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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2卷第1-1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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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者’先生,阿罗德斯是怎样开始追随您的呀?”

她还挺想知道,为什么“愚者”先生的秘密,阿罗德斯都有资格知晓。

“它啊……它的诞生源于那位上帝想要阻止天尊的复活。因而它主动找到了我,请求做我的仆人。”

所以,这本质是立场的相同,是命运的左右……我还以为阿罗德斯曾经做过怎样的壮举,然后得到了“愚者”先生全心的信任。

奥黛丽这样想着,突然听到阿罗德斯在她的内心深处用意念表达:

“阿罗德斯对主人至死追随!哪怕星空坍缩湮灭,哪怕大地崩碎成屑,阿罗德斯也是主人最忠实、最听话的仆从。”

最忠实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最听话就算了……阿罗德斯,当初可是你怂恿我调戏“愚者”先生的!我不知道那是“愚者”先生,你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奥黛丽不敢擅专,主动转达:“阿罗德斯又在表忠心了。”

“哦,你听听就行了,不用转告给我。”克莱恩把脸从她肩头贴了过来,“以后我的事,都由你来做主。”

“啊?”奥黛丽重新惶恐了起来,“为,为什么呀?”

“因为听媳妇的话是旧世界的优良传统,应该被我保持下来。”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塔罗会的大家要是知道“愚者”先生私下里是这么一副样子,一个一个岂不是要将下巴掉落在地上!

奥黛丽愕然无措地扭身看他,想要拒绝这份理由奇葩的权力,可在看到克莱恩兴致勃勃的双眼后,却突然于心中浮现出了另外的认知:

是不是在我之前,“愚者”先生从不觉得,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

源堡暗藏恶意,连阿罗德斯也只是命运的安排。朋友不足以相伴永远,信徒则不忍心过度利用。

只有我是意外遇到他的,是决心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他可以毫无顾虑全心敞开的……

所以,哪怕他根本舍不得将自己的命运加诸我身,却还是无法抗拒我的接近。

所以,在一切达成后他是那么喜悦,迫不及待地想要令我们愈加贴近,想要将自身的所有与我共享。

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什么,比如我……

奥黛丽没有拒绝,也没有表露怜惜。她整理好所有的情绪,露出了一个阳光般的甜甜笑容:

“那以后,您的教会就是我的了~”

“当然。现在的教会很大一部分也是由你建立起来的。”

“那,那塔罗会也是我的了~”

“你现在告诉他们自己进入了‘愚者’先生的梦境,你看他们谁敢不听你的话?”

“这,这样是不对的!‘愚者’先生,您怎么像个昏君一样!”

“当昏君也要有媳妇才行。我现在有媳妇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愚者’先生!”

第七章 挣口饭吃

阿尔杰在晨光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周身被微黯笼罩。在他的面前,是羽翼雪白的金发天使。

阿尔杰急忙站起来:“‘正义’小姐。”他以手抚胸躬身行礼。

奥黛丽含着笑意说道:

“我已经和黑夜教会那边打过招呼了。只要注意不针锋相对得太过,他们丝毫不介意我们的行动。”

“这些事就要交给你来辛苦了,‘倒吊人’先生。”

阿尔杰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直视美丽的天使,得到了她的肯定:

“我之后还会留在西大陆,但不会再参与到明面上和‘愚者’先生相关的任何事务了。”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询问帕列斯殿下。”

这就是她说的,为我做出沟通和部署的辅助?竟然真的只是辅助?!

“‘正义’小姐,你此前的贡献是如此重要,难道不希望留下来等待最终结出的成果吗?”

阿尔杰知道眼前的是位“观众”,能够轻易看透她的想法。他能做的只是让自己的提问像是迷惑、不舍而非试探、揣度。

而奥黛丽早有预料:“‘愚者’先生交予了我其他的任务。”

——其实“愚者”先生哪有什么任务,“愚者”先生现在只想拉着自己座下的天使进行一些私密的行为。只是奥黛丽觉得身处西大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逃避天尊的注视,因而暂时不想离开。

如果是以前,她可不敢这样冒称神灵的谕令。当然,现在奥黛丽也没有假传神谕的意思。只是她早就和“世界”有了默契:所有要瞒过天尊的事情,都不必通报给他。

而这样合情合理的因由,比自发的善意更能令阿尔杰相信。

“正义”小姐可以进入“愚者”先生的梦境,和“愚者”先生有更加便利的交流。再加上祂是天使,还是强力的“观众”,“愚者”先生如果有非常重要的事项,例如神灵间的博弈,大约会选择交给祂来代行。

相比之下,发展信徒,合作剿灭还不成型的邪教这些琐事,确实不能用来浪费“正义”小姐的时间。由我来做,倒是正好。

阿尔杰没有再多想,以手俯胸再行一礼,铿声表达对“愚者”先生的忠诚与完成任务的决心。

等到他再次直起身体时,面前已经没有了金发天使的身影。

……

“娘,我饿……”离玄冥观并不远的小镇上,在狭小街道的角落里,在青白矮墙的下根处,浑身脏污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小宝气弱呼唤。

抱着他的母亲同样满身脏泥宛若乞丐,身上的衣物多有破损,早就看不出属于玄冥观普通弟子的纹饰。

这不完全是经历坎坷留下的痕迹,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自我的遮掩。

在这名曾经的玄冥观女弟子看来,哪怕她在玄冥观只是个打扫藏书阁的无名弟子,举止气度毕竟和普通小民天差地别。如今孤儿寡母的,又失去了曾经由冥君赐予的力量,若是遭遇了什么,连做出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还不如假扮作乞丐,打探好小镇上的情形再暴露面目,安顿儿子和自身。

伪装当然就有伪装的坏处。自打昨天傍晚逃到这座镇上,她倒是乞讨成功了一次两次,却都被成帮成派的乞丐抢夺了个干净,和儿子生生饿到现在。

此刻听到小宝的抱怨,她也只好摸摸儿子的小脑袋,险些就涌出泪来:

“我苦命的宝儿,你再忍忍吧……若非咱娘俩命不好,何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这会晨光将起,镇上才刚有人走动。深巷临着宽街的当口,有店铺卷起门帘开始一天的劳作。怀抱着小宝的女弟子屏息警惕周围,打算等着第一锅饭食出炉时冲上去乞讨一番,又要防着那些乞讨的帮派团伙打她的主意。

有老妪走近。

女弟子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那老妪虽穿着破旧,但还算干净整洁。不是乞丐,那就不是竞争对手。

直到那老妪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女弟子的身体豁然一紧,抱住了儿子就要向一旁扑去。谁知那老妪却开口了:

“你不必惊慌,我不会逼迫你做什么。”

“我今日所来,是为的再予你个机会。”

她的目光向着短暂僵住的女弟子望去,衰老瑟缩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几分威严庄重:

“若我今日告知于你,你在玄冥观所见的清池,确乎是假冒了仙君之名;你可愿投效真正的道祖门下,不负你道家弟子的身份?”

……这……她所言是真是假?女弟子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再纠结。她脏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瑟缩的笑:

“弟子被玄冥观挑中,是走了大运来的,如今于玄冥观虚度光影三十载,也还是个扫地的;便是现下死命逃出来,也是连个活计都寻不着。若是去侍奉道祖,只怕反倒是亵渎了天尊了。”

她已经尽量说得恭敬惶恐,可依然难耐惊慌,毕竟这不改拒绝的本质。然而但凡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再回归道门,在这莫名其妙的争端之中像个浮萍一样身不由己了!

何况,女弟子怀疑此妪并非真的道门中人。且不说她不着道袍不持令牌法箓,单说在他们玄冥观,除非是吴冕大法师那样的高品,否则没有哪个能活到这个年岁!

当然,她并非道门中人未必是好事。也许正因如此,被拒之后才更要怒下杀手!

若她真是暴起发难,便是天命要我死在这道劫难里,我,我认了!

谁知老妪半句话未曾再说,只是点点头,站起身,向着巷子外走了。

走了?这就走了?

女弟子看着老妪向远方而行的脚步,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别样的勇气来。她抬高了怀中的小宝,纵身一扑追到了老妪的脚边:

“道,道长,您是道祖座下侍者,立道台之下,得无上造化。您,您可怜可怜我,给我口吃的吧!”

她说完这一串话,一时竟没有得到回应。随着时间流逝,冲动褪去,她心中渐渐有了悔意。

如若这老婆婆真是道祖座下的门人,自己所为可会冒犯?

恐惧之中,她进退难安,瑟瑟抬头,只看到老妪慢慢地转过身来,沉默地看着她。

这,这是何意?

女弟子已经想要发足奔逃离去了,却见老妪将手伸进袖袋里掏啊掏,竟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来。

她把馒头掰了又掰,辛辛苦苦才掰作了两半,拿了一半递到女弟子手中,收好另一半,默默地走了。

女弟子瞧着她的背影愣了很久,才想起来把硬馒头递到小宝嘴里。

“先吃点垫垫,等会儿娘给你讨别的来。”

第八章 请客吃饭

“看来你是不想离开这的。”龙开念歪在库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好友,“我和预料的差不多。”

臧冉跟着苦笑一声:

“若去了结界外头,身边想必全是生人,莫说起居坐卧、修行体会,怕是连语言都有不通。”

“我是不敢想那样的日子的。”

“我只是佩服你。我一个勉强说得通古精灵语的都不敢,你却能生出这样的想法来,确实是你龙开念才能做出的事。寻常人没有这个勇气。”

“只是这样一来,你我怕是又要分别了。”

他感到格外遗憾。幼时的好友才刚终结囚禁获得新生,还未来得及叙说旧情,或许就即将离别。

当然,臧冉是不会因为龙开念放弃了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而惋惜的。他龙开念要是在意这些,也就不是龙开念了。

龙开念倒没这么多愁善感——当然,在龙渊故去之后,他的情绪也比较麻木:

“这也是好事,我们两个要是都走,女神就未必放人了。如今我走了,他们必会更加依附于你。”

“说真的,以眼下的情势,女神更中意的必然是你而非我。”

两个人这样聊着,就要进库房去做正事,却见魏平远远地一溜烟跑了过来:

“龙师兄!臧法师!”他挨个行了礼,“有,有要事禀报。”

他对着两个人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去看龙开念。后者轻嘿一声,侧了一步:“跟他说,不要来找我。”

龙师兄并不争权……于我而言这不要紧。我是第一个投向仙君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们自然会重视我,觉得我该受到上头厚待,不敢轻慢于我。至于具体如何,却不妨事!

况且臧法师一向宽厚亲和,由他主事倒比龙师兄好伺候!

魏平就着这短短几眼有了想法,语气上却一片郑重:

“是采买弟子传回了消息。在外头遇见了几个人,正四处说着仙君乃是假冒清池之名,劝那些未曾归来的逃脱弟子们往真正的道祖一脉效忠。”

他没有强调清池真假之事。在他眼中,此事真相如何根本不要紧。

哪怕他当初以此为幌子投了龙开念。

听到这个消息,臧冉本能去看龙开念,正巧碰见他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彼此的态度。

臧冉装出了凝重的表情:“我即刻禀报仙君。你先去忙眼下的事。”

等到魏平行礼离去了,臧冉自己拿钥匙开了库房。因着弟子逃的逃伤的伤,此处已经没了看守,只得几个法阵环绕。

臧冉反锁好门,绕过法阵往目的地去。歪扭在一旁的龙开念呵了一声:

“看来你也不信。”

臧冉耸耸肩,不敢多说。

若单单听了当初帕西提亚殿下的话,他还真以为几位殿下和阿尔杰阁下代表的道祖一脉闹翻了。可当四教会盟中三教首座被莫名引走后,他多少觉出了点不对。

龙开念已经嘿嘿笑了起来——虽然这声音没什么笑意:

“真不真假不假的,待到我出了这结界,自然也就知晓了。”

回应他的是臧冉无奈的一瞥:“你别说了吧?”

一边说着,他就着库房的安静环境,开始向女神禀报。毕竟真真假假是上头的事,以他如今的位置,是万万不能擅专的。

……

阿尔杰站在玄冥观山脚下的小镇里,茫然四顾。

他是在寻找浩天,交接他们招揽弟子、传播清池真正身份的任务。可现在看来,想要在偌大的镇子里找到一名怨魂,无疑是自讨苦吃。

我得格外小心,那位殿下或许就在哪个角落窥视着我。我不能露出丝毫破绽……阿尔杰这样想着,突然看到一名老妪走了上来。

灵性直觉告诉他,这是曾经归属于道祖、受到浩天统领的信徒之一。

阿尔杰急忙认真去看,注意到在那名老妪走来的方向,还有两位年纪差不多的女性老者蹲坐在墙角,瑟瑟发抖几乎和乞丐无异。而在她们身边的,则是十几名身穿玄冥观道袍、面目还有茫然的弟子。

……人数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些原本信仰福生玄黄天尊的信众,必然对我们还有戒心,对网罗弟子这件事不会那么努力。幸好我们也只是为了做个样子,信徒的多少无关紧要。

他流露出了和心中所想截然相反的少许失望,目光却突然一滞。

那两名蹲在墙角的老妪中,有一名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块干硬的馒头,费力地掰成两份,分到了旁边的另一名老妪手中,各自啃食了起来。

这……阿尔杰看向跟随的十几名原本的玄冥观弟子,发现他们同样茫然震惊。

阿尔杰下意识地抬手,止住了凑近的老妪汇报的话语。他使用精灵语问道:

“这是你们的食物?你们就吃这些?”

被派来交流的无疑是通晓相应的语言的。她点点头。

阿尔杰的面色有些不可置信。

老妪仿佛看不见一般。她垂着头,径直对阿尔杰说:

“弟子见过尊座。浩天仙君命我等听令于您。”

“除精灵语外,弟子知晓巨人语与巨龙语,还请尊座放心交谈。”

“而那些便是我等收编的弟子。”

她的话语带着老妇人特有的缓慢而口齿不清。

阿尔杰没有去追问弟子的事。他看了看依旧默默啃着干硬馒头,面上没有一丝不满的两名老妪,将目光掉转向了远处的一个早食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的食物,但排起的长队无疑说明了这种食物有多么受到欢迎。

阿尔杰没有去排队。他略微观察了一会儿等在摊位前的住民,便示意上前禀报的老妪一同跟随,径直走向了制作和售卖早餐的摊主。

他在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枚金币,摆在了摊位上。

“买些你们想吃的食物吧。”他用精灵语说道。

在人群的远处,寄身于一面悬挂的铜锣上的浩天,忍着愈加强烈的邪神侵蚀,默默地歪了歪脑袋。

第九章 如此卑微

梦境之内的霍小姐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思考和专注。

她忍不住沟通阿罗德斯:

“我们讨论一下梦境迷宫的事吧?”

阿罗德斯倒是回话了,但明显不太情愿:

“伟大的勤劳的认真工作的女主人,卑微的阿罗德斯想请您不要介怀它小小的爱好。阿罗德斯,还想看……”

……阿罗德斯!羽翼对开的霍小姐险些再次涨红了脸。

“可是,阿罗德斯,”她忍着羞耻说道,“你想看这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早些利用梦境迷宫,帮助‘愚者’先生克服污染,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您说得对,伟大的女主人,您的考量更加理智和正确。而阿罗德斯想要成为一名更称职的仆从,更好地服侍伟大的主人,就应当克服自己的天性和本能。”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语,奥黛丽只会觉得阿罗德斯真有趣;但现在她竟然产生了认同感,觉得自己应该和阿罗德斯多学习多交流,才能更好地侍奉伟大的“愚者”先生。

不对,我应该放平心态,努力做到更加平等的相处,才符合“愚者”先生的期望。唔,难道这就是我要克服的天性和本能?

奥黛丽没有急着表达,等着阿罗德斯递回自己一个问题:

“那么,机智的敏锐的女主人,请问您在主人的梦境迷宫中,都有了怎样的发现呢?”

“我没有来得及太仔细地观察,但是阿罗德斯,那些污染似乎同样符合我曾经见识到的规律——它们都是依附在‘愚者’先生蕴含着人性的记忆上的。”

早在奥黛丽自己进入梦境,自己遭遇污染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些污染可以依附于记忆而长久存在,甚至躲避探查;

而在晋升天使,有了更多的了解,尤其是获得了梦境迷宫相关的知识后,奥黛丽明白,如果那些对应着个人记忆的场景被污染的象征彻底笼罩,相应的自我意识就完全丧失了。

“当我处在走廊上,那些附着的污染会自动地蔓延出房间攻击我。我可以削弱它们,但不能根除——我相信根除的秘诀在那些记忆场景本身。”

“唔,如果这些污染只能被动做出攻击,我也许可以据此设计陷阱。不过我还没有成型的想法……”

阿罗德斯这次不会像刚才那样沉默了。它主动插嘴:

“伟大的女主人,您允许忠诚的卑微的阿罗德斯提醒您一件事吗?”

“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亲爱的阿罗德斯。”奥黛丽对阿罗德斯与以往不同的自我形容和请求的姿态感到不适应。

“您要小心天尊只是伪装出不能控制污染的状态。曾经的支柱可以做到任何事。”

“你说得对,阿罗德斯!幸好有你提醒我……”

“嗯,也许在这件事上,不要玩弄任何花样,实打实地比拼实力,才是最安全的策略。”

既然已经发现阿罗德斯的态度与以往不同,奥黛丽主动做出了请教的姿态:“阿罗德斯,你觉得呢?”

“亲爱的女主人,您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赞同您的想法!在实际的力量上,我们得到了足够的增强,而天尊又受到了永暗之河河水的削弱:我们有比拼实力的资格。”

“您的见解与洞识,是那样的敏锐又犀利。阿罗德斯赞美您!”

这……这绝对是阿罗德斯以前面对“世界”先生,呃,“愚者”先生才有的态度……奥黛丽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那我接下来先做进一步的探索和尝试,将另外半边走廊的场景也记忆下来,并挑选其中一个场景作出探索,嗯,以尝试为主,看看去除记忆场景上的污染能不能做出有效的改善。你觉得怎么样?”

“您的想法非常棒,亲爱的女主人!不过,阿罗德斯有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想法,您要听吗?”

“你说。”奥黛丽已经确信,阿罗德斯的观点可能并不小。

“您不一定需要知晓另外半边走廊的场景。半条走廊的房间也许足够您挑选。等到您了解了污染的更多性质,有了明确的思路,梦境迷宫其余房间的场景才会产生意义。您觉得呢?”

果然……“阿罗德斯,你说得对!”奥黛丽努力把姿态放低,企图和对方平等交流,“那么按照这样的思路,我应该先整理一下现在已经知晓的房间的内容。”

“阿罗德斯,我想知道,你对你的主人曾经的经历有足够的了解吗?”

以往奥黛丽相信答案必定为是;可现在,知道了阿罗德斯的主人就是伟大的“愚者”先生后,她有点拿不准了。

“大部分,阿罗德斯相信,极大部分的内容阿罗德斯都有了解。虽然卑微的忠诚的阿罗德斯没有窥视主人的意图,但宽容的仁慈的伟大的主人并不介意阿罗德斯的靠近。”

嗯……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去看过往,“愚者”先生竟然还向我展露他在旧日历史中的全部经历,帮助我提前消化魔药!这,这简直不像是一位神灵会做的事情!

现在我要利用梦境迷宫治疗污染,其实同样也是在窥视“愚者”先生的个人经历……我觉得,等到我多逛几条走廊,我的魔药就要彻底消化了!

这可真是……怎么突然变成通过冒犯神灵来消化魔药了!

奥黛丽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向阿罗德斯回应道:“那,那我们来一起讨论一下每一个房间的内容吧。”

……

与此同时,坐在床上的奥黛丽,把脸埋进了“愚者”先生的胸口;她的脸颊贴着男人的肌肤:

“在您授予我奇怪的权力后,阿罗德斯对待我的态度,简直像对待您一样卑微。”

“可是‘愚者’先生,今天和之前相比,我明明只是不小心冒犯了神灵,窥视到了不该窥视的秘密呀……”

她绿宝石一样的眼中,充满了茫然。

第十章 计中有计

此时此刻,奥黛丽羽翼垂落,整个人埋进了克莱恩的怀里。

之所以改变了相拥的姿势,是因为伟大的“愚者”先生在从背后拥抱她的时候,总是在一本正经地说话之余,向着灵性直觉预兆的区域喷吐自己的气息。

奥黛丽才聊了几句,就预见到自己即将软倒在神灵的怀抱里。

于是急忙阻止这种失去仪态与矜持的结局。

……“正义”小姐的腰肢真是纤细,令我的双手不想移开。

另外,她这样趴伏在我的怀抱中,不得不扭过身体,叠起双腿;因此勾勒出的轮廓,只是看着就令人心潮澎湃!

她的腿好修长啊……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恢复清醒,我要将这双腿……咳!我还是克制一下,至少不能在暴露身份的第一天就让“正义”小姐发现我对她的某些部位有奇怪的渴望。

克莱恩不作多余的言语,仿佛很安分地抚摸着怀里有些蓬松凌乱的金发。他唇角的笑容根本无法掩饰:

“这说明我的仆人很有眼力劲,懂得领会我的想法。”

他发觉奥黛丽似乎依旧不安,笑着安抚道:

“其实你说得并没有错,现在和以往本也没有什么差别。阿罗德斯称呼你为女主人,都已经叫了多久了。”

“你不要觉得它真的卑微又诚恳。当初它费尽心思地要把我们俩凑成一对,现在终于成功,它自己不知道有多么得意。”

想到这件事,奥黛丽的态度是真正的感激:

“如果没有阿罗德斯,我确实不会有机会这样接近您,对您做出如今的了解,也无法真正认识到您的伟大,更不可能获得您的恩宠。”

“我应该好好感谢阿罗德斯。”

克莱恩看着奥黛丽真诚的神情,不知为何觉得很不满。于是他呵地笑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它当初考察了许多人选,不单单是你。”

呃?奥黛丽清澈的绿眼睛有轻微的放大。

抓住敌人走神机会,克莱恩仿佛怕她掉下去地往上揽了揽,将手蓄势待发地扶在了她的肋间,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所以,真正坚定不移地认定你的是我,阿罗德斯只是占据了表面的名义。”

他抹黑自己的仆人毫无心理负担。

呃!奥黛丽在愕然之余,又感觉到了好笑。

“愚者”先生怎么还和阿罗德斯竞争这样的资格?被信仰的神灵如此珍重地恩宠,我真的快要晕过去了!

奥黛丽晕乎乎地问:“那,那阿罗德斯还考察过谁呀?”

等等,奥黛丽,你在说些什么?!她顿时涨红了脸,也听到了耳边的轻笑。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听它提过一句,并不知晓具体的细节。谁知道阿罗德斯自己都琢磨过什么?”

他轻声絮语:“反正我只考虑过你一个。”

对于这样的送命题,克莱恩丝毫不惧怕。与“观众”相处虽然会让秘密变得难以保守,但相应的,真的也不会被误认为是假的。

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趁着奥黛丽窘迫又喜悦的机会,他扶在肋间的手用力,探身要去吻那双晶莹的唇瓣。

奥黛丽顿时一惊,遵循着刚刚订立的“不可以再继续”的宗旨,急忙侧开身体躲避。谁知原本贴扶在肋间的手突然做出了抓握的动作,下一刻,奥黛丽感到肩上一凉。

她应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雪白肩头上的金色丝带。

“愚者”先生!!!奥黛丽抬起头,发现信仰的神明已经将头凑了过来,眼中是压抑后克制的释放。

您想做什么?!奥黛丽身体一仰,背后的虚幻羽翼短暂成型,想都没想就释放了一个安抚。

仿佛喝水喝到一半,喉咙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克莱恩目光一清,动作跟着卡在了那里。他慢慢地移过目光去看奥黛丽的脸,发现这位座下的天使紧紧后靠在床头,又是无辜又是不安。

“不是,不是说好了要避免情绪过于激烈……”奥黛丽越说声音越小。

克莱恩僵硬地看了她半天,无奈地把脸贴在了天使皮肤细嫩的肩头。他握住了奥黛丽紧张地抓着被子的手,一点点揉开了她蜷起的手指,以示自己并没有介意。

没有介意个鬼!

然而污染当头,克莱恩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还穿着束腰的内衣?”他好奇地问,“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天使是这样的穿着?”

“呃。”这是可以和神灵交流的话题吗!

然而“观众”的能力让奥黛丽确信,“愚者”先生是真的在好奇。

“这件衣物没有塑形的功能,腰部也不是很紧,不然遇到战斗之类的会很麻烦。”奥黛丽羞窘又无奈地说道,“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吧。那样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那个时代的女性内衣。”克莱恩无意识地摸着金色衣物的边沿,“这类束腰的装束看上去令人呼吸不畅。”

被“愚者”先生这样触摸私密的衣物,奥黛丽本能地身体轻颤。偏偏身为“观众”,她明白“愚者”先生真的没什么绮念。

奥黛丽,你自己也不应该想太多!这只是很正常的讨论,是,是男女关系亲近到一定的程度后,自然而然的互相了解的过程。

可是和“愚者”先生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本身就很令人羞涩……“观众”只能要求自己表现自然:

“其实还好啦。至少信仰女神的家庭都会量力而行,不会为了追求美丽而造成疼痛。不过我听说,王室真的有过把王妃勒到窒息的行为。”

“另外,虽然我明白我受到了时代和社会的影响,但我确实觉得,腰部纤细是很美丽的表现。我想这属于人性的部分,不应该抵触和抗拒。”

确实。“我也没有觉得不好看。只是想到美丽背后的代价是痛苦,我就难免感到心疼。”

相较之下,“正义”小姐的双腿和双脚就富有天然的美好!

“愚者”先生真是温柔又体贴!许多普通的男性,甚至是那些受女性追捧的绅士们,都不会注意到这些事!奥黛丽羞涩又幸福地勾起些许笑容,听到信仰的神灵以纯粹的学术讨论的态度问道:

“你说,如果你一直释放安抚,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我会失去理智了?”

啊?奥黛丽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却发觉肩头有微湿的触觉。

她错愕又有些哭笑不得地偏过头,看到神明的脸上是朝圣般的虔诚。

别,别这样,“愚者”先生……

第十一章 拆台与被拆台

梦境中的霍小姐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可以正常地一心多用了。

“阿罗德斯,旗帜上绘有白骨的黑色海盗船属于哪位海盗将军?这个记忆场景危险性似乎不大,对我来说也许是适合的切入点。”

可是没有回应。

“阿罗德斯?阿罗德斯!”

这个阿罗德斯……奥黛丽大概猜到了什么,又好笑又羞恼地表达:“你不会又去偷窥了吧!”

阿罗德斯终于抽出了空闲来回应:

“对、对不起,仁慈的温柔的善良的伟大的女主人!”

“可是,您难道不觉得,伟大的主人不带有情欲地亲近您,有别样的禁欲的魅力吗?”

你还问!我,我心跳快得都要蹦出来了……奥黛丽保持表面严肃:

“阿罗德斯,如果你不想认真工作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别的问题。”

“比如,你当初都考量过哪些人,做为‘愚者’先生伴侣的候选?”

在意念的交流中,阿罗德斯急忙化身成了臀部翘挺的黄色小狗,颤颤巍巍地伏在了地上,脑袋垂耷于地:

“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女主人,阿罗德斯考虑过每一位与主人相识的女性,却发觉无人能与您相比!”

“这个结论实在是过于明显,即使是愚蠢的迟钝的阿罗德斯,也在第一眼就辨识了出来。”

呵!这样夸赞我可没有用处!奥黛丽毫不留情地询问:

“那排在第二名的是哪位女士?”

一般人被询问这种问题,可以相对容易地以溢美之词混过去;但阿罗德斯不行,因为阿罗德斯不能撒谎。

它只能可怜兮兮地说道:

“伟大的仁慈的宽容的女主人,我,我不敢呈现祂的名字……”

祂?我还以为是莎伦女士……奥黛丽并没有打算放弃:

“我们这样交流,连天尊都无法窥视,你还有什么畏惧?”

“还请您不要误解,您卑微的仆人并不惧怕您心怀芥蒂,只是担心这会招致那位女士背后的力量的不满。”

背后的力量?看来不是神灵,是天使,是有另外的神灵庇护的天使……女性天使并不多呀……女神和大地母神座下都有不少女性天使,但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

不过,能够排到第二名,不可能没有原本的熟悉程度作为基础。这里的熟悉不太可能是和“愚者”先生进行的神灵层面的沟通,更有可能是与“世界”结下了友谊。

阿罗德斯不太可能去打黑夜教会的主意吧……蕾妮特女士好像也没有神灵庇佑……哦!我知道了!

“是罗塞尔大帝的长女,要素黎明的首领,那位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古斯塔夫?”

——她早就从塔罗会上了解到过,那位神秘女王已经是一位天使。

阿罗德斯能怎么办?阿罗德斯只能谄媚:

“伟大的仁慈的宽容的女主人,请允许我赞美您的智慧,尽管这在我有幸认识您之前,就已经被您忠实的仆人所知晓。”

神秘女王和“愚者”先生?好了,我记住了。奥黛丽的表情意味不明:“原来是这样。”

这个表情让阿罗德斯快要哭了;可是做过就是做过,它只能转移话题:“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女主人,您还想知道那艘海盗船的归属吗?”

“想。”奥黛丽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让阿罗德斯和她一起专心工作。

“那请问我最伟大最亲爱的女主人,您是否看到那艘船停泊在了一个悬崖的阴影面中?”

“是的,阿罗德斯。而且当时的场景是在夜晚,天上有绯红的月牙。”

“阿罗德斯明白了。智慧的仁慈的尽职尽责的女主人,如果您卑微的仆人没有猜错,那应当是疾病中将早期的船只。”

“您所见到的场面,是伟大的主人在海上以格尔曼·斯帕罗的名字,狩猎疾病中将的尝试。”

原来是这样……嗯,佛尔思的那本传记里有描写这场事件。她甚至虚构了疾病中将是如何在被强大的冒险家重伤后心怀愤怒,进而产生了扭曲的占有欲。

唉,她要是知道“世界”其实是“愚者”先生人性的化身,大约会惊恐到失去呼吸吧……奥黛丽思绪发散中,表情忽然有了细微的停顿。

所以当初,是“愚者”先生径直给予了佛尔思灵性直觉的引导,将那个形象无限贴近于我的虚构角色写进了传记。

只怕没有哪个神灵会这样利用自己对所属途径的影响力!

“愚者”先生怎么还因为我做这种事……就,就为了不要让我产生不悦……这样的事如果让佛尔思,让塔罗会的大家知道了,这,这简直太羞耻了!

奥黛丽控制着自己收回思绪:

“既然是魔女的话,那我还是暂且不要触碰,免得引来了原初魔女的力量。这个房间就等到我更有把握了再做打算吧。”

她刚想询问起下一个场景,就听到阿罗德斯主动回报问题:

“既然恰好提到了,美丽的动人的为主人深深痴迷的女主人,您想了解主人当初是怎样袭击疾病中将的吗?”

呃,阿罗德斯主动提问的话,我怎么觉得没有好事……不过也许它只是知晓佛尔思的杜撰,希望我不要产生芥蒂,它的修饰词似乎也在暗示这一点。嗯,我确实总要知晓这些细节,不然不可能设计合理的方法去除污染。

她想了想,说道:“等到我们确定下来合适的初次尝试的房间,你再向我讲述这些细节吧。”

“好的,女主人!没问题,女主人!”

第十二章 考量

此时此刻,“愚者”先生尚还埋首于美丽天使的肩头。即使才刚又被补了一个安抚,他也依然有无尽的缱绻依恋要表达。

“‘愚者’先生……”奥黛丽声音都有颤抖。虽然这只是亲吻,甚至没有什么特意的设计,但这样的姿态本身就令她浑身发软。

即使在情绪平静的状态下,“愚者”先生依然愉悦于对我的占有,依然、依然希望他的动作能让我获得快乐……

而这样的状态,比起先前的热情和激烈,反倒更加贴近了神灵的形象,令我更清晰地感受到,给予我欢愉的是我信仰的神灵……

塔罗会的大家想到高高坐在上首、含笑轻敲长桌的“愚者”先生时,又怎么会想到他此刻正伏在我的胸前……

只是闪过这样的一个个念头,奥黛丽就觉得热气蒸在全身。

她几乎要化在“愚者”先生怀里。

对于恋人情绪的涌动,克莱恩感到格外满意:“看到你很喜欢,我就放心了。”

“如果哪天我有能力打开阿罗德斯的屏障,接受那些被隔绝的神性,我们的相处大约就会是这样。”

“愚者”先生真细心!他,他会主动以我所不能触及的视角为我们的关系考量……

这样清醒的踞于高处的思索源自奥黛丽主体的意识,她的身份本身已经彻底陷入了那份晕乎乎的状态。这令她双眼迷蒙,脑子发木,整个身体无力地靠坐在床头,仿佛一团弹性极佳的人形棉花。

小棉花被男性的阴影彻底笼罩。骨节清晰的手触摸着她暴露出的金色衣物:

“我可以解开它吗?”

呃,呃?呃!奥黛丽腰身一紧,本能地坐直了身体,愣了一下才想起去观察克莱恩的神态。

她由此确信,这是单纯的提问而非邀请,提问者对结果没有倾向。

“……不要吧……”尽管拒绝神灵还是令人下意识地不安,但奥黛丽已经较刚开始时理直气壮了很多,“如果是这样发展下去,有点,有点快……”

“好。”还有安抚效果残留的克莱恩没有太多遗憾,不过他的手并没有离开,只是来回地抚摸奥黛丽裸露的肩膀,以及私密的衣物。

“你的肩线真的很完美。”他自我感叹道,“这样的美丽是不是只有我才能欣赏?”

“是的。依照礼仪,我没有穿过低领口的服装。”

克莱恩的目光中有了更多的满足。

“你是我一个人的。”他更像自语地诉说着,再次俯身以平静勾动单方面的火热。

呜,这样一点都不公平!我好想给自己也施加一个安抚……奥黛丽觉得自己是古老历史中食用的汤圆,已经被筷子戳出了一个洞。甜甜的馅料正在涌出来。

不行,我要说点什么。不然我会一次比一次忘记拒绝……对,说点什么。“愚者”先生现在没有冲动,不会有不肯停下的情况……奥黛丽清了清嗓子,说道:

“‘愚者’先生,我刚刚想到,我们会发展到这样的关系,并不仅仅是源于阿罗德斯的引导。”

克莱恩如她所料地停下了动作:

“你是说亚当当初借助0-08,引导我作出占卜吗?”

“对。”奥黛丽忍着脸上成云成雾的热气,努力保持声音的正常,“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占卜的结果,您也不会格外地在意我。”

“你想问亚当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嗯,祂毕竟是‘观众’途径的顶端,对我可能有别样的辖制能力。”

克莱恩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以示安抚:“按照祂的说法,祂只是隐约察觉到了这是对祂有利的方向。”

“呵,那时祂还询问过我占卜到了什么。但我没有回答祂。”

奥黛丽本能地皱起眉——不是这个身份想皱眉,是本体想皱眉;这个身份还有点晕乎乎的。

其结果就是她红霞满面,微蹙眉尖,双眼迷蒙,如要哭泣:

“这真的是实情吗?”

克莱恩还在分心欣赏这副美丽的样子——他依然受到安抚的影响,没有什么强烈的冲动;但这样不同常态的美丽本身就令他充满了成就感:

“说祂不知道我占卜到了什么,我是相信的。你作为我的信徒,长期和我发生交互,又在进入我的梦境后被微弱侵蚀,这些都有反占卜的效果。”

“但祂肯定能够猜到大致的方向,希望这个占卜能够使我们产生更加亲密的关系。”

“这个关系是什么,对祂来说不重要。只要我在意你,就像祂在意阿蒙,我和祂之间就相对平衡,不会有明显的单方面的辖制。”

他轻触奥黛丽垂下的长长睫毛:

“你不需要为此担忧。只要我的状态还好,这大概率只会起到相互威慑的作用,亚当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其他神灵用于针对您的突破口?”

“这未必是坏事。彼此力量平衡才敢放心合作。你看,在我们的关系发生转变之后,亚当不就对我放心了一些,会主动做出一些帮助了?”

“当然,我相信祂肯定为这些标注了价格,只是收不回价码对祂而言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我和祂也可以趁着这样的关系缓和期做一些合作,比如一起帮罗塞尔解决外神的侵蚀。不然,以我们以往的积怨,这很难实现。”

“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成为了我的弱点。没有这回事。”

“你我之间,只有可能是我成为你的弱点。如果我的状态下滑,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你就需要承担更多,受到更多不怀好意的注视。这些不是你的位格所能承受的。”

“当然,我会尽量为你留好后路,让你有机会抛下我,保全自己。”

他注意到奥黛丽明显的不赞同,笑着说道:“不要急着拒绝,有选择总比没有要好。也许你会发现,有更重要的事物需要守护。”

奥黛丽还是嘟起了嘴,不太乐意地回抱住了对方:“有什么能比‘愚者’先生还要重要……”

“嗯……比如我们有了一个孩子?”他顿时感觉到了怀中娇躯微微一僵,“当然,这只是假设。即使你愿意,生育后代于我而言也不是小事,许多事都要安排全面。”

我自然不会不愿意……这样还能为“愚者”先生提供重要的锚。不过生育一名神子,确实要比普通的婴孩考虑更多……这大约也是为什么“愚者”先生当初觉得这个锚不好……

奥黛丽正在发散思维,却感觉到了“愚者”先生情绪的异样。

她急忙抬起眼,发现克莱恩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竟然有了短暂的出神。见她看过来,他才主动解释道:

“刚刚,埃姆林那家伙通过祈祷汇报了一件事。”

“从今以后,大地母神教会信奉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如同信仰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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