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稿】竹里馆(2/2)
“长着那只会发情的东西,迟早要受其祸害。”她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毫无感情,正如她往常所经历的那样。
“诶……原来是这样的啊……”
“什么啊,奈美没见过男人的那个东西吗?”
“可是……平时怎么可能嘛,那种东西……”
“你没有男朋友吗,奈美?”
“对啊,难道说,你还是……”
“不是,大家都……?!”
几个女中学生好奇地围绕在竹墙边的洞口旁,小声讨论着自己将要惩罚的对象。名叫奈美的女生面红耳赤地争辩着,却只迎来了同伴们有些微妙的目光。她无法理解,平时遵循父母和师长教导,热爱学习心无旁骛的自己,为什么会迎来这种目光——与其说是害怕这根动弹不得的东西,不如说她更害怕大家眼中的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怪人。
当然,奈美所不知道的是,这些平时斯文的大小姐们,暗地里玩的究竟有多花。所谓“父母之言”,不过是对外扮演的人设罢了。而她们“被动”地卷入这次偷窥事件之际,便早已将那隐埋在心底的愤怒熄灭了——视觉上的阻隔是双向的,她们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本性,不受任何约束——因此,这份身经百战的默契,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东西,成为了共识。而缺乏这份共识的奈美,毫无疑问,成为了“套子里的人”。
“那群小鬼……不过也好,很青春不是吗,智香?”
趴在池边的女子懒洋洋地看着好奇的女生们,拍了拍那位年轻女子的脚踝。她非常明白自己这位工作于地检的“老对手”正在思索些什么。工作时,实权部门难免发生职权范围导产生的争斗,这也是她和智香微妙关系的源头——互相敬佩,互相需要,又互相牵制。
“啊,那可确实,比我们那个时候青春多了,千梨花。”
然而正当千梨花期待着她说出些什么的时候,智香却突然清了清嗓子:
“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让女孩子们先来!”
“呜呼——!”
“好——!”
一股躁动蔓延在浴池的人群中——哪怕是与她们还不太熟的女子们,也纷纷被智和所感染,纷纷自发地跳出浴池,逐一在竹墙边排好了队伍。
“夫人,请来吧。”
智香缓慢地踱向了浴池的对侧,向那位泡在水中的夫人微鞠一躬,从容地伸出了手。
“嗯,谢谢你。”
夫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有接受智香的搀扶,而是自己站起身来:
“麻烦你了。我就不和年轻人争先了,待到你们决定好顺序,我再来排队吧。”
……
“这倒是个好机会……”
走向队伍的智香思索着——她已经感受到了夫人释放出的善意和认可,而自己那直觉中的敌意也缓缓消解了。是的,这荒谬的闹剧,竟然被敏锐的她所捕获,成为了日后也许用得到的机会。
彻在自己能活动的有限范围内,瑟缩地抖动着身体。考虑到天气寒冷,那位女侍者还“贴心”地为他拿来了电炉。徐徐暖风吹拂着他的后庭,虽说是舒服了许多,但却更加重了他的羞耻与尴尬。
“啊啊啊……”
他低声呻吟着,时刻准备迎接那些愤怒的手掌,对自己阳物的惩戒。正是因为害怕,他将裆部绷得很紧——他试图用自己那不存在的意志,来对抗这可能降临的痛苦。然而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实在是有些消耗精力——很快,他的胯部便疲软了下去,而那根紧绷的弦,也随之放松下来——
“哎哟——!”
正当他快要将这件事遗忘之际,一阵灼热的刺痛,突然从龟头上传来。
“啊呀呀呀……!”彻的表情扭曲得几乎都要变形了:他的眉头蜷缩着,颧骨和面部的肌肉也扭作一团——这灼热实在是太过刺激,却又有意无意地卡在了微妙的节点上,甚至让他的阴茎在一阵收缩后再次勃起了。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温泉出水口的热水——热水的温度似乎经过了控制,恰到好处地让他在痛苦之际,感受到这份屈辱的快感。危机感再一次涌上了他的心头——是的,一墙之隔,正挑拨着自己阴茎的,并非什么善类,而是愿意耐心陪自己演完闹剧的人物!
“嘶……”
他强忍着痛苦,稍稍缓过神来——细微的汗珠已经浮现在他的额头上,从那凌乱的发梢间向下渗流着。他只能继续绷紧胯间,难耐地等待着下一次惩罚的降临。
“啊——哎哟哟哟……”
虽然已经对疼痛有所估计,但当它再度降临之际,彻的心理防线还是被击垮了:一只纤细的手正轻柔地触碰着他的阴茎——然而在这假惺惺的“温柔”之前,她修长的手指,正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龟头,给予这脆弱器官狠狠的一击。彻感觉龟头仿佛凹陷了下去——而那海绵体的回弹却没有实感,被完全掩盖在疼痛之中。
“啊——哎呀——!”
同样的攻击数次降临,非常有耐心地将那圈龟头的嫩肉完全覆盖。彻已经不敢想象龟头的惨状了——那一定是布满了指甲印,无能地颤抖着,甚至还从马眼中缓慢流出滑液的狼狈模样。但是竹墙隔绝了他与惩戒他的天鹅们——他本以为大庭广众下受罚才是最羞耻的,却没有料到,视觉上的保留并没有给他带来解脱,反而是加重了他的折磨。
“呜……呜呜呜……”他哭笑不得地“呜咽”着。他甚至没法分辨自己是在笑还是哭:强烈的痛苦中又包含着一丝隐秘的快感,似乎正敲击在他的心门之上。在这沉沦中,他似乎正在变成一个奴隶——一个被束缚的,嗜虐成瘾的奴隶。
玉手芊芊,折木摧林。竹墙隔绝了他的双眼,绳索束缚了他的双手。他只是一个无能的凡人,却因为一念之差,身陷于欲望织成的囹圄。
智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学生们的惩戒。不得不说,她相当佩服这群小妮子的水平——热水泼、手指弹、指甲捏……她们手法的花哨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虽然与成熟女人相比,她们在程度的拿捏上还远远逊色;但单论意识,毫无疑问,她们已经是千锤百炼的强者了。
“得亏是大小姐们,才能在人前依旧光鲜亮丽……”她不由得感叹道。
“干的漂亮,兰!……”
“看,又起来啦!……”
“一起来一起来!……”
即使是一开始不知所措的奈美,也融入了这热烈的气氛,开始大胆地玩弄起来。可以说,一旦没有了男人的目光,这些精力旺盛的小丫头便彻底放飞自我,开始实践她们那不愿展露的一面了:有些手法精致,前后覆盖;有些手法粗犷,毫不留情;还有些手法奇绝,只是经验有所欠缺……智香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默默地记在心里——毫无疑问,这是不可多得的宝贵素材。
当然,年轻的丫头片子也多少有些坏处——比如,一旦沉浸其中,就忘记了“空气”。天色已经不早了,而她们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她向千梨花和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再次从水池中站起身来。她故意将动作做得很大——水花如雨点般,飞溅在池边的石板上,而有一些甚至溅到了女学生们的中间。几个机灵的女学生终于转过身来——她们一下子便明白了意思,急忙用小动作提醒着前面的同伴们。很快,不出两分钟,流连忘返的女生们便陆续撤回了池边,将空间让了出来。
“来吧,各位。”
她向身边的人们示意着——年轻而成熟的女性们纷纷站起身,逐渐围到了竹墙边的洞口旁。相较于学生们还要排队的生涩感,她们明显自然了许多。当然,由谁“主持”的问题也早已在无形中得出了答案。
“去吧。”
千梨花撩起脸颊一侧散落的头发,给了智香一个敬佩的微笑。
于是,年轻的地检检察官,在公诉上令那些绅士们棘手的“铁面之花”——久保智香,迈着轻盈而自信的步伐,来到了应该属于她的位置上——正面着洞口的位置。
她们要对被捕获的偷窥者,展开一场令人头晕目眩的惩罚;而智香,毫无疑问是作战的关键人物。
彻感觉自己麻木的阴茎似乎恢复了一些:微弱的触感逐渐替代了疼痛的麻痹,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如水般的流动。“溪流”渐渐扩大,不一会,便将整根阳物重新唤醒了。或许是先前的惩戒太过于刻骨铭心,这片刻的放松,与这神秘的触感,竟让他有些陶醉。他甚至还飘飘然地轻声哼哼着,仿佛忘却了自己是一个被惩戒的偷窥者。
“呼……呼……”
微弱的气吹声,在竹墙的对侧若隐若现。
“嘿嘿……嘿嘿嘿……”
彻竟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烦恼和羞耻完全被抛在了脑后,而这股溪水涓涓流淌着,逐渐替代了他心中的一切。他的大脑不由得放空了,而那根下流的阴茎也重新勃起,几乎要达到之前最高的状态了。
禅境——贫乏让他只能想到自己在电子游戏的只言片语中,所见识过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文化元素。似乎,那两个令人飘飘然的汉字,在这个无能高中生的心目中,便是这般低劣的模样。
然而,“溪流”却在刹那间停止了:
“怎么……”
戛然而止的快感令彻有些恼怒——他摆动着双手,想要发作,却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被绑缚在竹墙上,而自己的阴茎正穿过自己偷窥的孔洞,被受害者们肆意操弄着。
“不好……”
彻暗叫一声,绷紧了裆部。然而万钧的雷霆却没有给他丝毫反应时间:一只手、两只手、五只手、十只手……手指与手掌交错着、涌动着,如强渡的战马,骤然踏破了楼台、烟雨与歌舞升平。一双双,一对对……触觉杂沓地烙印在阳物之上,透过那敏锐的神经,一点一滴毫无保留地传进了他的大脑。
“噫——啊啊啊啊——呜噫——哎呀——!”
万马奔腾,万箭穿心。本以为自己经受住第一波折磨,已经泰然处之的少年,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地狱的滋味:一只只手精巧而有力地掠过他的阳物,其中每一只手的动作、力度与程式都有所差别。然而他却无法淡忘这些细微的差别——被唤醒的龟头以十倍百倍的敏感,将这难以言表的痛楚忠诚地复述给了大脑。巨量信息在短短的时间内涌入他的意识,将幻觉强加在他那脆弱的灵魂之上,又再次反馈给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天旋地转。
他只能看见头顶冬日渺茫的夜空,与竹墙旁枝叶随着寒风,拂动的斑驳影子。
智香不置可否地笑了——她笑得那么纯粹,又是那么捉摸不透。现在正是千梨花的回合:敏锐而多事的千梨花,正将那为了配合演出而隐藏起来的怒火,极富艺术感地施加在这根阳物上。她的手法不全似大人们那般粗暴而纯属,甚至还带有一丝女中学生般的“稚嫩”,但正是这奇妙的手法,将墙后的偷窥者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智香能听见从竹墙对侧传来的哀嚎——声音被掩盖在女人们嘈杂的喧闹中,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毫无疑问,这个发起挑衅的偷窥者,已经受到了远超过自身罪过的惩戒。
“来吧,智香!”
完成了处决回合的千梨花得意地拍了拍智香那微丰而富有肉感的肩膀,向她摆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笑容。
“没事,我不用了。”
智香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位“老对手”的邀请。比起参与具体的处刑,她更享受交接之际自己那精湛的技艺:只是仅仅用手掌偏转了一下口中呼出的气流,便将那根被女生们折磨得有些疲惫的阳物重新唤醒;只是一点小小的技巧,便又让这根阳物再次跌入地狱。当自己完成了这项工作后,再像秃鹫般扑上去啃食,反而变得索然无味了。
“差不多了,千梨花。”她再次向“老对手”使了个眼色。
冬日的夜晚无疑是寒冷的,而对于赤身裸体的女性来说,体感上的冷无疑又被大大增强了。如果将处刑一味地拖延下去,身体会感到不适,人也更容易发烧感冒。深夜还有酒局和派对等着她们——为了这么一个添头,不值得浪费如此多的时间。
更何况,还有一位夫人,正坐在远端的池水中,静静地等待着呢。
“请来吧,夫人。”
智香轻声邀请着,向夫人伸出了手。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虚扶了一下智香的手掌,跟随着智香的引领,来到了那面竹墙之下。晚辈们已经非常识趣地退下了——不论是女生们,还是与智香一起的女人们。她们两三一组,有说有笑地簇拥在竹墙边,似乎对惩罚还意犹未尽,又似乎在等待着这位“尊者”,为这个冬夜的结束画上句号。
“真美啊……”
智香注视着夫人从池水中慢慢走出,站定在池边的石板上,也不由得为之而着迷:她的乳房已经略微下垂,小腹的线条有些松弛了,臀部和双腿也不再饱满;然而她的身上却透露出一股自然、安静而优雅的氛围,仿佛是那竹林间潺潺流过的小溪,又仿佛是那原野上晶莹的水洼。在场的大部分人几乎都被夫人所吸引,忍不住频频侧目,却又不敢多加窥视,只得装作交谈,面面相觑地注视着身边的同伴。
“劳烦你了,今晚。下次相约再见。”
夫人轻轻一笑,便转身面向了竹墙。然而智香却在刹那间明白了她表情中的含义——成功的喜悦感不禁涌上心头。
“真是意外收获啊……”她默默感叹道。
或许这温泉的女汤中,正倒映着整个社会一般大的东西。女人们身处在随时被窥视的浴池中,永不停息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她们有着不同的想法,也打着不同的算盘——然而只要这窥视的孔洞合上,从这小小的池水中,便要诞生出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了。
“咚……”
彻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敲击着——像是穿越长夜的暮鼓,又像是洒在小径上的月光。那敲击方一出现,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无数的回响,反射在他心灵的镜面中——千千万万的倒影中,竹与月、光与影、交织斑驳,照亮了他龌龊而肤浅的内心,也仿佛昭示着他终日昏昏的光阴年岁。
“啊……”
他长叹一声,宛若一场大梦结束后,那无可奈何的淡然。
然而疼痛却先一步抵达了:剧烈的痛楚顺着阴茎蔓延开来,那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有如烟雾的东西——这股烟雾正弥漫开来,包裹了他的全身,将痛苦均匀地传递开来,而阴茎只恰好是其中最敏感的部位罢了。
没错,宛如头戴荆冠,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人。
“圣母……圣母!”
他终于回想起偷窥时那宝贵而荒诞的画面:优雅的圣母牵着两个活泼的小女儿,从池水中起身,向着女汤的门口走去……他想起来了,这般清冽而苦涩的感觉,与那时眼中的影子,竟然一模一样!
“咚——!”
“咚——!”
悠扬的暮鼓连敲三声,将彻的最后一道防线完全击溃了:
“呜呜……呜呜呜……”
他终于啜泣起来——为了自己的鲁莽与顽劣,为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更为了自己一事无成的青春。这啜泣并非完全出自伤心与羞愧,而是带着一丝重生的喜悦:在对自己下流阴茎的惩罚中,他终于领悟到了,若是那蓬勃力量,不加以约束,将给他带来什么。游戏与漫画中的历史人物一下子历历在目:无数英雄好汉,因为对欲望不加约束,而身死名裂,进而在千百年后依旧为天下所笑。而他自己并非出身草莽:他有一个关心他的家庭,与严格要求他的父母。可是……可是……
“独坐幽篁里……”
他的耳边响起了父亲的吟诵声——那是父亲最喜欢的汉诗,中国唐代大诗人王维所写下的名篇。父亲曾经对他寄予厚望,一次次地带着他学习这些东西:从汉诗到绯句,从经史到物语……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再也没有和他谈过这些——那悠然的吟诵,也变成了见面之际欲言又止的叹息。
“弹琴……复长啸……”
他含着悔恨的泪水,轻轻接上了这穿行过岁月的悠长——以身缚在竹墙上,一丝不挂的狼狈姿态。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不知是谁,突然轻轻地吟诵了两句。
彻仰望着冬空——晴朗的天空上没有云彩,而那轮明月,也正如千百年前一般,穿过竹林斑驳的枝叶,将光芒洒在一人的脸庞上。阴茎的痛楚依旧持续着,那是因声色之享而被束缚的痛苦,那是饱含苦涩与悔悟的痛苦,那是大起大落后,顿悟于斯的痛苦……
于是,少年轻轻地,闭上了他的眼睛。
女汤中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那是各个房间的客人,登记号码的声音。只有一些运气好的家伙将号码写在阴茎上,而大部分人落后者则将号码写在了塑料牌上。女侍者耐心地等待着,将每一位客人手里的牌子悉数收集起来;而在竹墙的另一侧,樱子正将自己已经昏死过去的侄子,从竹墙的束缚上解了下来。惩罚还没有结束——如果有客人没有登记房间号码,那么这位可怜的偷窥者,还必须亲自上门致歉,并且任由处罚。
这倒也并非不可理喻——毕竟一旦走到报警的流程,很多事情就失去了回旋的余地。而案件记录也势必对在场的所有人,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能在内部解决的事情,就绝不留到外面”,这是樱子的信条,也是这个国家人们心照不宣的原则。
“我看看……诶,果然啊,还少了四个房间。”
樱子最后清点了一遍——那缺少的四个数字,依旧还停留在她的便签纸上,没有被划掉。是的,依旧还有四个房间的客人,不能完全原谅自己这倒霉的侄子。
“松……竹……梅……雪……”
樱子检查着房间的门牌号,拍了拍坐在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彻:
“你中大奖了,彻。今晚把这个尾巴处理完吧,谁叫你干了这种事呢?”
她看见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上正挂着一轮苦笑。
“……是……小姨……”
完全失去了争辩欲望的少年,默默心疼着自己被折磨得够呛的私处。他明白,这个深夜,又将是一场暴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