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纠缠不休（1/2）

尚未完工的高楼工地里，头戴安全帽，身着反光背心的工人们一边沐浴着巨大的机械噪音，一边忙碌地搬动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和器材。交付的日期临近了，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过就在这熙熙攘攘楼层内部，却有一个和其他人极不协调的身影，她虽然也戴着安全帽，但是上身却穿着通常只会在办公室里才会出现的职业套装，而下半身则更为奇葩，一双肤色光洁的美脚赤裸地塞在黑色的平底皮鞋中，而如果把视线向上挪动的话，就会发现…

“这不是全都露出来了吗？！”

一边说着，身形的主人一边用手极力拉扯着可怜的上装，试图向下遮掩自己寸缕未挂的秘部和翘臀。但长度有限的上衣拒绝了这一不合理的要求，使得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羞耻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外的现实。

而这具身形的主人，正是表面是人类，本质是人鱼的珊。要说她为何会是现在这个造型，全都得早一点的时间说起….

“主任，可以把你的脏手从我的屁股上拿开了吗？”

“就是摸一下啦，又没什么事，又不会少块肉。”

“倒是少不了一块肉，但很可能在肚子里多一块我不想要的肉！哼！”

“咣！”

“啊！痛痛痛！！！”

文件夹的托盘不偏不倚地正中帅哥主任的头顶，当即引发了他轻微的脑内混乱。就在反应力回复，可以带着怒气冲上来的前三秒，殴打主任的始作俑者，前一分钟还在忍受着性骚扰的珊已经摆动起那双钩住了全体办公室男同事的视线，用透明灰色丝袜精心包装起来的美腿，朝着自己的办公隔间走去了。尽管从体力上来说，就算是办公室里的所有男性加女性一起上，也未必能与生来就带着非人类种族的强大实力的珊相提并论，但在陆地人类的地盘上还是不能随便发泄，这一点让珊很是不爽。毕竟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任何哪怕是幼体时代的异性敢对自己有如此放肆的举动。尤其是习惯了海底文明那种丝毫没有雄性优越思想的环境后，珊对这样的事情更是极度反感。

正想着，带着怒气跟过来的帅哥主任把手上的资料砸到珊的办公桌上，怒吼道：

“睦月！把这份报告赶快整理出来！还有企划书！今天之内必须完成！知道吗！必须完成！”

又来了，性骚不成就改职骚，不知道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手边的资料接过来，二话不说开始了工作。而一旁的女同事则是再次投来同情的目光。倒不是因为和珊的管血特别好的原因，只是由于自己和珊一样同属这新来的帅哥主任的猎物的关系。

本来对在海底就已经习惯了比这多得多的复杂工作量，几乎可以一人包揽全办公室业务量也没问题的珊而言，这点东西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的水准。但是问题不在于工作而是态度。要不是为了尽量低调不招人注意，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恼人的家伙彻底结果掉也不是不可能。但珊还是忍住了。上次的潜入行动虽然成功，研究船按预定地在错误的海域一无所获地返航了，但研究计划本身并没有停止，这就意味着珊的潜入任务就得继续。而为了这些小事乱了大局实在是不值得。

不过，仅仅是这个原因吗，珊其实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于是在努力完成工作的同时，一边开小差的脑袋里重新浮现出了帅哥主任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画面就像是加了滤镜一样浮现出了淡淡的玫瑰色。脑海中的主任也开始和现实中的印象发生了偏移，而珊刚刚被摸过的屁股，似乎也随着躁动不安起来…

“不过，如果只看脸的话，也算是帅哥的啦….啊，不行不行不行！好危险！危险过头了！”

珊猛然一惊，连忙把脑内的这种危险想法抹掉。总算赶在了脑内主任的脸向自己逼近到危险距离之前阻止了接下来的“惨剧”。但经过这么一妄想，珊在生理上也跟着起了反应。秘部开始变得有点湿润，大腿根随即也有点刺刺的。虽然还不到引发变身冲动的地步，但是随即而来的下腹部肿胀感却开始警告珊，是必须认真应对的时候了。确实，现在办公室里全是人，如果不小心在这里露出鱼身，那可真就玩大了。

意识到有点不妙的珊赶紧先保存了工作文件，合上电脑，推开办公椅，起身朝着熟悉的万用避难地——女厕所小跑过去。

但珊还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奔向自己的安全屋的时候，隐藏在其中的危险也开始蠢蠢欲动，在她视线尚没有到达的地方，一双贪婪的眼睛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猎物上钩了。

“嘿嘿嘿…来了来了….”

写字楼中偌大的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奸邪的笑声顺着办公隔间的缝隙像是臭鸡蛋味一样地缓缓泄露出来。让听到它的女员工顿时浑身一震恶寒。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引发它的源头不是别的，正是这外表与内心极度对立的帅哥主任。由于加高隔板的遮挡，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隔间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认为那是什么好事。这个总裁亲自空降下来的帅哥主任，实际业务能力几乎为零。平时也就是挂个名，把更高层向下交代的工作做个转手传达而已。实际的业务什么也不干，其实也干不了。国语字都没认全的他会干啥？也就是浪费一下电力和桌面电脑的性能，在网路游戏里跟陌生人骂街罢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彰显自己的权力和控制欲，上任的第一天就逼着办公室里的全体同仁调整了所有工位的位置和朝向，把自己的隔间放进了最里面的角落，还特制了加高的隔板，装饰得跟个高高在上的宫殿一样。其实也确实如此，从他所在的隔间对办公室其他的角落都一览无余，当然，也让办公室的任何其他角落休想窥探他的一丝一毫。办公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个公子哥厌恶至极。但谁让他是总裁亲自空降下来的少爷，掌握着随时让任何人打包私人物品滚蛋的绝对特权。在如今这个饭碗比命都重要的时代，自然也没有人敢对这夸张的一切说三道四。

不过，帅哥主任对自己的现状却极度满意，虽然除了样貌和钱之外没能继承总裁夫妇任何其他有价值的部分，但精心给自己安排一个舒适，便利，还能满足邪恶欲望的巢穴这种事还是相当擅长的。虽然在公司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资源，可也不是一点“收入”也没有。就比如说，现在正从屏幕里传过来的画面，就让帅哥主任享受不已。没错，像是花钱收买个外包的清洁工，在女厕所里放置一个自己的视觉延申装置这种事，即便没什么文化也是做得到的。

“哗啦！”

女厕所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珊急匆匆地走向隔间，关上门，迅速地把用来清理秘部的纸巾掏出来，然后顺势拉开套裙拉链正准备往下滑。而此时，一个微弱的响声也从马桶水箱里传出来，与之相匹配的隐藏红灯也亮了起来….

与之同步的，是装置以无线网络相连的另一端的电脑屏幕上，电脑屏幕的对面，一个带着气喘得猥琐声音悄然响起：

“快了，快了，就是现在，她就要脱….嗯？！！！！怎么了？！”

见到画面开始出现异常抖动，“宫殿”隔间里的骚动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虽然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办公椅翻倒，文件掉落的声响还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同时，里面的人的慌张动作也大致可以想象得出来。

就在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正因为骚动的噪音烦恼，想骂又不敢的时候，办公室门口突然闯进熟悉的身影。裹着透明灰丝的小腿正用力地踏着黑色的高跟鞋，如同某种女王驾临一般地势不可挡。身影在环视了一周之后，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还在瑟瑟发抖的“宫殿”隔间上。二话不说，身影一个箭步冲到隔间门口，以普通人类不可想象的强大力道，硬是凭借一手的蛮力突破了暗锁的封印，将还在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慌乱的犯人抓个现行。

“果然！是你装的吧？！”

珊一手揪住瑟瑟发抖的帅哥主任的衣领，一手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如火柴盒大小的小物件。“你你你…你说的都是什么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主任一边挣扎，一边拼命转移说辞，不过过度紧张还是出卖了自己，因为嘴上一边不承认，眼睛却很诚实地转向了尚未来得及关闭的电脑屏幕。

“还想抵赖？！这是什么？！”

珊一把抢过鼠标，点开了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播放器。正如所有旁观者所见，大尺寸的显示器上， 从自己走进女厕所到发现偷拍镜头的整个过程被如实记录了下来。幸亏灵敏的听力在最后一刻阻止了自己继续脱裙子，否则就真的让这公子哥占了便宜。

“开什么玩笑！堂堂总裁儿子竟然干这种事？！”

“嘿，小少爷，老爷知道了可是要打屁股的哟？”

“都别说了，赶紧报警！报警！”

……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办公室顿时成了声讨大会现场，员工们都放下手中工作围拢上来，尤其是平时受了主任不少骚扰的女员工更是怒不可遏，纷纷要求法办这个占尽她们便宜的猥琐男。不过此时，抓住主任现行的珊却发话了。

“大家安静，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珊的发言。

“这次因为还算是未遂，就姑且绕过你，但如果再敢犯事，那就等着吃牢饭吧！我已经把存储器拆下来了，这个就留着当抵押先看你的表现，如果三个月内老老实实，那到时候就公开销毁，谁也不相欠。不过这就取决于你今后的态度了。工作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我也不管，但朝女性伸手嘛，哼！”

珊之所以要放这帅哥一马绝不是一因为他长得帅，嗯，至少珊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自己需要一个能够打进公司管理层的棋子。虽然这个帅哥主任没什么本事，但毕竟是总裁之子，这个父子关系多少还是能利用的。况且如果真的要法办他那自己势必也得跟着走法律程序，要出庭作证。这事情虽然没什么风险，但是在现在这个全社会几乎都在谴责职场骚扰的环境当中，这种案子很容易吸引媒体的注意。这是珊不希望看到的。曝光了主任无所谓，但万一镜头扫到自己，就很麻烦了。尽量保持低调，绝不抛头露面是自己一贯的行动准则。况且，现在对方已经有把柄落在自己手里，拿来利用比直接法办了要有用的多。

而在珊的这番演说下，众人也决定就这么办了。本来大家的工作都很忙，也不愿意太节外生枝。重要的是对方已经有把柄被抓，接下来也有让他老实的办法，对自己也是意见好事。当然，在此之前众人，尤其是女员工还是仔细检查了主任的电脑，彻底清理干净了保存的偷拍影像。虽然说还是有点不安。但是员工们尤其是女员工看到有珊这样的伙伴站在自己这一边，也就再没说什么。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正如珊所预测，猥琐的帅哥主任再也没敢搞任何的大动作。当然，作为长期的本性而言，言语骚扰这种事情还是偶尔有的。只是一旦被呵斥，马上就会收手不再继续。

由于此次事件的关系，猥琐帅哥主任的远程视觉延申装置被换成了直接目视（例如无缘无故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物理躺平之类）。当然诸如身体触碰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还是没有的，毕竟有把柄在别人手里，就算是公子哥也不敢太乱来。

不过，从此往后，办公室里身穿套裙的女员工越来越少，与之相对的是越来越多换上西裤的老面孔。

尽管明面上大家都说这是流行换季的使然，不过还是有传言说着是女员工们为了对付猥琐帅哥主任“物理躺平”的新招。

由于要保持低调以及尽量不在同事面前过于鹤立鸡群，珊最终做了一个将来会让她后悔死的决定。

某天早上。

“早上好！诸位！”

伴随着一个高亢有力的男声，办公室的全体员工都起立站好，开始听取临时视察的总裁的讲话。而在一众员工当中，出现了一个身着新衣的老面孔。招人羡慕的容貌下，一副标准的模特身材被一身灰色的职业西装精心包裹起来，灰色上衣搭配灰色长裤的设计给人带来精神干练的印象，果然应了人靠衣装的老话。当然，能把这衣装穿出这种气质，它的主人本身的身形素质也是一大基础。搭配着这身西装的是一双略显保守的无跟黑色职业皮鞋，内容的那双被灰色丝袜包裹的双脚迈出的每一步都坚定有力，光是声音就足以让周围的人感知到强大的气场。

这就是珊。无论穿什么都能吸引同僚目光的珊。尽管本人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而总裁今天特地来视察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给珊派发一个难得的外勤任务。

对于这次难得的外勤任务，珊显得有些无奈。因为本来这并不属于她的业务范围，这是总裁亲自给她下的命令。某种程度上说，这种现场指导的任务应该由更高层级的管理人员负责，不过似乎是因为某种对珊调教了自己儿子的回馈，特意安排的。某种程度上说，既是一种回报，也是一种对未来的栽培。

可珊并不想要这种栽培。留在现有的职位就好，既有利于隐蔽身份，又能免于过度曝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力。海底文明的间谍培训守则上清楚地明示：“如无必要，则应尽一切努力保持低调”。不过想着先前已经坑了自己无数次的培训教条，珊还是叹了一口气，接下了这个外勤任务。

搭乘公司的专车，珊很快就抵达了现场。当一双穿着灰色西装裤的美腿踏出车门外，出现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的时候，立刻就与背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珊感觉有些不自在，现在的这身打扮确实不太适合这种建筑工地的场合。其实珊并不是没有适合野外作业的服装，但无奈的是基本都属于秘密潜行使用的。总不能穿一身黑色紧身装，带着兜帽和面罩来工作吧？而仅仅只是把陆地生活当作是潜入任务的一部分的珊压根就没有想着为自己多置办几件只能在陆地上使用的人类服装，容易因为变身损坏的内裤和丝袜则除外。相对于爬上爬下时容易走光的套裙而言，这身灰色的西裤套装已经是相对比较适合这种场合的衣服了。当然，与之相配的一双平跟黑鞋也是。

“嗯，就这样开始吧！哦哦哦！小心小心，不要再踩到水坑里了。”

珊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建设图纸和报表，戴上安全帽，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水坑等潜在危险，朝着预定的工地走去。

虽然是第一次的外勤工作，但是对于业务能力超强的珊而言，上手并不困难很快她就根据报表上的进度要求在工地上展开了逐项的项目进度核查。虽然要爬上爬下，但是工作还是进行得很顺利。中午还和工人们愉快地在高空吃了一顿饭。检查的工作一直忙到下午，直到快收工的时候也没出什么问题。

但，问题总是埋伏在你最不注意的地方，专门等着你的警觉心完全丧失的时候伺机发起突然攻击。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对不起，请问那个去C12的路….啊！”

就在珊向建筑工人打听自己在图纸上怎么也找不到的一个区块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清凉，让珊顿时大惊失色。

同时一脸惊讶的还有对面手里正拿着水管喷洒着降尘水雾的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建筑工人。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喷头里的水正无情地朝着珊穿着灰色西裤，裹着灰色丝袜的美腿狠狠地冲撞上去。尽管意识到的珊竭力向旁边闪避，但是还是被喷到了双脚。尽管量不是太多，但已经足够引发珊无法抵抗的变身冲动了。顾不得开始颤抖的膝盖和小腿，珊立刻转身就跑。修长的美腿急速地摆动起来，只留下呆在原地一头问号的工人。

“怎么办！怎么办！”

尽管珊确实开始了逃跑，但却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建筑工地上到处都是工人，而且因为是正在施工的关系，也没有任何一间带门窗的房间可以隐蔽！无计可施的珊只好向着尚未完工的楼梯冲去，至少先让自己向下面几个已经完工了主体结构但还没开始内部装修的楼层隐藏的话，不会有什么工人，被发现的概率也相对较低！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而现在变化的速度是出奇得快！就在珊冲进无人的楼梯间的时候，变身竟然开始了！小腿一软的珊立刻跌坐到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浸湿的双脚在黑色皮鞋里慢慢变大，膨胀，最后硬生生地把皮鞋挤落在地。挣脱了第一道束缚的双脚开始肆意生长，很快就在包裹它们的灰色透明丝袜里坚强地挤出了花瓣一样的鱼尾鳍轮廓。而此时更糟的事情发生了，珊突然感到两腿之间开始出奇地疼起来，就好像那次高空潜入时遇到的疼痛一样。珊立刻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正是今天穿的这条灰色西装裤，以往在穿着套裙的时候不曾有过的裆部的和约束今天成了痛楚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