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剧场《炎炎夏日中的清蒸鱼》（2/2）
“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撕东西欸？”
“不会是又有人不会用碎纸机了吧！别管了，赶紧做表！”
“啊…”
听到上面的对话，珊稍微放心了一点，至少没暴露。可变身的过程却毫不留情，没一会儿，乳胶裤袜和丝袜的撕扯声再次传来，而且比上次来得时间更久。
“刺啦！嗒嗒嗒嗒嗒嗒！”
“又来了！这次难道是撕了整篇报告吗？会不会用碎纸机我不管但是真的太吵人啊！我现在需要安静！”
“别废话了！赶紧做事！别忘了今天就要交表了！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真烦人哪…”
“刺啦！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刺啦！！！！”
乳胶裤袜和丝袜在裤裆彻底撕破大洞之后沿着膝盖和小腿向前一路凯歌。这可算是害苦了珊，布料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而珊自己又没法控制。而第三次被打断思路的男同事有些恼了，在仔细辨别了一下发出噪音的源头之后，怒气冲冲地把头转到了面部僵硬发白的珊的方向。
“睦月，可以安静一点好吗？大家都很忙欸！”
“啊…是！”
珊一面用面无血色的表情，挂上营业式的微笑尴尬而又紧张地搪塞着，一面内心暗暗叫苦：“怎么还没完啊！”
“刺啦！嗒嗒嗒嗒嗒嗒！”
“你这是有完没….哦！总裁！”
就在身边隔壁的男同僚正要为声音的事情站起来发火时，向下属们来收报表的总裁来到了男同事的工位前。一脸严肃地对男同事说道：
“还没有好吗？”
“啊…报告总裁！已经完成90%了！”
“嗯…我开始计时，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45分钟17秒。”
“啊！是！总裁！”
“刺啦！嗒嗒嗒！”
就在总裁站在距离自己不到1米的隔壁工位旁时，珊再次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声音。
“工作时请保持安静，睦月。”
“啊！是！总裁！”
珊既无奈又害怕，无奈的是自己无力阻止变身，害怕的是这声音若引起怀疑，让人朝着桌子下面看，就算是完蛋了。珊此时紧张到了极点，不过命运之神再次出手相救了。
“嗯..”
珊小心翼翼地尝试动了动下半身，有点小惊喜地感觉到，已经没有双脚的感觉了，这说明自己的脚踝已经开始扭转结合，布料的撕裂也算是“完工”了。
可是，危机至此，还远远没有结束。毕竟，现在的珊从桌子上方看没有任何异样，但桌子下方，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混乱。
黑色的皮鞋胡乱地塞在桌角落的最里面，它们的主人现在已经不再有任何可能穿上他们。紧随其后的，是花瓣一样的鱼尾鳍，外面包裹着被撕裂的乳胶裤袜和丝袜的混合残片，让这朵“鲜花”变得更像是某种外星生物。接下来就是被细小的黑色鳞片包裹的流线型鱼尾，本来在水中算得上是惊艳的形状，如今在乳胶裤袜和尼龙丝袜的“点缀”之下显得像是受了辐射的一般。当然，靠上的，隐藏在西装套裙中的部分还挂着一片粉色带条纹的纯棉小布。抛开人鱼的身份秘密不说，光从这鱼尾上的“穿着打扮”来看，妥妥的暴露狂无疑。
就当珊还在为自己桌下的秘密手足无措的时候，邻座的女同时的催促声开启了另一场危机的大门。
“喂，睦月！还没好吗？现在这边催得很急欸！可以快一点吗？”
“啊…稍等一下！嗯…那个！对了！我发电子版到你邮箱里先！”
“唉？！可是这报表要交给总裁的啊，给总裁也发电子版吗？”
“先…对！先就发个电子版！反正也是可以用的嘛！现在…现在打印机有点故障！卡纸了！忙不过来！”
“好吧！但是别忘了到时候等打印机好了再给我一份纸本的哟！”
珊十分紧张，报表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现在最大的挑战，就是要如何拿给来催要的女同事。
在还有腿的时候，这都不用提。但现在的珊不仅没有腿，而且还得藏好自己的下半身。别说把报告拿给女同事，就是女同事自己来拿，珊也不敢让她来。虽然有隔板和桌椅的遮挡，但珊实在不放心从那个自己没注意的刁钻角度能窥视到桌子下的秘密。毕竟那里除了文件柜之外，什么遮挡都没有。但女同事可不管这些，在催要了无果之后，女同事决定亲自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在女同事看来这叫热心和主动。但在珊看来这就是完蛋的节奏。
“哟。睦月！”
“你，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等你太久了啊，就自己过来拿了，月度报表怎样了啊？打印出来没？”
“打…打印出来了…”
“那太好了，现在给我吧？”
“现在？”
“不是现在那还是明天？别磨蹭了，我手在隔板上面，从这里递给我。”
“可是，我够不着…”
“坐着当然够不着了！你站起来不就行了！”
“站起来？”
“对啊，你站起来给我不就行了。我也懒得进你的隔间了。”
“啊….是…”
珊进退两难了，按道理说站起来把文件递过去是最好的方式，既避免了让女同事进来看到桌子下面的秘密，又解决了催要文件的问题。可是现在最关键的困难是：
她站不起来啊！
让一条鱼靠着尾巴的力量站起来的难度堪比在桌上立起一根头发。
可女同事的手就放在隔板顶部催要着文件。自己若真的让她进到隔间里面，那秘密暴露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自己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想到这里，珊做出了决定。
站起来！
当然，真正意义上的站起来是不可能的，不过有个辅助手段就可以做到了。于是，珊在手臂上发力，利用手臂撑住桌子的力量，硬是把上半身撑起到了一个类似“站立”的高度！当然说是站立时很勉强的，因为桌子下面的大部分鱼尾还是躺在地上。不过这已经是珊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此时，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因为珊是用双手把自己撑起来的，所以，她明显还缺一只手来把文件递出去！
但现在想要临时长出第三只手是不可能了！（其实从来也就不可能）
只能这样了！
珊在手臂上加足了力气，然后硬是用一只手臂撑住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然后用腾出的手把文件递了出去！
成功了！强力的双臂又救了我一次！珊有些小感动地想道。
“啊，很好，多谢了，睦月。”
“不客气….”
当重新回到座椅上时，珊喘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
再也不要有人过来了！求你了！海洋女神大人！
于是，也不知是海洋女神大人真的显了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接下来的时间，在珊的人身变换回来之前，就再也没人打扰过她。而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自己翘臀中间的缝隙回归身体之后，珊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厕所冲去，彻底用卫生纸擦干了下半身，然后收拾好东西，向管事的请了个假，光着双腿，穿着“真空套裙”就朝家里飞奔，生怕再有什么枝节。幸运的是，在走进家门之前，再也没发生什么危机，也算是当作海洋女神的又一次庇护了。当然，排除掉中间因为忘了清理掉缠住自己的双脚的布料碎片而差点摔了一跤的过程。
以上就是珊自己所总结的“成也乳胶，败也乳胶”的奇特经历。当然也印证了乳胶裤袜并不是万能的道理。自此，珊也没怎么穿过乳胶裤袜了。当然，后面去温泉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