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我吸烟了，来到西安的第二个月我学会了吸烟。

我吸烟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是只要是吸了，就是整整的一夜。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会吸，因为所有的烟都是从口入，从口出，没有一点是进入了肺部的。

所以我对吸烟并不是很上瘾。

但是我还是很小心的，不叫任何人知道我会吸，每次吸后我都会仔细的刷上五六次的牙，嚼一天的香口胶。

我并不是怕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吸烟的女孩子，可我觉得保密是给自己留下了隐私，至少我还没对任何人说过我和林旷的事情，这也是因为隐私……

喜欢在黑暗里吸烟，喜欢那种在黑夜里享受孤独，享受思恋的感觉，更喜欢看在黑暗的夜里，没有任何的光亮，只有我手里燃烧的香烟一闪一闪的在我的眼前。

于是，我会经常把椅子放在阳台上，在黑暗的夜里，对着月亮，在沐浴过后，把赤裸的双脚放在阳台的横竿上，享受习习的凉风，享受暗夜里在白昼里没有的静谧和和谐……在这个时候，我依然会回忆起一些和林旷在一起的往事……

有人说，一个人之所以会愿意在困难的时候，去努力去奋斗是因为他记得快乐和幸福时候的感觉，尽管快乐和幸福在人的一生当中，并不是十之八九，可那仅有的一分的快乐，还是会令人难以忘怀，就仅仅是为了这一分的快乐往往有人会为了它一生奋斗。

而我或许就是这样的人，我知道我和林旷在一起的痛苦远远会超过于我的快乐，可是那幸福和快乐的滋味还是会令我难以忘怀，久久回味。

我会记得她为我在雪地里堆的第一只雪人，我会记得她背着我满世界的疯跑，我会记得她给我买的第一束鲜花，我还会记得她在出差的十天里给我写的1000句我爱你……我会记得自己曾经那么感动过，会记得自己曾经那么认真那么深沉地爱上一个她那样的女人……如果我什么都不会忘记，那么我就永远都不会爱上别的人，过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

而曾经那么恐惧脱离普通生活的我，竟然在这样的时候觉得正常与不正常，普通与不普通，男人与女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可惜我发觉太晚，只可惜我们都为了对方放弃了自己的幸福……可能我们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对对方最大的爱，什么才是对方最需要的。

这样的一个时候，希望自己勇敢地去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也会希望她能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其实她在等待我的回答。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是错的，也许现在的林旷正尝试做一个普通的女人，也许她已经不再爱我，我又如何能够自私地去破坏我们之间最脆弱的默契……

我愿意一个人留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爱情，愿意把对她的爱永远保留下去。爱情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虽甜且苦，虽美也悲……

望着天空发着呆，觉得自己很累很累，闭了眼睛，我却睡着了……在初夏的夜空下，我在阳台上竟睡着了。

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过着，林旷和我感情就象是石沉大海一般不再有任何的改变，我还是每天沉浸在工作里，却也在低头抬首间想起林旷，想起她的一举一动。

我承认自己思念她到达了一种近似幻觉的渴望，我总觉得我们还是会再见，还是会有新的转机。

为了这点幻觉，我对梁冬的追求已经视而不见了，梁冬并不是一个死缠硬泡的男人，面对我冷漠的拒绝，他开始象从前一样愿意做我的朋友，对我说愿意等我一辈子。

我觉得他在说胡话，没有谁能为谁等待一辈子，一年里的事情尚且会很难预料，更何况是一辈子这么长远呢？

所以，我没有多说，两个人互相爱着，尚且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单恋不就更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了吗？

闵哲就要出院了，看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后遗症，我和梁冬很高兴，决定接他回来后大家庆祝一下。

闵哲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他不愿意张扬，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我和梁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看着他失落的样子。

回到台中心，屋子里一片乱糟糟的样子。

大家的样子好象又兴奋又激动的，我见了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要这个样子。

只是不见胡月在，觉得很奇怪。

童西明见到我进来，大声地打了声招呼，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大家各归各位，觉得心里很纳闷，但是没有心思管这些个事情，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就走了出去。

出门前，我并没有来得及补妆，于是我走进了卫生间。

就在这个时候，乔丽丽走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的镜子中，我对着她笑了下，便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

“小唐，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见到你就不说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乔丽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言语。

乔丽丽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她身材窈窕，模样虽然并称不上俊美可是眉宇间有一股天生的妩媚，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任何来由地给我递小话呢？

我心里奇怪，但是不愿意明示，暂观其变。

乔丽丽见我不答茬，低头踱到了我的面前，伸手为我拂平衣服上的褶皱，“其实呢！这次台里面要评职称了你知道吗？”

我淡然地笑了笑：“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呵呵，我只是一个实习的学生，背着我也没什么用嘛！”

乔丽丽眼中有点失望的样子，不过还是继续说：“不是的，他们是在说胡月的事情。”为什么话题会到了胡月的身上呢！我不禁抬起了头。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虽然我经常和胡月在一起，那也是因为在一起加班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和胡月有关系，怪不得大家不愿意在我面前说什么了。

“原来她没有和你提过这些吗？她和秦台长的事情啊！”乔丽丽故意大声的说了一声。

我觉得有点意外，胡月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乔丽丽见我不信，“小唐，就凭她和台长的关系这次她是一定要爬在我们的头上去了，你看看我这里工作了4年，西明是全技术的人才，洪微是那么塌实能干的人，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凭什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小孩儿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的！” 乔丽丽一下子就露出了搬弄是非的本性，我极其厌恶这样的人，可是又是刚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同事，真的没什么理由给她下不来台。

我稍稍站了一下，对她说：“是这样啊，可我没看见过什么啊，不觉得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啊！”

乔丽丽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没见过她等台长吗？”

我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违心地说：“真的没有。”

她嘿嘿笑了声，“那就是我们多想了吧！其实秦台长上面还有常台长，不会叫他们这么搅和的。”说着讪讪地走了出去。

我嘲讽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还以为她是个有本事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心里安自觉得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格子里传出一声一声的啜泣，我觉得浑身的寒毛顿时竖了起来。

卫生间里的光线很暗，偶尔会有一阵阵的冷风，可是在这个时候感觉起来简直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我的后背竟然会觉得有点凉飕飕的，我的脑袋里顿时想到了贞子等女鬼的形象……我转身就要跑，突然一个格子的哐的一下打开了，我怕极了，却看到胡月从里面，一边哭一边走出来。

原来是胡月，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么说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

“胡月，你……”

胡月苍白了一张脸，两只眼睛红肿着，看起来很娇弱，“宁姐姐……”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就一下子淌满了脸蛋儿，我觉得心里好难过，一个只有21岁的小姑娘就要被人这样说三道四，我知道她心里一定难过得要死了。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越是哭我就越觉得手足无措。

“胡月，你别难过，别哭了好吗？”

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边哭边哽咽着，好不伤心。

“宁姐姐，谢谢你……谢谢你！”

我轻拍着她的肩膀，“不用谢的，不用谢的，我了解你不是那种女人的嘛！”

谁知胡月猛的抬起头，捂着嘴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可是她这样冲了出去，却叫我莫名其妙。

我走出了卫生间，想看看胡月，可是一出来却对上了乔丽丽和童西明，洪微的目光，他们都看见胡月哭着跑了出，说不一定听到了什么……我立刻察觉到他们眼神的异常，乔丽丽羞恼的满脸通红，童西明对上我的目光就连忙挪开了眼，我清楚地看见洪微不满的神情。

我顿时觉得自己好象是得罪了所有的人，胡月不知道因为我说错了什么而难受地跑掉了，而眼前的这些人早已经被一个可怜的职称迷晕了头，我袒护了胡月使得他们很不满意。

乔丽丽气愤地转了头，什么都不再表示了。

洪微仍是忍让地对我勉强一笑，低头不再做声，继续写着什么……我才觉得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

说了几句无关痛痒闲话，就回到自己的座位工作了。

可是外面下着很大雨，在屋子里都可以听得清楚雨声，我的心很乱，有点担心胡月，毕竟她只是一个只有21岁的孩子，记得我在她这个年龄的时候，我还在大学的校园里做着青春的梦。

而且只有我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是最脆弱的。

傍晚的时候，大雨终于在持续了一个下午后，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几个同事都陆续地回了家，只有我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

我在继续我每天的加班工作，这一次并不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心，让自己不去过多的思念林旷，而是在想胡月。

天边已经开始泛着晴朗，在漫天的阴云的远处，天空的一角有一片朱红色的火烧云，红得那么可爱。

一轮红日失去了夏日的火热通红，以温柔和煦的姿态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桌椅上都染上了天边的火红，金色的光辉令我阴霾的心情有了一点光亮……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我熟悉的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是她？

她全身都湿透了，湿淋淋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娇小单薄的身体不停地在打颤……

“胡月？！你怎么回来了呢？已经都下班了啊！”我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我来……等人……”她失神的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那个位置上，样子令人心疼极了。

我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把她淋湿了的头发拢了一下。“月，你别这样。那些人都太无聊了，你这样为了这些人折磨自己真的不值得啊！”

胡月呆呆地看着我，抽动了一下鼻子，已经红肿了的眼睛有落下了眼泪。

她拉住我的手，嘶哑着说：“宁姐姐……如果我说我……真的和他……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我睁圆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你知道他是有老婆的对不对？”

她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抽动了下，一滴又一滴地滚落下来，搂住我的脖子，把湿濡的身体依偎在我的身上，好凉的身子，她一定是冻坏了。

我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她这么一点的年纪就和一个有妇之夫……

“胡月，你爱他吗？”这可怜的女孩子，她究竟为了什么和一个已经快40男人在一起啊！

胡月从我的肩膀上抬起了头，没有生气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希望，象一只很可怜的流浪狗一样望着我点着头。

原来她是真的爱上了他，那么就没有什么错误，也许我并不见得是一个最善良的人，但是我却是一个自认为懂得爱情人。

在我眼里，没有人干净的，人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罪业，有的是别人的，有的是自己的，但都有自己必须要承担的。

但是爱情没有任何的罪可言，它永远都是对的，为了爱情所做的，没有人会不去谅解。

胡月在我的眼里没有任何的罪没有错误，她只是一个痛苦的小姑娘。

但是那个秦台长在我的心里简直就是个禽兽，一个已经为了爱情缔结了婚姻的男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小姑娘……

“胡月，你不要哭了，既然是为了爱情，那就没什么可羞耻的……只是你们这样对待他的太太，是不是太……”

胡月抬起头，哭着对我说：“他说他爱我，他说她愿意和她的老婆离婚，他说她和她老婆已经没有感情了，要不是这样我是不会的……不会的……”

我头痛地听着她说这些话，听她那个男人说着这些在电视剧电影里熟悉的台词，我对这个秦台长的印象只能用玩弄少女感情的禽兽这几个字来形容。

只是我怎么能把我的想法告诉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呢？

我什么都不能说，现在的她可能什么都听不下去了。

“月，你不要再这么傻了，你这样……”

“胡月！该走了。”一个粗嘎的男声，在我们的耳边响起。

是秦台长，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胡月，那样子好象胡月是他的所有物，真是可恶极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句实话，现在的我根本没把他做领导看，一个抛弃妻子儿女勾引一个年轻无知的小姑娘的可耻男人，即使是中国的四大美男子，也没资格和我说一句话。

胡月楚楚可怜地看着秦文铳，我知道她是冻得没法子站起来了。

我一股无名火涌上头顶，站起身来：“秦台长，她淋了几个小时雨已经走不了了，麻烦你照顾她……”胡月使劲地扯我的衣袖，我被胡月气的不行。

真真是个笨女人！

我撇开胡月的手，转身拿了自己留在桌子上的包，就往外走，不想为她担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唐小姐……” 秦文铳叫住了我。

我没回头，他继续说：“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是胡月的朋友，我只是在为她说几句话而已，但这件事情已经未必是秘密，希望你能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

我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真的是肮脏的可以！

其实这件事情从下午的时候，就真的没有我任何的事情，我一个局外人弄得和个猪八戒一样里外不是人的，真的是衰的够可以。

我边走边生气，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简直吃尽了亏。

可怜胡月还竟然还处处维护他，这让我就更觉得吃心里。

此时的天还没有完全的黑掉，初夏的凉爽和雨后的清新的空气使许多的人都到街道上来散步，一时间，一条往日没有多少行人的小巷竟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我烦躁极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怒气。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梁冬开的新PUB旁边，我下意识地问自己寂寞吗？

无助吗？

心底有一个声音拼命地唆使着我的心——你很寂寞，或许你不需要林旷了，你不需要梁冬，你不需要任何人，可你很需要一个解闷的地方，一个派遣你忧郁的地方……

我望着这嘈杂的街道，真的觉得自己的确太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了。

我走进了PUB，那儿还没有什么人，营业的时间大概还没有到。

一个细眉细眼的小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地对我鞠了一个躬，“小姐，对不起，店还没开门呢！”我烦躁地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在吧台喝酒的梁冬走去。

那服务员还在叫着我。

梁冬听见了叫声，连头也不回地粗野地大骂：“真他妈的，你找揍是不是？赶快给我出去！”说着啜了口香宾。

我从没听过梁冬大声骂过人，一时间反映不过来，但还是大声地对梁冬喊了句：“你回头看看我谁！你赶我走？”

梁冬红着眼睛拎个酒瓶就走了过来，我看见他满嘴酒话的样子觉得浑身都麻了，要是这天杀的，没认出来我，给我一酒瓶我就认了，反正我也觉得今天够贱的了！

谁知，梁冬刚走了几步，就傻笑开了。

“原来是你啊，唐唐公主，嘿嘿嘿嘿……你怎么来了。”我就知道他就算认不出闵哲也忘不了我，瞧他那醉样！

我翻了一下白眼，拉着他坐了下来。

梁冬似乎酒已经醒了半下了，睁圆了眼睛，“小宁，你怎么来了啊！”

我很少大气地命令过梁冬，也没因为梁冬喜欢我，就使用过什么特权，可难受地过了头的我，今天真的喝出去了！

我拉着梁冬的衣袖，“梁冬你要把我当你朋友，今天就别开业，我们把这个场子包了，好好喝一杯！”梁冬二话没说，对着那个细眉眼的MM叫了声：“就按唐唐公主的意思，关门上锁！”

我笑骂：“还放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