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七章 W的悲剧（中篇）（2/2）
“啊..那个..不是…我们只是…一般人。”
“那既然不是警察，那恕我更无可奉告了。二位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就请回吧！我这里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请不要妨碍我们营业。”
老板娘开始收起了营业式的微笑，改换上无表情的扑克脸向珊和东强烈地表达出驱逐二人的意思。
“那…是在对不起！打搅了！谢谢！”
看到老板娘如此不合作，珊和东也没法继续下去。毕竟，这是秘密调查，不能明目张胆地冒充警察。以一般市民的立场，她们没有任何的强制搜查权力。因此只好退了出来。
但是，这眼前的线索显然不能放弃！怎么办？
回到公寓后的珊和东为此思索了很久。
确定了以下的行动方针。
1 行动首要目标是店内有关的员工档案。尤其是受害者的员工档案。
2 尽可能地获知受害者在俱乐部内的行为历史以及人际关系信息
3 为此，将使用卧底调查的方式来进行调查。
在这三个基本原则的指导下，于是就有了如下的对话。
“哎？！为什么要我去当女公关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别傻了，这是最快能拿到老板娘拒给的那个员工名单的捷径了。不要啰嗦，赶紧的！”
“这种行为不用卧底的好吧！我趁着店里没人的时候潜入把文件偷出来不就行了吗？”
“那你知道员工档案放在店里的什么地方吗？”
“这个…这个…只要找找就知道了吧！”
“不行！在没摸清店里的内部状况的时候贸然潜入，别说找文件，恐怕是连出口都找不到吧！想象你在F&S公司的任务，不也是先得搞个身份先进入公司工作才进行潜入的吗？”
“呜！”
珊被东说到语塞。因为这确实有道理。自己先前的潜入工作确实也是这么开展的。
“那既然如此，有着丰富 ‘潜入经验’的你，自然就是这次任务的人选啦！”
“那..那为什么你不也跟着我潜入啊？为什么单单就我一个人潜入？”
“我得做外围支援啊！况且，这种内部潜入的活，不正是你的强项吗？”
“好卑劣啊！居然用这种‘能者多劳’的说辞！”
“好啦好啦！别废话了，赶紧做相应的准备吧！”
“呜呜！！不甘心！！！”
就这样，“潜入女公关俱乐部大作战”正式开始。
翌日，女公关俱乐部内。
“啊啦！原来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啊！那早说嘛！我这里正缺像你们这样的优秀员工的哟！啊哈哈哈…”
再次以见到俱乐部老板娘的珊和东面对如此强烈反差的表情，也不禁在内心里暗自佩服。
这老狐狸的八面玲珑的本事真不是吹的啊！
“啊…那个…对不起啊，我只是来陪她的，我自己没有要来应征啦…”
东面对老板娘的过分热情，急忙澄清道。
“啊啦，那真有点可惜咧！因为我看你这素质啊，说不定能当个店里的头牌也说不定哟？”
“啊..您客气，客气…”
“那，就这样定了哟？没什么问题的话…嗯…今晚就来上班可以吗？”
“今晚？！”
“啊啦，年轻人可要学会抓紧时间的哟？来吧，来吧，如果可以的话，先跟我来试试衣服…”
“哎？啊..这…”
“啪！”
珊的肩膀上感受到了来自东的用力一拍，回头后更看到了东咧到嘴角的微笑和暗示着“加油吧”的阴险表情。
珊立刻以同样的“你这混蛋”式的微笑予以回应。
对于在海底文明的培训课程中学习过礼仪的珊而言，上手女公关的陪酒工作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让珊感到有难度的，只有那和受害者穿着的一样夸张，一样闪耀华丽的超高跟女鞋。由于不可能在水中学习到穿高跟鞋的实操课程，所以头一次穿着这样的鞋子的珊的确吃了不少苦头。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适应用它顺畅走路的诀窍。
不过这样的努力也没有白费。除了可以真的领可观的收入之外，珊也确实获取了不少与案子相关的情报。
首先就是确认了受害者在这家俱乐部秘密兼职的事情。当然，那双扔在案发现场附近公园垃圾箱里的女鞋也被确认了是属于被害人的。
其次就是被害人似乎近期发展了一段男女关系。但具体的内容尚不明了。
还有就是被害人似乎在和店内的某个同行有矛盾。但是因为店内的女公关流动实在太频繁，具体是谁暂时没法确定。
隔天晚上，在店里的珊接着上厕所的机会向东汇报了相关的情报。
“这样啊….那之前说的关于店内的员工档案，现在查清楚在哪里了吗？”
“如果没弄错的话，应该是在店长的办公室的文件柜里。虽然没亲自看过，但是是那里应该跑不了。”
“那，可以尽快拿到吗？”
“应该可以。店里现在的工作时间规律已经摸清了。每天夜里2：30下班之后就没有人了。直到第二天上午10：00才会有人来打扫。”
“那就快些行动吧！早完事了你也可以早点脱离潜伏任务。”
“说起来，我倒是开始有点喜欢上这工作了，工资还挺高！”
“别胡闹了。就这样，快点行动吧！”
“了解！”
于是，珊立刻把偷取员工档案文件的任务安排到了今天。
其实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偷取”。因为如果真的把这些文件拿走，那真的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珊的计划，是把这些文件先拿出来，然后用手机拍照之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这样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被发现。陆地文明的科技虽然没有海底文明的先进，但是便利性确是不可否认的。
“很好！那就开始吧！”
随着店里的最后一盏灯被熄灭，躲在女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里的珊开始了行动。因为是当日上班的关系，珊仍旧穿着工作时候的那套露背抹胸的晚礼服。不过为了行动时不发出声响和走路方便，珊脱去了那双花哨的华丽女鞋，把它收在随身背包里，只用薄薄的黑色丝袜感受着地面。在确认了店内确实没人之后。珊大摇大摆地走到店长办公室门口，用事先偷到，在店长毫无注意之下复制的钥匙轻松打开了门，然后迅速找到在一角的密码文件柜，用在白天趁店长不注意的时候偷拍到的开锁画面中的密码轻松打开了它。不过资料照实有点多，厚厚的大约有五六本资料夹的档案。珊不敢怠慢，赶紧按年份找到最近的一本，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借着手电筒的灯光拍照起来。
“咔擦！”
“咔擦！”
…….
人物档案资料实在太多了。珊足足拍照了半个多小时才算照完3本资料夹的内容，剩下的大约还有一半。不过好在都是三年以前档案了。理论上说应该和案情关系不大。不过本着不放过一条线索的原则，珊还是决定把所有的档案都拍照一遍。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蹭！”
俱乐部大堂原本熄灭的灯光突然打开，同时传出一阵高跟鞋的声响，把正在翻找文件的珊吓了一大跳。原本认为在关门之后应该不会有人来的俱乐部，居然有人回来了！来不及细想，珊立刻把资料迅速放回密码柜，从办公室夺门而出。
“糟糕！这个时间点居然有人！”
珊一边叫苦，一边到处搜索着脱身的后路。而在另一边，珊所不知道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把手机忘记在办公室的老板娘。
“哎…？哪里…在哪里啊…真是的！又忘在哪里了…”
老板娘一边在店里到处搜索，一边朝着营业用的店内舞厅方向走去。听到脚步声渐渐变小，珊暂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舞厅和办公室是两个方向。如果现在趁着来人（老板娘）在舞厅里的机会….
想到这里，珊开始悄悄地向通往正门大厅的方向轻手轻脚地挪动过去。因为没穿鞋，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太明显的脚步声。可就当珊正接近大厅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把她吓了个半死。
“嘟嘟嘟……！”
“怎么在这个时候！”
珊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可是手机静悄悄的。珊立马明白过来，这是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台老板娘的手机响了！原来为了快速找到自己的手机，老板娘用备用手机拨打了自己的手机！听到办公室的方向传来身影，老板娘赶快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办公室走道的方向奔跑过来。
“嗒嗒嗒!”
急促地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就像是珊的催命符一般，逼得珊只能以最快速度沿原路往回逃跑。可是通向办公室的走廊是一条死路，除了办公室之外，尽头只有员工厕所！
“呼！”
珊毫不犹豫地冲进最里面的女厕所，并找了一个隔间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而此时，老板娘也刚刚到达办公室的门口。
“喀拉！”
刚刚转动办公室的门锁的老板娘立刻察觉到了问题，自己明明在走的时候锁了门，居然没插钥匙直接推开了！
“谁！有谁在这里？！”
老板娘一边把桌上还在响铃的手机放回手袋，一边开始四下搜索起入侵者来。
听到不远处办公室里传来老板娘的喊声，珊明白，自己必须马上设法脱身！否则被发现就是时间问题了！虽然说现在办公室里应该不会发现有任何东西失窃的异样，但是要是被人当场抓现行到时候同样有暴露的风险。想到这里，珊开始焦急地环视其四周来。
“往哪里…往哪里…到底往哪里…”
珊一边寻找着可能的退路，一边思索着逃离的方案。终于，在仔细环视了四周之后，隔间墙壁上方的气窗映入了珊的视野。
“滴答…滴答…”
老板娘在办公室里搜索了好一阵，尤其是把放文件的密码柜和隐藏的金库保险箱都彻底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丢失任何财务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久经沙场的老板娘仍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毕竟，俱乐部这行生意牵涉的黑白政商秘密太多，实在不能马虎大意。于是，她停下来开始仔细聆听任何的异样动静。终于，从女厕所传来的滴水声引起了她的怀疑。
“原来你在这里么…”
老板娘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也脱下走路声奇响的高跟鞋，想要来一个瓮中捉鳖。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女厕所，并不开灯。而是走到径直站在关着门的隔间前，以迅猛的速度依次拉开隔间门。
“出来！”
隔间无人。
老板娘移动到下一个隔间门口。
“出来！”
…………
同样的操作重复了四五次，直到老板娘走到最后一个关闭的隔间门口。
“哼哼！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可是下一秒，老板娘就被隔间内的情景吓呆了。
“不…不会吧….”
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而是隔间里空荡荡的无人情景。
“难道说！”老板娘急忙将视线转向隔间上方的气窗。
气窗关得死死的。
而就在老板娘面对的隔间内部迷惑不解地刹那，几声不寻常的异响吸引她赶快回头。
“谁！？”
但老板娘的行动已经晚了。随着厕所内光线急速消失，入口处的门已经被关了起来。随之来的几声响动，则是厕所大门的门把手被清洁用的拖把棍卡住的声音。原来珊在发现气窗太小无法逃走之后就又玩起了老套的“门后死角”的把戏。趁着老板娘查看隔间，注意力不在厕所门口的时候迅速抓起用来情节的拖把并飞身逃出。然后再利用拖把棍子当门闩，卡住厕所大门的门把手。做完这一切的珊一路狂奔，一路直达大堂门口。
“虽然有点对不住老板娘，不过事情紧急！”
“哗啦!”
就在老板娘还在厕所里怒骂的时候，珊已经一把推开大门，朝着外面的道路奔去。
虽然这看上去像是游戏通关一样的成功，但珊此时还没注意到，这才是今天真正危机的刚刚开始。
“嗯？！怎么…啊！痛痛痛！”
刚刚跑出俱乐部，在繁华的街道上落脚的珊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顺着自己只穿着黑丝的双脚的神经传到了脑子里。
“唉？这个是！”
正当珊翻起一只脚掌开始查看自己是不是踩到了什么尖锐钉子之类的物品时，她才意识到，这是比钉子更让她心凉的东西。
这是水。
或者确切地说，是雨水。
珊急忙地本能向着旁边跳了两步，企图“避开”水洼所在的地方。但是当她的脚底再次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冰凉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整个地面都是湿的。
就在珊晚上在俱乐部里面隔音的舞厅里工作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下了一场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倾盆大雨。
而为了忙着跑走，一直用没穿鞋的黑丝脚狂奔的珊显然忘记了在门口穿上鞋子这件事。
“啊！不行！”
珊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迅速把湿了脚的黑丝裤袜脱下来。但是现在自己正站在繁华的商业街上，从陆地人那里学来的羞耻感最终阻止了她。于是珊只好另辟蹊径，她提起晚礼服的裙子，开始继续沿着商店街狂奔起来，并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可以藏身的无人巷弄。
终于，在跑了几十米之后，看到珊看到了一个无人的窄巷。不管三七二十一，珊一股脑地扎进了窄巷。
而，于此同时，在下过雨的大街上“裸足”狂奔而弄湿的双脚此时也一如既往地响应了变身冲动。
“啪嗒！”
“啪嗒！”
珊一面跑，一面低头一看，只见原本被黑丝包裹的双脚，现在已经变化了形状，变成了膨胀在黑丝当中的一对花瓣尾鳍。
“啊！”
失去了双脚的支撑，仅靠花瓣尾鳍勉强移动的珊差点摔倒。好在是最后一刻用手撑住了窄巷的墙壁，才艰难地朝着巷子深处移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珊突然发现，这巷子不是死巷！而且，对面的巷口处貌似有人过来了！
不好！得赶快退出去！否则就要被发现了！
然而，就在珊艰难地用丝袜包裹的花瓣尾鳍转过身，一阵秘部传来的疼痛差点让她跌倒！
不行！变身已经突破大腿了！要移动已经变得困难了！可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了！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
若是换作其他的时间点，珊估计就真的要放弃了。不过现在是凌晨4点！全天几乎是最黑暗的时候！
于是，珊赶紧趁着还能动，将自己的方向转成了“面壁”。
变身还在继续，随着一阵丝袜和内裤被撕裂的“刺啦”声，珊感受到自己小腿上的力气正在失去。
“不行！要坚持住！就几秒钟！”
珊用毅力，强迫自己已经几乎变成鱼尾的下半身保持着站立姿势。
很幸运，路人在黑暗的光线中丝毫没注意到珊异样的下半身，最关键的，是面向墙壁的姿势正好用身体角度遮住了最明显的花瓣尾鳍的存在。路人没有对“站立”着的珊产生任何怀疑，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又在这尿，真是的！”
就匆匆离去。
在路人走出巷子后，珊一下子跌坐在地。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一方面是因为幸运地躲过一劫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是对被误会成了随地小便的醉汉而感到沮丧。
事不宜迟，珊立马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呼叫东前来接应自己。
很快，珊熟悉的身影就从巷口跑进来，将珊再次公主抱到了计程车上。
“怎么样？东西搞到了吗？”
“嗯…”
“至于为什么变身…算了，没被发现就好。细节的话我就不深究了。”
“…嗯…东，你说我穿这身，从后面看上去真的很像男性吗？”
“…这个…应该不会吧！女式晚礼服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女式风格啊….”
“就说啊！就说啊！！！！”
“嗯…搞不懂你为啥要生气…”
“才..才没有生气呢！”
不管怎样，珊和东算是平安回到了公寓。也获得了相当有价值的线索。这个后面会讲。
除此之外，为了避嫌，珊并没有马上辞掉俱乐部公关的工作，而是坚持着又干了三天。
不过，能够感受到，这三天当中，老板娘的脾气变得特别火爆。对此，所有的俱乐部员工都很莫名其妙，除了知道原因的珊以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