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篇三 天威圣女篇 ※ 9-10(1/2)
[chapter:第九章※灵台款曲]
章西斩郁霭于谒圣门,拾其布履把玩,恰有一人穿门而来,持刀大喝:“都给我去死吧!”却是天威圣女曲盈道。章西略显惊讶,弃鞋在地,随手抄起郁霭银枪防身:“黄参谋!贞德何在!”
“被她一记头锤撞晕啦。这男人婆命硬,脑袋更硬。”黄月英先前忙于操纵机关,这才得闲。原来贞德大意误事,一戟刺腹反而帮着曲盈道活血化瘀,以为夺刀就大局已定,却不知天威圣女有鱼跃铁头功的能耐。昏晕还算幸运,若不是戴着头盔,就被撞死了。反观曲盈道虽仍虚弱,站立不稳,却还有几分愤懑气势。
曲盈道逼退章西,见郁霭斜靠在城墙边,血和脑浆在墙砖上抹出一道粉红印迹,天灵盖都被削掉,眼见是不活了:“天啊,我踩了什么!”她这才意识到方才穿过落芳关踩到的黏糊东西是郁霭飞溅的脑花,下意识地蹭了蹭鞋底,却还是有点发粘。“我仰仗你,你却死我前面,真是荒唐!红茶……喝太多了吧?”虽恼恨郁霭嫌弃抛弃自己,然而见她死状凄惨,唇亡齿寒也难免悲凉。
章西早就注意到了郁霭白丝裤袜裆下水渍弥漫,冷笑道:“看来孤傲圣女完全不认为会败给我这种小角色,事先没有好好排空身体呢。接下来,看看你喝了多少?”
曲盈道抡起大刀:“别得便宜卖乖了!你姐姐都被打趴了,我还怕你不成?”章西挥枪支应,兵器吃亏又不称手,交碰三合,郁枪竟被偃月刀斩断,但曲盈道也发力过猛,腹伤撕裂,踉跄跪地。
章西趁机拿回自己的方天画戟,反唇相讥:“贞德不是我姐姐!你也不如你们郁姐,嚣张什么?”
曲盈道手捂小腹,挺身站起:“哼,我才是圣女的姐姐,别看郁霭长得高,其实她年龄最小。”章西嗤道:“不足为信。”曲盈道已过十八岁生日,郁霭据称不满十六,但身心却过于成熟,章西与其交手,已然生疑。
黄参谋事毕下关:“我看此人颇有韧劲,拳脚功夫虽不及郁霭,圣女力却未必,莫要轻敌。”话音未落,一骑飞出谒圣门,将吊桥门板撞出个大窟窿:“她是我的!”正是贞德,虽然丢了头盔,前额淤青,醒得却快,并无大碍。
又有一娇弱罗裙女子缓步而出,不住咳嗽:“贞德小姐,我呕心沥血修葺这伏蒿门,是给你如此糟践的?”这病弱刻薄之态,身后还跟着数十影兵,曲盈道也猜到是林黛玉无疑。林氏守备落芳关,奉旨暂避锋芒,见落石计得逞,才敢回来观望。她手持骨片,上面还粘着些皮肤发丝,显然是郁霭的头盖:“哼,这新换的铡刀还挺锐利,切片的厚度也很完美。”
黄参谋笑道:“林小姐虽不善战,工事却是极精细的,叶相妙计得成,我们四人皆有功劳。”郁霭颅顶的运动神经被精准摧毁了,下方的意识区域却仍然残留着,凝滞的双眼看向黄林二女,透出一种绝望感,不知所思所想为何。
曲盈道见四人弹冠相庆,心中不爽,从旁嘲讽:“你们造这伏……还是谒什么门,专为对付一人,岂不夸张?”
“曲小姐误会了,这伏蒿门弃置已久,此番只是旧瓶新酒,废物利用而已。”林氏得意,娓娓道来:“门前蓬蒿,皆应伏首。旧时帝国庶民与别国来使离京,都要在伏蒿门前跪拜,铁门与铡刀连动,门闭蓄势,门开横斩,先跪再过。若是跪得慢,开门瞬间就被斩下头去,当杂草割了。”
章西摸摸自己脑袋,神情疑惑。林氏见状笑道:“既是叶相招待贵客,总得稍加修缮改造。铡刀锈了要换,还得摆高一些。否则你章西大人也没跪,首级怎么还在?不过如此微小改动,叶相非要改换名字,我猜是想讨个口彩吧。”说着,将郁霭的天灵盖信手丢在地上。
黄参谋恍然大悟:“谒圣门,吊谒计,谒难道是……霭字去头?”林氏笑而不语,曲盈道嗤道:“这不还是刻意为一人么?只恨她不听我言,自取其祸。”
“哎呀,好大的酸味。”林氏故作掩鼻之态,黄参谋会意,接过话头:“天威圣女,你可犯不着妒忌她被量身款待,叶相觉得你更难对付呢,为此特别安排了厉害的对手。”贞德窃笑,章西轻哼一声。
“姓叶的真这么说?”曲盈道心中暗喜,但此时逞强乃是下策,至此险地并非自己过失,还是伺机退却为妙:“那么,厉害的贞德,还敢单挑么?”
贞德莞尔一笑:“有我正将在此,一拥而上成何体统?你们自去收拾敌尸,休要打扰。”章西撇撇嘴,与黄参谋林守备一同退后。
再看墙边的郁霭,漏水越发严重了,地上积蓄一摊,沾湿了白色裤袜的大腿部分。林守备连连皱眉:“这落芳关神圣的地板,沾上血迹都是亵渎,岂能被屎尿污染?二位大人可要思个对策。”
“这个嘛,圣女的排泄物,大概也算圣物吧?说到底是叶相计划完备,我们执行完美,她的括约肌完全失灵,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一种情形。”
黄参谋如此抚慰,林妹妹却并不买账:“现世俗女的秽物,有什么神圣的?尊驾不妨细心收集,让那些方士研究出些许补阴壮阳之效,进献御前讨赏,也是一桩佳话。至于我,负责守关而已,可不想清理便溺。贞德小姐,你们也请去关外吧。”她虽仅是守备,位在众将之下,但落芳关乃幻都咽喉重地,守备高出半阶,已是帝国军中凡人的顶点,使起性子来,众将也得礼让三分。
黄参谋与章西咬耳朵:“圣也好,秽也罢,万一叶相事后索要,我们拿不出来,岂不麻烦?”黄氏遣三五影兵取些材料,垫在郁霭臀胯,权当收集。章西则捏着鼻子,亲手抠起郁霭被拉高到极限的白丝裤袜腰部,连裙带袜褪到膝下:“哼,这袜子倒织得精细,被她穿糟践了。”
“你还有点惋惜?”黄参谋指着黄白黏糊的裤袜裆部,“失禁姑且不论,这女人的分泌也太旺盛了,我劝你别拿这脏东西,否则被笑话一辈子。”
曲盈道正听她们议论郁霭羞事,却被贞德一语拉回:“听见了吧?人家不欢迎我们,等会儿你再尿在这里,林妹妹非告我御状不可。我们出来打。”贞德翻身下马,徒步跨谒圣门而出,以示公平。
“真没种,看我把你胆汁打出来,够不够喝一口!”曲盈道单手捂住腹部,追击的脚步不太利索,还有一堆看热闹的影兵紧随其后。谒圣刀悬,血迹未干,但对她们而言,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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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盈道追入落芳关旁密林,失了贞德踪影:“林中容易迷路,不如以逸待劳。”于是靠在树上歇息,调养胸腹伤势,然而夕阳渐没,贞德也没出现,正宜撤退。
“胆小鬼,比我溜得还快?看来这伤没法自愈……恐怕要整形了。”曲盈道的中性风并非只有一张方形帅脸,还有穿男装也不显突兀的胸部——其中脂肪本就稀少,如今更是彻底被“一马平川”了,榨成了油往外漏。作为圣女,太缺乏女人味难免招人指摘,她打算借此机会变得挺拔些,像张慧敏那样就恰到好处。在她眼里,李一炫耀自己胸大乃是过犹不及的愚行,郁霭就有意避免被关注这方面——尽管由于身材较高,她的胸未必会比李一小,说不定还大些。
曲盈道再返落芳关,见郁霭的尸体已经被移到外侧,章西正在脱去她背部破损的白色欧风衬衫,与衬衫内侧简单缝缀的裹胸束腰结构则被拆除,丢到郁霭殒命的内墙根处。作为临时的垃圾站,浸染了尿液和足汗而先一步被脱下的紧身白丝裤袜也被留在那里,跟被铡掉的天灵盖一同,等待后续处理。
郁霭的迷你短裙则被挂在了落芳关的旗杆上,奉诏避锐的三清关守备见红旗高扬,就率部集结而来,确认胜果。数百影兵拥塞关门,以林为尊的四守备则围尸寒暄,议论死者的体态年资,风流韵事之类。郁霭双腿分开,被验看过的下体一丝不挂,尽管膀胱与直肠应已排空,但章西还是把脱下的衬衫在她的裆部擦了擦,才丢在一边。
恰逢林氏说话:“这位姐姐号称不到百斤,若非扯谎,也是十年旧事,现在重了三四成。幸好叶相的套索给得结实,吊她起来的时候,我可真捏了一把汗!”
“似她这种身高,总不能比史姑娘还轻吧?”此人尼姑装扮,声音清冷,曲盈道却想不起她应有的名字。“她骨架底子还不错,腰细胯宽,不过现在嘛……”郁霭的身材曲线比一般少女显著,但是失去了衬衫缝缀和塑型裤袜的紧致修饰,她的腰腹部也有些赘余感。林氏掩嘴道:“你是想说人靠衣装呢,还是青春易逝?”
旁边身材微胖的史氏不知如何接话,却突然看见了曲盈道,大叫:“啊呀,贼人!大家快逃!”影兵顿时大乱,乱军之中却又有人喊道:“名将驾临,三军跪拜!”于是众皆跪伏。
影兵阵中款步走出一名少女,金色长发绑成团子头,身穿蓝白水手服,足蹬红色长靴,容姿高贵:“给我安排的对手,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很弱啊。”
曲盈道大惊:“你莫非是美少女战士……水手月亮?这帝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还会做公主梦的时候,曲盈道对这个角色还颇为向往,却没想到此刻成了敌人。
“看来我在你们那边还是很有名的,真开心呢。不过现幻有别,你也知道的吧?我可不是什么爱与正义的水手服战士,而是帝国的幻想六名将之一!”金发少女言讫,做了个替月行道的手势。
黄参谋走近,行了个礼:“月公主大人,这曲盈道其貌不扬,座次又在最末,但好歹也是个圣女,叶相请您过来,是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月公主嗔道:“赵敏忒不争气,自己战死,还要拖我们下水。但她只是个候补,用得着惊动我么?算了,也就是一招月冕飞击而已。”
曲盈道身躯微晃,嘴角流血被她一把抹掉:“你的月冕飞击,也就是回旋镖而已。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看着水手战士维护正义的平凡女孩了,打败了贞德的圣女,可不会怕这个!”四守备闻言,狂笑不止:“你知道六名将之首是什么概念么?”
月公主微张樱口,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看来你对月冕飞击有误解。至于贞德,连给我当侍从都不配,就是她把你打成这副惨样的?”林守备插嘴道:“还有匹马。”众人笑得更响,曲盈道甚觉丢脸,持刀护在身前,准备打飞月冕,让这童年偶像也一起颜面扫地。
“就让这传说的月光,洗涤你卑微的内心。”夕阳未落,明月却高挂天边,日月同辉,随即日光暗淡,曲盈道陷入夜色和慌乱:“这是……她的主场!是月棱镜的威力么?不,只是天黑了吧?”
“出现了!是月影万华镜!”帝国军如同看到西洋奇景一般兴奋起来,月公主则缓缓摘下头上的V字冠饰,积攒月光能量。天日依旧,只有曲盈道纯黑的眼睛,明白昭示着她的视野也变得漆黑。
“月冕……飞击!”冠饰脱手飞出,然而视觉陷入万华镜黑夜的曲盈道并不能看见发生了什么。突然天色骤明,她的长刀已经断成了双手各握半截,甚至没有月冕将其切断的压迫手感。
月冕则已经嵌在她的前胸,发出耀眼的光芒。“误解是什么?以为自己看得见,以为自己防得住。”
“唔啊啊啊……我,我不想消失!”曲盈道惊慌失措,身中月冕的妖魔都难逃消失的命运,而且这样一来,自己就将作为妖魔写入历史,没人会记得天威圣女了。
“害怕了么,妖魔?不过很遗憾,这是物理攻击。”月冕能量在曲盈道的胸前爆破,烧出十字型的伤痕,顺带着烧焦了她黄白格连衣裙的布料,震断了数根肋骨,身体蜷曲着飞进树林,撞断了十几棵树以后才坠地,被虬枝绿叶掩埋,惊得鸟雀四起。四路帝国军见名将一招破敌,也欢呼雀跃起来。
“月冕飞击,就是要把你击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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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在郁霭的秀颜上,并不见半点血色。她的半截断枪刺透了自己腹部的伤口,将尸身暂且钉在落芳关的外墙上。红色短裙作为旗帜的使命既然结束,便与衬衫一起被潦草穿回。傲人美腿上附着的白色丝袜,则在微光之下兀自闪耀,承受着廉价的关注。
林守备这般擅自布置,击斩郁霭又忙查裸尸的头号功臣章西并不赞成,但林妹妹自有道理:以落芳关为背景,郁霭的身高并不显眼,皮囊也就普通了,若是赤身露体,谁人知道挂墙号令的是战败圣女?黄参谋知二人各有心思,借口请旨未到,暂缓定夺。
“我这香茗,总归不输孤傲圣女的滥造茶粉吧,名将大人能否赏个脸?”帝国军不管曲盈道死活,反而就地办起了茶道会。牵头的是尼姑守备妙玉,正在巧言拉拢月公主加入,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原来月公主临行,自家军师叮嘱“可胜不可杀”,于是她仅将曲盈道震飞,即请众将士自去察看,斩草除根。然而林中情况不明,濒死圣女连赵敏都能杀,在场之人谁还敢捡这便宜?众守备尴尬推托一番之后,索性品茶庆功,先把月公主拖住再说。
几瓶淡黄微茶色的尿液被呈上过目,只听林黛玉笑道:“其实粉沏茶也是好的,未必不如茶叶,只是泡在圣女玉体里,变了味儿,不好比较。不过,这圣女茶若给诸位饮用,说不定能得些功力,讨个偏将做做。”妙玉啐道:“有这等好事,你何不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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