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不坦然又能怎么样,你不愿意见我无非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你觉得很对不起我而已,不是吗?这样谈开了,我虽然不再是你的女朋友,可至少是朋友不是吗?”
他眼睛里闪动着的是一种激动的东西,我别过头似有似无地问:“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嘉桥羞涩地一笑,“我又要说真话了 啊,你别又来个4年不理睬我的。我和一个女孩子正在谈朋友,她不能和你相比,不过我觉得我们很合适的。”
我不做声地笑了,嘉桥的确不是当年的嘉桥了啊,他没有了当年的荣耀和光环,在高考后,他只是一个在异乡的普通学子,普通的学校,普通的专业,似乎在他的生活中再不可能与当年的风光了。
他现在这么和我说,也真的是在心里觉得我们不合适了,和我想的一样。
真的是物是人非了。
想不到,我们这些一起成长的好朋友,到了现在,竟然有如此的境遇。
我叫了一个服务员,点了一杯冰橙汁,照以前的习惯给他要了一杯可乐。
他微笑着看我替他点,说难为我还记得。
我和他都在那个时刻,呆呆地互相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说:“我在知道你去北京之后,才答应和她在一起的。也许这就叫做有缘无份吧?”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我想到了好多过去的事情,好象一下子都想去来了一样。
我想起了在几年以前,我认识了陈嘉桥。
那是高一的下学期,老师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领进了门,把他安排在我的身旁。
就想在那个遥远年代流行的校园情歌一样,一个《同桌的你》把那分日久生情的单纯情感,完全的诠释出来。
我至今仍然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时候我亲切地叫他的外号大虾。
那时候他长的并不帅但学习很好,温柔腼腆的笑容,一双很小的眼睛,薄薄的嘴唇。
由于他很高在同龄人中必须弯腰,我们都叫他阿虾,名字很适合他,和他一样弓着背,眼睛小小的。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们每天都在开着纯纯的玩笑,没有谁和谁说过——我喜欢你,可是彼此都是那时的唯一。
不一样的感情,在一样的时光里涌动着……
我知道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我喜欢那种很宽容的男孩子,他就是那种男孩子,我们总是在闹着,可是我的脾气很不好,喜欢用手打他,捏他,可是他总是傻笑着任我欺负,我生气了他还来哄我,那种温柔的声音好象是棉花糖,我很喜欢他的声音。
由于我们都是班级的骨干分子,我们有着更多的接触的机会。
年轻的我并不知道如何掩饰少女爱慕的心情,几乎每一天我都会给他打电话,都会想听那温柔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是问作业,后来是组织班级的工作,再后来是讨论问题,再后来是聊开心的话题,再后来……就是他每天给我打好多的电话,彼此可有可无却不可缺少的关怀。
我不知道,别人的少女时代有什么思念的空间,可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就是我现在唯一的想念。
不是后来没有人比他关心我,只是没有人比他合适我。
我知道再也没有那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直到有一天,他离开我旁边的位置,坐到了我的前面,我们都在依依不舍的看者我们共同的桌子,他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谁。”
“你知道?”我紧张的问。
“恩,可你知道我喜欢谁吗?”他平静的说。
我低头,很期待,又很恐惧的看了他一眼,我怕他喜欢的不是我,希望他能说出来,却又怕他说出来,怕……“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很小。
“……”
“……”
我们就这样对峙了一会,他用很专着的眼神看我,说“是你!”
多少时光的甜蜜,多少眸光的纠缠,终于,在他告白的刹那成就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结果。
我们的情感象是潺潺的流水,清净剔透盈莹而动,一直浇灌着那棵茂盛的树木,而今我们共同的树木已然参天,那样的默契又有什么能够比拟的呢?
他的声音使我开心极了……
“不是所有的花朵最后都会有丰硕的果实。”也不知道是谁说过那么一句话。
好象是故意给我和他的诅咒。
热恋的欢愉并没有如同初恋时刻那么的醉人,初次恋爱的我们并没有如同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永远幸福和快乐。
事实上就算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安老头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们有没有离婚的案例。
我们的年轻和冲动,在我们的爱情里不断地制造着激情和致命伤。
又不知道是谁和我们说过:“感情就象是一堆柴火,只有让缓缓地燃烧,它才能烧的长久,你们让火那么猛烈就会很快得到灰烬。”我和他都在犯着这样的错误。
哭哭闹闹成了家常便饭,直到有一天古思佳出现了。
原本,并不见得多让嘉桥喜欢的她却因为我和嘉桥内部的伤痕而成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最终葬送了我们心里最美好的爱情。
嘉桥无奈地收下了东西后,我们也仍旧是说一些从前感兴趣的话题,过了一会我和他说我答应和梁冬一起去看闵哲了。
他的神情很古怪的看着我,很快就说他也有点事情要办,我们就此分了手。在他走后很久我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眼光那么怪异。
不过,我关心的是梁冬,他刚才的样子让我觉得他象是个看着自己心爱的前妻去看情人的吃醋的丈夫,虽然我并不想让他对我这样的执迷下去,可我还是看不得他的难过。
“喂,梁冬吗?你去什么地方了啊?”
“我在医院,闵哲正在做电疗,我先来看看他。明天你就走了,你还来看他吗”
“我马上就到!你等我好吗?”
电话话挂断了……我并未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嘉桥是他请的,说什么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闵哲依然虚弱地躺在床上,梁冬坐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我走了过去,他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问:“怎么样了?”
“不太好,他今天把自己的头都撞破了。医生给他打针了,也吃药了,最后才做的电疗。现在也没什么力气,睡着了。”梁冬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手紧紧握着。
我用手去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的指尖刚刚触到他的肩膀,他却冷冷的躲开了。
我说:“你怎么了?”他不出声。
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就没有太追究。
“梁冬?”
“怎么拉?”
“今天……我谢谢你。”
“没什么,我也正好遇上他。”他没好气地说了句。
“那也是我该谢谢你的。”
他半晌没说话,老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他没告诉你,我在哪看见他的吗?”
“没啊!”
他还是铁青着脸不说话,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屋子里好象没人一样的静,只是时刻都有闵哲无力痛苦的粗喘声。
我又一次困惑了,梁冬怎么了,人是他带的,就算我和他说了什么也不至于……我觉得他的气愤令我没来由的心烦。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赶忙接了,是林旷。
我语气很不好,原本是接到我要回北京的消息兴奋的她被几句话就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想到了前些日子她对我冷淡与现在的气愤,迁怒在林旷的身上。
连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梁冬也被我的怒气所惊动,看着我发呆。
听出来林旷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是我一时也觉得烦心的事情很多,就没给她什么余地。
林旷向来都让着我,所以并没有过多的与我纠缠陪了两句小话就挂了电话。
我回头看了沉睡的闵哲一眼,也看了梁冬一眼。
梁冬没有说什么,低着头,淡淡地说:“你要想冲我来,不必顾忌闵哲,他刚打了镇,就是打雷他也醒不了。”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那么肯定我就是冲你的呢?”我顶了他一句。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本来不想说,这也轮不到我来说,你现在不理解我,将来你一定也能明白。”
“我不明白,人不是我领的,我只和他说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话,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要这样。我虽然不是聪明的,可你脸上的怒气和伤心我不会看不明白。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会在这儿和较劲啊!我明天就走了,你就不能说明白了。”我一股脑把话说没了,看着他。
他没接我的话,岔了一下,“你票买了吗?待会我帮你去买,现在定票不方便,外面也冷。”他越说声音越小,温柔低沉的就好象在哄我。
与我的咄咄逼人相比,他可真是不卑不亢了。
甚至,让我觉得他被我弄得可怜,就好象是刚刚被我骂走的林旷一样。
反倒是我的不对。
一时间,我被他弄昏了头,没说什么,也不追究了,“已经买好了。”
他抬起头,望着我半天说了一句:“明天,我去送你!”
这个男人有生以来,头一次让我觉得他是那么的无奈,我的心为了他这一眼而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晚上,他来送我的时候,给了我一袋子吃的,一个普通包装盒,他告诉我到了火车上看。
我只是叮嘱了几句让他照顾闵哲,别的什么也没说。
就上了火车,车开了好久,他的身影才从我视线里消失。
我觉得很怅惘……
坐在车窗的旁边,我发觉外面正在下雪,小雪夹杂了雨点打在车窗上,外面的影象一点一点的模糊,直到到了最后,连一切的景物,都令人觉得只是团团不同颜色的影子。
我百无聊赖的望着这些变化,心里难受,伸手去擦车窗,尽管我知道只是徒劳的。
我的手一会儿就冰冷了,冷的让两只手都不愿意互相的碰触。
突然想到,梁冬的那个盒子,我还没看见里面的是什么呢!
我拿出那了那个盒子,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封折的整齐的信和一只玉色的蝴蝶坠子,看起来很精致……
我打开了信,一字一句的读着——
小宁:
说真的,不想看见你走。
我一直都不是会说话的人,昨天的事情真的不知道怎么可以和你解释……我不能骗你,可我说不出口。有一些事情,不该是我说出来的。
我对你感情,你明白的。
也许我不是最优秀,但是我却是最关心你的。
几年前你选择了陈嘉桥,将来呢?
你会选择我吗?
我从现在开始等待你的选择。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梁冬的信给我本来情绪低落的心,再压上一块巨石,他字里行间的无奈和讳莫如深令我有点窒息。
我已经在亏欠林旷的感情,要是再有他的加入,我这样的情债该怎么还啊?!
而他说的欺骗,和千万个不能说,又是在指什么,总觉得事情与嘉桥有关,真的不想去思考,与他有关的事情我只想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可是……似乎什么都不允许我去想象,我开始遏止自己的思考,即使那隐约的阴影在我的心底掠过,我也不愿意去承认。
那玉色的蝴蝶竟然是那么的典雅和美丽,只有围棋棋子那样的大小,那精致的程度让我怀疑它是梁冬给我的,毕竟梁冬在我心里是个粗犷的男孩子……我把它拿在手里,感受它的温润,说真的,我真的很喜欢它,这是我收到最美丽的礼物。
我把手腕平放,将它挂在我银白色的手链上,久久地看着它。
忽然我有种幻觉……
那玉色的蝴蝶,它好象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