲜红的不规则图案,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飞溅的血液,再结合格林伍德这个名字,就不难明白这个涂装是在控诉1921年美国白人种族主义者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犯下的罪行。

黑人通过自己的勤劳和聪慧创造自己的财富、实现自己的美国梦,让塔尔萨市的黑人社区格林伍德变得富裕繁荣,结果这激发了白人种族主义者的嫉妒和贪婪,白人暴徒冲进格林伍德四处纵火、抢劫、杀人,夷平了这个有着“黑人华尔街”之称的地方。

“我们必须承认,现代的黑人群体之中,确实存在着不劳而获、比起辛苦工作更喜欢犯罪的倾向,但这是谁造成的呢?是1921年5月31日的白人抢劫杀人犯!试问,当一个人的劳动所得随时都会被掠夺,那么谁还会去认真工作?”这是维克特瑞·桑卡拉在一次黑豹党集会时的讲话。

在美国第二次内战中,美国黑豹党重建了自己的组织,建立了自己的政权,并誓要用武力捍卫美国黑人的劳动所得。他们还和非洲黑人国家关系密切,支持他们脱离法国的经济殖民控制。他们甚至还和印度的达利特黑豹党建立了联系,反对印度教种姓制度。不过他们反对美国黑人依赖社会福利,反对通过犯罪和贩毒来获取财富、报复白人,并要求美国黑人自力更生,所以并不是所有黑人都支持他们。

美利坚联邦政府代理元首、现任白宫内阁秘书长希尔薇雅·奎因也派出了她的华人事务顾问肖凌荷小姐,前来旧金山了解情况并调解矛盾。

肖凌荷小姐的车则是常见的美国政府公务用车福特金牛座,相对来说显得毫无个性,而这也正是如今联邦政府主体——美国公务员——想要留给人们的印象。想要继续维持联邦政府的存在,避免国内再发生全面军事冲突,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他们现在的状况就像是踩在一筐鸡蛋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堕入万丈深渊。

参加会议的代表一个接着一个下车,与蒯辉莱礼节性地握手寒暄,在费尔蒙特大酒店前合影之后,进入酒店。

“希望最后能让凶手得到惩罚!这一次受害的不只有郭美美,除了她之外还有好几个模特和工作人员失去了生命。自信女孩战帮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埃莉诺说,“说实话,现在媒体都只强调郭美美受害也是有问题的。因为郭美美的死有郭家和唐人街关心,所以媒体就大书特书,而其他受害人因为没有强大的政治势力关心,就被媒体忽视和遗忘,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没有人应该被忽视!”

“除了郭美美,还有谁在袭击中被害?”武藤直美问。

“多着呢!他们拿自动步枪扫射,怎么可能只死了一个呢?我的男朋友杰克就在交火的时候战死了。”埃莉诺凄然一笑,将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上,哀道,“我这纹身,就是杰克的作品,我就是他的画布。”

难怪刚刚郭莉莉会说埃莉诺坚强。

“带我们四处逛逛吧,埃莉诺小姐。”这时候,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程玄莲突然说,“我想了解一下这栋建筑的结构。”

埃莉诺有些惊讶地看着程玄莲,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好,请随我来。”埃莉诺说,“你怎么称呼?”

“黑莲花。”程玄莲重复了她之前的回答。

“黑莲花?真有趣。”埃莉诺说,“我听说黑色的莲花在自然界中是不存在,是人工培育出来的、不自然的东西。”

“人本身就是人工的产物,我们早就不同程度地被社会异化了。”程玄莲笑了一下,说。

异化!武藤直美又想到巴伦昨天跟她说的、她听得似懂非懂的政治经济学理论。巴伦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是来自于这个来自马克思主义国度的女人吗?

直美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程玄莲,但又不知道自己该问程玄莲什么。

就这么三个女人走出了大仓库。

大仓库的对面,则是用于角色扮演的各种布景房间,但是经过武装冲突的洗礼,这些布景房间都变得极为凌乱。

维多利亚时代办公室的布景房里,年代感十足的木质办公桌上面布满了弹痕,上面的机械打字机被打成了零件状态,纸质文件散落得桌面和地板上到处都是。武藤直美捡起一张满是鞋印的文件看了看,是一张空白的女犬奴隶契约,十分正式,甚至还附带医疗保险。

在医疗室布景房里,弹孔引发的龟裂在雪白的墙壁上分外扎眼,无影灯上的灯泡也全部被打碎了,在这类布景里一定会出现的妇产科专用椅也挨了好几枪。

还有一个住宅布景房,是个一厅一卧的美式住宅,现在乱七八糟得像是飓风过境。闯入者根本就是为了破坏而破坏,他们踹到了家具,打烂了陈设,连冰箱贴都特地扯下来丢到地上踩几脚。

大多数布景房都遭到了完全是宣泄性的破坏。

不过有一个小酒吧一样的布景房,虽然门被打坏了,但里面却还相对完整。

“那天晚上,我们聚集在这里拍片子。当时莉莉扮演女犬奴隶,美美扮演主人牵着莉莉在地上爬,而我们则在旁边扮演围观群众喝酒围观。当时场面很喧闹,所以对方冲进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他们撞开门朝我们扫射。站在全场中心的美美和正在对着莉莉阴部拍摄近景画面的摄影师当场中枪身亡,旁边还有几个靠得比较近的也中枪了。莉莉当时被吓得不轻,当场就尖叫着跳窗逃跑。听说她就这么光着身子跑到附近的致公党岗哨那边联系她的伯父求救。”埃莉诺说起事发时的情况,“几个正好带着手枪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在事情发生后,就拔枪反击,但火力上被对方压制的太厉害了,杰克就是在和他们对射的时候胸口不幸中弹,不治身亡的。随后,住地牢的模特、二楼的工作人员和三楼的调教师和管理层也被惊动,和对方交火,才勉强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势。后来,致公党的人和我们内外夹攻,他们才溃败了。”

“住地牢?”直美有些好奇。

“我们晚上一般都会回自己的住处,不过有的时候加班或是单纯心血来潮,就会住地牢、住宅布景房或是三楼的客房。”埃莉诺解释说,“也有模特干脆选择直接在地牢里的铁笼里长住,根本不去买房、租房。”

“那不就跟真正的奴隶一样沦为社会最底层了吗?”

“可能你们日本人理解不了,在美国这里,奴隶并不是最底层。在美国社会里,最底层的人是3-Less游民,Valueless、Homeless、Hopeless(无价值、无家可归、无希望)。”埃莉诺笑着跟武藤直美说,“奴隶是资产,是值钱的、有人要的东西。若是没有几分本事、几分力气或是几分姿色,就算想给人当奴隶,都是没人要的。游民就是没人想要的东西,因为现在不再投票选举了,所以就连民主力量都不再待见游民了,他们放弃旧金山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的3-Less游民。大多数的游民都重度滥用管制药物,离开自由阵线免费提供的‘福利糖果’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继续自己活下去,而被禁毒同盟的势力抓到的话,被丢进戒毒所都算运气好的,曾经参与制毒、运毒、贩毒的流民很可能会被处决。事实上,他们很多都因为不规范地使用注射器具而感染了艾滋病,本身也活不了几年。”

好残酷!这就是美国吗?看着埃莉诺的笑容,武藤直美倒吸了一口凉气。

“Kink公司有奴隶么?”直美缓了缓,问。

“我们这一行用全职奴隶是不划算的。”埃莉诺向直美解释说,“因为模特只有在拍色情片的时候才会产生利润,购买全职奴隶相比只需要在拍摄期间支付薪酬的模特,性价比是很低的。我们公司一般和模特都是签的演出合同和调教授权书。”

“那么会有模特去当真正的奴隶吗?”

“当然有了!甚至有模特就是为了炒高自己的价格,来拍色情片来给自己做广告、制造人气的。”

“那么你们影片中的模特就没有真正的奴隶出场吗?”

“那倒不是,‘Agency Service’系列里被调教的模特都是真正的奴隶,不过他们并不是Kink公司的奴隶,而是奴隶的主人委托Kink公司进行代理调教的。Kink公司有这项代理业务项目,利润很高。”埃莉诺回答道,“她们偶尔也会客串Public Disgrace、The Training of O和The Upper Floor等其他系列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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