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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愚者(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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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细细的水流从玻璃上流下,不断吞噬沿途的水珠。我一只手按着右耳处的纱布,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枫没有回答,继续逐排扫视着我的书柜。那里各种书籍随意地交叠摆放着,旧课本、各类练习册和报刊见缝插针地夹杂在恐龙图鉴和父亲的旧书中间。“真是的……就你这样也有资格抱怨阅览室的书架乱吗?”

“或许没有吧。”我回答说,想要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但她抢先一步转过身来,将脸侧对着我,轮廓冷峻而分明,一时间让我想到了古代钱币上的侧面像;在阴雨天灰白的光线下,雏菊挂坠上仍然反射出几点金黄色的微弱闪光。莫非是在学校就戴着了?那对校方来说也有点太嚣张了吧。

“还挺合适的吧?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巧。”

我决定隐瞒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事实,只是点点头。正准备再次开口,她却伸手打开了窗户。湿润的泥土气息和雨声一同涌入房间,桌上的几张纸被风吹落在地。

“你想问的应该不少吧,只有我一个人回答就太不公平了。”她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从现在开始,我们来轮流提问吧。”她从裤兜里掏出我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处于开启状态,显示着我的秘密文件夹里的文档,光标仍在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外面的马路上传来一阵卡车的轰鸣声,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毕竟是市郊地带,经常能看到满载着煤块的卡车车队驶过。我坐在位于废弃工地中心的废楼边缘,等着鸢前来赴约。因为没时间回宿舍换衣服,我只能勉强把上衣拧干,黄昏的光线在眼前的大片荒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我冷得浑身发抖,但又因为今天走了太多的路而双腿酸痛,连站起来踱步取暖的力气都没有。尽管如此,我打定主意片刻之后在面对鸢的时候要毫不示弱。我已经准备好了必要情况下用来威胁她的极端手段,一根绳索放在书包里,楼的后面也挖好了深坑。按照常理判断,死亡的威胁应该足以让大多数勒索者放弃持有的把柄,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利益而已;问题在于我对鸢的动机和目的没有任何了解,在之前和她会面时感觉她就像迷雾一样飘散在四周,与此同时我却被一览无余。

我转过头,看着废楼黑暗的深处。有人说过废弃的旧楼真正的可怕之处,并非是你孤独地被紧闭于其中,而是所谓的空楼中总有人在悄无声息地躲避着视线;而是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此时此刻,面对着好像在流动一样的黑暗,我第一次感觉这种恐惧感真真切切地涌上心头。我回过头去不敢再看。

又等了片刻之后,工地的入口处出现一个人影。是前来赴约的鸢。我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鞋带装进兜里,迎面向她走去。她双手插兜,看起来毫不紧张,很随意地走了过来。我们面对面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她直接径直从我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去那边说吧。”我只能跟在她身后,走向废楼前的空地。

我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快黑夜就会降临;工地的周围是带有斜檐的围墙,唯一的出入口在几十米开外的背后。于是我决定先开口以占据主动。“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尽可能让语气显得坚决,希望她能听出话里的意思,“今天在这里都必须彻底解决这件事。”

鸢没有流露出丝毫犹豫或者胆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她说。

但从她随后的态度里却完全看不出要解决此事的意愿。不管我如何询问她删除那些录像和照片的条件,她都拒绝回答,只是用敷衍和嘲讽应对。于是我们又一次陷入沉默,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向她的方向走了两小步,右手伸进裤兜,摸到了昨晚测试过强度的鞋带。距离地平线很近的弯月将影子投在身后,此刻大概就是最好的机会。

“你有想过要告诉我吗?”枫问。她的表情和语调是平静的,但是在昏暗的房间里,双眼却在闪闪发亮。

“是。你呢?是刚知道的吗?”我低着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如果不是因为它,我可能会继续隐瞒下去吧。

“是的。你会喜欢我,也是因为那天在阅览室里的事对吧?”

“……是。那……你当时又是为什么喜欢我?”

“我不是说了吗,只能提出能用‘是’和‘不是’回答的问题。”她说着从床边缓缓站起,走到了我旁边。

“那现在,在知道了这个之后……你还——”我感觉胃缩成了一团,竭力寻找着提出这个问题的勇气。

但是我的问题被她打断了:“因为你刚才的犯规,所以现在轮到我提问。”我抬起头,想要阻止双眼中满悬的泪水流出,却看到了她颤抖着上扬的嘴角和充满疑虑与悲哀的眼睛。她伸出纤细瘦弱,却依然坚定的手轻抚着我头上的绷带和耳边的纱布。在窗外传来的雨声中,她声音中的颤抖仍然清晰可闻。

“你……是好人对吧?”

奇怪的是,一千多天过去之后,我已经想不起来她其他时候的声音了。所以自那天以来的每一天见到她时,她都始终不发一言,像秋天和缓而干燥的风一样沉默而来、沉默而去。但只有那时颤抖着的、听起来不太像她的声音,混杂着雨声和十月潮湿的空气,不断地在记忆的深谷里发出回声。

我松开了裤兜里的右手。面前的鸢依然背对着我。我从她身边经过,朝我放书包的地方走去。“我回去了。”我说。她好像有一瞬间感到了困惑,但随即跟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这样的话,我可就要把视频和照片发给你所有的熟人——”

“你自便吧。”我想我的声音大概没什么底气。不管怎么说,仓促地用掉自己的全部筹码对她不会有好处,所以我估计至少还会有一两次协商的机会。此刻我只想逃离此处,逃离身后开始不断辱骂我的鸢,逃离从回忆中传来的贯耳之音,躲回到宿舍里由游戏、小说和漫画织成的漆黑帷帐之下,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忘记三年前的那段时间里的一切。

但我随即眼前一黑,感到后脑勺上挨了一下。我回过头去,看到鸢从地上捡起另一块碎砖抛了过来。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抛掷”,而是像棒球的投手一样带动全身的力量把砖块甩向了我的头。我下意识地低头,砖块从额角划过,距离击中眼睛只差一点。太阳穴上方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在怒火从心头升起之前,首先出现的是震惊和迷惑。之前我以为鸢的目的只是勒索,但她刚才简直是要杀人的架势,如果不是出于对我的深仇大恨的话,只能是为了刻意激怒我。但是为什么……

“你该不会不仅是变态,还是个胆小鬼吧?”我还站在原地思索时,鸢已经朝我走了过来,右手扬起,像是要挥过来。我伸手去挡,但她突然用左手将一把沙土扬在我脸上。在我用双手捂着脸,紧闭双眼的时候,头上又挨了重重一击。她站在旁边,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我说:“就因为你这让人不爽的态度,消息可已经发出去一条了哟。”

愤怒和激动对我来说并不是常见的感情。但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心脏猛地一抽,所有的理智瞬间消失。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按住她的双肩将她推到了墙边。“现在就把所有的照片和视频都给我删掉,”我听到的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声音,而是野兽般带有威胁意味的低吼,“不然的话,我可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啊。”我看到她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惊恐,有那么一瞬间以为目的即将达到。但她随即恢复了平静,目光中再次流露出蔑视和得胜的喜悦。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现在我来不及细想。

“你做梦。”

“是吗?”我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鸢的脖子。什么兜里准备好的鞋带,提前挖好的深坑都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别说是后果,就连下一秒的事情都没有考虑过。此刻我只是让某种压抑已久的黑暗本能肆意掌控全身。整条手臂由于发力和怒火的影响而颤抖着,紧咬牙关以至于牙根都开始生疼。我好像看到此前一直环绕着她的迷雾开始散去,只剩下为一切生命所共有的最自然、最古老的求生意志。她背靠着墙扭动着,衣物的布料和墙面发出阵阵摩擦声。但除此之外,她并没有搞出什么动静来。从抓着我手腕的双手上几乎感觉不到多少抵抗的力量;她喉咙中只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就好像自己在努力克制一样。在黑暗中,依然能看到她的眼睛正紧盯着我。情况完全不对劲,但我却没有停手。我凑近她的脸说:“你之前不是说,我光是意淫很无聊吗?你以为我之前没有这样做过吗?……不是的。”

不是的。

枫的指尖在我脸上轻轻滑过。她在等待着我的回答,但我却一言不发。因为在只能回答“是”与“否”的问答游戏中,并没有“不知道”这个选项。她的手停留在我右耳包裹着的厚厚纱布之上,俯下身将脸向我靠近。轻轻摇晃着的雏菊挂坠近在眼前,每一片铜制花瓣上都映照出她冷峻坚决的侧脸线条。她的额头贴上了我的。“你发烧了吗?”她用轻柔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提问。但我并不清楚。虽然我感到四肢无力,头一阵阵地发涨,但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发烧还是受伤失血的缘故。

我想要说话,但一阵痛感突然从伤口处传来。与已经承受了近一天之久、逐渐淡化的酸痛不同,就像是突然碰到冰块那种新鲜而又冰凉的刺痛。枫正在慢慢揭开我右耳上的纱布,经过一整晚伤口已经粘在上面,被撕开后直接面对从窗口吹入的凉风,疼得我浑身一颤。看着我诧异地盯着她的样子,枫第一次笑了。

“因为你不回答问题,我只能自己找答案了。”

问题……是在说发烧的事吗。又一阵头痛袭来,我感觉自己的思考能力已经几乎丧失殆尽。纱布已被整个撕下,还在渗血的伤口暴露于空气之中。枫侧坐在我腿上,一只手轻轻抚弄着我的右耳;明明位于剧痛的伤口旁边,触感却无比敏锐,每一次触碰就像有电流通过。说来奇怪,不知道是因为窗户开着导致空气湿润,还是因为我头脑昏昏沉沉,连接吻的感觉都没那么无聊了。直到我站在她身前,而她躺在我那张稍一翻身就会吱嘎作响的旧床上,我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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