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2卷第1-12章(1/2)
第一章 我不是祂
克莱恩靠在床头,看着跪坐在一旁,低头抹眼泪的小天使,觉得无奈、好笑又心疼,还有点感动。
“别哭了。”
小天使不为所动。
“你这样哭,我怎么莫名其妙有一点心虚。总觉得是我把你惹哭的。”
他本来没想认真讲自己都经历了什么的。例如阿蒙当初的步步紧逼,或者一开始就被安排好的命运之类,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可架不住这个“观众”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再加上她又不是不知道旧日的晋升方法,不知道源堡上悬吊多年的秘密,随便问一问就猜出来了许多。
“阿蒙好讨厌啊!我以后绝不和阿蒙说话了!”小天使抽抽噎噎地说道。
“也没有必要这样……只是立场相争。”克莱恩失笑哄了一句,又说道,“看阿蒙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惹亚当生气,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但阿蒙就是很讨厌!”奥黛丽已经开始表露出多年未曾有过的任性。
克莱恩无奈地笑了一下:
“命运的事,不是轻易可以逃开的。没有阿蒙也会有其他。”他抓住机会丢出了一个甜言蜜语,“能遇到我的小天使,我觉得命运对我还算眷顾。”
奥黛丽于抽噎之中刷地红了脸,看得克莱恩满意之余,并未轻松。
虽然两个人现在谈笑自如,但克莱恩知道危机并没有彻底消解。
奥黛丽当前的注意力还在“愚者”默默承受的危险上,对于其他还没太来得及接受,因而本能地依循以往的相处方式。等到她彻底理解了自己爱上的是一位神灵这件事,克莱恩完全无法预料到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正义”小姐大约以为“世界”是“愚者”分割出的人性,一时还没有想到“世界”假扮“愚者”这种可能。
我无法顺着这个误解,继续说谎骗她——朝夕相处的“观众”不可能被长久地瞒过;可要我现在坦白,情况可能会进一步异变甚至恶化。
所以克莱恩只能暂时不承认,不反驳,不让言谈触及危险的话题。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走钢丝。
走钢丝的“愚者”先生只能自己抓取主动。他故意失笑:
“怎么还脸红了?上次见到你脸红可还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句调侃说得奥黛丽面上红霞更甚。她甚至忘记了仪态地埋低了脑袋,却让克莱恩看清了她蔓延至耳边后颈的红晕。
抓住这个机会,他尽量自然地伸出手,边拉住小天使边挪动身体,令自己贴到了她的身旁:
“不生气了吧?”
“我不是想要瞒着你,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你自己就发现了。”
如果只有后面这句话,奥黛丽站在当前的时间回首往事,将这样隐秘的心思添加进一段段熟悉的回忆之中,难免会产生陌生感,会因此有生疏的情绪;
可现在,她的注意力基本被前一句话引走了。
“我,我没有生气。”她抬起尚有红晕的脸庞,惶恐地辩解,“我只是有点吓着了。”
克莱恩挑起眉毛,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你刚才站在桌边,那样冷冰冰地看着我,这是没有生气?”他故意令嗓音低哑,展示脆弱,“你那样的眼神,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虽然身份的暴露比预料早了不少,虽然克莱恩其实没有太多的机会私下推演,但他还是无数次设想过眼下的景象,总结过几条基本的原则。
而卖乖卖惨就是其中之一。
思绪还比较混乱的小天使果然中计了。
“我真的没有。”她慌忙强调,本能地像以往那样拉他的手臂:
“我,我当时应该是太害怕了,觉得自己触及了不该知晓的隐秘,将要得到神灵无情的惩戒,尤其,那还是我曾经最,嗯,最爱恋的人。”
她说出最后几个单词的时候,不可抑制地声音越来越低,娇羞又不安。
想到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自身虔诚信仰着的“愚者”先生,奥黛丽一方面有了强烈的亵渎感,受到当前社会敬畏神灵的价值观主导,感到格外地惭愧;一方面又增添了原本没有的狂热,几乎希望为这名生命中最重要的男性献出所有。
她这样隐秘的心情似乎完全不为人知;她的“愚者”先生还在追着她作出确认:“真的没有生气?不是自我压制情绪,在心里默默委屈吧?”
——克莱恩并不完全是在卖弄话术的技巧。他最担忧的结果正是奥黛丽从此把所有的情绪藏于心底,在自己面前戴上厚厚的面具,恪守天使面对神灵的本分。
而感受到对方真切的忧虑,奥黛丽也正色了起来:
“真的没有。”
“对于‘愚者’先生,我不可能欺骗说谎;而对于‘世界’,除非有特殊的谋划要瞒过天尊,我也不会故意掩藏情绪。”
“我知道我是‘观众’,可以轻易让一切都带上欺骗性,所以对于,对于我们而言,真实才是最为重要。”
在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有明显的减弱,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和“愚者”先生并称我们。
果然,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应对我了……这也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要一点一点来。克莱恩主动说道:
“那我想告诉你,我也不可能会对你作出任何审判。不论你心里怎样看待,我不认为我凌驾于他人之上。不要说这一次,哪怕将来你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刚刚的担心也不会出现。”
“我时刻在告诫自己,我应当是他而不是祂。所以在我心里,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世界”,不必言说她也知道对方有这样的信条;但对于“愚者”先生,奥黛丽自始至终觉得祂高高在上。
但其实“世界”就是“愚者”……奥黛丽从另外的角度看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愚者”先生不希望高高在上,不希望被视作神灵……“愚者”先生真伟大,真高尚,真平易近人!祂,不,他真是最好最好的神灵了!
不对,奥黛丽,你怎么一副发花痴的样子!
“愚者”先生的这句话很重要!不仅代表着神灵的意愿,还是唤醒“愚者”先生的重要纲领!
而对我来说,认真和“愚者”先生相处,满足“愚者”先生平易近人的要求,就是最有效的帮助祂,不,帮助他巩固这些独特的自我认知的方法!
我要用对待“世界”先生的态度对待“愚者”先生吗?不行,这样太过僵化了。而且“愚者”先生才是本质,“世界”只是人性的表征和化身。把“愚者”先生像“世界”那样对待,很容易抛弃根本。
我应当换一个角度理解——“愚者”先生对目前惯有的神灵与信徒间的相处方式并不满意。这不符合祂,不,他对于锚的诉求。
那“愚者”先生希望的是什么呢?这不可能简单类比人类社会的上下级关系,这里有生命层次的不同。我该参考什么样的范本……
奥黛丽一时间颇有些迷茫。
第二章 我决定了
在克莱恩的视角里,奥黛丽睁着雾蒙蒙的绿眼睛,目光略有涣散,痴痴的格外可爱。
想将她揽入怀中,以最大的温柔亲吻……克莱恩收拢心绪,明白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他放柔了声音去问:“怎么了?觉得我的话语不符合你已有的认知?”
奥黛丽赶紧摇头:“怎么会?从我第一次见到您,您就秉持着等价交换的原则,从无强制和压迫。虽然以往我确实以仰视神灵的视角看待‘愚者’先生,可我一直铭记着您的仁慈与美德。”
克莱恩顺应着露出了笑容,一副觉得她很可爱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被赞美愉悦。
这样的态度给了奥黛丽胆量;她鼓起勇气去问:
“‘愚者’先生,您说您和我是平等的关系,那么您在心里是怎样看待我的呢?”
话音落下,她发现克莱恩的眼中多了好笑的神色。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奥黛丽愈加茫然,然后被捏了捏脸:
“你不是知道的吗?才晋升几天就不记得了?”
这样珍重疼爱的语气……对我说话的可是“愚者”先生!奥黛丽先是为神灵的宠爱感到幸福又无措,然后才开始理解对方的话语。
晋升……哦,对哦……奥黛丽心中幸福降落,无措升起,还多了窘迫。
奥黛丽,你竟然在“愚者”先生面前提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她绝望得想要将自己埋起来。
然后她就真的被埋进了某人的怀抱里。有声音在她耳边含笑:
“你怎么这么可爱?”
不要笑了……“愚者”先生,您这样在我耳边说话,我要晕过去了!
奥黛丽羞窘难安,僵着身体不敢紧贴在神灵的肩头,自己也不知道是羞涩多一些还是不敢冒犯的本能多一些。不过她还记挂着心中原本的苦恼:
“那,那您希望我怎样和您相处呢?还尽量像过去一样吗?”
克莱恩轻抚着她背后的羽翼:“即使这样要求你,你大概也做不到吧?”
“而且我也不想塑造出一个目标给你。身为‘观众’,你大约会不自觉向目标靠拢,到最后连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什么。”
“嗯,如果说有什么一定要和从前一样,那么我希望你依旧在我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展露最真实的一面……奥黛丽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愚者’先生。”
她脸一苦:“可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
“您没有别的期望了吗?”
为了便于观察,她努力直起身体。克莱恩怜惜她太过辛苦,就松开了她的腰肢。
“嗯……不要离开我?你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当然不会!”奥黛丽挺直了脖子宣誓,“我永远追随‘愚者’先生!”
别人表忠心都是一脸虔诚,为什么“正义”小姐你一脸荣耀?克莱恩轻笑着揉捏她的手心: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意义上的离开。”
他满意地看到奥黛丽羞红了脸,没有逼迫她说出情意绵绵的承诺,只是发出了一如往常的感叹:
“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觉得怎样都好。”
真的吗……奥黛丽不相信“愚者”先生在细节上没有自己的偏好,但是对方明显不想说出来。
“愚者”先生不想用自身来限制我……祂,他真的希望我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结论一般,克莱恩主动说道:
“你怎样和我相处,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你希望和我保持怎样的关系?”
等等,最后这个问题……
虽然信仰的神明做了掩饰,但奥黛丽还是感受到了,他很小心,很忐忑。
她突然察觉到自己一直忽视的方面:
就如同我在意“愚者”先生的想法,想知晓他最真实的心理一样,“愚者”先生其实也忐忑于知晓了他身份的我,会产生怎样的思想变化。
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奥黛丽,你今天的表现太不称职了!嗯,这也是因为“愚者”先生和传统意义的神灵完全不同,竟然会在意我的想法。“愚者”先生真好!
在有了这样的明悟后,奥黛丽急忙停止对外界惶惶不安的试探,开始认真审视自身: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冒犯到您,不要让您感到不适。唔,虽然我知道您并不需要被这样对待,但这是信仰与虔诚根植于我内心的产物,不可能就那样凭空消失。”
“除此之外,我,我虽然觉得这很亵渎,很羞愧,但依旧对您感到迷恋。甚至,在知晓了您背后默默的付出,在知晓了您身为神灵、却不同于一般神灵的一面后,我对您的迷恋更加强烈了。”
“我,我想努力接近您,离您越近越好。我希望可以抚慰您心中的痛苦,为您分担命运施加给您的劫难,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样直白的爱恋的表达,并没有令克莱恩露出笑容和轻松。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神灵的命运你承受不起。”
确实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不怕!奥黛丽没有急着表述自己——她终于找回了一点“观众”该有的基本素养——她抬起眼问道:
“那您认为我应当怎样做呢?”
“……这取决于你。”
“如果你执意成为我的伴侣,与我共同面对一切,一起承担我们的命运,那么我会尽力保护你。但我连自己都难以保全,在保护你这件事上也没有什么信心。”
他没有自嘲或是怎样,只是机械般地面无表情:
“或者,你不要沾手太多事,做一个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旁观者,只负责为我提供心灵的慰藉。”
“嗯,这更接近传统的天使与神灵间的关系。我要求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再去做。”
这不就是我们争论过无数次的内容吗……唔,不过我确实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危险的全貌,我爱上的其实是一位神灵,是半个旧日……
奥黛丽瞧着他问道:“您建议我选择第二种,是吗?”
克莱恩慢慢地颔首。
“可我想选择第一种……何况,”奥黛丽瞄着他,揣摩着自事发以来感受到的种种包容,突然变得理直气壮,“您明明很希望我成为您的伴侣。您提到这一点的时候,表现出了那么明显的期待。”
……我已经尽力没有表情的变化了!
就这样被揭穿,克莱恩多少还是有点狼狈。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经历,只是咳了一声,无奈道:
“我眼下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现在的我受到阿罗德斯的保护,人性得以聚拢隔离,也会因此强烈且占据主导。”
“可哪怕未来一切顺利,我有了能力对抗天尊的污染,解开阿罗德斯的屏障,回归完整,我的情感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丰沛。”
原来阿罗德斯的屏障是起到这样的作用……这是以受保护的、富有人性的自己,操纵隔离在外的、受神性主导的自己,从而保证了自我意识不被淹没?
奥黛丽很快消化了新知识,露出了理所应当的样子:
“可您现在的想法才代表着人性的选择啊。我们是要巩固人性的对吧?”
……克莱恩一时无法反驳,只能做出凝重的表情:“但你真的会死。”
“我明白。”奥黛丽也认真了起来,“我现在不害怕了,‘愚者’先生。”
“我不害怕为您死去,我也相信您能够将我复活。嗯,当然,我也会努力保护自己,尽量避免危险的发生。我有信心面对这些!”
……克莱恩棕褐色的眼睛紧盯着她。他面无表情,但在“观众”眼中他情绪汹涌。
“你确定?”
“我确定!”
“真的不改了?”
“绝对不改了!”
克莱恩深深地吸了口气。下一刻,他猛地将面前的天使拽进了怀抱。
“奥黛丽……”
第三章 诚惶诚恐
奥黛丽的心思还停留在上一秒。那些面无表情背后的期待、慎重、挣扎和痛苦,令她感恩,令她心痛,令她怜惜,令她想要伸手抚摸他的心口,如同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所以当克莱恩饱含情绪地呼唤她的名字的时候,奥黛丽只想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抱确实是抱了,距离也同样紧贴,可这个拥抱和奥黛丽预想的不太一样。她感受着克莱恩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的耳边,他的鼻尖缱绻磨蹭着靠过来。奥黛丽突然意识到一点:
“愚者”先生想吻我!
女神啊!不对,我为什么要喊女神。可是喊“愚者”先生就更不对了……
但是“愚者”先生要亲吻我!那可是“愚者”先生!
我觉得我现在是圣典上记录的那些引诱和亵渎神灵的罪者……
奥黛丽不可抑制地浑身僵住,无措地睁大双眼,茫然又紧张地喘息,任由那双嘴擦着脸庞挪过来,擒住了预想的目标。
轰!她觉得思维在脑海中爆炸碎裂了。奥黛丽甚至一时感觉不到眼前的厮磨是如何缱绻,感觉不到背后的掌心有多么火热。她仿佛坠入了白色与血色的浓雾中,没有其他,只有下坠,只有怦怦的心跳。
克莱恩本来只是做情人间正常的拥吻,以表达内心的依恋和爱意。可在略作磨蹭和吮吸后,却并没有获得回应。
他顿住动作,撤身抬眼,才发现小天使双眼瞪大,浑身僵直,仿佛遭遇了什么不可名状之事。
不至于吧……就因为现在知道我是“愚者”了?
克莱恩倒不觉得扫兴,反而觉得逗弄这样的奥黛丽有另外的趣味。
她已经答应了做我的伴侣,以后将完完全全归属于我……克莱恩在内心缱绻自述,侧过身体将奥黛丽放平在了床上,欣赏着她如霞光铺开的金色长发,倾身凑近。
他用双唇轻触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眼角,她长长的睫毛。那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了扇,掩在睫毛后的双眼重新有了焦距。
克莱恩含着兴味问道:“你在想什么?”
奥黛丽看清了他的脸,神色莫名:“感觉自己不纯净了……”
啊?被亲了一下就不纯净了?还是“正义”小姐你真的想做点不纯净的事情?克莱恩挑起眉毛,表达最真切的诧异。
这样的诧异毫无疑问被“观众”洞悉,她顿时窘迫又绝望地紧闭起了眼睛:
“我是说,我觉得我犯下了罪恶。不是,不是……”
她面颊上的红晕在语言卡顿的位置累积。
哦……是这么个不纯净。
老实说,我有点失望。克莱恩再度探身,以最大的温柔点过她的唇角,好笑问道:
“你觉得自己犯下了什么罪恶?亵渎神灵?”
奥黛丽掀开眼皮瞄了他一眼,又迅速紧紧闭起,细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又不安又委屈。
“正义”小姐这幅样子,和她清纯的气质有莫名的契合,居然让我产生了一点玷污和破坏的冲动……克莱恩明白这种情人间的意趣还不适合眼下不太安稳的关系,尤其是当他身为神灵,居于压制位。
他选择伸手抚摸奥黛丽精致的眉眼:
“就算是亵渎,那也是我亵渎了我的天使,而非你犯下罪状。”
“在我对这段感情做出回应之前,你不是也只想默默保持距离吗?”
他注意到奥黛丽紧皱的眉眼略有舒展,知道这样有用,遂将亲吻凑近鼻尖:
“是我玷污了我的天使,逼迫她只能和我一起坠落深渊。当然,作为一名邪神,我认为这是应有之义,并无羞愧。”
奥黛丽刷地睁开眼睛瞪他:“还请您不要这样说自己!您是最好的神灵。最好最好的!”
她在克莱恩好笑的神色中松下了那口气,然后迷茫地嘟起嘴:“可是,如果让塔罗会的大家知道了,我,我简直没法做人了。”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克莱恩揽着她的腰背哄她,一点点试探着吻下来,“谁要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我的非凡能力都可以令他当场遗忘。”
虽然这种行为很对不起塔罗会的大家,但有了解决方案确实让奥黛丽觉得好受了一点。她有点紧绷和生疏地回抱克莱恩的腰身:
“可是,帕列斯老先生明显已经有所察觉,这甚至在今天之前……”
“没事的,祂只会觉得我不正经,哄骗自己的天使和自己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不会怪到你身上。”
“但好几位神灵也知道了。有阿蒙的那位父亲,还有,女神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先前还曾调侃您对我的在意……”她越说越惶恐,看得克莱恩颇为好笑。
“那些神灵什么没见过?第二纪的古神有几个没有配偶?即使是现在,他们也只会羡慕我,或者利用你算计我,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唔……”
……
霍尔家族的古堡内,苏茜立在房间的角落,前爪下是摊开的书本,以及在书页间爬行的时之虫。
苏茜没有低头看书。她的目光落在妆台的前侧。在那里,容貌绝美的少女端身而坐,身姿如同最迷人的精灵。
可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眼睛却呆滞无神。
已经对历史投影有了更多的了解,苏茜明白这并非历史投影本身出了问题,而源于操纵历史投影的虚拟人格的松懈,源于操纵虚拟人格的本体的松懈。
奥黛丽的本体发呆了这么久……这并不常见……苏茜想要上前询问,迈开腿才意识到,如果奥黛丽在发呆,那么她并不能借助虚拟人格听到自己的言语。
啪。她脚下的书本因为失去压力应声合拢。蠕动的半透明小虫被彻底夹在了中间。
啊!对不起,索罗亚斯德先生!苏茜慌乱地一张张扒开纸页,发现体生环节的小虫依然充盈饱满,即使祂的位置已经穿过了好几张书页。
帕列斯并未介意,在苏茜开口道歉之前就呵呵笑了起来:
“不用担心‘正义’小姐。只要‘愚者’没事,她就不会有事。”
奥黛丽这么受到那位“愚者”先生的重视?
苏茜刚想作出询问,就发现已经端坐了很久的历史投影突然动了动,回归了灵活。
她完全没有听到刚才发生的对话,兀自拉开了妆台的抽屉,取出一份份化妆品,为迎接自己亲爱的哥哥做出准备。
第四章 细心应对
梦境之上,出租屋里,纯洁的天使沉在被褥之间,四对雪白的羽翼无力摊开,双眼迷蒙到涣散。
她伸直了美丽的颈项,正做出剧烈的喘息。
而光裸上身的神灵匍匐其上,唇间尚有拉扯出的银丝:
“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克莱恩感到格外好笑,“是谁前天的时候还在设计我主动亲吻的?”
奥黛丽顿时“嘤”了一声:“您别说了……”
因为不方便捂住脸,她只能紧闭双眼,撇开头,却因此拉扯出了诱人的颈部线条。
这样的轮廓简直完美,我相信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情酣意热的“愚者”先生忍不住循着本能,循着“占卜家”直觉的预感,吻上了下颌和脖子接线的某处。
“呀!”偏着头的奥黛丽被酥麻感惊得一抖,本能地攀紧了男人的肩胛。身体的紧贴配合着声线的轻颤,顿时令克莱恩目光一深。
似乎心脏泵出的血液都开始变得浓烈。
奥黛丽无疑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这令她有了本能的不安。尤其是颈间的轻吻并未停止,反而一路向下,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特殊的区域,每一下的力度都是那么适当,带起了一阵阵令人心慌的电流。
“‘愚者’先生……”她想推开已经在吮吸锁骨的神明,又不敢。她本能地夹紧双腿,企图阻止尾椎处泛起的异样。
但克莱恩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及时顿住动作,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努力让声音不带上情欲:
“是不喜欢吗?”
也,也不是……
如果是别的女孩子,这个时候必定心慌意乱,不好拒绝也不敢应承。但奥黛丽毕竟是“观众”:
“喜,喜欢……但是有点害怕。就是,很自然的那种害怕,不是惧怕您。”
“嗯……”她小心地看着克莱恩的神态,揣摩他眉间的渴望,“这不是不能克服。我想,这属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关系发生蜕变的恐惧,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克莱恩顿时觉得这样的回答很有趣。
他知道现在的情形适宜缓和而非急躁,因此并未莽撞推进,一边利用非凡能力和梦境的特殊平复身体的变化,一边轻笑着翻起身,将一只手臂横在奥黛丽的头顶,另一只揽住小天使的腰身,躺了下来。
“‘观众’看待这种事的视角似乎很有趣?”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奥黛丽正在感念“愚者”先生及时退开的体贴,就听到这么一个问题。
您怎么还想知道这个啊!
没有身体压在上方,奥黛丽终于可以捂住脸。她一翻身埋进了神灵的怀抱,四只翅膀层层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要说!”她的语气全是羞恼,视线却越过指缝,小心地看了克莱恩一眼,确认他没有因此不满,才又把自己埋了起来。
克莱恩笑着,好奇地伸手去捋翅膀的上沿。指尖一路划到根部,却发现奥黛丽身体一抖,猛地弹开。
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颈项。
“您到底想做什么!”她声音都有拔高。
“呃,这个是意外。”克莱恩诚恳地解释。
奥黛丽捂着脸,不去看他,只是叫唤:“我不信!您刚刚,明明一直在利用占卜的直觉!”所以,所以每一次亲吻和吮吸才那样准确,能够给予最强烈的刺激……
“真的是意外。”克莱恩哭笑不得,“你把手拿开看看我,就该知道我没有在说谎。”
呃,好像也是……奥黛丽已经对自己今天的大失水准感到麻木了。她也不再探究,只是埋着脸翻身滚回来,重新埋在克莱恩的怀里,然后被抱住。
克莱恩带着兴味甚至些许自得说道:“看来你很认可我对非凡能力的运用。”
我!算了,我放弃了……奥黛丽无力地伏在了神灵的怀里,轻声抱怨:“您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总觉得自己在骗婚,有道德上的负罪感。现在不会了。”他伸手去理顺她的长发,“你算是真正地答应了我。”
即使在强烈的羞涩中,奥黛丽也还记得怎么尽到“观众”的体贴。她把脸从手心抬起,仿佛随时准备着缩回洞里的小鼹鼠,飞快小声但坚定地说道:
“我,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您!唔——”
小鼹鼠被擒住了。半晌纠缠后是剧烈的喘息:
“呼~呼~您,您做什么呀~‘愚者’先生~”
“嗯——我想用行动告诉你,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
臧冉在帕西提亚的隐秘里,找着了歪斜坐在角落的龙开念。
“你一夜没睡?!”他看着龙开念眼下的阴影,顿时有所担忧。想说他这样首座怎么放心得下,又觉得这样的话语才更加伤人。
“怕什么。”龙开念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仿佛恢复了一切发生之前,那副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样子。只是他的神情依旧木然,“我被囚禁时,常常整夜不睡。白日里又没有事叫我做,找着时间休息了就成。”
是啊……他和我不一样……他在昨日的神战中起了那么大作用,我都险些忘了这回事了。臧冉的语气顿时轻柔了几分:
“可眼下……唉,你一夜没睡,我不该找你的。我自己琢磨着弄吧。”
龙开念把嘴一撇:“我人都站起来了。你他娘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呃……如果这样暴躁的是帕西提亚,臧冉这会儿已经缩到角落里去了。可多年相交,他早就不害怕龙开念暴躁的样子了:
“是收捡库房的时候瞧见了几样东西,我也不认识,想着你该知道,请你去看一眼。”
“你他娘的一个三品都不认得的,找我个未入品的是什么道理?”龙开念不情不愿地迈开了脚。
“你哪是寻常的未入品弟子……眼下你怕是连首座都当得。”臧冉一句话嘀咕完,正对上龙开念幽深的黑眼珠子。
他顿时不敢再说了。
“走吧走吧,早去早回,不能耽搁你休憩。”
第五章 看未来
龙开念走出隐秘,一眼瞧见魏平精神奕奕地坐在桌前,与长长一队的玄冥观弟子挨个交谈,边提着笔作记录。张师兄以及其他几位早早投了清池的师兄师姐站在一旁,似乎是依循着他们的沟通,为弟子们分发各类事物。
龙开念粗粗扫了一眼,见着了铜钱硬币,金银珠宝,银庄号票,也见着了雕刻黑夜圣徽的铭牌,以及书写着西大陆文字的《夜之启示录》。
“这些都是战前没投到咱们这的弟子。刚刚几位殿下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伤,眼下是看谁想走谁想留。”
臧冉见龙开念的目光停在那一摞摞《夜之启示录》上,压低声音补充:
“清池仙君出了个面,说女神被道祖择定了,代太乙救苦天尊为正位尊神。这《夜之启示录》是我昨个连夜译出来的。”
“是你的字。”龙开念哼了一声,“真丑。”
“我哪能比得上你啊!我写字就是为了写字,你……”是预备着当首座祭上神的。
臧冉没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及时想到了龙开念在隐秘内的暴躁,也因为龙开念幽深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
两个人默契停住,同时准备离开。谁知正埋头干活的的张师兄一扭头,恰好看到了他们。
他看见龙开念歪歪扭扭的站姿,本能地高声“啧”了一下。
这不是自我感叹,而是身为教养师兄,对弟子不妥行为的提点和警告。
龙开念头都没回,拽起臧冉就开始跑。
这副场面,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张师兄本能地就被气得鼻孔冒烟,一个激灵才突然想起来,龙首座故去了。
……算了,这次先放过他。等他心情好些,我得狠狠操练他一回。不能等将来他当了……不管他当什么,总之不能是这幅样子!
张祈道扭回头,看到魏平和其他几名弟子已经看了过来:
“张师兄,发生了何事?”
不能叫这些弟子们知晓开念这小子的不妥之处。不然,等将来他当了什么什么,岂非要威严扫地!
张祈道摇摇头,随意说几句搪塞了过去,重新埋首于面前的工作。
这么多弟子这么多任务,他却一点不觉得繁重。能活下来这么些人,是他躲在后山时完全不曾料到的。
……
臧冉和龙开念一路跑到库房门口。
序列5的“看门人”当然不会有影响,可失眠了一夜的龙开念却有些气喘吁吁。
“你……唉!”臧冉哭笑不得,“你怎的还跟小时一样。”
“谁耐烦听他唠叨!打着为了我的旗号,一个劲儿的要求这要求那。当年我爹都没说过什么……”龙开念声音渐弱。
臧冉向来是认可张祈道行径的,又急着想要转移话题,就说道:
“打着为了你的旗号限制你的可不是张师兄,是这世道。你当年要是真预备着当首座,早晚得听他的话。”
他话音落下,龙开念梗着脖子扭过头:
“那现在呢?”
现在?你说呢?怎么,你难道心里没数?
你是第一个倒向女神的,又立了这么大功,本身又是被当未来首座教过的。女神哪怕嘉奖你,哪怕是为了利用好这余下的弟子,也会把玄冥观交给你呀……
臧冉没有说出口。他相信龙开念必定知晓这些。联系起刚刚龙开念一路的表现,他有了明悟:
“你,将来有打算?”
他问出口,龙开念自己反倒安静了下来。他深吸口气,收起情绪中的暴躁,有了迷茫:
“我还没想好。”
“可我想离开这。”
他看向天边:“我想去结界外头看看。”
……
西大陆的奥黛丽自己躲到了一个无人发觉的角落,动用刚刚要回的星之杖,拉出了阿罗德斯的投影。
唔,我要先感谢阿罗德斯对我的提醒。如果不是它,我可能已经在梦境迷宫里被污染了。
然后,然后,唉,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我只是想和阿罗德斯说说话。它必然从一开始就知晓“愚者”先生的身份,过去我做出的不当的行径,不知道以它的视角都能看到什么……
奥黛丽知道自己现在注意力不够集中,因此在心中反复强调复述,一边深吸口气,认认真真地捧起了那面花纹古朴的镜子。
没有动静。
奥黛丽迷茫地抚摸阿罗德斯的镜面,甚至敲了敲它,可古朴的镜子仍是普普通通。
“阿罗德斯?你没事吧!”
奥黛丽已经紧张起来,开始猜想阿罗德斯是不是受到了损伤,甚至受到了来自天尊的挟制,以至于不能将意识转移到历史投影上。可就在这时,镜面上突然飞快地浮现出一行字。
“女主人,阿罗德斯没事。您可以在梦境里和阿罗德斯说话吗?”
“阿罗德斯不想错过您和伟大的主人相处的画面。”
“阿罗德斯走了,女主人再见!”
阿罗德斯!!!奥黛丽腾地涨红脸,险些失手将镜子摔在地上。
……
克莱恩正在一遍遍品尝座下天使甜美的唇瓣,却突然被用力推开。
怎么了?生气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危机感尚未丧失,克莱恩迷惑又小心地去看自己心爱的伴侣。
小天使面颊涨红,明显不是源自方才的亲吻;她向他皱起小脸,气息起伏地说道:
“阿罗德斯在偷窥……”
哦。所以呢?
“那镜子什么看不见?以前我们亲近的时候,它不是也在看吗?”
可,可这是“愚者”先生啊!和“愚者”先生亲热已经很羞耻了,还要让阿罗德斯看见……奥黛丽一会儿觉得阿罗德斯不对劲,一会儿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不对劲。
但是“愚者”先生肯定不会出错!奥黛丽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
“您说没关系,那应该确实没有关系……”
喂!不要搞个人崇拜啊!克莱恩无奈又好笑:
“如果你不接受,我们也可以到此为止。当然,我还可以训诫它一顿,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不要为我这样声势浩大……奥黛丽有点无措的缩进克莱恩的怀里:
“也许,确实,没什么关系。您说的对,它什么没见过……”
“正义”小姐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令我好想欺骗逗弄……克莱恩决定把这些想法都留到将来,眼下只是表露自己最大的温柔和爱恋:
“那我们继续……”
第六章 真正的拥有
奥黛丽觉得自己是巧克力的酒心,正生出莫名的热意,令糖果的内壁熔下浓稠醇香的可可。
她觉得自己被融化的巧克力黏住了。
好像是有个食客不太讲道理,偏爱酒心胜过外壳太多,于是拆开巧克力把内馅吸食得干干净净。
等一下,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奥黛丽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男人的肩胛,看向自己无力攀住男人肩胛的手。
刚刚一时疏于警惕,几乎被信仰的神灵带到了极处;可她发现心中的不安反而没有了。
可能是彻底放弃了底线吧……如果要成为“愚者”先生的伴侣,那这些行为都算正当。
不过在污染之下还是应该有所克制……奥黛丽舔了一下嘴唇,觉得有点痛,但还是嘟起嘴,推自己信仰的神明:
“‘愚者’先生……不是说好了只是亲吻吗……”声音不算断续,但气息不平,高低过于起伏。
克莱恩从修长的颈项间抬头,眼角眉梢都是情意:
“我确实只做了亲吻这一个动作啊。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是你的事。”
这是耍无赖了。
真过分!如果面前的只是“世界”先生,我一定要——我好像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奥黛丽鼓起嘴又推了他一下,不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占卜家’的直觉好讨厌哦……”
这样间接的称赞让克莱恩确信,奥黛丽已经没有了初次受到刺激时本能的畏惧。他得意地抚了抚自己刚刚在心爱的女士颈侧纹印的作品,伸向了锁骨的凹处。
惹得奥黛丽一抖。
“不要了!”这次奥黛丽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开了,“您刚刚明明都决定停下了,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热情……”
“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我才又亲了你——”克莱恩看了一下挂钟,“五分钟都不到。”
“身为‘观众’,你得体谅我在单身了三十年后,突然得到一个媳妇的心情。”他作势又要继续。
奥黛丽伸手挡着他:“您不要这样称呼我!好,好亵渎呀……”
“怎么?神灵不能有媳妇?那叫你‘正义’夫人?”
正义……夫人……这两个单词真的不适合连在一起,就仿佛将我引诱“愚者”先生的罪状在塔罗会公开处刑一样。奥黛丽一个愣神,被“愚者”先生成功绕开了阻挡。
他埋首时的神情像偷到了小鱼干的猫。
奥黛丽忍着新的触感说道:
“我有些担心。您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受到影响?您现在过于亢奋了。”
在这方面也需要小心吗……抱着小鱼干的猫咪被打断了进食。克莱恩委屈辩解:“这难道不是人性丰富的表现?自从沉眠以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可这里有失去理智的倾向……天尊也许可以作出利用。”
她安抚哄劝,虽然有点有气无力的:“我们像以前那样靠在一起说说话嘛……”
……也许我应该高兴?“正义”小姐终于又能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拒绝我了……克莱恩咬了咬腮帮,翻回身坐在了奥黛丽的身边,却发现她挣扎着爬起来,去够床边的那件上衣。
“不穿了好不好?我不冷。”他意图不明地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小天使,埋头蹭她的颈窝。
每个男人都是小孩子……奥黛丽于脑海中无端冒出这句话。她心一软,任由伟大的神明抱紧自己的腰肢,只是推着一团被子堆在他身上。
“其实,我现在应该继续探索梦境迷宫的。”奥黛丽自我谴责,行动上却并没有什么悔改的迹象,还主动后靠进神明怀里,收拢了自己的羽翼。
他们身体紧贴。
“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最好稍等一等再进入。不要让自己遭遇危险。”
您是说我现在不够专注,脑子迟钝吗……奥黛丽无奈地自我承认了这一点,一边抓住了克莱恩在腰腹各处来回摩挲的手。
“您说的对……刚刚在迷宫里,我险些就愣在原地了。幸好阿罗德斯预见到危险,一直向我强调不要受到污染。”
还有这种事?克莱恩以理所应当的态度夸奖,手指还在隔着衣袍作不安分的划动:
“我的这个仆人,在重要的事情上还是很靠谱的。”
怎么还拦不住了!奥黛丽不得不反手交握以阻止他的动作,一边用提问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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