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纠缠不休（2/2）
“啊！痛痛痛！嗯嗯嗯！ ”
被本能地痛到叫出来的珊赶紧伸手捂住嘴巴，生怕把工人吸引过来。现在的状况虽然不算是完全安全，但是大部分的工人现在都集中作为未完工的楼顶作业，楼梯间现在算是一个视线的死角，暂时还没被人发现。不过如果哪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在这种男人聚集的地方可是会立马找来群体的注意的。
“嗯嗯嗯!!”
珊继续努力不发出声音，但是随着变身的继续进行，显然痛苦的程度开始升级了。原本在裙装下只需要突破内裤和丝袜的大腿部分和秘部虽然没有眼睛，但是也对这额外的障碍表达了不满，于是以更强的力道开始了合并。而西裤一方也不是孬种，以自己比内裤和丝袜更高的结构强度进行着顽强抵抗。就在这个过程当中，珊最柔软的秘部处的神经原封不动地把这些抗议送进珊的大脑，差点让珊疼到翻白眼。珊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当初在高空潜入时自己经历了多么难受的一次变身。只是因为当时悬在半空中的恐惧的关系抵消了一部分疼痛感。而这次可没那么“好运”，所有的来自下半身的痛苦百分百地被传递了出来。珊几乎要在地上打滚，然而此时接下来的状况却加剧了情况的恶化。
“咚!咚!咚!咚！咚！”
一阵略显吃力的脚步声顺着楼下的方向延申了上来！很显然！有人要从楼梯上上来了！
“啊！嗯嗯嗯！！”
被上楼的工人吓到几乎魂飞魄散的珊把力气集中到下半身，在双手的帮助下，扶着墙壁竟然奇迹般地用已经变了形的双脚站了起来！而此时的她也算是真的在拼命了。靠着墙壁的辅助支撑，珊竟然强行迈动起已经开始在合并的力量下开始撕扯起内裤，灰色裤袜和西裤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踩着套在丝袜里的两半鱼尾鳍，顺着楼梯间的走道开始移动了！这简直就是在跟自己的身体拔河，但却又不得不拔！因为楼下的沉重脚步声渐渐接近了！扛着建筑材料上楼的工人已经相距珊不到三层楼板的距离了！
“嗯！嗯嗯！~刺啦！”
珊竭尽全力地与自己的身体对抗，但无奈本能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就在这样靠着墙壁前行了十几步之后，珊的内裤首先宣告了大腿和秘部的第一轮胜利，带着被扯断的裆部像白旗一样飘落了。接下来投降的，就是与白色内裤仅仅一布之隔的灰色丝袜的裆部。尽管多了一些弹性，但也没能多撑过几秒。接下来的就是在强度上多几个数量级的灰色西裤了。尽管身为陆地人类化纤工业的骄傲的它一开始对着需要自己保护的活体组织看不上眼，但在人鱼种族强大的本能面前还是只能选择缴械。在裤裆处破开了一个大洞。但急着向鱼尾转变的大腿和小腿没有理会西裤和丝袜的哀嚎，继续沿着打开的突破口向下延申。而此时的珊再也没有力气反抗自己的大腿，只能任凭它们合为一体。因为这样的关系，珊不得不半弯着腰，开始用尚未合并的，还继续与破洞的丝袜和西裤相互拉扯的小腿以及下面已经基本完成变化，如扇子一样展开了的包裹在丝袜里的双“脚”（鳍）的力道，勉强维持这比乌龟爬行快不了多少的前进速度。
“嗯嗯嗯….！走啊！快走啊！求求你！快让我多走一点吧！”
珊的内心还是悲鸣起来，眼看着现在自己只能靠小腿上仅存的一点力气挪动身体，不禁让内心也酸楚起来。但变身的本能是无情的，不会因为珊这点求饶一样的态度就放过她。说到底还是因为当时双脚遭受到的湿气已经足够强烈，引发的生理反应不可逆转一样。就像是把能引发喷嚏的狗尾巴草捅进了气管里一样，人鱼身体的剧烈反应是主观意志无法控制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用还残留着裤管和丝袜布片的小腿以及尚未合并的两片柔软尾鳍联合挣扎了几步之后，终于迎来了变身的最后阶段。无论珊怎么用力，被强制合并的小腿就是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任何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面的灰色丝袜被无情地扯开，彻底变成无用的尼龙布片。在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尾鳍之后，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原脚踝的部位开始翻转，变形，最后合拢成了一体。于此同时消失掉的，还有珊支撑自己身体站立的能力，尽管靠着强大的臂力，珊试图用扒住墙壁的方式让自己站起来，但这个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跟先前靠着绳索拉起自己不同，平整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可以让手指用力的支撑点。终于，在完成变身的最后一步之后，珊无奈地顺着墙壁倒下了。此时倒下的还有珊内心的抵抗意志。
“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如此的想法充斥着珊的大脑。绝望的珊只能无奈地用尚还勾着被撕破的西裤和丝袜残片的尾鳍拍了一下地面。而与此同时，“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也开始慢慢靠近，已经到达了珊所在的楼层的正下方，就差一层楼就要上来了。
就在珊几近绝望，准备着要向发现自己真身的陆地人类求情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机凌空而降，将即将上楼揭穿自己的脚步声阻挡了下来。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是！监工，我是来送水泥的，你看，这里写着C13…”
“蠢货！这里是G13!看清楚点！那边已经开始浇筑了！还不赶快送过去！”
“啊！是是是！！抱歉！监工！我这就送过去！”
随着对话的戛然而止，楼板之下的脚步声又开始忙乱起来，随着一阵从大到小的“咚咚咚”，珊知道自己得救了。工人的远去，使得自己暂时没了被发现的危机。而此时的下半身传来预示着好事的征兆。花瓣尾鳍的中间开始分裂了，丝丝的刺痛感虽然不是那么舒服，但是对珊而言却是如救星一样的感觉。她享受着鱼尾重新变身为双腿的阵阵刺痛，用欣喜的眼光重新审视自己的下半身。仿佛是在观察其他人鱼的变身似的。随着分裂的加剧，双脚成型了，小腿也成型了，鳞片褪去，光洁的皮肤回来了，先前还拼命要扯开的双腿现在自然地分裂开来。小腿，大腿，以及附着在其中的秘部和排泄器官也在慢慢向上爬动，逐渐回归到人形身体的下腹部中央，随着最后成型的圆润翘臀恢复成两半，最后的腰部鳞片也消失不见，至此，珊悬着的内心终于落地了。但就在她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想要重新回归到工地上的时候却猛然意识到自己还面对着另一重危机。
“这不是全都露出来了吗？！”
于是就有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珊有些惊慌，虽然赶不上变身的时候，但是一年来的陆地生活还是多少给了她一点裸身的羞耻感的。虽然说裸奔这种事在珊的标准看来远不如被发现鱼身那样惊心动魄，但万一因此而社会性死亡还是能引起足够恐惧的。先不说自己因此而丢掉好不容易渗透进F&S公司做潜伏的身份掩护，就算只是被抓进陆地人类的司法机构里也是一大危机，监牢什么的都还事小，万一在过程当中被发现了鱼身，那可就是纯把自己往笼子里塞了。所以现在还是不能贸然出去，至少要找到遮身的方法才行…
“怎么办…怎么办…”
珊一手拿起被撕破的西裤，一边露出焦急与无奈混合的表情。她现在对穿裤子的决定已经后悔了不下几十次。但现在的问题不在这里，要找到解决方案才是正途。总不能光着跑出去对众人说：“因为某种原因，不小心弄坏了裤子，麻烦帮我找一条吗”这样的话吧，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害羞到说不出口啊！
就在这时，一段男人之间的坦诚对话不知道是被什么奇怪的风吹起，奇迹般地送到了珊的耳边。对话的内容并不重要，但对话的来源却很关键，在仔细搜索了一下之后，珊确定了对话的源头，一个顺着未完工的楼梯间的窗框看去可以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发现的，沾满了一群浑身大汗的裸体男人的房间——工地浴室。
“不会吧….难道说…”
珊的脑子有点混乱，因为几个突然跳进脑海的想法之间相互打架的关系。
“偷东西是不对的啦！”
“这有什么办法？现在是紧急事态啦！”
“男式的工作服真的没问题吗？”
“是不是要连上衣也一起拿？光拿裤子行不行？”
….
想法一时太多，塞爆了珊的脑袋，让她有些头疼，不过并没有持续很久。
在短暂的争执之后，最终：“去浴室的更衣室趁没人的时候拿一套工作服就走”的想法赢得了辩论，为珊的下一步行动指明了方向。
“没办法了。现在是紧急事态。”
珊一面在内心说服着自己，一边开始了行动。先是脱下上衣，围在腰间做临时的遮掩，万一被发现，也不至于让自己有太尴尬的走光。然后捡起没受到破坏的鞋子套上，保护裸露的双脚不受工地上各种危险物的伤害。最后爬上未完工大楼的外部脚手架，顺着现在无人注意的路径，快速地想着自己的目标——工地浴室移动。
尽管工地上人山人海，但已经完工了的下层主体部分是基本没人的。这给了珊绝好的机会。在攀过几层危险的脚手架之后，珊就来到了公共浴室正上方的屋顶之上，平常人视线的完全死角当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珊制止了自己把头伸向男浴室的好奇心，重新把目光放在现在正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在先前的管理资料当中，珊已经得知了浴室是按人数分批使用的。所以在一群人开始入浴之后，应该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人到更衣室。而且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已经接近下班，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使用浴室的工人了。因此自己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行动（作案）。
“好！就是现在！”
珊没有丝毫犹豫，顺着更衣室的窗口就是纵身一跃。作为经常搞这类潜入工作的专业人士，珊对平安落地这种简直不足挂齿的小问题是连想都不带想的。不过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珊这次的落地就是妥妥的湿鞋了，而且是物理意义上的湿鞋。
“哇！哦？！”
回头看向自己的脚的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竟然是第二次的让自己湿鞋了！而原因也有些荒唐可笑，落地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踩到了没收好的拖把上，而拖把又恰好插在用来打扫的水桶里！结果这一连锁反应让水桶里残余的小半桶水不偏不倚地浇到了刚刚还没干超过半小时的裸露双脚上。
“偷衣不成先湿鞋”！
对珊而言，现在可不是感慨自己倒霉的时候！要知道浴室与更衣室就是一墙之隔，现在里面还有30多个正在泡澡，随时可能冲进来的裸体男人！哦不！裸体不是重点！男人…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发现了啊！然而从大门出去也是万万不能的！浴室门口有管理员在，自己要是从男浴室这样衣冠不整地跑出去，恐怕是比直接让人看光了更能引起社死的状况啊！
“对了！窗户！窗户！哪里来的那里去！快点!”
然而距离地面有一点高度的窗户哪里是那么容易爬上去的。虽说不是非常高，但是也超过了珊站立时伸手能够着的高度了。如果是平时，她完全可以利用跳起的时候用手攀住窗沿，然后使用超越常人的臂力把自己完全拉上去。但是就当珊准备起跳的时候，无情地现实立刻狠狠打脸。小半桶的水量完全浇灌到双脚上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之间黑色皮鞋里裸露的赤脚如充气一样地开始迅速膨胀，很快就把鞋子绷落下来，然后开始再次朝着花瓣尾鳍的形状变化，此时没了任何衣物束缚的双腿也不遑多让，一个接一个地开启了自己的变化程序。而随着双脚和小腿的渐渐变形，珊别说起跳，就是连保持站立也变得开始困难起来了。
“不不不…啊啊啊！啪！”
就在珊贴在窗户所在的墙壁上，做着徒劳的挣扎，用完全失去力量的双腿企图做到不可能的起跳动作时，要命的变身加速了，就好像被人一把扯着强行拉到地面一样，迅速合拢且发生了肌肉骨骼大变化的大腿和小腿抽走了支撑站立的力量，珊猝不及防，无奈地再次被重力强行拉回了地面。望着在眼前就这么离自己远去的逃生通道，珊差点哭出来。但珊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也不是拿衣服的时候，浴室里已经开始响起赤裸的脚步声，有人就要出来了！
“要赶快躲起来！”
珊的脑海中提示自己躲藏的警报此起彼伏，但现在要往哪里躲是一个大问题！虽然已经变成花瓣鳍形状的双脚还残留最后一丝合并空隙但小腿已经没了，鳞片也长到了膝盖，现在再想挣扎着站起来已经是不可能了。而这更衣室里除了中间一个一条长板凳，两边都是铁皮柜子，自己要往那里躲！现实世界里的更衣柜可没有电影里的那种尺寸，是绝对藏不了自己的！而长板凳的话…啊！有了！
“啊…可算是完事了！舒服舒服！洗澡真舒服！”
“前辈！你总是敷衍了事！”
“啊哈哈哈！不要在意细节！林，否则没法升职的！”
“不要转移话题！”
“啊哈哈哈哈！”
…….
三十多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丝毫不理会门口管理员一直催促他们赶紧出来关门的吼叫。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们近在咫尺的某个地方，从哪个角度看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性生物正忍受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酷刑折磨”。
男人们的寒暄只持续了十多分钟，随后，就随着管理员闯进来的厉声喝斥被强制落下了帷幕。随后就是熟悉的几声“咔哒”声和光线的突然变暗。然后在一阵金属摩擦声和撞击声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直到此时，刚刚经历了仿佛一场噩梦的珊才小心翼翼地深处双手，向着四周摸索了一下，确认确实已经没有人了，才从紧急藏身的秘密地点——可供30个人同时坐下的木板条长凳下面钻出来。虽然因为地板潮湿的关系，双腿还没法变出来，但是珊刚才所受到的精神攻击已经没法让她忍到回复人身的时候了。利用双手强大的臂力，珊硬撑着把自己沿着过道从地面上爬到了浴室里，在找到一旁的盥洗台之后，用双手把自己拉到脑袋勉强够得着的位置，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呕呕呕….”
回想…不，珊不敢回想，否则不把胃吐出来恶心感就停不下来了。确实，完全可以想象，以如此近的距离地躺在镂空的木制板条长凳下面能看到的是什么景象！尽管在精神污染开始的第一秒，珊就闭上了眼睛，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被发现，又不得不睁开眼睛。好的一面是在几十分钟的“画面轰炸”中，确实没有一个人发现长凳底下有藏着一条人鱼，但他们，他们真的没考虑过鱼的感受！确实没考虑过鱼的感受啊！
珊并不是异性恐惧症患者，也不是没见过陆地男性的裸体。可是这种距离，这种角度的“观察”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跟那种经过影像修饰过后带来好奇感的画面完全是两个等级。而且还是如此生动到连温度都感觉得到！经历到如此程度，珊都有点开始怀疑今生了。甚至脑子里浮现出了“要看就看吧， 反正鱼尾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的危险思想。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浴室现在已经关门了，给了珊充分的时间恢复。在恶心感渐渐散去，此时才重新硬撑着爬回了更衣室，然后利用翻找到的毛巾擦干了下半身，长凳以及地板上的水分。做完了这一切后才默默地坐到长凳上，静静地等待自己的尾鳍开始熟悉地分裂，缩小，变厚然后生出双脚，分裂出光洁的小腿，大腿，秘部回归到下腹部，翘臀重新分裂成两半。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在反复翻找了一下之后，终于幸运地在更衣柜里找到了一套没有带走的工作服，上衣和裤子都有。在忍着男人浓烈的体味换上这身工作服之后，总算是摆脱了危机。珊重新擦干鞋子，把自己变回人形的光洁双脚赤裸地塞进去。走到窗子所在的地方，一跃而起，然后从窗口爬出去，找回包包和文件，离开了工地。
在回去的路上，珊叫了计程车载自己回家，主要是想让自己穿着这身可笑的男性工作服的样子尽可能地少暴露在外人眼里。幸运的是，开车的女司机见到珊的这身打扮，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直到把珊送到租住的公寓楼下。珊从包包里掏出钱包付了款，头也没回就朝家冲去。
望着珊走爬上公寓的楼梯，开锁进门后，女司机突然用白手套拉下制服的帽檐，嘴角翘起说了一句：
“年轻啊…真令人怀念呢。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哈哈…”
随后，女司机踩下油门，朝着海岸边的高速路飞驰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