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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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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军中仍有储备粮啊……”

“但顶多也只能撑四五天,老实说,朕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以在五天之内拿下新平。在成功之前必需要保证储备粮的数量,这样也有助于稳定军心。”

营中的军士在得到命令后,虽然吃惊,但大家还是执行了,毕竟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人吃人的惨剧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他们当中很多人也亲身经历过,所以也没有感到特别的不快。

倒是毛皇后想到要把在这场战斗中阵亡的姐妹吃掉,心里倒是一阵的抵触。

苻登知道毛皇后的心事,对她说:“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所谓死者长已矣,如果我们就此撤军则前功尽弃,那么他们的牺牲就更没有价值了。假如朕不下这样的命令,一旦粮草用尽,军中必然自相残杀,人自相食,到头来结果会更坏。”

毛皇后沉默了,看着军士们兴高采烈地剥着死尸的衣服,割着尸体上的皮肉,整个军营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屠宰场,迎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毛皇后感到腹中之物正阵阵涌将上来,便飞奔跑回女营。

女营的战士们看到男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猜了个八九分。

当毛皇后掩着口回来时,众女将异口同声地问道:“陛下是否以尸体为粮?”

毛皇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在场的女兵们全都脸色大变。

“男营那边没有多余的吗?”沉默了半晌的女营突然响起了秀兰的声音。

毛皇后摇了摇头说:“连敌军的加上也不过是三千多具尸体,就算十个人用一个也不够。我们女营……,就只能……”

毛皇后没办法再说下去了,苻登方才已下了命令,储备的干粮分毫不能动,只能以这些死尸为食。

其实在战乱中成长起来的女营将士们大多都经历过人吃人的惨剧,亲人之间相食的更是不计其数,对于吃人肉她们并不觉得特别恶心,只是毕竟都是出生入死的姐妹,多少带有感情,因此心中感到十分矛盾。

女营再次陷入了如死寂般的沉默,与旁边热闹的男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毛皇后沉思了许久,知道这一切已无法避免,即使她们不吃,旁边的男营估计也会以苻登的命令来索要尸体。

于是她回过头对女兵们说:“怎么了?都感到恶心?去年彭燕被处决时,你们不是有人吵着要吃她的尸体吗?”

里面有几个女兵惭愧得低下了头。

毛皇后知道这个沉默要靠她来打破的,于是在那一百多具女尸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哭着说道:“众位姐妹,为早日成就陛下的大业,今日所为,实属情非得已。请谅解我们。”说完,她抱起符兰的尸体,边流着泪边脱下她的盔甲衣服,符兰那强壮而又苍白的胴体很快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毛皇后的手颤抖地抚摸她喉咙里的箭孔,激动地说:“兰儿,你救了我,我实在不忍心吃你的肉,你要怪,就怪我一个吧,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说罢便从腰间抽出宝剑,对着她的喉咙用力一抹,割下了她的头颅。

毛皇后一言不发地捧着她的首级,轻轻摆放在帅营前的空地上,回头对众女兵们说:“各位姐妹,大家把割下来的头颅放于此处,待会好生埋葬。”

大家都明白毛皇后的意思,看着姐妹们的脸孔来割肉实在是过于残忍,于是众人纷纷上前,几个人处理一具尸体,都先把头颅割下,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空地上。

张秀兰走上前去安慰毛皇后说:“此非娘娘之过,娘娘不要太伤心了。不若先回帐内歇息,等待用膳。”

毛皇后点了点头,独自一人回到帐中轻声地哭泣。

一个时辰后,整个营寨都飘出了诱人的肉香味,对于连日来都吃不饱的将士们,无疑是大大地刺激了他们的食欲。

毛皇后趴在桌子上不知昏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张秀兰叫唤的声音:“娘娘,该用膳了。”

毛皇后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摆着一盘烤得呈亮棕色的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肉汤。

毛皇后心一酸,连连摆着手说:“我不饿……。”

秀兰劝她说:“姐妹们都在外面等着,娘娘如果不吃,我们也不吃。此番仍是为陛下、为大秦基业而为之,死去的姐妹会理解我们的。”

毛皇后听她这么说,只好拿起筷子,深呼吸了几口后才夹起一块放入嘴中,只觉肉质鲜嫩,美味可口,顿时食欲大增,几下子功夫就吃了半盘肉,再喝一口鲜味的肉汤,感觉人间极品也不过如此。

心中虽然大声叫好,但却无法从口中说出,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对秀兰说:“我已经吃了,你快让姐妹们吃吧,免得饿坏了。”在得知毛皇后也用膳后,女营将士们才大快朵颐起来。

当晚,女营周围点满了火把,把女营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毛皇后心情凝重地站在那一百多个摆成矩形的头颅前,身后三千多名女营将士整齐地列队站在她身后。

毛皇后取起一个酒杯,斟满酒后把它洒在那堆首级的面前。 然后领着众女兵集体跪了下来,连磕了五个头,说:“毛敏娘不才,不能为各位姐妹风光大葬,只好暂时委于此荒野之中,待陛下夺取天下后,定为各位姐妹于长安寺院设灵位,早晚供奉!”说罢,女兵们便把这些头颅一个一个地放入之前挖好的大坑中。

毛皇后抱起符兰的头颅,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蛋,本已苍白发涨的脸皮,在火光的照耀中彷佛充满了血色,略微张开的小嘴借着阴影看上去如同在微笑一样,毛皇后觉得那是符兰在安慰她,激动得哭着说:“兰儿,谢谢你的肉,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啊。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忘记你的。 ”

等女兵把所有的头颅放入坑中时,毛皇后才把符兰的首级摆入,亲自拿起土铲,和众女兵一起为坑盖上泥土。

这时毛皇后回过头对大家说: “各位姐妹,为了即将取得的胜利,我们在未来的几天还要过这样的日子,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里不管是谁,哪怕是我不幸阵亡了,大家也得把我的肉割下来充饥,明白了吗?”

众女兵齐声应答:“是!”然后女营将士团团围在墓边,为姐妹们祈祷守夜。

男营方面也有类似的仪式,不同的是,敌军的尸骨与首级则如垃圾一般地被丢到营外。

次日早晨,前秦三军整装待发,虽然每个人所分得的肉并不多,但对于已经有近一个月时间没碰到肉的将士们来说,那些人肉为他们补充了不少体力,所以个个看上去都比过去显得更精神。

苻登心中大喜,对着将士们高呼:“我们白天打仗,晚上便吃人肉,何愁粮食不足?!”

众将士齐声欢呼。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前秦大军作战更加勇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把途中遇到的后秦军杀了个人仰马翻,五天内便攻下了新平。

前秦军攻下新平后,大军的粮食得以补给,同时四面处于观望的地方势力眼见苻登得势,纷纷前往新平以示效忠,欣喜若狂的苻登全部接纳了他们,前秦大军一下子暴增至十万。

三天后,西秦的乞伏乾归也上表称臣,苻登更是高兴万分,封乞伏乾归为金城王,约其一起进攻后秦。

由于当年苻坚正是在新平被姚苌所杀,苻登便命人于苻坚身亡之处修筑庙堂,并择一吉日率前秦上下百官将士前往参拜。

苻登于苻坚灵位面前发誓:“登定当直捣长安,消灭姚贼,为先帝报仇,光复先帝基业!”随后命大军好生休整,他日大军南下,一举破贼。

彷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苻登连日以来都相当兴奋,晚上很罕见的采取了主动,未等毛皇后宽衣,便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把她压在床上,剥得赤条条后再反剪她的双手,使起老汉推车不停地发起进攻,丝毫不给她还击的机会,毛皇后的雪臀被撞击的通红,椒乳也被那双大手反复揉捏。

完事后敏娘嗔怪地对苻登说:“陛下这几天好象特别粗暴。”

苻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朕是太高兴了,很快我们就可以返回长安,光复先帝基业了。”

毛皇后提醒他说:“陛下千万不要过于得意了,姚苌老贼手下的兵力仍有近十万之众,不可轻视啊。再说了,那些投降过来的豪强们多是些墙头草,一旦形势不对,日后必然会背叛陛下的。”

苻登大笑道:“不必担心,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只要我们能够夺取长安,他们又如何会背叛?贤妻太过虑了。”说完便紧紧的搂着毛皇后,拼命地吻她的脸蛋和粉颈。

毛皇后看到苻登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担心。

第七节:兵败武功郡

前秦大军夺取了新平之后,长安以西已是无险可守,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姚苌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畜生!苻登那帮吃人的畜生!”姚苌愤怒又无可奈何地骂道。

“父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苻贼已经占领新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再前进一步了,在他们攻入武功、扶风之前必须击溃他们。”姚兴说道。

“连日大战,我军已损失惨重,如今关中诸将皆叛朕而去,你有何妙计,能摧敌锋?”

“父皇不必过于忧虑,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历经两百年战乱,各地豪强为求在乱世中存身,个个都是见风使舵,那些人先前叛了苻坚,此番又叛父皇,日后当然也可以背叛苻登。苻登因胜而骄,意乱智昏,竟忘了苻坚、毛兴之死是何故。”

“子略,你的意思是策反他们?”

“如今苻登兵势正盛,那些墙头草是不会轻易背叛他的,现在策反起不了什么效果。我们必须给苻登一次迎头痛击,让人们看到他不是不可战胜的。现今我军羽林精骑尚有五万人,可与敌一战。王统、王广曾受毛兴招抚,后却出尔反尔,攻击毛兴,间接致其身死;他们绝不会降苻登,此二人手下亦有两万兵马。两军合力,也不弱于苻登那十万乌合之众。儿臣再修书一封前往陇西与乞伏乾归,陈明利害,让他不要发兵支援苻登。”

“乞伏乾归那竖子素与我不和,且已向苻登称臣,他会听我们的话吗?”

“乞伏乾归与他那死掉的兄长乞伏国仁一样,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他不过是慑于苻登势大,并非甘心称臣,儿臣至少可以游说他暂时观望,只要我们能够大败苻贼,乞伏乾归必然与其反目。”

“子略之言有理,可依计而行。”

姚兴的信果然凑效了,就在前秦大军南攻之时,乞伏乾归修书与苻登,说他正不巧身患风寒,容待数日,必然发兵相助。

苻登看罢大为光火,气得把书信扯碎,大骂乞伏乾归毫无信义。

毛皇后对此事早有所料,她甚至担心乞伏乾归此举还会动摇降将,于是对苻登说:“乱世人心皆是如此,陛下何必动怒。以如今之形势,陛下应乘军中士气正旺,人心尚齐之时立刻进军长安,以免生变。”

苻登无法,于是不等乞伏乾归的援军,留两万士卒镇守新平,自率八万大军南下进攻长安的门户——武功郡。

姚苌和姚兴父子也率领五万后秦军与前秦军于武功郡郊外对峙。

一边飘着黑色的秦字大旗,另一边扬着红色的秦字旌旗,在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上,一红一黑的两军声势浩大地摆开阵势,远远望去煞是壮观。

苻登见己方人数占优,且士气正盛,立刻下令擂鼓进攻,姚兴则下令三军分开两翼,等前秦军冲入阵中时便进行合围。

两军便在黄沙滚滚的战场上拼命厮杀,红黑两色旗帜在阵中互相穿越。

混战之中有人身首分离,有人手骨被击碎,有人腿脚被斩落,甚至有人从头到脚当中被一劈为二,两军不少士兵像刀切木头似的,或被劈成两半,或被拦腰横剖,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后秦军人数虽较少,但由于姚兴指挥得当,竟然也与前秦军打了个平手,双方战线一时处于胶着状态。

而前秦女营三千将士也身处阵中奋勇杀敌,各个女将皆勇武不输男儿,连斩后秦方数将,尤其是那个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虎妞,在乱军之中几进几出,杀得浑身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就在两军激战正酣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呐喊冲杀声,只见王统与王广率两万兵马从前秦军侧翼杀入,将前秦军冲成了两截,前秦大军的阵容马上乱了起来。

苻登虽惊讶于后秦那突如其来的援军,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连忙下令全军回防,摆开两翼,并下令三军稳固自守,不得擅自反击。

女营的将士们也随着大军且战且退,防守着右翼,拼命地抵挡蜂涌过来的后秦军。

由于前秦军及时调整了战阵,两军再次处于胶着状态,且前秦军人数始终占优,姚兴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姚苌的脸更是变得铁青。

后秦大将吴忠正率军猛攻前秦军右翼,他在阵中左冲右突无人可挡,对着几个女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颗颗脑袋随着惨叫声四处乱飞。

虎妞见一员敌将一连砍倒十几个姐妹,顿时怒从心中起,挺戟上前大呼:“那厮休伤我姐妹,待我来会会你!”

吴忠杀得兴起,狂笑道:“苻登军中无人了,竟然都叫女娃子来送死。好!待我逐一砍下你们的脑袋摆在军营中展览!”

那吴忠天生神力,将一柄十五斤重的长刀舞得虎虎生风,震人心魄;但虎妞虽是女流,力气却更胜男儿,两人刀来戟往,一时竟不分胜负。

这时姚兴在一个临时搭起的瞭望台上观看战局,看到左翼的吴忠与一员猛将打得难分难解,便问传令兵对方是何人,传令兵答道:“好像是苻军女营的人,名唤虎妞的。”

姚兴心中一喜,连忙对传令兵说:“你马上去阵中,命吴忠军向后撤。”

众将连忙问道: “殿下,现在正是要破敌方守势,为何还要让吴将军撤退?”

姚兴答道:“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对苻登军中情形了如指掌,素闻那虎妞勇盖男子,只是有勇无谋,我先让吴忠假意不敌后退,那虎妞向来气盛,必定追赶。苻军的将士向来羞于落后女子,必定也会冲出,到时我再指挥大军合围,必可大破敌军!”

众人听罢尽皆叹服,连声称赞。

吴忠正打得兴起,忽闻后方传来鸣金声,无奈只好收刀后退。

虎妞见后秦军不敌后撤果然中计,率领女营战士追了上去,部分在右翼防守的前秦军不甘落后,在几名将军的带领下也冲上前追击敌军。

毛皇后看到虎妞等一帮人冲出了防线外时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大声喊叫:“虎妞!不要追,小心中计!”又连忙让张秀兰率兵去阻止虎妞。 但此时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姚兴见时机已到,马上命人挥舞令旗,让大军围住冲出阵线的敌军,并猛攻前秦军空虚的右翼。

吴忠也勒马回头,迎着虎妞再战。

看到右翼已被敌军攻破,前秦军阵脚大乱,后秦军的攻势也愈发凌厉。

冲出阵中的前秦军也被合围的敌军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不少女营的战士成了吴忠等人屠杀的对象,只有虎妞等寥寥数人杀出重围回到阵中。

战至此时,后秦军已完全占据了上风,这时众将都劝苻登撤退,苻登眼见大功即将告成之际却功亏一篑,不由得怒气填胸,他不甘心就此宣告失败,仍将两翼部队收缩,企图寻机反击。

虎妞撤回阵中时看到毛皇后满脸的怒容不觉羞愧万分,主动前往阵前迎敌,以求将功补过。

慕容嫣也从后阵赶到阵中接应虎妞,正当她奋力抵挡敌军时,忽然在阵中看到慕容光,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当初毛皇后将计就计破了安定后,姚苌大怒,准备处死慕容光,幸得众将求情才免去死罪,但他也被贬为偏将。

慕容光心中虽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他对慕容嫣的背叛可谓是恨之入骨。

杀入阵中的慕容光正好看到妹妹,他想起安定一战被慕容嫣出卖一事,气得是咬牙切齿,挺起长刀便杀将过来。

慕容嫣一直觉得有愧于兄长,后来一直打探都没有兄长的消息,自思其定是被姚苌处死,心中极为自责。

此时竟与慕容光重逢,她不禁感到又惊又喜,但看到他双眼喷火的样子,心中一阵心酸,竟收刀往后退走。

一些将士眼见慕容嫣不战而退,军心当场动摇,有部分士兵本来就是降卒,眼见前秦军取胜无望,纷纷四散奔逃。

苻登眼见大势已去,心中一阵绞痛,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当场晕了过去。

毛皇后看到后大惊,她担心局面会因此而进一步失控,于是代替苻登下令撤退。

先是虎妞,接下来是慕容嫣,看到手下两员大将接连犯错,毛皇后心中倍感自责,便打算让众将护送苻登先退,自己负责阻挡敌军追击。

这时慕容嫣策马过来,主动请缨为大军殿后。

毛皇后责骂道:“嫣儿啊!你刚才为何不战而退?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战场大忌?更何况当时我军正处于崩溃边缘?!”

慕容嫣羞愧得低下了头,说道: “方才在阵中,看到兄长……,我……”

毛皇后一听,心中已经明白缘故,但仍然骂道:“既然你当初已经决心背叛慕容光,何必愧疚到现在?再说你身为大将怎能感情用事?!”

慕容嫣哭道:“嫣儿自知罪该万死,但如今已无可挽回。故嫣儿愿领军殿后,若还有命回来,愿受娘娘处罚!”

毛皇后知道慕容嫣已抱有必死的决心了,只得点头同意。

在大军退到武功郡外的关口处时,毛皇后点起苻登禁卫亲兵两千余人死守此处,为大军的撤退赢得时间。

慕容光率后秦大队人马赶到时,只见前秦的殿后军势已严阵以待,而为首一名骑马大将,竟然就是妹妹慕容嫣,心中更加愤怒。他举起长刀指着慕容嫣喝道:“贱婢,我自问平日待汝不薄,何故做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来?”

慕容嫣心中自是感到一阵羞愧,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她噙着泪水说:“事已至此,不必多言。”说罢将宝刀向前一指,殿后众军便向前冲杀过去,与后秦军激烈地搏斗在一起。

殿后的军队由于都抱着必死之心,所以个个使出了以一当十的气力,竟与后秦军相持了半个时辰,虽然武功郡关口狭窄,后秦的追兵无法合围,但人数毕竟处于劣势,殿后的前秦军渐渐招架不住了,士兵也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慕容嫣却是越战越勇,连续斩杀了后秦的几员偏将。

慕容光原本实在是不愿意与妹妹交手,但眼见她面对兄长的军队还如此卖力作战,心中怒火如岩浆一般喷发了出来。

“我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竟铁了心为苻贼效力?”

慕容光边想边拍马冲到慕容嫣面前,两把名刀在闪闪的光影中打了三个回合。

就在慕容光的刀往前劈来时,慕容嫣原本准备招架的手突然放了下来,并闭上了双眼微微的抬起了头。

慕容光一下子懵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妹妹会突然收手,但此刻收手已经来不及了,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刀就这样快速地在慕容嫣的脖子上扫过。

一颗美丽的头颅就势凌空飞起,犹如一个系着红色彩带的皮球一样,跌落到地上还蹦跳了两下,最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失去了头的身子则随着马的动作如断线木偶一般左右晃动,喷到上空的鲜血形成了一团团血雾,如同一朵朵正在绽放的玫瑰。

慕容光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直到慕容嫣那没了头的尸身从马上跌落地面后才大喊一声:“妹子!!”

慕容光脑子一片混乱,他之后的动作彷佛是被某种力量所强迫做出来的,他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一般,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到慕容嫣那仍在抽搐的尸身面前,看着那脖颈里的鲜血仍小股小股的涌出,身处在那个血肉横飞的战场当中,彷佛此时才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慕容光跪在她的尸体面前,觉得它变得越来越模糊,努力了很久双手仍无法触摸到她身上那沾满鲜血的铠甲。

之后又好像疯也似的飞奔到前面,一把抱起那颗沾满血污的头颅。

尽管慕容光眼里充满了泪水,但仍然很清楚地看到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慕容光已经激动得无法出声,只得费解的想着。

也许慕容光永远都无法理解妹妹的想法,但对于慕容嫣来说,死在兄长的刀下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对她最好的解脱。

战斗已经结束了,前秦的殿后军无一生还,而后秦的追兵们则都站在尸体堆的中间,默默地看着慕容光紧紧抱着他妹妹的首级在撕心裂肺的狂哭。

第八节:挥泪斩虎妞

武功一战,前秦军大败,战死及中途逃跑的共有了两万余人,而女营则只剩下两千人不到,损失近半,战死和被俘的大小女将共有十余名,女营此番可谓是元气大伤。

虎妞自知罪责难逃,懊悔之下便拔出宝剑打算一死谢罪,此时秀兰连忙用手按着她拔剑的手说:“虎妞,万万不可!”

虎妞泪流满面,哭着说:“大军惨败、姐妹惨死全都因为我,不死如何对得住她们。”

秀兰劝说道:“此次败阵,并非全是你的过错,再说你不仅仅是我们女营,也是我军在数一数二的猛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怎能随便浪费自己的生命?你回去后裸身自缚,主动向娘娘请罪,希望她能网开一面,让你戴罪立功。”

这时其它的姐妹也纷纷上前劝说,虎妞最后点头答应。

于是随着大军一起撤退,等候毛皇后的发落。

后来大军撤到新平郊外安营扎寨,毛皇后下令在女营中升帐,各位女将分坐两边,自己则全副武装的坐在帅位上,神情严肃。

全女营都知道,皇后今天升帐定少不了问虎妞的罪,个个皆沉默不语。

“带上来!!”毛皇后沉默了半晌后才突然喊道。

两位女兵听到号令后便押着虎妞进入帐中,只见虎妞全身赤裸,双手被牢牢的反绑起来,有如将要行斩刑之女犯一般。

秀兰见虎妞押到便大喝:“跪下!”

只听得“啪”的一声,虎妞双膝重重的落到地上。

毛皇后满脸怒容,喝道:“你可知罪?!”

虎妞这下才把一直低下的头抬起,自责地说道:“虎妞知罪,故今日特来请死。”

毛皇后悲愤地说:“死?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不顾军令鲁莽出战,故而使得阵中右翼出现空隙,让敌军有机可乘吗?你可知道我们上千个姐妹就因此而枉死吗?!因为这次失败,我军痛失了攻入长安的机会,你知道皇上有多痛心吗?!”

毛皇后一阵的哭骂,令虎妞也不禁失声痛哭,无言可对。

看着痛哭流涕的虎妞,毛皇后闭着双眼,在经过一阵痛苦的思考后,终于从嘴逢中蹦出几个字:“推出帐外,斩!”

在场的女将们皆吓了一跳,秀兰马上劝说道:“娘娘,虎妞此次虽违反军令,但念着她以往的功劳,可否饶她不死,让她戴罪立功?”

接着众女将也纷纷离开座位,齐声向虎妞求情。

毛皇后缓缓地睁开双眼,流着泪说:“虎妞是我自小带大的,我何尝忍心将她处死,只是此番虎妞不仅违反军令,甚至使得我军连最后一线获胜的机会也因此白白失去,就连我们女营也无颜面对皇上。倘若徇私,将来皇上还如何统率三军?”

秀兰说:“娘娘,所谓法律不外人情。此番我军损失惨重,正是用人之际,虎妞的勇猛众人皆知,若杀她则等于自毁良将啊!”

毛皇后悲痛地答道:“军法乃是立军之本,岂能当成儿戏?正因现在士气低落,倘能力强的人可以逃避军法,那军心必然进一步动摇。搞不好那些前来投陛下的豪强也会因此而叛乱,如此则我军休矣!”

虎妞从战场中逃回时也自知罪重难逃一死,只是在秀兰等人的劝说下稍稍的抱有一丝的求生希望,如今看到毛皇后态度如此强硬,连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虎妞心中反而如卸下重担一样,她大声地说道:“多谢诸位姐妹为我求情,我此次前来并未想过苟且偷生,只想见皇后娘娘最后一面。我自幼便没了爹娘,若无皇后娘娘收留,哪有今天。娘娘大恩虎妞永生不忘,虽死无怨,只是今后不能再服侍娘娘,望娘娘保重……”说完便弯着腰连叩了三个响头。

在座女将们听罢皆泪如雨下,个个跪在毛皇后前请求饶虎妞一命。

毛皇后心中顿时如刀绞一般,脸上的泪水也有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手执火签向前一丢,咬牙喊道:“斩!”虎妞看着地上的火签,笑着说:“谢……娘娘。虎妞……去了。”言罢便站了起来,径直走出帐外。

众女将看见火签已丢出,处死虎妞已成定局,只得摇头叹息。

毛皇后对着秀兰喊道:“秀兰!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将虎妞斩讫报来?!”

秀兰此时已哭得如泪人一般,这下子才反应了过来。

说起来也讽刺,由于女营的特殊性,军营中的随军刽子手不便入女营中行刑,故按照编制,女营也应该安排一人。

毛皇后便让膂力最大的虎妞来兼任行刑刽子一职。

当时苻登知道后半开玩笑地问:“倘若虎妞违了军令要处斩,那谁来操刀啊?”

毛皇后便笑道:“如此便让秀兰担任吧,要是她们两人都不在了,那就我自己来吧。”谁知这下子一语成谶。

秀兰无奈,只得提了大刀出营,只见虎妞已在营外等她了。

秀兰抚摸着她那黝黑的肌肤,伤心地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早知如此,便让你逃走好了。”

虎妞笑着说:“傻姐姐,你怎能怪责自己。倒是我连累了众多姐妹,只怕一死也无面目在黄泉下见她们。想来也可能是报应吧,我这一生中砍了不知多少颗人头,有敌人的,也有自家姐妹的,没想到这回轮到自己了,哈哈哈……!”

虎妞那视死如归的样子使秀兰心中觉得更加悲痛,和她一直走向营中的空地处,短短的路程,两人有如走了数年一般。

此时秋风渐起,天空乌云密布,凭添了一份肃杀的气氛。

两旁的女兵看到她们无不掩面而泣,虎妞于是便大声说道:“军令如山,我罪当获死,众位姐妹当以我为鉴!”

秀兰看到绳子把虎妞手臂上的肉勒得一块块的鼓起来,心中一阵怜惜,便要为她松绑。

虎妞说道:“姐姐,这是为何?难道你想违娘娘军令不成?”

秀兰说:“我并非要放你走,只是看那绳索勒得你紧,不想让你临终之时还受这点苦楚。”

虎妞笑道: “谢过姐姐,我是带罪之人,岂有松绑受刑之理,此番正好让各位姐妹知道军法无情。”

秀兰流着泪问道:“那……,还有什么要求吗?”

虎妞想了一阵,说:“给我来碗酒吧。”

秀兰便示意女兵送一碗酒上来,并亲自递到虎妞的嘴里。

虎妞几口便喝光了,笑着说:“真是好酒!娘娘总是带着好酒来庆祝胜利的啊!好了,喝过断头酒,我也该上路了。”说完就准备跪下去。

“等等!”秀兰边说边脱下了自己的战袍,折成一团铺在地上,对虎妞说:“来吧,跪在上面,膝盖会舒服点。”

虎妞感激地看着秀兰说:“谢谢姐姐长年对我的照顾,此恩只得来世再报……。”

秀兰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失声地说道:“虎妞……,我……。”

虎妞也哭着说:“姐姐不必多言,能死在姐姐的刀下,是我的荣幸,咱们来世再见。”言罢便跪着战袍上面,闭上了双眼引颈就刑。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了,雨水也开始慢慢落下,稀疏的雨滴一点一点的落在秀兰的脸上和虎妞的背上,彷佛上天也为虎妞的死感到悲痛。

秀兰稍稍定了定神,双手握紧大刀高高的举起,对准虎妞那粗大的脖子,大喝了一声:“得罪了!”便用力向下一挥,虎妞的头颅随着那刀身掠过而落下,跌在地上连连向前滚了几米,无头的尸身随即倒在地上,鲜血大股大股地从脖腔中涌出,两条结实的大腿踢了几下便完全停止了活动。

看着身首异处的虎妞,秀兰再也忍不住了,丢下那把沾满鲜血的大刀,抱着虎妞的尸身痛哭了起来,在场的女兵们也放声大哭。

帐中的毛皇后和众女将听到外面的痛哭声,知道虎妞已被斩首,皆泪流满面。

天空彷佛也被感染了一般,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声之大,连女营里的哭声都掩盖住了。

雨水尽情地洗擦虎妞那血淋淋的首级,地上的鲜血也随着雨水向四面扩散,变得越来越淡。

过了许久,秀兰才捧着放有虎妞头颅的托盘进来,一字一顿地说:“请……,请娘娘……,验首……。”

虎妞的首级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沾在上面的血污也被冲洗干净,头发如海草一样一绺绺的垂在脸上,半张开的一双眼皮露出了惨白的眼球,嘴唇略微的向外翻开,凄惨的表情完全写在了脸上。

毛皇后的心顿时如刀绞一般。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继续下令:“悬于辕门之上,号……,号令三军……。”

“是……。”秀兰痛苦地答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不想停下来了……

毛皇后挥泪斩了虎妞后,也去向苻登请罪。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苻登也因虎妞擅自出战而导致战役失败的事十分恼火,本想把虎妞押回新平于三军中斩首示众,没想到毛皇后已经把她处决了,心中反而觉得婉惜,毕竟虎妞也是前秦军中难得的猛将。

麾下众将看到毛皇后治军如此严格,心中无不佩服。

苻登便象征性的降了毛皇后的职,仍让她统领女营。

虎妞的首级悬挂三日后便取了下来,由秀兰亲手一针一线地缝回尸身上,并穿上她生前用的盔甲,最后用棺木装好,跟着大军运返新平安葬。

第九节:姚苌的盛宴

姚苌于武功大胜苻登后,全军奏凯入城,清点伤亡人数,并对将士们论功行赏。

轮到大将叱干阿利出来领赏时,他那一身行头吓了众将一大跳。

只见那家伙把七八颗血淋淋的脑袋用藤条穿过耳朵连了起来,做成一个超大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笑着说:“陛下请看,那苻登老儿也忒残忍了点,居然让那女娃子跑来送死,俺今天是杀得特起劲啊,把她们的脑瓜子一个个的片掉,真是太让俺兴奋了。方才挑了几个女将的脑瓜子做了个项链,只可惜让那个什么虎妞跑掉了,如果让俺逮着她,俺就用小刀把她的脖子肉一点点的割掉,等她断气了才切下她的头,再串在项链上,哈哈哈!”

众将虽说都是见惯血腥场面的人,但看到叱干阿利把这些当成乐趣无不脸色大变,只有姚苌满心欢喜,一个劲的夸他勇武,并以突破敌军右翼的功劳赏了他黄金千两。

叱干阿利得了赏金后还向姚苌提议:“陛下,今天俺亲手砍下那些女娃们的脑瓜子不下百个,外头还躺了一大堆被其它兄弟干掉的,不若把她们的脑瓜子运回长安,一来显示陛下的神威,二来可以羞羞苻登那个老匹夫手下没兵用,只好用女人,哈哈哈!”

姚苌听罢大声称好,便让他照办。

这下却苦了叱干阿利手下的士兵,由于战场上尸体太多,女兵的尸体不好找,而且有些女兵的头部也被砍开两段或被重物击得稀烂,根本无法带回,同时血腥味与尸臭味呛得士兵们直想呕,最后只是带回了两三百颗头交差。

轮到皇子、中军将军姚崇领赏时,因他手下部将把女营的朱美玉和崔巧等五名女将生擒,姚苌便赏了他黄金五百两,同时命他把那五名女将带上来。

朱美玉等五人并未被姚崇的手下剥光衣服,仍是身穿盔甲,只是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她们相貌一般,而且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因此没有提起那些男人们的兴趣。

姚苌歪着头看了几眼,又晓得那几个只是普通角色,留着也没有什么价值,于是下令将她们押回长安斩首示众。

倒是叱干阿利色眯眯地把那几个女将“鉴赏”一番后,便对姚苌说:“陛下,这几个女娃可是极品来的,砍了就浪费了。”

然后走到姚苌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姚苌欢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大叫好主意,便下令把朱美玉等五人收监,押回长安再作处理。

这时姚兴小声地对姚苌说:“父皇,叱干阿利此人生性残忍,目无尊卑,应尽快除之,否则他日必有祸害。”

姚苌则笑着说:“区区小事,何必大惊小怪,再者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叱干阿利勇猛过人,岂能自毁长城,子略不必多言。”

姚兴叹了口气,不再答话。

轮到慕容光领赏时,他呈上了慕容嫣的首级,表示已将功补过。

姚苌便以他消灭前秦殿后军的功劳,赏了他黄金百两,并恢复了他大将的身份。

当姚苌要求把慕容嫣的首级与女兵们的首级一同运回长安示众时,慕容光说:“虽不得已诛之,但到底是兄妹一场,望陛下开恩,准许在下将慕容嫣的尸首带返长安好生下葬。”

姚苌也不反对,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在一旁的叱干阿利看到慕容嫣那颗漂亮的头颅,再拿起自己的“项链”一看,不禁摇头皱眉,彷佛自己捡到了一堆破烂,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好的头竟让这家伙砍了。”

论功行赏完毕后,后秦大军班师回朝,留下的,就是武功城外那一大片可怕的修罗坟场。

夜幕来临的时候,附近不少老百姓便如夜出寻食的老鼠一般,在尸体的身上搜刮衣服或刀剑之类的。

由于连年的战争,百姓无法安居乐业,耕地荒废以及地方势力的剥削,他们几乎是家徒四壁,混战后的战场往往成了他们的免费自选商场,士兵的衣服可以拿回家自用,盔甲刀剑的还可以卖几个钱,甚至士兵的肉也成为了他们美味的口粮。

只见在武功城外的战场上,那些出来“寻宝”的游民们像尸体上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转,不少尸体最后都被脱得精光。

而那些女兵的尸体被剥光后更是成了游民们泄欲的对象,连身上的肉也成了他们的晚餐。

可怜这些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兵,不但身首异处,连尸体也不得安生,最后剩下的往往只有一具具连着残破皮肉的白骨。

这里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然而另一个人间地狱则出现在长安城中。

两天后,后秦军浩浩荡荡的奏凯入城,长安城的百姓则伏跪在队伍的两边,恭迎秦皇亲征归来。

姚苌和姚氏亲族的军队在队伍前面,由于这次大胜而归,看着两旁匍匐在地的百姓们,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待姚苌的队伍走远后,百姓才陆陆续续的站起来,那些得胜回城的士兵们也面带笑容,举着手中的武器来向他们打招呼。

大军的后阵由叱干阿利率领,那叱干阿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颈上依旧挂着那一大串头颅项链,他那红光满面的大脸衬着周围那几个面形痉挛、满脸血污的首级,让人不寒而栗。

一些眼利的百姓看出他脖子上的全是女性的头,大伙儿不禁在下面小声的讨论,猜测它们从何处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的惊呼声是此起彼伏,原来夹在叱干阿利军队中间的是几辆牛车,牛车上堆满了女人的首级,甚至连牛身和车身两边都挂满着表情各异的女人头,这些头颅散发着阵阵的异味,呛得百姓们直掩着口鼻。

叱干阿利看着脸色变得铁青的百姓们,心中更是一阵得意,大声地说道:“大伙快看啊,这些就是苻登老贼的军队,这小老儿没男人用,全用这些女娃子!所以要是让那姓苻的回来,大伙可得小心自家的闺女和老娘!哈哈哈!”

看着一辆一辆在眼前经过的牛车,两旁的百姓是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凄惨的景象哪怕是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也是难以看到的,尽管觉得恶心,但那强烈的猎奇心理还是促使他们目不转睛地观看,当中也包括部分胆大的妇女。

正当大伙都屏着气息观看着一颗颗相貌表情各异的头颅时,一阵阵的惊呼声再次传来,顺着方向一看,原来在队伍的后面,走着五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只见前面的将军手里执着一条粗麻绳,长长的麻绳把五个女人的脖子连结了起来,她们之间都让麻绳控制在一米的范围内,呈直线的走着,她们双手被反绑,脚上套着重重的脚镣,活像是几个被贩卖的女奴。

那牵线的将军还时不时地用力扯一下绳子,她们则不得不向前踉跄,本来就走得赤痛的光脚更是如刀割一般,痛苦的表情立刻在脸上浮现出来,引得人们发出阵阵哄笑。

那五个裸女正是朱美玉等五名女将,刘勃勃的军队在入城前,先命侍从把她们的脸洗净,将头发高高的盘起一个髻。

然后再给她们松绑,朱美玉等人虽然想趁机反抗,但那几个侍从均力大无穷,她们被牢牢的卡住手脚动弹不得,只得任凭那几个大家伙剥光自己的盔甲和衣物。

本来她们都闭着眼睛,准备忍受敌人的蹂躏,但奇怪的是那些待从们只是将她们反绑和上脚镣,顶多是堆着坏笑地揩点油,并没有强暴她们。

之后便让人用麻绳连着她们的脖子拉入城中。

朱美玉心想那些人大概是先让她们游街示众一番后再作处理,反正既然不幸落入敌手,只能听天由命了。

朱美玉她们并非天生丽质,但始终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女,虽然身上有几条战斗留下来的伤疤,不过光滑的肌肤和清秀的脸蛋仍吸引了男人们那色色的目光,各种各样下流的讨论也在人群中激烈地展开,听得她们是脸红耳赤,羞得低下了头。

人们在议论她们的胴体外也不忘猜测一下她们的命运。

“可怜的小姑娘们,怕是被押往市曹砍头了。”

“你怎么知道?”

“你老也不是第一次看砍娘们了。剥了个精光,还把头发盘起来了。这不是砍头是什么?还有那几大车的脑袋,到时一并的挂起来。”

“也有可能是车裂呢,车裂也能把脑袋给扯下来。”不少人对当年苻坚在长安车裂一个唆使丈夫杀害婆婆的恶妇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唉,真可怜,落入士兵们的手时定少不了被干上一番,真便宜他们了。”

“也不一定,你们看那下体没有发红,那毛还是顺顺的,估计还没动过。一定是先押回城中好好享受一番,过几天才砍她们。”一个小老儿颇有研究地分析。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街道顿时热闹得像开市一样。

朱美玉她们的大脑中已是一片的空白,她们倒盼着能就这样被押往刑场斩首,一了百了。

叱干阿利的大队在来到市中心时,便下令士兵把牛车上的脑袋和他那条“项链”全挂起来。

这两三百颗的女人头有的被挂在城门上,有的被挂在木杆上。

由于数量实在太多,士兵们不得不找了几十个放满长矛的兵器架,把剩下的女人头插在矛尖上。

顷刻之间,长安城的中心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头颅展览会,引得百姓们如苍蝇一般围着它们细心地欣赏了一番。

而那五名女将并未像期待的那样在市中心斩首示众,但也没押往大牢,反而被拉往叱干阿利位于长安的豪宅,大伙一看那五个小姑娘没有被砍脑袋,无不大失所望。

毕竟观看活生生的头颅被砍下比起看那些已经变得苍白痉挛的脑袋要刺激得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击晕的朱美玉才慢慢地醒了过来,只觉得肩关节有种被扯着的感觉,人也好象变得轻飘飘的随风摆动。

猛然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高高的吊起,另外四个姐妹也和她一样被吊在旁边,看上去就像是待宰的牲畜。

朱美玉想要挣扎,但无奈身体又累又饿,双手又被吊起,一点儿力都使不上。

五位姐妹除了气若游丝地互相叫着名字外,几乎不能做任何事了。

这时一张横肉冒油的胖脸狞笑着出现在她们眼前,只见那人赤着膊,露出那密密麻麻的体毛,腰中扎条红布,穿著一条蓝布裤子,活脱脱一个街市卖猪肉的屠夫。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叫唤声:“叱干爱卿!”

那卖猪肉的马上堆着笑脸回过头去,半跪着答道:“微臣叱干阿利,在此恭迎陛下。”

原来此人就是把她们押回家中的叱干阿利,而来者正是姚苌。

姚苌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点头哈腰的宠臣,姚苌见了叱干阿利那如同宰猪人般的打扮,不禁一阵大笑,又瞄了瞄被吊在面前的朱美玉等人,便说:“哎呀,叱干爱卿你还真会打扮啊,说是要请朕品尝人间极品美味,敢请是那几个女娃娃?”

叱干阿利傻笑了几下,然后从身后的凳子上拿起一把锋利的朴刀,把朱美玉五人一指,说道:“陛下,别小看那几个女娃子,禽畜之肉与之相比,如同菜渣一般。”

朱美玉一听,觉得恐惧迅速笼罩着全身,难道这帮人打算吃了她们? 想到这里朱美玉不由得浑身打寒战。

那叱干阿利用刀面拍了拍朱美玉的大腿,颇有心得地说道:“这人肉也分三六九等,小孩肉最嫩,只是肉少。女人肉次之,而女人肉则以这些二十出头小姑娘的肉质最为鲜美,肉量也多。陛下请看,这几个女娃子因为长期行军和骑马,腿上的肌肉都相当结实,故此她们比一般女娃的肉口感更好。”

看着叱干阿利饶有兴致地指着自己的大腿、腹部、乳房、背部来介绍那人肉心得,朱美玉吓得是脸皮发白,冷汗直流,虽然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那种屈辱的死法实在令她无法接受。

姚苌等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着姚苌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叱干阿利马上下令手下那些腰粗臂壮的侍从们布置好酒席,然后说:“请陛下与各位贵宾先就坐,待在下把今晚的好菜一一奉上。”

叱干阿利先是来到崔巧的面前,咧开那大嘴笑道:“这个小妹的心跳得挺快的嘛,不错。第一味下酒菜就从妳开始吧。”

崔巧由于双手被吊起,两个中等大小的乳房被高高的扯着,把心脏的位置完全空出来了。

叱干阿利用刀尖轻轻的从她左乳下面的皮肤上来回地刮动。

崔巧看见第一个被宰的就是自己,自然是吓得面无血色,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激烈跳动的心脏彷佛就要破肤而出。

叱干阿利看着那片不断弹跳着的皮肤,笑着说:“很好,这样的心才好吃。”

言罢,叱干阿利先是牢牢地夹住她的双腿,然后手中的尖刀便猛地插入崔巧的体内。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崔巧惨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整个院子都震动了起来,体内的鲜血不停地从她的伤口和嘴中涌出。

在割出一个长长的口子后,叱干阿利把左手掐入,拼命地往里挖,崔巧痛得头不停地乱甩,口中喷出的鲜血把叱干阿利的脸也染红了。

闻到血腥味的叱干阿利更是激发起了兽性,一边用舌头尝着喷到他脸上的鲜血,一边更用力来剐和挖。

顷刻之间,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便随着他的左手从长长的血口子冒出来了。

“喝!”叱干阿利喊了一声,右手的朴刀用力一绞,那颗心脏便被齐根的割下,左手牢牢地拿着递到姚苌等人的面前,那颗心脏此时仍在拼命地博动着。

失去了心脏的崔巧在喷出最后一口鲜血后,头一歪,马上就断气了。

“巧儿!”朱美玉悲痛欲绝地喊道,可是崔巧永远都听不到了。

“来来来,大家趁着新鲜,好好品尝一下。”

叱干阿利很熟练的把那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切开了十几块,并在上面洒了汤汁,然后分给了姚苌等人。

他们边喝着酒边咀嚼着那心脏肉,只觉十分脆口,不禁连声称赞,几下子的功夫便把这些下酒菜扫了个精光。

看着眼前这些人皮野兽在兴致勃勃地品尝崔巧的心脏,朱美玉气愤得用尽力气地大喊:“畜生!畜生!”

叱干阿利若无其事地用布抹着脸上的血污,一脸不屑地对着朱美玉说:“说我们是畜生?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娃子不是也吃过人肉吗?还是你们姐妹的肉呢,你们吃得我们吃不得?”

朱美玉一时竟无言可对,只得用一双怒目盯着叱干阿利。

这时两边的侍从把朱美玉的双脚绑在吊架的木柱上。

在桌子中央,火锅里面的汤已经被烧得沸腾冒泡,叱干阿利于是对着姚苌等人说道:“下酒小菜吃过后,接着就上主菜了,这第一道是涮人肉!这人肉得活活的剐下来涮才最鲜味。”

然后拿着刀顶着朱美玉的下巴说:“这五人当中,就数小妹你的肉长得最好了,这道菜是非你莫属了。”

“呸!”朱美玉一口水吐到叱干阿利的脸上。

叱干阿利把脸一沉,也不答话,左手一把抓住她的大腿,右手把刀贴在大腿侧面的皮肤上,接着用力一削,一块薄薄的皮肤就被片了下来,旁边的侍从则拿着碟子盛着。

朱美玉感到腿上一阵如火烫般的痛楚,但她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叱干阿利熟练地舞起小刀,把朱美玉左大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来,不断流出的鲜血把她的左小腿和脚都染得通红。

很快朱美玉的左大腿就只剩下一条连着碎肉的骨头,与右边完好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碟子盛满了大腿肉时,侍从便呈到了桌子上。

姚苌等人纷纷起筷,夹起那切得薄如纸张的大腿肉,放到火锅里一涮,那片肉立刻变得白里透红,散发着阵阵肉香味,再往酱汁里一醮,那片肉便是色香味俱全了。

“唔!真是人间美味!”一群宠臣不自主地发出了惊叹。

姚苌吃了一块后也连声称赞,说是这么可口的“涮羊肉”还是第一次尝到。

看到众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溢美之词,叱干阿利不由得一阵得意。

朱美玉已经是痛得死去活来,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哀号声,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身上冒出,使皮肤看上去油光油光的,甚是好看。

叱干阿利看着她胸前两颗被汗水浸得红亮红亮的乳头,心中更觉兴奋,便用两个手指捏着她的一颗乳头,轻轻的玩弄了起来。

朱美玉感到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干脆紧闭双眼。

叱干阿利自觉玩得够了,于是突然捏着乳头一扯,右手的刀沿着乳晕的边缘上一切,一块红红的小肉就被切下来了,朱美玉再次痛得头往后一仰。

接着叱干阿利运刀如风,把她的两个乳房变成了一盘血红的肉片。

朱美玉胸部这时只剩下两个大血窟窿,连白森森的胸骨和那个跳动的心脏也能看个一清二楚。

之后叱干阿利便如凌迟一般,把朱美玉的右大腿、小腹、背部那健壮的肌肉片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朱美玉已经意识模糊,她早已痛得失去了知觉,两片嘴唇也被她自己咬得稀烂,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吊在她旁边的三个姐妹则泣不成声,悲痛地喊着她的名字。

朱美玉稍稍回了回神,喃喃地说:“姐……,姐妹们,不……,不要哭,不要在……,那些禽兽……,前,出丑……。”

那个先挖人心后割人肉的叱干阿利已经如同血人一般,身上除了红色外已经看不到其它的颜色了。

这时他再次来到朱美玉的跟前,喘着气说:“老子忙活了半天,也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了。”

说罢拿起小刀在她的脖子上片下了一块肉来塞进嘴中,两排血牙左右摆动地咀嚼了起来。

“好肉,好肉!其实这脖子肉才是最好吃的,等我下次抓住那个叫虎妞的,就把她的脖子肉片下来涮着吃。”

叱干阿利不知道虎妞已死,他对这个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人充满了兴趣,正幻想着将来怎样把她做成一顿美餐。

几下子的功夫,朱美玉的脖子除了裹着大动脉的肉外,其余的被割了个干净,她的脖子看上去像细了好几寸,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失血过多的朱美玉终于咽气了。

姚苌和那帮宠臣扫光了“涮羊肉”后仍意犹未尽,几个喝多了酒的宠臣对叱干阿利嚷着快点出下个菜。

看着另外那三个哭得泪流满面的女将,叱干阿利把小刀一丢,换了把鬼头大刀,奸笑着说:“老子也割得累了,看你们这么可怜,就饶了你们,给你们一个痛快吧。”

那几个侍从见叱干阿利一下令,便拿来一个直径几米长的大盘,同时把那三个女将解了下来,两个挟着一个的把她们按跪着。

那几个女将虽没被上绑,但一来又饥又疲,二来那些侍从把她们死死的按住,丝毫动弹不得。

叱干阿利从旁边一个水桶中盛起一瓢凉水,慢慢地淋在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上面,水洒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彷佛是死神的催命之声。 那几个女将意识到要被砍头了,心里反而还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像朱美玉一样受尽折磨。

叱干阿利一示意,其中两个待从便把一个女将的身子向下压,使她的头向前伸出。

叱干阿利用左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地向前一拉,然后执刀的右手如闪电般向下一挥。

众人只听得“嚓”的一声,叱干阿利左手已经把她的头稳稳的拿在手中了,而刀面上竟无半点血迹,众人看罢都为叱干阿利那快刀感到惊叹不已。

那两个侍从看见女人的头被砍断后,便牢牢地按住那抽搐挣扎的肉身,让脖子里的鲜血“哗哗”的喷在那大盘子里面。

叱干阿利看了看手中那颗嘴仍在微微张合的脑袋,得意的笑着,因为他速度太快,那女将还未完全失去知觉,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叱干阿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叱干阿利把那头颅举过头顶,张大了嘴接着从脖腔里流出的鲜血,美美的喝了几口后才把它挂在刚才吊着那女将的绳子上。

接着又如法炮制,把另外两个女将的头先后砍下,很快大盘子里便灌满了鲜血,旁边一个侍从在里面加上调味料和葱花之类的,并不断地用一条大木棒子搅拌着。

那六个按着女将的待从等她们的血喷干净了,然后把她们抬到肉案子上。

崔巧和那残缺不全的朱美玉的头颅也被待从们割了下来,前者的尸身也被丢在肉案子上,后者则由于身上的肉所剩无几,所以侍从把肉剔下来后就细细的切作臊子。

而剩下的四具肉体先是用泉水细心地清洗干净,除毛并挖除所有内脏,然后分别串在一条条铁棒上烧烤。

那几个侍从一边转动铁棒,一边在她们的身体涂上精心调制的酱油。

皮下脂肪里面的油也慢慢地从里面渗出,与酱油混合后经火一烤发出阵阵浓郁的香气,油脂滴落到火中时所发出“滋滋”的响声彷佛在刺激人们的食欲。

几个时辰后,女将们那粉白的皮肤被烤得如古铜色一般,衬着西下的阳光闪闪发亮。

到了夜幕降临后,四条烤好的大肉串被大卸八块,那一大盘的“猪红”也被煮成了亮棕色,然后像豆腐一般切得整整齐齐。

这时桌面上的菜可就丰富了,除了“猪红豆腐”外,还有各种用“烤肉”做出来的菜式,包括用碎肉和骨头熬出来的汤,真可谓色香味俱全。

这时叱干阿利也回房内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了新礼服和姚苌等人一同入座品尝大餐,边吃边欣赏挂在前面的五颗少女头颅,好不快活。

第二天,叱干阿利被加封为镇北将军,姚苌将自己麾下的一万鲜卑和匈奴兵划归其统领。

一个月后,休整完毕的后秦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往新平,主动进攻前秦军队。

第十节:贞魂归天

苻登虽然在武功吃了败仗,但由于撤退及时,因此并未大伤元气,大军于新平作了休整,士气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几天后,数百个女兵头颅在长安被悬挂展览的消息传到了新平,姚苌还顺便修书一封,把苻登嘲笑了一番,气得苻登是七窍生烟,狠不得马上飞到长安把姚苌碎尸万段。

一个月后,探子报知后秦六万大军正往新平进发,苻登不禁磨拳擦掌,决定派出大军迎战,好报武功惨败之仇。

毛皇后看到苻登那急躁的样子,心中感到十分不安,她劝说苻登不要轻易出战,一旦新平失守,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苻登急于求胜,认为如果因败了一仗就怯懦不出,不但会被敌方耻笑,新加入己方的地方部队可能也会再次动摇,况且在人数上,己方仍然占优。

于是当天他便倾全军七万人马出新平城与后秦军决一死战。

姚苌原以为苻登会因为武功之败而一蹶不振,没想到前秦军竟仍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后秦军被打得不断后退,苻登则指挥大军连日追赶。

毛皇后的女营在经历武功一败后,损失了一千余名姐妹,更失去了虎妞、慕容嫣、朱美玉、崔巧等大将,整体战力已经大不如前,在这次大战中,被苻登安排在阵后守备粮草辎重。

尽管有种被冷落的味道,但在毛皇后的鼓励下,女营的将士们仍然士气高昂。

苻登出师后屡战屡胜,姚苌在正面抵挡不住,只得想以计谋克敌。

后秦大将姚崇率领三万大军乘苻登引军出击时偷袭大界,毛皇后身先士卒,骑着栗毛骏马,挥舞着宝剑冲入敌阵中与敌人厮杀。

深受鼓舞的女营将士们也奋力杀向敌军,虽然不少女兵相继倒在血泊之中,但无一人后退,一时竟打得姚崇的偷袭部队寸步难行,正准备进击姚苌大军的苻登闻报后立刻率军返回,与毛皇后合兵一处,在安丘大破后秦军,俘斩两万五千人,姚崇只率数百骑逃走。

顺利地化解姚崇的偷袭后,得意的苻登决定乘胜追击,打算一举歼灭姚苌主力, 打开通往长安的道路。他统率前秦大军进击平凉,击溃后秦大将吴忠、唐匡,攻克了平凉城。

毛皇后牵挂着苻登的安危,想亲自领兵去支援,但作为后阵主帅又不能随便离开,只好让张秀兰与斛律婉率领三百女兵及五千留守军队前去帮助苻登。

毛皇后做梦都没有想到,刚刚吃了大亏的姚苌竟亲自率三万骑兵再次偷袭大界。

当她听到营外的喊杀声由远及近时,心中不禁大惊,连忙指挥留守的一万人奋力抵抗。

姚苌得知苻登之妻正身处营中时心中大喜,马上下令:能取毛氏首级者赏金万两。

后秦军一听当即士气大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前秦军营,营中寥寥无几的黑旗瞬间淹没在后秦军的红旗海洋之中。

留守营中的士兵虽然奋力抵抗,但由于人数上处于劣势,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数十名前秦将领或战死或被擒,连苻登之子南安王苻弁都死于乱军之中。

女营的将士们也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后秦的军官乘机鼓舞士气,大声喊道:“取下毛氏的人头可得万金!大家杀啊!”

毛皇后看着四面八方如洪水般涌过来的后秦军,心知大限已到,干脆握紧手中的银尖枪,策马冲入阵中拼杀。

毛皇后的枪法异常猛烈,或刺或撩,其势又狠又准,几个冲在最前面想取她首级的敌将遭她一刺后均翻身落马,当场死亡。

之后又有数将连番上阵,但竟无一人是毛皇后五合之敌,不过两刻时间,后秦军大将是又死又伤。

在看到毛皇后有如女武神下凡一般的神威后,力气将尽的前秦将士们马上士气大增,连连向前进逼,大有转守为攻之势。

看到冲在前面的将领一个接一个地被毛皇后刺于马下,姚苌气得火冒三丈,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连忙下令:“捉活的,要捉活的!谁能活捉她,赏万金,封骠骑将军!”

一听到可以升官,本来心中生怯的后秦诸将再度兴奋了起来,他们知道毛皇后难缠,于是进行四面夹击,让她首尾不能相顾。

在敌将连番的车轮战下,毛皇后也开始变得疲劳了,动作稍有破绽,被身后的一个敌将一刀砍将过来,毛皇后只得向左一闪,头盔的系带被斩断,头盔顺势跌落到地上,她的一头秀发顿时飞散起来。

这时旁边有人用勾枪勾住她的头发向后一拉,差点把毛皇后拉于马下,身体如弓般向后仰的毛皇后当机立断,右手松开枪柄并抽出腰中宝剑,一剑把自己长长的秀发斩断,然而正当她要坐稳身子时,后秦大将姚绪突然飞身扑来,猛地把她扑了下马,接着整个人骑在她的背上,把她双臂反扭在后,并从腰间抽出绳子绑紧。

毛皇后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吼叫。

前秦军一看见主帅被擒,顿时士气低落,后秦军乘势把他们杀了个人仰马翻。

女营的将士们则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营救毛皇后,无奈势单力薄,纷纷惨死于敌军的屠刀之下。

被压在地上的毛皇后眼见姐妹们被敌军砍得血肉模糊,心中不禁悲痛万分,竭力地喊道:“不要管我,快逃走!”

但她们彷佛没有听见,仍然奋力向前拼杀,女将范江手执两把大砍刀,把近身的敌军如砍瓜切菜一般,边砍边喊:“娘娘莫怕!我来救你!”

一时之间竟被她冲到毛皇后的面前,可惜敌军人多势众,骑在毛皇后身上的姚绪连忙指挥身边的长矛兵向前进攻,一下子十几支长矛同时插入范江的身体内,一股热血顿时从她的口中吐出,只见她瞪圆了双眼,晃了几下,正当敌军以为她已经死了时,范江突然大喝一声,拿起手中的刀把插在她身上的长矛全部斩断。

前身如同刺猬一般的范江摇摇晃晃的还要向前走,结果被后面的一名敌军拦腰一刀,把她砍为两截,飞溅起来的鲜血把周围的士兵全给染红了。

范江那半截身体似乎仍没有放弃,还向前挪动了几下,那沾满血和泥的手伸向了毛皇后,口中喃喃的说了几个字,才两眼一翻断了气。

看着范江那凄惨的样子,毛皇后心都碎掉了,大声地痛哭了起来。

那些敌军们看着自己前面一大片倒下的全是女兵,也不由得暗暗称赞,区区女流能为主人忠心至此,在这个乱世当中实在是难能可贵,心中也对毛皇后产生了几分敬意,因此没有当众侮辱她。

姚苌大军偷袭成功,留守的一万名前秦军和一千多名女营将士几乎全部战死,南安王苻弁阵亡,粮草辎重皆落入后秦军的手中,连毛皇后和北海王苻尚也都被俘虏。

姚苌看见大军得胜,而且还俘虏了毛皇后,心中大喜,马上下令班师回营。

毛皇后被敌军五花大绑后置于马上,随同着大军一起返回营寨。

这时毛皇后一方面担心苻登的安危,前去支援的秀兰等人也是生死未卜;另一方面则心痛于跟随自己多年的姐妹们,如今竟所剩无几,甚至连自己也落入了敌手。

万念俱灰的她想到了自尽,但敌军彷佛好象知道她有此一着,故用一条布带紧紧地勒着她的嘴,使她无法咬舌。

一回到军营,负责押送的将军先把毛皇后安置在一个小营帐中,等候姚苌的发落。

留守的士兵听说大破敌军并生擒了苻登的妻子和儿子,都不禁高声喝彩。

听到营帐外的阵阵欢呼声,毛皇后心乱如麻,不知姚苌会如何处置自己。

裸体示众,她倒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如果姚苌要把她处斩,按惯例自然得剥光衣服。 如果只是砍脑袋的话,倒是落得个痛快,只怕那些禽兽会做出令她生不如死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酸痛,无奈的她只得做好被敌军蹂躏的心理准备。

不久营外的探马又传来了捷报,说姚硕德统率大军击败了苻登,现正在追击之中。

姚苌闻报后更是喜形于色,心知苻登几番战败,损兵折将无数,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次威胁长安的了。

这时他想到了被俘的毛皇后,早就听说苻登的妻子是个绝世美人,他也想一睹其风采,于是下令升帐,待大小将领都坐定后,便差人把毛皇后押入。

当毛皇后被押入帐中时,营中的将领们都不约而同地细心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女中豪杰。

只见双手被反绑的毛皇后浑身血污,原本银白色的盔甲也变得红一块黑一块,但盔甲上并无半条裂痕。

由此可见,她身上的血迹全是来自对手的,营中几个和她交过手的将领心中也十分清楚,毛皇后之勇可见一斑。

略显散乱的半截秀发刚好垂到颈部,尽管她的面孔与脖颈都布满了污垢,但仍然透出一股秀美之气。

押送毛皇后的两名士兵一边用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边喊着:“跪下!”

毛皇后则大声喊道:“我乃堂堂大秦皇后,怎能向乱臣贼子下跪?!”

两边的将领听见她骂姚苌是乱臣贼子,正要发作,姚苌却摆摆手,笑着说:“不妨不妨,说到底也是皇后嘛,怎能如此狼狈?来人,给她好生擦擦脸。”

士兵得令后,便从帐外取了一块湿布,把毛皇后那沾满血污的脸和颈擦了个干净,一张漂亮清秀的鹅蛋脸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那半截短发仍然凌乱,但却显现出了一种野性之美。

营中众将无不暗暗称赞,姚苌更是瞪圆了双眼,彷佛一只看到猎物的饿狼,接着笑眯眯地对她说:

“朕久闻苻登妻毛氏的大名,汝虽为女子,但却有万夫莫敌之勇,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人之时运由天定,更何况是在战场上拼杀之人,自然想过马革裹尸之结局。今日我时运已终,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死在你这种谋朝篡位的小人手上我是心有不甘!”

“哈哈哈哈,你此言差矣,苻氏江山自淝水一战便气数已尽,朕只不过是顺应天命,承继大统而已。”

“呸!像你这种忘恩负义背主之徒也配称帝为尊?当年先帝如何厚待于你,而你却恩将仇报,弑君僭位!厚颜无耻小人,皓首苍髯匹夫,有何面目大言顺应天命?他日汝定遭天谴!”

姚苌听得怒气勃发,喝道:“大胆泼妇!竟敢在此口出狂言,难道你不怕死吗?”

毛皇后一听,当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死?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毛敏娘自随陛下南征北战以来,早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你不是一直悬赏万金要我的脑袋吗?我这就给你!”

姚苌一拍桌子,大喊:“来人啊,把她给朕剥光了!”

那两个士兵得令后便用刀割开捆绑着毛皇后的绳子,坐在帐末的两个将领也站了起来,准备挟住她,以防她反抗。

毛皇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丝毫也不惊慌,反而大喊:“不必过来,我既然来了这里,就不打算活着。你们这些脏手也休要碰我,我自己来!”

说罢,松了绑的毛皇后便开始解下自己身上的盔甲。

营中众人没想到她竟会自己动手宽衣,一时间都惊呆了。

看到毛皇后的盔甲、衣服逐一解下,众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心中都十分期待她脱光后的情景。

不过一会儿,毛皇后的玉臂露出来了,大腿也露出来了,接着她弯下腰,脱了鞋袜,一双赤足也露了出来。

众人如同在看脱衣舞一般,不觉脸红耳赤,连呼吸都开始觉得困难了。

最后当她脱下了贴身亵衣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雪白得发亮的胴体,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毛皇后虽然身经百战,但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而且身材也保养得相当好,集成熟、性感、丰满、健壮于一身。

看到眼前的这尊人间极品的美女,营中众将顿时觉得家中的妻妾有如垃圾一般,心动之时都不由得嫉妒苻登竟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这个文武双全,长得如天仙般的妻子。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毛皇后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回过头对着那两个士兵说:“来啊!快给我上绑!”

两个傻小伙子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连连说着:“是,是。”便手脚慌乱地靠了上前,扭过毛皇后的双手用麻绳绑了起来。

那两个士兵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毛皇后那雪白的皮肤,连上面的毛孔和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欲火不禁涌上心头,上绑的手也不停地打颤,口水也快从嘴角边流出来了。

有个士兵还乘机用手碰了一下她那丰满厚实的臀部,毛皇后马上回头大声呵斥:“不得无礼!”

那士兵当场吓得如三魂七魄都飞走了一般,点头如捣蒜地说着: “是,是。”

之后两个人只得老老实实地上绑,除了她的双臂外,身体的其它部位彷佛有电一般,都不敢去碰,只得流着口水意淫着。

姚苌坐在帅位上如木头一般,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脑中不停地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幻像,甚至幻想到那赤裸的毛皇后,正带着妩媚的笑容躺在床上等他了。

直到两个小兵捆绑完毕,毛皇后高声喊道:“下令吧!”

姚苌才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毛皇后双臂上那雪白的肌肉被麻绳勒得一块块的隆起,反剪着的双手令她那丰满结实的乳房变得更加挺拔,两颗紫葡萄般挺起的乳头更是散发着成熟端庄少妇的美。

看着眼前这个诱人的尤物,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姚苌马上就软下心来了,面容和蔼地笑着说:“方才那不过是戏言,朕一向惜才如金,像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朕如何忍心杀之。倘若你肯归顺于朕,朕愿封你为上将。”

毛皇后看着姚苌那猥琐的相貌,冷笑了一声:“我乃堂堂大秦皇后,怎能委身于叛逆之徒旗下为将?你还是赶快杀了我,我绝不背主投降!”

姚苌虽屡次被泼冷水,但心中仍然不忍杀害美人,他继续劝道:“你虽自称大秦皇后,可名不正言不顺哪。朕才是如今的大秦皇帝,你不若依了朕,他日朕定封你为真正的皇后。”

毛皇后做梦都没想到姚苌竟然会说出这种下流无耻的话,顿时无名业火心中起,凤目一扬便骂道:“世人皆说姚苌乃无耻之徒,我却没想到你竟无耻到这般程度!你这僭越之人还有脸自称名正言顺?你身为大秦之将,竟欲染指皇后之躯,何等的大逆不道!有道是烈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二主!我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依你!再说了,你手下的将军都看过我的身体,你纳我为后就不怕别人笑话?!”

姚苌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心中已是怒气冲天,但毛皇后那动人的赤裸身体还是让他无法狠起心来,依旧挤出一张笑脸说道:“无妨,无妨。朕不介意,你又何必介怀呢?再说朕为一国之主,朕纳谁人为后,谁敢说个不字。你切莫因一时之气,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啊。”

坐在他两侧的后秦皇族们的脸已经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姚苌的脸皮竟然厚到了这个份上。

营中众将看到姚苌的这副丑态,心中也禁不住嘲笑起来。

面对着这个无耻之徒,毛皇后气得仰天大哭:“姚苌无道,前害天子,今辱皇后,皇天后土,宁不鉴照!”

姚苌尽管一次又一次地被毛皇后嘲讽,但他还是不肯死心,又想出了一条毒计。

只见他站起身来,对众将说道:“诸位将军击破敌营,劳苦功高,待今晚朕举行庆功宴,众卿皆有封赏。大家经历苦战,想必皆是疲累不已,请先去休息吧。”

说完姚苌挥了挥手,帐内众人鱼贯而出,各自回各自的帐房。

见帐中仅剩自己与毛皇后二人,姚苌满脸堆笑,走到毛皇后身边,对她说道:“如今此处只剩你我,再无旁人。美人,你仔细思量一下,苻登经此一败,已无力回天,迟早必为朕所擒。你何必为了一个无能之人而自求死路呢?”

毛皇后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姚苌见此情形,冷笑一声,说道:“即便你自己一心求死,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儿子考虑考虑吗?”

毛皇后双目猛地睁开,喝道:“你想把尚儿怎么样?!”

“嘿嘿,你若是从了朕,他自然平安无事;你若是不从嘛——朕就将他碎尸万段!”

毛皇后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牙齿被咬得咯吱作响,全身不住地颤抖。

一阵渗人的寂静后,毛皇后仰起头,两行清泪流下,经过她精致的面孔,滴落到地面上;她沉声说道:“好——!只要你放过尚儿,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姚苌哈哈大笑,一把扑倒了毛皇后,手忙脚乱地脱起了身上的衣服,也不顾地上肮脏,伸出双手就用力揉捏着那两团嫩肉,张嘴就对着毛皇后的樱唇亲了起来,下体的那根短小丑陋的阳具也不做润滑就直挺挺地对着眼前美人的牝穴冲刺起来。

毛皇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任由姚苌肆意蹂躏;姚苌已是六旬老翁,精力远不如年轻人,两人做爱不到半刻钟他就射出了精液,随后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喘息了一阵,站起身子,对毛皇后说道:“朕派人带你去梳洗打扮一下,朕的大秦皇后怎能衣衫不整。”毛皇后闭目不语。

姚苌走出帅帐,唤来一名心腹,让他立刻派人将苻尚斩首。

姚苌心中冷笑:“美人,不要怪朕出尔反尔,你不是都说了我是无耻之徒嘛。苻尚一死,苻登连丧两子,心境必定大乱,朕就可趁机将他斩草除根。更何况,这个你和苻登的儿子若留在世上,难免你还会心向于他,不如就此一了百了,你也好安心当朕的皇后。”

傍晚,后秦军营中灯火通明,彷如白昼,姚苌普赐众将士酒肉,人人欢饮,笑闹不止。

中军大帐中,姚苌与皇族、大将皆席地而坐,桌上摆着上百坛美酒、几十道佳肴,他举起酒杯,对诸将说道:“有赖诸位爱卿之力,朕大破苻登,经此一役,氐贼已不足为虑,朕为诸位庆功,先满饮此杯,请大家痛快饮酒,共谋一醉!”说完他便仰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众臣一齐举杯,高呼:“陛下万岁!”

一时间,帐中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彼此祝酒,好不热闹。

就在众人沉浸在享乐时,姚硕德走近姚苌,示意他到一旁说话,姚苌走到一边,问道:“贤弟要说何事?如此小心。”

“陛下欲立毛氏为后?”

“不错,如此美人正应为后。”

“陛下可曾想过太子的想法?太子生母早逝,自幼由虵皇后抚养长大,待其如亲母。今陛下若欲另立毛后,将置虵后与太子于何地?”

沉迷于毛皇后美色的姚苌猛然醒悟,说道:“不错,此事不妥。”

“陛下,毛氏亡国残余,不可将其置于高位;且她与我等有深仇大恨。陛下即便真欲纳其为妻妾,不过给她一个妃位就是了。”

姚苌连连颔首,说道:“贤弟此言不差。”

就在众人酒酣欲睡之时,忽听得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姚苌连忙问道:“出了何事?”

话音未落,帐篷忽然被划开一道裂缝,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身宫装打扮的毛皇后手持利剑,冲入帐中。她大喊:“姚苌狗贼,还我尚儿命来!”

原来毛皇后被姚苌命人带去梳妆打扮,换上宫装,本来她浑浑噩噩任人摆布,却不料一个嘴快的侍女说漏了嘴,提到她看见苻登的两个儿子的首级都被悬起示众。

毛皇后猛然惊醒,“唰”的一下直起身来,揪住那侍女问道:“你看到了几颗首级?!”

“两,两颗——”

“苻尚也被斩首了?!”

“我是听他们这么,这么说得——”

“姚——苌——!!!”

怒火填满了毛皇后的内心,她一把推开众侍女,也来不及脱掉宫装,直接冲了出去,一拳打倒一个卫兵,夺过一把长剑就向姚苌所在的大帐杀来。众军都已酒醉,全身无力,竟未能拦住暴怒下的毛敏娘。

姚苌听毛皇后喊声便知道他下令杀苻尚之事已为其所知,连忙喊道:“不过一个儿子而已,朕与你还可以再生更多的儿女。”

“无耻之尤!”

毛皇后持剑向姚苌刺去,姚苌左右闪躲,狼狈不堪,一旁众将慌忙一拥而上,将毛皇后紧紧抱住。

姚苌与死神打了个照面,他遭此一吓,惊慌失措,再也不去想什么娶毛氏为妻的事。

他大声喝道:“行刑刽子何在?!”一阵鸡飞狗跳后外面的行刑刽子冲进大帐,拱手向姚苌行礼。

姚苌用那气得发抖的手指着毛皇后说:“把这个贱人剥光了衣服,推,推出去,斩了!!”

两个行刑刽子手走近毛皇后,将她身上的宫装脱下,毛皇后凤目圆睁,大骂不止。

那两个刽子当场被其凄厉的吼叫吓得魂飞魄散,不自主的倒退了两三步。

看到他们那手足无措的样子,毛皇后渐渐平静下来,她仰天大笑了几声,昂首挺胸地径自走出帐外。

那两个被吓得半死的刽子,看着毛皇后那粉白的肌肤和那健美的身躯,心里不住地想要趁着押她的机会好好地抓上一抓,可四肢就是不听指挥,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身后。

那个负责操刀的刽子心中气哼哼的想道:“这娘们神气个啥,等会还不是得跪在我们的面前,伸长脖子让老子砍。”

毛皇后步伐坚定地走向营前的那块空地,对军营布局了如指掌的她自然晓得这便是军营内的处刑场地。

当她一走出帐门,那雪白的肌肤立刻让营外的士兵骚动了起来,他们并非没有见过女人的裸体,但像毛皇后这种如冰雕玉砌般的天女之躯,却是第一次看到。

士兵们都忍不住私下小声地讨论着,同时大脑里面兴奋地意淫着,好象已经把眼前的那位天女搂入了怀中一样。

毛皇后虽然生性豪放,但是在一大群男人面前裸露着胴体,心中也是觉得无比的羞辱。

只是她到底是女中豪杰,丝毫不显怯懦,照旧昂首阔步。

军营的地上布满了细沙,她每走一步,脚掌就感到阵阵刺痛。

在死亡临近之际她的内心可谓是百感交集,二十几年来的往事一一地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回想起与苻登那鱼水之欢的日子,也回想起苻登答应她将来一统天下后和她隐居过神仙日子的承诺,如今自己却独自走向黄泉路,心中是一阵的伤感,只能默默地和丈夫告别。

随后虎妞、彭燕、孟凤的身影一个个地浮现在她的眼前,想到赤身裸体的她们被砍下脑袋,鲜血飞溅的样子,和她们被放到托盘上那血淋淋的首级。

自己现在不也和她们一个样吗? 她彷佛已经看到自己跪在前面,还有那颗滚落到地上的人头……

“身首异处,难道是女人投身于战争的宿命吗?”毛皇后这样想着,她虽视死如归,只是想到自己的脑袋也会像她们那样被盛在盘子里,端给那嘴脸丑恶的姚苌观看时,心中顿时倍感屈辱。

虎妞和彭燕、甚至是身为敌人的孟凤,她们的尸首至少还能被好好的安葬,而自己恐怕得弃尸荒野,沦为野兽们的晚餐……

“这难道是报应吗?”毛皇后不禁想道,“这样也许虎妞和彭燕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当毛皇后走到行刑地时,不等刽子下令,便径自跪了下去,把大腿压在小腿上,脚掌朝上摆好,腰干依旧挺直,只是把头微微的低下,最后双眼轻轻的合上。

这时她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在临死之前保持着她那份视死如归的气魄。

毛皇后那健美的躯体再配合那优美的跪姿,看上去就如同一件精美的玉石雕像,那行刑刽子心中不禁叹道:“极品啊,极品!可惜,可惜……”之前对毛皇后的怒气立刻转变成阵阵怜惜之情。

此时的毛皇后就像一朵凋落之前怒放的鲜花,既迷人又让人心碎。

周围原本在发挥着下流想象并互相交谈的土卒们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一个美丽的生命即将流逝。

军营中那一刹如涅槃一般的寂静,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彷佛停止了。

看着那个美妙的胴体,行刑刽子脑中也少不了幻想一番,他甚至忍不住想就此按倒毛皇后来发泄自己的欲望,哪怕会被军法处置。

毛皇后深呼吸了一下,平静地说:“动手吧,让我痛快一点,与尚儿团聚。”

那刽子究竟也是个老手,听到毛皇后的话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他把沉重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觑准了毛皇后那白皙的粉颈便砍将过去。 刀子迅速地在她颈骨的骨缝间掠过,一颗鲜活的螓首便顺着刀锋与颈子分离开来,在空中转了两圈后才落到地上。

尽管人头已与身体分开,但她的眼眸竟然还在眨动,檀口张合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发出声音,是因为斩首时那剧烈的痛楚? 还是死亡刹那到来之时那本能的恐惧?

不管毛皇后在脖子被砍断的那一刻想了些什么,最后也是无奈地归于沉寂。

几条如手指般粗细的血柱从失去头颅的颈子里溅射而出,直冲天际,一缕缕血雾伴随着血柱如青烟般冒出,甚是壮观。

那行刑刽子更是叹道:“不愧是极品,连死也如此壮美!”

原本端正跪着的身躯也开始无力地趴倒在地下,血箭仍随着身体的抽搐而一股一股地喷射,并逐渐由喷射变成流淌。

看着鲜花那悲壮的调谢,行刑刽子和在场的士兵心中无不暗暗叹息。

这正是:“贞心亮节凛冰霜,一死留为青史光。”

行刑完毕,刽子手把毛皇后的首级放在托盘上端进帐中让姚苌验首,只见鲜血仍从脖腔内冒出,并顺着盘子边“滴答滴答”地流到地上,尽管那首级是一脸的哀容,但反而透出一种让人爱怜的美感,确实是一颗上好的螓首,众将无不大呼可惜。

姚苌心中也顿时懊悔万分,可惜已无法挽回了,捶胸顿足之余只得下令把首级悬挂于辕门上示众。

后秦营中的士兵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首级,他们在值勤或巡逻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毛皇后虽被处斩,但姚苌仍不死心,下令将毛皇后的尸体带回主帅营中,命内侍洗干净尸身上的污垢。

等把身上的水擦干后再用布包住脖子的断口,然后摆放在姚苌的床上,同时在帐内焚香驱秽。

处理完毕后,姚苌便下令卫兵守在帐外,不让任何人进帐,有事只能帐外禀告。

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具丰腴粉白的无头裸尸,姚苌再也按捺不住了,三下五除二便脱了个精光,扑在了毛皇后的尸身上。

幸好此时天气凉爽,死后几个时辰的尸体还不会发出恶臭,且肌肤仍有弹性。

当姚苌的全身紧紧地贴着毛皇后的尸身时,他感觉整个人仿佛都溶化掉了,虽然尸体的皮肤早已变得冰冷,但他却觉得和妻妾行房时也没有如此般销魂,毛皇后的皮肤相当细腻,体内肌肉与脂肪的分布是恰到好处,抚摸起来有种特别的快感。

姚苌不禁又一阵懊悔,如果是个活人该多好啊。

同时想到苻登小儿竟能经常与这样的一个人间极品做爱,心中自是妒火中烧。

不过也正因为是个死人,才能任由姚苌任由自己的喜好摆弄着。

一夜下来,姚苌竟对着那具尸身冲锋了足足三次,第二天日上三竿姚苌仍在呼呼大睡,醒来时仍不忍心丢掉那具尸体,甚至打算晚上再来一次。

姚苌奸尸之事渐渐传得整个军营人人皆知,众人虽不敢大声讨论,背地里也把此事当笑话一般。

然而姚硕德却羞得忍无可忍,当日午后来到姚苌的帐中并屏退了旁人。

姚苌奇怪地问道:“贤弟有何要事?”

“陛下,请适可而止吧。”

“什么适可而止?”

“昨晚那苟且之事……”

“什么苟且之事?!”姚苌听罢便气得涨红了脸。

“皇兄心知肚明,如今此事军营中何人不知?陛下在长安未央宫中自有后宫佳丽三千,何苦玩弄一死尸?倘若此等丑事传到外面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再者尸体久放必生尸毒,您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

姚硕德这一番话立刻让姚苌无话可对,这“尸毒”二字也让姚苌心中如电击一般,脑中突然闪过下体溃烂的样子,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但他仍故作镇静,只是假装思考了一阵,便说道:“贤弟言之有理,朕自有主张。”

姚苌尽管恋恋不舍,但也自知这尸身不能久留,只是若把它丢掉吧,一联想到这么好的肉身要来喂野狗便于心不忍;把它埋掉吧,又莫明其妙地担心其它人来盗取。

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将它付之一炬。

当天晚上,姚苌下令从辕门上取下毛皇后的首级,和她的尸身以及苻尚的尸首一并放在堆起的柴禾当中。

熊熊的烈火燃起,烧尽了人间的污秽,将一道高贵的灵魂送入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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