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七章 W的悲剧（中篇）（1/2）

“你到底是谁？快说！”

虽然本意并不是威胁，但是珊确实是带着激动的语气在逼问眼前的东的。显然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只有族人的皇族才知道的秘密，东连同这个名字本身的真实性也要让自己怀疑了。不过，比起瞬间升高了敌对意识的珊而言，东的反应倒是平静很多，应该是在说出皇族秘密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的关系。

“啊啦，暴露了是吗，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哎？”

看到东似乎没有任何抵抗就“投降”的态度，珊多少吃了一惊。不过就在珊这愣神的功夫，东突然把手伸到自己的左耳下面，抓住一直戴着的耳环，把它取了下来。

“这个…嗯？”

就在珊的眼前，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取下耳环的东的面容竟然开始变化起来。鼻子变得更高挑了，眼珠也变成了宝石一样的蓝色，原本的一头黑发更是在注视之下缓缓地转变着颜色，不一会儿，一头如黄金一样的长发就披肩而下，将原本就魅力十足的身形装点得更加妖艳。

看到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过的海底文明皇族的专属伪装魔法，珊大惊失色，语气也变得颤抖起来。

“不可能…你是皇….”

“海洋女神的二女儿，皇族的二公主塞雷娜就是我。”

公主的的语调如无风的湖面一样平静，但每个字都散发出带着强烈的皇族气质的威严，强大的气场即使是身着平民的衣服，也挡不住本尊的隐形压力。珊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差点弄到喘不过气，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恭敬道：

“塞雷娜大人还恕在下有眼无珠前几日多有得罪！！！”

“咚！”

珊刚说完，塞雷娜公主就给了她头上毫不客气地以手刀。

“吵死了。这是什么闹剧？”

“塞雷娜大人这是…”

“见外过头了吧？我什么时候要求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了？真受不了，这个也是那个也是。难道我在你们眼里都是这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吗？”

“赛琳娜大人…我…”

“叫东就可以，还有，以后不许再给我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就当平常的样子就好。什么‘大人’，‘大人’的，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东..大人…”

“都说了，不要加‘大人’了！真是的！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有那么差吗？”

“东…”

“这就对了嘛！真的别见怪啦！是不是皇族有什么关系？到了陆地上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来，抱一个….”

说着，东一把将珊的头再次压进自己的颈下三寸的峡谷当中。

“对嘛！对嘛！就这样才对嘛！来来来，再让我尝尝你派派的味道….咕叽咕叽…”

“赛琳…不…东不要老提这些让人害羞的事情….另外…别得寸进尺地到处乱摸啊！”

“咚！”

先前的手刀算是还回去了。

虽然东还是保持着去掉皇族特有的魔法伪装的样子不过二位之间的气氛确实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情形。在又相互嬉闹了一阵后，珊突然发问：

“不过话说回来，公主..不对，东为什么要冒险上岸呢？而且还去干庶民一样的工作，真的是有点让我好奇啊！”

听到这个问题，东有些迟疑，面露难色地说道：

“关于这个事情….恕我没法现在告诉你…”

“嗯…好吧。我也不为难你。”

“太感谢了！珊！理解万岁啊！”

“哎呀呀！你这身为公主的气场跑到哪里去了啊！还有，别在我胸口擤鼻涕啊！你这脏公主！”

短暂的喧闹之后，珊和东终于进入了正轨，开始认真地调查起案件来。

一方面到现场去收集证据和线索，一方面开始走访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所有的，都是一副刑警查案的老套路。虽然没有陆地人类的警察身份，不过在警察署内的同族卧底的帮助下，还是搜集到了不少线索。

“真没想到，能拿到这些警方的内部调查文件。警察署里的内应还真是厉害啊。”

\t在东的公寓里一边看着身边的东翻查这从警察局带出来的搜查档案副本，珊一边感叹道。

“是啊是啊，能在这种地方成功卧底也真是见不容易的事情….嗯….这个…这个…”

“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吗？”

“哦！夫人！是您啊！正在努力搜查中！”

被突然亮起的平板吓了一跳的珊立马椅子上跳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屏幕行了一个礼。

“那么，东，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看到东开始陷入沉思，手指在空中开始乱画，屏幕那边的墨镜女向东问道。

“真奇怪咧…”

“哪里有奇怪的地方了？”

墨镜女几乎和珊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东也立马将搜查资料的现场照片的某页纸翻出来，指着照片的一处细节说道：

“请看这里。”

“嗯….鱼尾鳍？有什么问题吗？”

“看这里，上面这个小红点一样的污渍看到了吗？”

东把资料本凑近了拿给珊和墨镜女的屏幕前。但无奈照片是在模糊。于是墨镜女立刻在屏幕上把那一页的资料照片投射出来，并且按照东指示的地方做了放大。

“这个是…！”

“血渍？！”

从放大的照片上，终于可以看清，在受害者的鱼尾鳍靠近尖端的部分确实有一小块血渍而且还染红了套在上面的丝袜残片。

“可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难道说是变身的时候受伤了？”

“不，如果是变身的时候受伤，那双脚同时因此受伤的概率很大，但受害者明显只伤到了一边。所以合理的推测应该是，这个伤应该是在脚变成鱼尾之前就受的伤。”

“那，如果按这个分析的话也就是说….”

“受害者是没穿鞋的情况下跑到案发现场的吗？”

“没错！证据的话，就请看这张现场照片。这里！”

“啊！这里有碎玻璃！”

“可是，这个会是很有价值的线索吗？没穿鞋这一点…”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受害者其他的衣服都很整齐，唯独不穿鞋这一点非常令人在意。”

“会不会是因为脚部变身的关系，鞋子穿不住结果掉在什么地方了？”

珊想起自己变身的经验，提出了观点。

“确实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在搜查资料里我确认过，现场遗留品的清单里确实没有鞋子这一项。夫人，我再向您确认一下，现场真的没找到鞋子吗？”

“没有，不过因为警方基本把这定性为恶作剧的关系，也不排除没好好地在周围搜查的关系。”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再跑一次现场好了。”

“哎？！又跑？！”

“‘现场要跑一百遍’可是做刑警的铁则哟！”

“真的要跑一百遍吗！！！”

“修辞啦！修辞啦！好啦，别磨蹭了，快出发吧！”

“二位路上小心，就这样，再见。”

说着东拉起不情愿的珊，穿上鞋，向着案发现场的码头，再次奔了过去。

“吱！”

东的计程车停在了码头附近的停车场，二位“刑警”迈着步子朝现场走去。

由于被定性成了恶作剧，所以现场并没有像谋杀案一样拉起封锁线。据说清理完现场后，受害者的“遗体”就被送进了附近的海鲜市场，现在估计已经被进了某个食客的肚子了也说不定。突然在脑中冒出这个念头的珊感到一阵恶心，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会吧，你这也太脆弱了，现场现在连遗体都没有，你光凭想象也要吐？”

“吵死了！闭嘴别多话！”

把脑中的恶心想法甩掉，珊一个大步向前，跟着东一起踏进了案发现场。

码头的面积并不大，建筑也非常简单。就是几个铁皮屋组成的仓库而已。上面写着大大的数字和字母。由于已经是被废弃的设施，所以现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阵阵从海上吹来的带咸度的空气，引得珊和东差点爆发了跳入海洋中放松的冲动。不过还是本着工作优先的态度，二位忍住了海洋的诱惑，认真地在现场翻找起来。果然鹤墨镜女先前说的一样，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几乎窦娥找不到。而仓库也上了锁，要进去也很困难。就在二位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东的视线停在了仓库背后的一条明显是被人踩出来的土路上。在沿着土路走了一段之后，一片空旷的，带有游乐设施的空地出现在二位眼前。

“哦哦哦！这个小密道还真是没想到啊！”

珊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对着面前的小公园赞叹道。

“来吧，在这里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哎？！可是这个已经超出案发现场的范围了吧！”

已经累得有些不耐烦的珊拉住东的手，做出一副不想继续的样子。可是东却对珊摇摇头说道：

“‘不要把现场拘泥在警戒线的内部’!”

“什么鬼! 还有刚才的什么‘现场要走一百遍’什么的，东，你都从哪里雪莱的这些奇怪的说辞？”

“星期三九点半的晚间剧场。陆地人类的刑警都是这样的。”

“这个是骗人的吧！还有那个是电视剧啊！不算数的啦！”

“好啦好啦，别磨蹭了，赶紧过来！万年助手君！”

“啊啊啊！谁是‘万年助手’啊！还有！别擅自给自己戴主角的帽子啊！而且，这也不是电视剧啦！”

珊很无奈，但也拗不过沉浸在“刑警”身份中的东的热情。于是只好和东一起开始在公园里搜索起来。不过就在珊觉得这是无用的闹剧的时候，在一旁全神贯注的东突然眼睛一亮，一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边把珊拉到面前。

“珊！快看这个！”

“哎…？什么？我看…哦！！！快放下！脏死了！”

惊讶于东翻找垃圾桶的恶臭味，珊赶紧转过脸去。不过，东不依不饶，硬是拉着珊到垃圾箱的面前说道：

“说什么傻话！快看！这是什么？”

被东逼到没办法的珊不情愿地把脸转过去。但当珊的目光对上东手指的方向时，表情也立马转成了惊讶。

“鞋！鞋子！！”

“是，是，当然是鞋子。”

“不过 ，这个也不能说一定就是受害者的鞋子吧？”

“没错。但你不觉得这鞋子有点过于花哨了吗？”

“听你一说好像确实….反正我应该不太敢在大街上穿这样的….”

看着这双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带着吓人的高跟和花哨的水钻装饰物，银色的鞋身乍一看宛如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耀眼的漂亮女鞋。珊不禁吐了吐舌头，然后感到有些可惜，说道：“说起来也真奇怪啊，这样花哨的女鞋应该很贵吧？这么新就扔掉，这主人还是真的浪费呢！”

“说得是呢….确实感觉与受害者的衣服是相当的不配啊！”

“那应该是别人的鞋吧？应该和案件无关吧？”

“嗯…..”

看着从垃圾桶里找到的精致女鞋，东陷入了沉思，而同行的珊也是一头问号。案子里有太多的未知了。东和删现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果然，名侦探这种东西是只存在于艺术作品当中的。现实中的探案可没那么容易。

从现场回来，珊和东都抱着走钢丝一样的进场心情进行着案件调查。

“东啊，就没有什么新线索了吗？这到底要怎么查啊？”

一边和东翻着调查报告的资料，一边嘟囔着的珊显得十分的不耐烦。毕竟对于行动派的她而言，脑力思考推理实在不是强项，而且枯燥的思考工作更是对她来说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不过，东相对而言在调查上就冷静地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到刑警电视剧的影响还是过去真的有过相关的调查经验，东在线索和资料面前总能沉得住气，不管肩上的压力有多大。

“看来只有先从这里入手了吗…”

东放下资料，重新拿起装着从垃圾箱里拿出来的那双精致的，装在透明袋子里的女鞋开始端详起来。

“哦喂！东！赶紧把那鞋子扔掉啦！很脏的啊！”

“那可不行！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线索什么的！那都是你个人的想法好吧！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这双鞋子跟案子有关系？”

“刑警的直觉？”

“什么鬼！果然你是刑警电视剧看多了是吧！是吧！”

说着，珊有些赌气地走向玄关，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啊？”

“放松心情！”

“一路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啦！”

扔下在房间里继续研究女鞋的东，珊出了门，开始朝着公寓附近的繁华街区走去。

“啊~~啊！真的是烦死了！这什么鬼的调查！”

虽然嘴上说着“很厌烦调查”之类的话，但是脑子里已经被东的“鞋子论“洗脑了的珊渐渐地把目光聚焦在了商店街上的那些但凡能见到女鞋的广告招牌上。

“这双…不像…；嗯…那双..也不像…..”

不知不觉当中，珊已经变成了在满大街的广告招牌上寻找和那双女鞋相似同款的女鞋的样子。

很快，追着有关鞋子的广告招牌的珊就不知不觉地从商店街走到了娱乐场所的聚集地。

不过，就算是换了场所，珊依旧没看到和那双女鞋一样同款或相似的鞋子出现在任何的目光范围内。

珊有些失望，在认为自己这样做很傻之后，决定停止乱晃，转身回去。

“算了！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嗯？那是什么？”

就在珊就要放弃的时候，路边拐角处的一家女公关俱乐部的店招引起了珊的注意。

装置在灯箱上的招牌，上面是一位衣着华丽夸张，打扮地闪闪发亮的美艳女郎。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郎脚上穿着的，正式那双在捡到的鞋子。而当珊重新打量女郎的面庞时，她震惊了。

数分钟后。

“嘟嘟嘟嘟嘟！”

急促地电话铃声在东的手边炸响。

“快！快来！地址是….”

听到珊如此紧急的呼叫，东立刻飞奔出屋，连车也没开，直接靠着非人类的强悍体力，跑着来到了珊所说的地址。

“这边！这边！”

还隔着百米，东就看到珊一个劲地朝自己招手。

不过，等东到达之后，立刻就明白了珊的用意。

立在路旁的灯箱广告牌上，熟悉的人影让东无法移开视线。

除去化妆，和华丽的衣饰，“惩罚药”案件受害者的形象赫然映入眼帘。

更重要的是广告像上的模特的双脚。正好就穿着那双华丽夸张的女鞋。

“鞋…女….”

珊应该是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线索开始串联了。虽然距离真相还有很多距离，但是，很显然，这间女公关俱乐部应该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于是，珊和东立刻推门而入。完全无视了门口还挂着的“营业准备中”的牌子。

“那个…请问…”

“哦！二位客人，非常抱歉，现在还没有营业，请晚点时间再来。”

正在门口整理杂物的女老板娘上前拦住了被当成客人的珊和东。

“啊.!抱歉！我们不是客人…”

“那是有什么事情吗？非常抱歉，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还是请二位现在就出去，我还有事情要忙。”

“啊，对不起！我们是想来向您打听一些问题的。”

“什么问题？”

“关于门口招牌上的那个女公关的事情，我们想问问一些细节问题…”

“啊，抱歉，这个涉及我们的员工隐私，恕我无可奉告。怎么？你们是什么人？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