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可那只是感觉,我知道,外面一定很冷,不然她不会忘记吻我……我不禁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同时嗤笑自己的迂腐,这叫什么理由啊?
连我自己都通不过……
最近,林旷的工作真的是越来越忙了,甚至晚上很少在家里,即使在也是早早就睡了,偶尔我们也会亲热,可她总是会点到为止。
每一次,她的表情都很不好,看上去很扫兴,还有的时候干脆就跑出去,喝醉了再回来。
我本来并不是真的要这样的去坚持,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生气。
难道爱我就一定要占有吗?
不占有就连爱都没有了吗?
可是后来思考,觉得她未必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觉得很郁闷似的。
外面的雪花被风吹得飘舞得厉害,可是我知道雪终归是雪,即使它现在飞得再高,飞得再远,只要温度一高,一样会成为冰水的。
我不愿意让彼此生活得这样难过,我在经过考虑后决定找她谈,我可以什么都不介意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了……
(一个礼拜后)
屋子里很静很静,我坐在电脑前,写毕业论文。
一颗心却无论无何也找不到支点,七上八下地想昨天的事情。
我昨天在她的台里,看见她和一个文静的女孩子站在一起。
我本来是想和同学上街的,路过她们台,我想叫她晚上回家吃饭。
我已经好几天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找机会和她谈,我真的愿意去改变我们的生活。
我愿意的。
可是最近,她究竟是怎么了,连笑容也减少了,好象不愿意在我面前笑一样。
也可能是我想错了,也许她只是工作太忙碌了。
可是昨天明见到她和那长得很文静的女孩子在嬉笑。
只是我一到,那笑容就又蒸发了。
难道她会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了吗?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她连一个让我和她谈谈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这一个礼拜来,她只在家里睡了一天,难道她是要彻底的疏远我吗?
我的心很痛,很难过。
木,有什么话不能说,要这样对我啊!
不,我不能如此任由她忽视我的存在,我觉得她是有意在躲避我的。
我决定和她谈一次,告诉她我愿意为她做出的决定。
电话那一头,一直都是忙音,难道她不在办公室里吗?
我试图拨她的手机。
为了今天晚上的谈话能有一个好的气氛,我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就算是她不愿意和谈什么,我也希望至少她能吃下我的一份心意。
终于,电话被接起,是林旷的声音,我忙问:“阿木,你在做什么?我做了你最爱的吃的东西,回来吃吧!”
林旷没说什么,顿了顿:“宁宁我在和同事赶片子,先在很忙,不能回去了,你自己吃好吗?”
“那你也要吃饭的啊!”我不肯放弃。
“你乖了,我真的不能回去,这么多的同事都在,我真的不能回去。”
“那……”我的话被她打断了。“明天再说啦,好了,我现在很忙……”
我愕然地听着,电话那一边的忙音,她挂了我的电话,为什么挂我的电话,她真的忙到了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接了吗?
我立刻站起来,我不能这么被动,我不愿意等待死亡一样的等待我们的生疏。
我拿了一只饭盒,装上我做的菜,我给她送去,总之我一定要见她。
急急地出了,一到了门外我才感觉到,初春的冷气向我袭来,北京的天空因为刚刚的一场雨夹雪而格外的湿润,可是地上到处都是泥泞的雪水和泥土。
我觉得很冷,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便来到了林旷工作的电视台。
我在灯光暗淡的走廊上行走,走向她的办公室,一路上寂静得象没有人一样,我觉得很奇怪,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使得我加快了脚步。
我拿起电话,拨了她的号码。
很长时间,电话接通了。
“阿木,我给你送饭来了,马上就到了。”听到她的声音我很高兴,至少她没有骗我,她就在办公室里。
“你别来了,我这里有好的多的同事,真的。”
尽管耳朵里,有她的拒绝,我还是加快我的步伐,近了,她的办公就在眼前,我要给她一个惊喜,这些日子她太累了……
“不,我……” 我刚刚要告诉她我已经在台里了,可就在她的办公室门口我禁不住停住了脚步。
我看到了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一幕。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耳朵因为贴近了手机的话筒,连林旷的声音都那么刺耳,“你别来了,那么多同事都在……”接着我的耳朵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压抑住自己的声音,不令自己的音调有什么变化,“那好……我不去……”我的眼泪湿濡了我的眼睛,我的视线模糊了,哽咽的声音没能掩饰住,接着我痛哭失声……
“宁宁,你又怎么了?”林旷的声音那么的不耐烦,难道我的哭声令她那么的不耐烦吗?她从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我不能说出一句话,只是不住的流泪,刚刚她在办公室的喜悦消失在这个时刻,我还是被她骗了……可我笨拙的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她要骗我呢?
我努力使得自己的声音坚强“我本来是有事情和你谈的……”我悲哀到和她近在咫尺都要用电话来和她沟通,难怪……
突然一个人从办公室的门内走了出来,边走边大声的说“不是和你说过了,有好多的人在吗?……”
她冲出来的速度很快,撞到了在门口伫立的我的身上,她的话也因为她在她看清了我的样子后,戛然而止住,她愕然的双眼对上我盈满泪水的双眼,她的嘴唇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挤出了一句“宁宁?”
我拿下耳边的手机,凄凉地对着她笑着,转身走进了她的办公室,她此刻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顺手开了办公室所有的灯……
接着,我一个办公格子一个办公格子疯了一样的搜索……
脚步快得连林旷都来不及捉住我的身体。
她跑过了,粗鲁地扯住我的肩膀,强迫我面对着她:“宁宁,你找什么???”她的声音很大,里面带着一丝懊悔。
我木然地忽略她铁钳一样的手给我带来的痛楚,含着眼泪对着她笑:“我要找到你一屋子的同志,我要和他们说我的爱人已经一个礼拜不回家了!!”最后的那一句话,是喊出来,可下面的一句话却几乎是呻吟着的“你自己说我这一个月见过你几次啊……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了骗我宁愿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呆着……”我不顾自己的眼泪使此刻的我多么狼狈,多么没有尊严,一双眼睛盯住她的眼睛。
林旷的眼睛里闪烁着痛苦,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放开了我:“宁宁,对不起!”
我迎上她的目光:“为什么对不起?”执意要把自己伤害到体无完肤。
……
“我们分手吧!”
……
我半天都说不说一句话,脑子哄的一声,所有的器官都失去了控制,心却没有更痛,好象已经麻木了一样,我接着她的话:“理由呢?”
她的沉默激怒了我,我大声的吼出来:“因为我没和你上床吗??”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又一次激动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很痛,可我没有躲……
我哀求一般地对她说:“木,我真的不介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那层膜我根本就不在乎了,我只是……我只是……”
“不,宁宁,我是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能继续害你了,我怕我给不了你幸福!我不是男人,不是啊!我们之间的感情连爱情……都说不上……”
我看着这个一手制造了我们爱情的林旷,她真象是个废物,她竟然连我们在一起是爱情都不敢承认。
我随手摸到一杯喝剩了可乐纸被子,一扬!可乐都扬在她的脸上!
那一刹那时间都停止在了我们的空间里。
可乐顺着她的发丝流了她一脸,粘粘的……她一动不动地……仍然钳制我的身体。
许久,我冷冷地说:“林小姐,我同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带着我的眼泪,倔强地说:“游戏结束了!请你放开我……”
她火红了眼睛瞪着我:“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是!”我甩开她的手,把菜饭扔在她的面前,冲出门去!
我跑着,跑着,在走廊上奔跑,在马路上奔跑,雨下了,风呼呼地吹……我全身都冻成了冰块一样,那么的冷,我的腿肚子都在抽筋,可我怎么怎么也停不下来了……在黑夜中我的奔跑好象是把对我和林旷爱情最后一点的热情都跑在这北京寒冷的空气中一样。
我的脚步在马路上残留的雨水中溅起泥泞的水花,我全身都湿了,从头到脚。
迎面飞驰的一辆轿车,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我吓得跌倒在雨水中,汽车飞扬起的泥水一径都扑在我的脸上。
在司机的咒骂声中,我一动也动不了了……
我到了今天才真的是如梦方醒,原来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和她也注定难以走在一起。
原来我的付出,对于林旷来说根本就不是爱情,那我究竟算是什么呢?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背叛了,到头来就是这样的下场。
所有的人,你们都来嘲笑我吧!!
我是20世纪里最后的一个傻瓜,我是林旷所谓错误的牺牲品。
泥水、泪水交织着……我不愿意站起来,事实上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的脚踝钻心的疼痛,一身的狼狈使得我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事实上我也不愿意再站起来了,反正寒冷的夜里没有人会注意我,没有人。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线,晃了我的眼睛,我迎着光线望向光源。
一辆车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黑影跳下了车,是林旷吗?
我的心里有点希望,此时的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我有一个逃不掉的理由……也许我们之间还有转机。
可那个人不是林旷,是一个陌生的司机。
他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小姑娘,你怎么拉?”
我支吾着:“我的脚弄伤了……”
中年人看了看我的狼狈的样子说:“我送你回家好吗?”
我摇着头,“不,不,麻烦你扶我起来好吗?”
中年人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却连站都那么艰难,我拿出电话,想给林旷打个电话,要她来接我,可是那可怜的电话从我的衣兜里拿出来的时候,连屏幕都摔的粉碎了……
我的眼泪唰地淌了下来,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倒霉这么的狼狈啊!
我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痛苦……中年人看着我的样子,都不知道给怎么才能够安慰我,“姑娘,你别哭了好吗?我送你回家吧。我是出租车司机,我有证件的。”
我看了一眼,这个在我痛苦的时候,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他是一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此时此刻的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可悲的女人啊,在我的心里从4年前认识了林旷,就一直只有她的存在,我和她开始是朋友,原来是情人,现在是陌生人。
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连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一个,因为我的知心话不能和别人说,而关心我的人去都正在离开我,原因无一例外的是林旷,在这一刹那,我想到了梁冬,想到了曾经的朋友们……原来现在我不只是让人抛弃了,我还是一个孤家寡人。
悲哀地,我抬头看着这个司机,他正在和我一起站在冰冷的雨水中……我只好和他上了车。
车里温暖的感觉,使得原本就全身湿淋淋的我紧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我蜷缩在车座的一角,一句话也不想说。
司机关心地从后车镜里不住地看我,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规劝我不要难过,人生难过的事情是十之八九的,没必要这样的伤心啊!
我在听,可我没有说话。
要不了很长时间,车就停在了我和林旷同居的楼前。
我拿出钱包付了车钱,就下了车。司机问需要他扶我上楼吗?我摇头说不了。
远远地,车开走了……
我觉得我的心空得怕人,令我都不敢去面对。我还要回去,现在的我真的不想再见到林旷了,我好累,好痛……
一瘸一拐地,我一步一停地走上了楼,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了。
上帝并没有因为我的苦痛而停止对我戏弄,林旷在家里,这个把我抛弃了的林旷在近1个来月的不规律的回家后,竟然在抛弃我之后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而我竟然在她的面前如此的狼狈,全身的雨水和泥泞,眼睛肿得和一双桃核一样……
林旷看见我的样子,惊讶极了,一把把我抱住:“你去哪了,吓坏我了!怎么也不听我的电话呢?”
我觉得自己真不争气,刚刚才告戒自己不可以灾原谅林旷,可是她的一句话竟然能令我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可我还是冷冷地推开了林旷,把粉碎的手机向地上一扔,平静地说:“我摔倒了,手机摔碎了。”我的语气平静的好象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仿佛忘记了足踝的剧痛和彻骨的寒冷。
林旷心痛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会为我做过的事情补偿你的。”
我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有意地挑衅着。
林旷无奈地看着我:“而且我真的爱你,即使你一辈子也不让我碰,我也不在乎。可是你的话却使我觉得我该为你打算,我不要你将来后悔。”
“你以为现在你就算了好人了吗?我告诉你,我觉得你懦弱你无能……你……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想做男人的女人!”
我毫不留情地去揭她的伤口,我要她和我争,和我生气,和我闹,我不要她对我的话无动于衷,我不要……
林旷果然用惊诧和愤怒的眼睛看着我,久久说不出什么,手攥成了拳头。
这样言语的报复使我的心有了一点慰藉,尽管我也被自己的话伤害了,可我还是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转身进入了浴室。
随后,浴室门外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撞击声,那声音很象是一个什么物件碎了,我没留意。我要是她也会砸什么东西出气的。
把水笼头开到最大,水流的声音很大很大,我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了,只听到水声,和我自觉委屈的低泣。
林旷不是我的初恋,可是却是我这一生里第一个深深爱着的人,我爱她没有因为她是女人的事实而改变,甚至不去考虑有什么未来,只愿意拥有我们现在的幸福。
可是到了现在算什么呢?
难道我们正是因为彼此太在乎,才如此痛苦的吗?
为什么林旷要否认我们相恋的事实,没有任何事情比这件事情更让我难过。
如果林旷不曾觉得我们之间的是爱情,那么我对她的爱又是什么呢?
林旷啊林旷,我的爱被你一句“对不起”就踩在了脚下,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原谅你这么自私的决定。
我这样想着,拼命地把自己的身体投入到水流当中去,拼命地洗刷身上的污垢。
那温热的洗澡水对我的心情起了很奇特的作用,它不仅仅洗刷了我身上所有污秽的泥浆,洗刷干净了我流泪后的狼狈,也使得我渐渐地不再那么悲伤。
足踝上剧烈的疼痛使我低头去看,已经淤血了,肿的很高,我低咒了一声,擦干了身子,穿上了睡袍,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可是当我出现在卧室的时候,却看到镜子的碎片弄得到处都是……而林旷在屋子里狠命地吸着烟,一只被玻璃割破了的手,在不停的滴着血。
我顿时呆在了门口, 看着她的血流得染红了她整个的袖口。
渐渐地,我的眼睛发痛了,酸涩了下来,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她在做什么。
我转身向柜子的方向走着,每走一步我的脚就象断了一样的痛,可我还是在走,还是取出了纱布和药水。
走到了她的跟前。
我费力的蹲了下来,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血水顺着她的手流到了我的手里,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最后连泪水也和着她的血一起流到了地上,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在抖,难道是因为伤口在痛吗?
我擦了眼泪,拿起粘了清水的手帕,轻轻地擦下去那些暗红的血迹。
那双手,那双原本纤长干净的手,现在已经成了布满了大小不一伤痕的手,每一道伤口都象是割在我的心里一样。
我吸了吸鼻子,难过的把药水涂在每一道伤口上,每一道伤口,我都小心地清理着……
“木,不要这样……你说的是对的。我们在一起就是错误,是一段孽缘……我们……分手吧!”我的话音刚落,眼泪就滴到了她的伤口上,她的手在颤抖……我的心也跟着颤抖着……
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自顾自的说下去,象是说给她听的,也象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那么专心,那么伤感……
“以后……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可以说话,还是可以一起……做什么都一起……吃饭可以一起,走路可以一起,睡觉……睡觉不能在一起了,明天我就搬出去,不在这里陪你了……”泪水已经在我眼睛里凝结了,我觉得我麻木了……
我累了,真的好累……
林旷一直都没有说话,我没有抬头,可我知道她在听,直到一滴不属于我的眼泪落在了伤口上……我才哭出了声音……
我很大声地哭,很大力气去擦眼泪……林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我抱住,把我的头塞在她的怀里,我的哭声被她封在了她的体内……
“宁,这辈子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看着你和我连未来都没有……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打我,骂我都好……求你……”她疯了一样用双手抓住了我的手,使劲地往她的身体上打,伤口都裂了……血淌满了我和她的手和衣服。
我一把推开了她,“阿木,不要,不要,没有谁对谁不起,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都……潇洒一点吧!”
林旷惊诧地看着我,觉得好象不认识我一样的看着我。
我把纱布一点一点缠在了她的手上,边包边说:“其实,你不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好的。”当最后一点的纱布缠完了的时候,我费力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背对着她:“木,告诉我,你知道究竟什么才是在对我最好的吗?”
林旷抬起了身体,没有说话。
我想她也不会说的,因为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对我最好的,离开我是她选择最好的爱我的方式。
如果离开能证明她爱我,那么我允许这辈子她只爱我一次。一生最后的一次……
旁白:今夜,我们第一次分手,我觉得也是最后一次。
我很绝望地认为这次该是我们一辈子最后的一次交集。
我们都活得太累太累,不能再坚持下去了,既然彼此折磨不如不再相爱。
原来不仅仅是爱需要勇气,而不爱比爱更需要勇气……
我和林旷真的分手了。
我搬出了公寓。
把那间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有我的气味的东西,都带走了。
我走的时候林旷还在睡觉,我不打算和她道别,因为不想和她说再见,不想面对那种不舍的幽怨,不想看见她的眼睛,不想面对自己的懦弱。
可我在心底还是希望她能留我一下,哪怕只是一个谎言,一个幻象也好啊!
可是林旷始终都没有苏醒,她一直这样紧紧地合着眼睛,不肯看我一眼,难道她连看我一眼都觉得为难吗?
还是她根本就是在沉睡?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回想起 ,从前我也会象今天这样,久久注视林旷的睡容,我只觉得自己愚蠢极了。
最后看了她一眼,我提起了箱子,转身就走。
“凝凝??”
我的心一颤,可没有回头。“本来想不说再见的,可看来不说不行了。”我苦笑了一声,叹息道。
“宁宁……,你现在就要走吗?”林旷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不舍。
“是……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心里在大声的说——留我,留我,我不想离开,只要你说一句话,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林旷叹息着走到了我的身边,从身后抱住了我,:“宁宁……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着。
我知道自己不需要有希望的了,林旷不会留我的,因为我知道,对我和对她来说这个决定都是痛苦而艰难的决定,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在心里有一个默契,都已经对这份感情失去了最后的信心……
我狠下心,走出了她的怀抱,“让我们都把爱留到老死的那一天吧!”
我的语气严厉而充满讽刺,在她的呆立中离开。我走出了屋子,走出了她的视线,让我们的爱情在这里终结,在我们的生命中结束。
就当作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