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初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了百叶窗的缝隙照在了我的脸上。我觉得眼前一片白炽,便睁开了双眼。
胡月依旧在睡着,脸色有所好转不再是青白的,甚至有点血色了。
经过一夜的隐痛,她的眉头仍然紧紧地纠结在一起。
我想起了我初见她的时候,那么清纯的女孩,竟然会因为流产躺在这里,就如同是一个天使折断了自己的羽翼,她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美丽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母性的,可是面对着,这个小我近4岁的孩子,我觉得心里在痛,我甚至觉得她要是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这样待她的。
我拿了一块手帕,沾了些干净的水,为她擦拭着脸颊。
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她,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
护士长为她量了体温,注射了大大小小十几只的药,之后叮嘱我不要让她着凉就离开了。
她以为我是她的姐姐,我也就没有辩驳,昨天事情并没有令我觉得是她的姐姐有什么丢人的。
趁着时间还早,我花了50元钱请了一个医院的私人看护。
我必须去上班,仅仅是为了那么几篇没有结果的计划书,也是为了去收拾下办公室里的残局,毕竟一屋子的血腥会令大家很不舒服。
我出了病房,走在医院的走廊上,那条长长的走廊上有许多的家属在为自己的亲友买来早餐。
我在想也许……胡月也快要醒了,也许她也需要吃的东西。
我的嘴角有了这几天来的头一次淡淡的笑容……毕竟,月的命拣了回来,即使有了后遗症,也可以尝试用药物来弥补。
我觉得自己已经为她找好了愉快生存下去的勇气了。
一个迎面走来的人,狠命地撞了我一下,我吃痛地看了一眼,撞我的人。
竟然是……是秦文铳!
他是怎么拉?
表情和神色那么奇怪,似乎有着强烈的怒气和怨恨,冲着月的病房走去。
我的脑子里,有点乱,有点糊涂。
不过,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外走了两步……
不!
不对,他的状态很怕人,绝对不是为了补偿胡月的。
我转身就跑向胡月的病房,在这样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梁冬,他在西安人面广,地面熟,而且是我能求援的唯一的一个朋友。
我绝对不能让胡月再受到伤害。
于是我给梁冬打了电话走近了病房,我听到了各种器皿破碎的声音,那个我付过钱的看护从里面跑了出来,尖锐地叫着疯子!
疯子!
我立刻跑进了病房,看到那令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一幕。
我看见秦文铳象一头失去理性的野兽一样,正捉住胡月柔弱的肩头疯狂地吼叫着:“贱人!贱人!你少装死,你给我起来,起来!”在他粗壮的手臂中,胡月微弱痛苦的喘息着,无意识地摇晃着……
“不!”我失控地叫着,现在的胡月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折腾。
我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拼命地拽着他,一面大声地喊:“护士!护士!”可是我哪里是疯子一样的秦文铳的对手,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胳膊,我就就被甩离开了他的身体,连自己也被打翻在地上。
他的力气那么大!
我的头磕在了墙角上,很痛,可是再看秦文铳却已经把胡月纤细的颈捏在手里。
我爬起来,又一次拉住他的手,狠命地打他,“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疯了吗?她会死的!”
胡月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她好象已经有了最后的意识,禁闭的眼睛也半翻着,挥舞着双手,微弱地低喊:“铳……铳……!”
秦文铳已经被怒火烧红了双眼,大声地喊叫着:“不要叫我!我的老婆,我的儿子!你还我老婆和儿子!”
三四个护士都冲了进来,可是却没有人来得住他,只能试图减轻他的力道。
胡月好象真的没有了气息,不再挣扎了。
我疯了一样地打他的头,抓他的脸,“你放开她,放开!”
他突然丢下了无意识的胡月,一把拽住了我,他眼睛里的憎恨使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寒气。
在那一刹那我真的怕了,有生以来头一次那么害怕,我感觉他要杀了我!
他抡圆了胳膊给了我一记耳光,“啪!”的一生,我觉得我的眼睛里一片晃白,脸颊上火热火热地痛着。
好痛真的好痛……他一松手,我跌倒在地上,失去了几乎是所有的力量。
接着,我只听到他的暴跳:“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害了我的老婆!……”后来的我就几乎都听不清楚了,尽管似乎有许多的人都在拉着他,我依然可以感觉他的脚在我身上留下的疼痛!
我只是不明白他的话——我究竟害死了谁……儿子?是那个男孩子吗?……
而此时的秦文铳却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里浑浊的眼泪和汗水以及刚刚吐出的秽物血迹都混在一起,样子狼狈而颓废,仿佛没有了一点的意识一样。
几个精神科的男护士和警察都进了病房,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可他已经走不动了,于是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出去的。
胡月奋力地摆脱了护士们的扶持,从床头爬到了床尾,抓住了秦文铳的一只胳膊,嘶哑着喊着:“文铳……为什么,为什么……?”几个医护都停了下来,秦文铳抬起了被梁冬打肿了的眼睛,嗤嗤地笑着:“玉敏和孩子都被车撞了,我的儿子死……我的亲生儿子死了……玉敏再也醒不过来拉……”胡月听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床上跌了下来,痛哭着抓住了秦文铳的衣领,“你说什么?怎么……怎么会这样?”我了解胡月她是很爱秦文铳,可是她却从来不想伤害他的妻子儿女的。
此刻的胡月面对这样的指责更多的是不解和痛心。
秦文铳扭动着身躯,看上去很激动,但由于被人按在地上,他并无法脱身。
他疯狂地对着胡月大骂:“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我的老婆!你这个贱人!”突然他回过头,冲着我大喊:“还有你!都是你……多管闲事……你……”
梁冬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既而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只会欺负女人!”骂着又抬起了右脚。
全屋子的气愤都紧张着,我拉着梁冬不要他继续了。
可怜的胡月竟然也把身体挡在了秦文铳的前面。
梁冬气恼地走出了病房。
胡月却依旧跪在了秦文铳的面前,用纤细的双手抚摩着他的脸,哭着说: “文铳……你看看我……我是小月啊!”她抓住秦文铳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你知道吗?这里也曾经有你的孩子啊!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秦文铳出人意料地啐了一口在胡月的脸上,“你也配?!”之后狂笑着……
几个医护一起把他拖了出去。
胡月依旧坐在地上,麻木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他疯了!他疯了……”
我也觉得自己的头在嗡嗡作响……
旁白: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误的,也许我就不该管这件事情,也许我不该认识胡月,也许我就不该来西安……可我有一万个理由也不该害得人家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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