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字面意思(1/2)
[chapter:日常]
“老师,厕所。”
身前幼童的呼唤,让女人的身体不禁抽动了几下,随后终于反应过来,深呼吸两下,整理笑容,牵住了他高高举起的右手。
“老师我啊,可不是厕所哦。”
现在已经不是了
暗自庆幸着没有在孩子们面前失态,女人努力维持着温和的模样,不去回忆那些令人难堪的旧事,挥舞着可爱的毛绒手偶带领着孩子们做各种游戏。终于支撑到了放学的时间,将小孩子们交还到各自的父母手中,收获的笑容与道别足以使人感到温暖。
虽然这帮小鬼头有点难以对付,多少来说,和小孩子打交道还是比较令人安心的,可能自己就适合做这种事。
女人这样想着,在无人的更衣室角落脱下毛绒手偶,又将廉价的塑料义指摘下,擦拭干净接口的汗水后重新装回,再套上轻薄而又足够掩饰接缝的防晒手套。
很麻烦,但是,这确实是自己的责任。
至少这样不会让自己残缺的肢体吓到小孩子。
“听说附近商业街新开了家帕青哥,现在开业特惠,要一起去玩两把吗?”
负责隔壁小熊班的粗线条美女同事路过,发出邀请之余,又亲昵地搂住了女人的肩膀。
“可……可是……”
“手头紧?都已经到发薪日了,要不今天我请客,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前辈。”
“诶,这……可是我……”
“哦豁,是今晚有约了吧?那我不打扰啦,玩得开心哦~”
看着同事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容离开,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刚刚在同事说出“我请客”的时候,自己确实动摇过那么一下。
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也幸亏她拥有过度丰富的想象力,否则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就算只是小小的赌博游戏,始终还是赌。
自己真的不能再赌了。
道别其他同事,离开幼儿园,女人步行前往附近的超市,眼疾手快地抢购了几份刚刚贴上临期折扣标签的蔬菜与肉。
“今晚就吃寿喜烧好了。”
女人自言自语道,自从有了那段远比自己记忆中最为恐怖的噩梦要恐怖十倍甚至九倍的经历后,寿喜烧成了她原先喜欢的食物中唯一的幸存者。
至于其他曾经喜欢过的食物,例如肉酱意面,汉堡肉,焦糖布丁这些,现在能做到听见或者看到的时候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反胃呕吐,已经是相比半年之前很大的进步了。
[chapter:非日常]
当夕阳的余晖逐渐消失,路灯开始亮起的时候,女人回到了租住的公寓。方一进门,便甩掉鞋子,随手放下购物袋,小跑两步冲进了浴室。
讨厌这样,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坐在马桶上,宽松的运动裤与内裤褪到脚踝,女人皱着眉头深呼吸了两次后,拔出食指大小的第一个塞子。
“操!早知道就不该喝那么多咖啡的……”
火车经过的噪音完全盖住了抱怨与呻吟,接着,女人又拔出了鸡蛋大小的第二个塞子,把这两个用绳子连在一起的硅胶制品丢在莲蓬头下,又拿起喷嘴,调节到温和的水温与流速后,伸入内部,浣洗去残余的秽物。
“好讨厌……”
习惯与嫌恶并非相互矛盾,可笑的是自己需要依靠这两个塞子来伪装正常人这一点。
全都是自己的责任。
卸下义指,给塞子清洗消毒,手洗了内衣裤,最后用热水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裹着毛巾走出浴室时,女人看到自己的手机收到两条新的消息,一条来自母亲,一条来自银行。
「周六回家里吃饭吗?」
「好啊,我周六早点回」
回复完母亲的消息后,女人看着账户上新增的余额,估算着自己这个月能存下多少钱来,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心情不错啊,鹿尻小姐。”
语气有些轻浮的问候,让女人内心些许的喜悦瞬间被恐惧所充盈。
两成的恐惧来自这封闭的私人空间中出现了不速之客,剩下的八成,则来自于女人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转过视线,在昏暗的公寓里,女人看到一对赤红的眼眸正紧紧盯着自己,那非人的竖瞳仿佛让自己产生了作为饵食的自觉--就和那些被投喂给毒蛇的小鼠一样,不敢反抗,甚至连逃亡的本能都一并失去。
“过来吧,顺便把灯打开。”那个身影这样命令着,女人便老实地转过身去,走到玄关的位置打开了灯。
这个时候打开门就可以逃出去,女人这样告诉自己,却始终无法下定夺门而逃的决心,反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身影的跟前。
那个身影,如果忽略那对非人的红瞳,看起来是个比女人年轻十岁左右的少女,金色的短发,纤细的身体,给人一种只要给她套上女仆装,尾巴与双角,就能完美还原《小林家的龙女仆》中托尔的感觉。
女人无所适从地站在自己床前,面对着坐在床边的少女,内心充满疑惑。
恐惧,特别是不懂对方为何而来的时候,如同孩提时期,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却看到父母拿起了拖鞋与皮带一般。
或许是皮肤上的水分蒸发带走了热量,女人感觉自己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放轻松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我先问一个问题,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
奇怪而唐突的问题,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的未来。
“四十五万……如果扣掉这个月的生活所需那应该是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虽然不多,你可不像那种有储蓄习惯的人,攒钱一定是为了什么目标吧?”
“想存够钱去把身体治好……”
至少要先恢复正常的排遗和排泄方式,这是女人渺小却奢侈的梦想。
“嘛……怎么搞得我像坏人一样,我是来提醒你一下,该还钱了。”
少女轻易地否决了女人的梦想,女人虽然不敢直接对抗,也还在为自己辩解:
“还有吗?!!抱歉,我的意思是,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把我欠的账抵,抵消了吧。”
“具体是哪些事情,可以请你具体讲一下吗?”
少女的话语仿佛拨动了某个奇异的开关,过了一会,女人便神情扭曲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身体仿佛装满了过大冰块的廉价榨汁机般不停颤抖,手机摔在地上,遮体的浴巾也悄然滑落,露出那曾一度丰腴的削瘦肉体。
少女则翘起腿来,绕有兴致地看着面前挣扎的肉块,追加了新的命令:
“我让你做了什么,一件一件地讲出来吧。”
女人感觉自己的胃痉挛得好像要倒翻出来,然而腹内空空,只干呕了几下,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在深挖那些想要极力忘却的记忆。
那是一些需要费尽整个余生去忘却的经历,现在,在少女的命令之下,女人要亲口将它们讲述出来。
“首先是当……当组里的O便器……”
“好,继续讲。”
“然后您让我签了合同,只要我在半年里拍够三十部……呜,色情片,就能把欠的钱还清。”
说到这里,女人已经开始抽泣起来,少女则没有半点要放过她的意思,落井下石地追问道:
“食粪主题的拍了几部,极限扩张和兽O呢?”
“食……呕,三部,扩,扩张是五部,和动物的……十一部。”
“记得蛮清楚嘛,有算上异种妊娠那两部吗。”
“已经算进去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了……这些,这些难道还不够抵掉我欠的数目吗?”
已经开始淡忘的惨痛回忆被少女的言语逐个揭开,身心俱疲的女人已然泣不成声地哀求着。
少女没有产生丝毫的同情。
“看样子,你对契约的内容好像有一些误解,你的出演确实是抵掉了一开始借给你的两百万本金,利息的部分可还有八百多万。”
“当,当,当时说的不是连本带利都能抵掉……。”
“嘛,和你说的是理想情况,也就是这三十部作品能有八成达成盈利目标的话,刚好能够抵消剩下的利息,不过嘛,现在也就你和种马的那一作能够盈利,像是那三部粪作能不能回本还是个问题。”
“那……那我该怎么做……把我的存款都拿走,再卖掉一个肾脏和半个肝,再加上一边的眼角膜,怎么也该够了吧。”
两年前,在掏空了父母的养老金后,女人也想过要走上贩卖器官这条不归路来逃避被灌满水泥沉尸东京湾的下场,然而,在那个时候,作为债主的少女给出了那个看起来更为安全且轻松的方案。
现在,这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自己却失去了更多。
听到女人破罐子破摔的发言,少女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复杂表情,仿佛混合着怜悯,嘲弄与惊讶。
“嘛,倒也不是想打击你,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想象力会如此贫乏。”
“还不够吗?可我已经没有其他方法能够搞到钱了……无论是父母亲戚还是朋友都已经……”
“先不管你那不够一周利息的寒酸存款,”少女伸出左脚,用足尖戳了戳女人的心口“心脏都要一起卖掉才够。”
“人……人没有了心脏还能活下去吗?”
“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叫比干,答案你自己知道。”
短暂的沉默。
“不要……这种事情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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