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天神所赐给我的最美好的生日礼物!(2/2)
说罢,旗校尉便联系了慕容尚书。正好,他今天有空,一听到是公主殿下的贵客,便很快赶过来。他是一位很儒雅的老人,说话也很柔和。
“申公子!不愧是苑和公主殿下的贵客,果然高贵优雅、气宇轩昂啊!”慕容尚书对我笑着说。
“慕容尚书谬赞了,晚辈乃是因公主殿下之事而来…”我于是又向慕容尚书讲了一遍。
“当事变发生后,我们在第一时间切断了公主殿下的通信,主要目的是不让她看见铺天盖地的负面信息,避免她受到外界的骚扰,以保护她的心智,这也许就是你为什么一直联系不到她的原因吧。您放心,申公子,公主殿下已经被暗侍安排到安全的地方。”慕容尚书说。
“能否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我听到这个消息,推测慕容尚书一定了解更多内情,便继续问他。
“其实这我也不知道,估计只有国王陛下和王后殿下知道吧,因为内侍是由陛下亲自调配的。”慕容尚书说。
“那我可不可以冒昧地参见一下尊贵的陛下或者王后殿下?”我斗胆问尚书说。
“申公子,这个我恐怕无能为力,陛下和王后殿下这两天在闭关,不见任何人。”慕容尚书说。
“好吧…,慕容尚书,您如果知道任何渠道可以联系到公主殿下,恳求您务必帮我向她带句话,我把我要说的话写在一张字条上给您,好吗?”说罢,我便想要跪下请求他。
他立马把我扶起,赶紧对我说:“高贵的申公子啊,您这样老夫可担待不起呀,老夫真的没法联系到公主殿下,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然后他把我叫到一旁,低声对我说:“我能确定的是,公主殿下必不在宫里。我最近和内务府的人聊,他们是主管宫里仆婢和奴隶的部门,如果公主殿下回宫,怎么着也要差派一群奴仆伺候她吧,但奇怪的是,内务府那边没有任何异动…申公子,您要知道,告诉您这些我已经违规了,老夫可是看在您对公主殿下情真意切的心上,才冒着丢官的风险向您说的,您可要保密呀,不要和任何人说啊…”
“真的谢谢您,慕容尚书,我一定为您保守这个秘密!”我对慕容尚书保证说。
然后,我也拜谢了旗校尉,便和汪叔驶离了王城。
“小主人,慕容尚书都给您说了什么呀?”汪叔边开车边问我说。
“没说什么,就是说一些有的没的,也没啥有用信息…”我搪塞汪叔说。
“那,您不在王城附近再等几天,碰碰运气,万一能见到公主殿下呢?”汪叔说。
“他们那帮人讳莫如深,又不让我去见国王和王后,我觉得我们在那傻等着没有任何意义。羽蓁如果在宫里,如果国王或王后不让我见,我也见不到…”我对汪叔说。
“那如果公主殿下不在宫里,那她会在哪里呢?”汪叔问。
“哎,我也想知道…”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和慕容尚书聊的时候,我觉得岐云宫如此简单粗暴地切断羽蓁的通信实在是太不人道了,这和囚犯有什么区别;但之后仔细想想,这也许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毕竟网络暴力和通信骚扰给人造成的创伤是很难恢复的,甚至是可以要人命的…羽蓁还不到16岁,就要莫名承受来自这个世界的所有恶意,我每当想到这些,就不寒而栗。
她需要我在身边,她需要我保护她,给她勇气和力量,我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她不在宫里,会在哪里呢?
巨大的挫败感、无力感和对羽蓁的担心与思念等等情愫纠结在一起,让我无心欣赏车窗外的风景,我疲惫地闭上双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唯美的皇家园林里面,那里种着各种名贵的花木,奢华的亭台楼阁坐落其间,远方的青山上还能望见瀑布飞流直下。
鸟语虫鸣之间,我听见天籁般的钢琴曲,在悠远的树林中回旋。
琴声之后,我隐约听见密林深处,仿佛有位少女在祈祷:“哦,诸天之神啊,愿您将我昼夜思念的爱人引领到我的身边,就在这密林尽头的湖畔,就在这凯瑞斯花园…”这是小仙女的声音!
羽蓁,你就在那里!
我向着密林深处狂奔,但跑着跑着,我便醒了。
难道这只是一场日有所思的梦吗,还是有什么指导意义?
难道羽蓁现在真的在那个花园等我?
我的理性、我的头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仅仅凭一场梦就飞去奥地利的,但是我的心却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冲动。
回到了申廿八庄园,已经是周四傍晚。见到爷爷正在通电话,爷爷说完后,对我说:“小灏,我刚才和你母亲讲电话呢。”
“哦,她最近还好吗?”我没精打采地问到。
自我记事以来,我父母就一直在欧洲发展他们的事业,对我的关心和照顾非常有限,我们虽然关系还可以(毕竟是生身父母),但我们很少在心灵的层面深层次交流。
基本每次打来电话,寒暄两句,分享一下近况也就没话可说了。
“她还不错,她又投资了一家奥地利的公司,这几周都在奥地利出差。”爷爷说。
“哦,好的,祝她财源滚滚…”我瘫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而我心里在想,这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了,小灏,一进来就见你一蹶不振的样子…这次行程不顺利?跟爷爷讲讲?”爷爷温柔地关心我。
“爷爷,说来话长,咱们明天再说吧,我有点累了…”我闭上眼睛,对爷爷说。
“哦哦,那让家奴赶快伺候你洗漱吧。”爷爷对我说:“那个…你母亲说,她明天要和一个老同学在维也纳简单聚一聚,毕竟多年不见了…”
“她的老同学,我又不认识…”我冷漠地说。
“但她的闺女估计你挺熟的。”爷爷慈祥地对我笑着说。
“谁呀?爷爷,您不要卖关子了!”我突然提起了兴趣。
“苑和公主露羽蓁呀!”爷爷笑着说。
“什么?!” 我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仿佛瞬间充满了能量:“我母亲和岐云王后还是老同学?!”
“你不是累了吗,洗洗睡吧…”爷爷故意吊我的胃口。
“别别别,爷爷,多讲讲嘛~!”我立马靠在爷爷身旁,对他说。
“她们在伦敦政经读MBA的时候认识的,王后嫁给岐云王之前也和你母亲一样是做投资的。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你母亲呀,这可不应该哦!”爷爷说。
“再说她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啊…早知道她们有这层关系,我就直接问我母亲羽蓁的下落了!”我说。
“估计王后也不会把有关羽蓁的事情告诉你母亲的,这次去主要还是为了谈生意。”爷爷说。
“王后也是心大,她宝贝千金现在都这样了,她还有闲工夫出国谈生意…”我说罢,头脑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王后这时候按常理说是不可能出国的,除非羽蓁人就在奥地利。
王后去和我母亲谈生意是假,去看她女儿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
而且,周六就是羽蓁的16岁生日了,王后不希望她的女儿孤零零一个人在异乡度过生日!
而且,这正佐证了我在路上做的那个梦!
但尽管如此,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但我这次愿意赌一把,明天去趟奥地利。
“爷爷,我明天想去趟维也纳,可以吗?”我对爷爷说。
爷爷说:“等等,你不是还没有放假吗?不回去上课,去维也纳干嘛去?”
“我…我想妈妈了…”我支支吾吾的说。
爷爷对我慈祥地笑着,摇了摇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便在汪叔的搀扶下准备上楼休息了,在上楼前,他回头对我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乘我的飞机过去,比你来时坐的那架快一些,而且不用中间加油!”
“谢谢爷爷!爷爷晚安!”我开心地向爷爷鞠了一躬。
周五下午,待我爷爷飞机检测完毕,我便搭乘着这架飞机前往维也纳,经过9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在当地时间的傍晚,我们到达了维也纳国际机场私人飞机航站楼。
我母亲带着两个佣人亲自来接机。
我母亲名叫柳茹昕,四十三岁,但因为生活规律,经常健身,而且注重保养,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身材也没有走形,整体看来像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少妇。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中长款礼服裙,由名贵的意大利真丝和土耳其安卡拉精细羊毛混纺而成,头顶着酒红色宽沿贵族礼帽,帽顶由黑色蕾丝和薄纱围绕成多重花瓣的形状,双臂戴着黑色丝绸长筒手套,修长的双腿上穿着法国轻尼龙精纺的半透明黑色长筒丝袜,双脚穿着酒红色高档缎面高跟鞋。
我们彼此拥抱,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坐上了她的豪车开往维也纳南郊的一个别墅,那是她在维也纳的住处,因为她刚开展了在奥地利的业务,之后估计会经常来,所以她索性在维也纳置办了一处房产。
到了她家,两个穿着体面的白人男佣跪着为我们了开门(因为房门是两扇开的,一个男佣开一扇),然后跪在玄关,试图让我们坐在他们背上。
母亲对我说:“我刚搬进来,没有置办什么家具。你先凑合坐在这下人的背上,等女仆爬过来给你换鞋。”我便照着母亲的话做了。
我和母亲分别坐在那两个男佣的背上,然后有两个菲律宾女仆爬到我和母亲的脚下,磕头请安之后,便恭恭敬敬地把我的皮鞋和母亲的高跟鞋脱了下来,但并没有为我们换上拖鞋。
“母亲,我们没有拖鞋穿吗?直接踩地板吗?”
“当然,你以为呢?”
“我穿的可是白袜子,不穿拖鞋会把我的袜子弄脏的!”
“你放心,少爷,下人们每天都会清扫地板,如果你的白袜脚底哪怕沾上一点点脏,那个下人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好吧,记得我小时候,印象中你在家就不爱穿拖鞋,现在还是这样。”
“我觉得没必要…”一个女佣呈上一杯红酒,母亲优雅地端着酒杯,问我说:“你小子来维也纳干什么?不要跟我说你想我之类的话。”
“那么长时间不见了,你就不愿和你的亲儿子见一面吗,母亲大人?”
“当然想啦,不然我干嘛亲自去机场接你呀?!”她接着说:“但是你就不那么单纯了吧?”
“不愧是我的母亲!我向你保证,至少有60%是因为想你了!”
“切…”她翻了一个白眼:“那另外30%多呢?为了你的那个小公主吧~”
“你…你都知道啦…”我挠了挠头,对母亲说。
“你爷爷都跟我说啦!臭小子,恋爱了也不跟老娘说一声!说说吧,什么情况?!”母亲邀我坐在沙发上,打算和我深谈。
有两个黑人女佣分别爬到我和母亲的脚底下,做我们的垫脚凳。
我便把我和羽蓁的故事,和羽蓁最近几天的遭遇,都告诉了我的母亲。
母亲听着,她的眼角浸出了点点泪光,但她为了硬凹女强人的形象,仍然假装淡定地笑了笑,对我说:“呵呵,臭小子,你这么一讲,让我想起你父亲当初追我的模样了…不过,你和我的政宇哥哥(我父亲名叫申郑宇)比起来,还是差点段位的。”我母亲每次提到我父亲,都有一种难以掩藏的粉红少女心,从她充满幸福感的眉眼神情中迸发出来。
他们结婚十几年了,虽然各自忙各自的事业,但感情依然很好,只不过没时间管我罢了…
“好好好,我承认父亲大人比我厉害。”我笑着对母亲说:“什么时候你也和我讲讲你们两个的罗曼史,喂我点狗粮呗~?!”
母亲笑着说:“那今晚可说不完,你想要听,以后慢慢给你讲,狗粮管够~!”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和母亲交心,第一次有了想要去了解她冲动,第一次有了作为她的儿子,亲近她心灵的渴望。
“那个…你和羽蓁的母后是同学?”我开始切入主题。
“嗯,我们在伦敦政经读书的时候,是很好的朋友,后来还一同创业过,不过没有成功…之后我们就分别嫁人了。”母亲对我说。
“那她和你提羽蓁的事情了吗?”我继续问。
“她这次来只说和我叙叙旧,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提…若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女儿最近的遭遇。我实在太忙,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国内的这类新闻。”我母亲说。
“哦,那你见到王后殿下了么?”我继续问。
“把你安顿好了,我晚上要去维也纳上城区参加一个微型私密酒会,都是曾经在伦敦政经比较熟的老同学,她也会去。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好期待认识大家。”我心想,当初在王城想要见到王后多么困难,还说什么“闭关”…现在不就可以见到啦,如果幸运,小仙女万一也跟着去了呢~
“那你稍微收拾一下,有没有带身干净点的衣服,感觉你这几天就跟没换过衣服似的,你的白色长袜也看着有点脏了。你不是挺洁癖的吗,怎么看着那么颓废,都不像你了…赶紧脱下来让下人们洗了…”母亲说。
“知道啦,知道啦,母亲大人,我带干净的衣服了!那我先洗个澡,然后换好衣服再来见你。”
“你用我的浴室吧,在三楼主卧旁边。”母亲对我说,随后吩咐三个男佣跟着我上去了。
我换好衣服,下到客厅,见到母亲这么一会又换了一身裙子,香槟色的江南精织丝绸短款修身礼服裙,很能凸显她白皙修长的玉腿和曼妙的身姿,而且在高顶水晶吊灯的光照下异常闪耀夺目。
作为儿子,这么形容母亲的身材,看起来仿佛有些不妥,但我只是单纯从艺术的角度欣赏,绝没有掺杂任何龌龊的想法。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品着红酒,脚下仍然踩着刚才那个黑人女佣。
只见一个菲律宾女佣双手捧着一双超薄的浅肉色长筒丝袜,跪在母亲高贵的脚下,母亲把脚伸到她的面前,她便将一只丝袜搭在头顶,另外一只丝袜小心翼翼地卷到袜头,套到了母亲的左脚上,然后缓缓地向上推,直推到了大腿中部裙边处,女佣将母亲的裙边稍稍撸起,在大腿根部展开了袜口精致的蕾丝花边,固定在了从内裤伸出来的吊袜带上。
天呐,我到底在看什么?!
我立马羞耻地回过头去,等我再回过头来,那女佣已经把另外一只丝袜给母亲穿好了。
“母亲大人啊,你一直都在客厅穿丝袜吗,你不怕让别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吗?”我对母亲说。
“我去,没想到你在楼梯上,你下来也不说一声!”母亲说:“一般家里就我一个人,当然想在哪穿丝袜就在哪穿喽,再说,你是我儿子,又不是外人。”
“您心真大…”我对母亲说:“我换好了,咱们走吧。”
母亲看了看我的装束,点了点头:“嗯,不错,这才像我的小王子嘛。那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嗯,雍容华贵,美不胜收,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母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我说:“我的小王子真会说话~”
随后,母亲站起来,把还剩点根的红酒杯放在了茶几上,她高贵的丝袜脚一只踩着地板,一只踩着那个黑人女佣的头。
居高临下地对着那女佣说:“Coco, 你的小主人说我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那你是什么呢?”
“高贵美丽的主人,我永远是您脚下最忠诚、最低贱的奴隶!”
母亲满足地笑着,对她脚下那女佣说:“很好~ 贱奴隶,想必你还从来没有伺候本王穿过靴子吧。”像Coco这种出身社会最底层的非洲难民,在我母亲眼中跟奴隶无异,我母亲只让她做脚垫、擦鞋布、和出气取乐的工具。
如果不是我母亲特许,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像那个菲律宾女佣那样伺候我母亲穿鞋袜的。
Coco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那个菲律宾女佣把我母亲晚上要穿的靴子举过头顶捧了过来,放在Coco面前。
这是一双洁白的真皮高跟踝靴,那十几厘米细长的高跟感觉能刺透一切。
Coco双手颤抖着,将其中一双靴子捧到自己眼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生怕将这名贵的白靴弄坏,因为这双靴子顶Coco十年的工钱,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
我母亲一脚搭在她的头上,一脚伸到了那靴子里,Coco再战战兢兢地拉上了拉链,生怕把她主人脚上的高奢丝袜弄勾丝,这双丝袜也顶Coco三年的工钱了。
我母亲看着她脚下那黑奴伺候她穿靴子时那副唯唯诺诺,笨手笨脚的下贱样子,鄙夷地笑着。
那黑奴给我母亲穿好靴子后,一名菲律宾女佣将一身洁白华美的皮草大衣穿在了我母亲的身上,又伺候她戴上了洁白的真丝长筒手套和香槟色的贵族礼帽。
“Coco, 你第一次伺候主人穿鞋,表现地不错!我再给你一次锻炼的机会~ 爬过去,再伺候你的小主人穿鞋去~!”我母亲一脚把Coco踢到我的脚下。
Coco便很恭敬地把我的皮鞋也穿在了我的白袜脚上,这次她倒熟练多了。
我们着装完毕,司机已经把车停到别墅门口。我们便上了车,向维也纳上城区驶去。
在路上,母亲对我说:“儿砸,我仔细想了想,你和你小公主的这段缘分还多亏了你母亲我呢~!你想想,如果我没有去那个凯瑞斯花园听音乐会,回来就不会跟你讲那些故事,然后你迎新舞会那天邀请她跳舞,估计也会和其他男生一样被她拒绝,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好好好,谢谢你,母亲大人,这么早就为你儿子的终身大事铺路啦~!”
“那是,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我哦~!”母亲笑着说。
“拜托,我一直很孝顺好不好…”我继续对母亲说:“母亲,你是不是经常怀念那段在凯瑞斯花园的经历?”
母亲陷入沉思,微笑地望着远方的星光,温柔地对我说:“记得十几年前,我和嘉雪受邀去凯瑞斯花园参加那个小型音乐会。By the way,羽蓁的母后名叫天合嘉雪,名字很美吧,告你说,你到时候见到她的真容比她名字更美。”母亲接着说:“那个音乐会的主办者名叫伊丽莎白.弗朗西斯卡.冯.布莱特,据说是前奥匈帝国皇族后裔,常年在牛津大学任教,嘉雪在牛津读本科的时候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当然,我是因为和他先生布莱特爵士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我和嘉雪的朋友关系,也收到了邀请。”
“那是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奇妙经历,那个花园就像创世之初的伊甸园,置身园中,我仿佛就像夏娃一样,和花园中的草木溪流交流互动,一切都是如此生机盎然,美不胜收!那曲《凯瑞斯花园的重逢》更是直击灵魂的天籁,至今我还能熟练弹奏他们的序章。那段过去的旧时光,缓慢流淌在每一个唯美的音符中,把不同时代的我们拉入同一个历史时空,去体验真爱可以多么浪漫与美好…”
“那…你那天也见到羽蓁了?”我问到。
“嗯,嘉雪带着她的宝贝公主去的,那时候她好像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真的超级乖巧、可爱!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她那双精灵般的深蓝色大眼睛,她那深邃的眼神中,仿佛充满了智慧的亮光。她在一群大人中间,一点都不认生怯场,她的谈吐、行为、思想满满地彰显出她那与生俱来的自信、独立与优雅,让在坐的大人们无不称赞,都说她长大后一定是一位高贵、美丽、受万人敬仰的公主甚至女王。我当时还和嘉雪开完笑说:好想生一个像羽蓁一样的小公主呀,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家那熊孩子来换~ ^_^”
“喂,有你那么开玩笑的吗?你就那么嫌弃你儿子呀~!”我并没有生气,像羽蓁那样美好的小仙女谁不喜欢呢?
母亲没有回应我的吐槽,继续说:“嘉雪笑着说:‘那以后就让你的小王子来娶她呀~这样羽蓁不也成你的宝贝女儿了~!’一句玩笑话,现在竟然快要成真了…命运有时真的好幽默…”母亲微笑着,眼角又一次浸出了点点泪光。
我的眼睛也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虽然我错过了和羽蓁的青梅竹马,错过了和羽蓁的青涩早恋,但命运始终在冥冥之中引领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不会再彼此错过了…
“母亲,我明天想去那个花园看一看,你能带我去吗?”我对母亲说。
“应该可以,但需要和那园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布莱特夫人,提前预约一下。不过现在太晚了,老人家估计准备休息了,明天我给她先生打个电话吧。”
“嗯,谢谢母亲!”
“宇灏,”母亲突然很郑重地叫我的名字,我还真不太习惯:“虽然我不了解你的羽蓁公主,但我可以感觉得到,羽蓁是真心爱你的,她是值得你一生去珍惜、去宠爱的女孩。初恋的时候轰轰烈烈、海誓山盟很容易,但面对现实生活中的琐事、烦忧与矛盾,面对各自的事业和未来取向,很多美好的爱情都终结于此。我想你现在还未成年,今后你会体会到,经营爱情,不简单…”
“母亲,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让羽蓁幸福。”
“母亲相信你,支持你,谁叫你是我的小王子呢~!”母亲轻抚着我的头,就像十几年前,我小时候那样。
“对了,到了会所见了你未来岳母,千万不要提什么王后殿下之类的敬称,她这次是微服出游,不希望别人知道她身份,而且再加上羽蓁的事情,她肯定不想被大家问这问那的。”我母亲提醒我说。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她呢?”我问道。
“那里大家都说英文,所以叫她英文名Grace就行。”母亲告诉我。
“嗯,好的。”
车到了聚会的会所。
套房里的气氛和静谧清幽,背景播放着轻音乐,非常舒适安逸。
那个聚会看着一共也就3个人,加上我算是4个。
母亲依次介绍我和那两位商界大佬认识,一位来自德国,一位来自法国,我们便彼此说了一些恭维话来暖场。
但是,这里面并没有羽蓁的母后。
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服务生开门后,进来了一位高贵、优雅的女士。
她的穿搭虽然不如我母亲那样高调奢华,但整体气质显得如此尊贵高洁、典雅雍容,一颦一笑,张弛有度,很像经过长期宫廷礼仪教育她那清澈无比的深蓝色大眼睛,高挑的鼻梁,白皙粉嫩的脸颊,和整体曼妙贤淑的身姿,让我感觉她简直就像20年后的羽蓁!
“So sorry, I am late… some personal issues really drove me crazy!” 那位女士用银铃般美妙的嗓音对我们说,简直太像羽蓁了!
“Wow, Grace! Long time no see, my princess! You still look so gorgeous as like 10 years ago!”那位德国国男士对她笑着说。
Grace=嘉雪——哦~她果然是羽蓁的母后。
“Thanks, Erik! I heard you bought a Louis XIV-era vineyard at Bordeaux. A great deal!” 嘉雪说。
“It IS great! Next gathering at my vineyard, save your time!”那个德国男士说。
“So looking forward”嘉雪说。
“Bonjour, Grace, you look so amazing like a goddess! We should hire you as our chief fashion counselor!” 那个来自法国的时尚界大佬对嘉雪说(但我看不出那个大佬什么性别…)
“My honor, Renee, I would love to, as a part-time counselor…”嘉雪说。
“Hi Grace, you are soooo unbelievable!” 我母亲紧紧地抱住嘉雪。
“Rachel (我母亲的英文名), 10 years… miss you soooo much!” 嘉雪对我母亲激动地说:“Congratulations on your new investment. I believe it will IPO soon!”
“I'm counting on that, Grace!” 我母亲接着转向我,对嘉雪介绍说:“This is my son, Yuhao. First year undergraduate student at Mudi University.”
“Yuhao, this is Grace, my forever friend and sister!” 我母亲也向我介绍嘉雪。
我们彼此握手,微笑,寒暄。
在这种西方语言的遮掩下,仿佛我们之间的辈分和阶层都被扁平化了,我们就像是彼此平等的朋友,很自然地交流沟通。
但我仍然可以感受到,羽蓁的母亲嘉雪看我那异样的眼神,然而这并不是负面的眼神,而是那种“似曾相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的眼神。
嘉雪今天看似不在状态,总是心不在焉的。
她一直时不时地看我,仿佛有话要对我说,我体会到了她的意思,便借口先去了旁边的小房间等她。
过了几分钟,嘉雪进来,关上了门。
“尊贵的王后殿下,下爵向您请安…”我见到了嘉雪,我立马起立向她鞠躬。
“不必拘礼,不必拘礼,坐下说。”嘉雪坐在我的对面,她笑着对我说:“申宇灏,哈哈,终于对上号了,原来是茹昕的公子呀,时间过得好快呀,你都这么大了…前几天我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感觉仿佛在哪听过似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现在终于通透了!”
“前几天?王后殿下,谁给您提到我的名字的?”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想必你早已知道我的爱女羽蓁的遭遇了把…”嘉雪对我说:“那件事发生后,我和陛下立马决定切断了她的手机通讯,然后派驻慕大的暗侍立马接羽蓁到了机场,将她送到维也纳,暂住在布莱特夫人那里,因为布莱特夫人很喜欢羽蓁,可以帮忙照顾一下她,她也不至于特别孤单。昨天我也飞到了维也纳来看她。说实在的,她的状态不太好…”
“羽蓁就在这座城里?!她怎么啦?”我心立马紧张起来。
嘉雪垂下了头,向我还原了她和羽蓁的对话。
“母后,求求您,带我回国吧,我在这里快崩溃了…”羽蓁含着眼泪对嘉雪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蓁蓁,但当下国内的舆论风向同样会让你崩溃的,甚至还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嘉雪说。
“那…那我能不能和一个人说说话,至少让他知道我一切安好。我这几天失联,他一定特别特别担心,他估计四处找我都找疯了,我…好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想他…”羽蓁低着头,轻声说。
“那个人是谁呀,那么挂念你?”嘉雪问。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灼华的这几个月,他很照顾我,对我特别好。每当我遇到难处、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他在身边陪着我,我就感觉特别安心,特别温暖。”
“男生?”
“嗯…”羽蓁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申宇灏,和我同系同级。”羽蓁说。
“蓁蓁,现在这个光景,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为好。我担心他如果一不小心把你的位置透漏给别人…当然,我相信他不会做不利于你的事情,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那你不就惨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他这几天一定过得非常凄惨,四处奔波劳苦,吃饭也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都是因为我害的…”羽蓁抽泣着。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有空为他着想啊?他在你心中…”
“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他!!”羽蓁抢话说,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嘉雪,她的母后。
嘉雪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我能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哪怕周围洪水滔天,只要有他在,我都可以从容面对!”羽蓁继续说。
“蓁蓁你还小,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的。你看,他应该还没有成年吧,一个未成年的小男生有什么能力去对抗全国性的舆论海啸,弄不好,他和他的家族的声誉都要搭进去,你这是害了人家呀。”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让他为我力挽狂澜;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在我身边陪着我,抱紧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现在,甚至连这个我也不提了,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平安的消息,让他安心,就可以了…难道,连我这点小小的请求您也没法答应我吗?”
“蓁蓁,你确定他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吗?你拥有高贵的出身、至美的容颜和富可敌国的财富,很多男生看中的是你的光环,而不是你的灵魂。”
“他是侯爵嫡长孙,家里的产业遍布全球,他不需要我这个‘光环’。他说,在我们的心中有着彼此契合的贵族之魂。他真正所看中的正是这种在灵魂深处的契合与默契。我们平常在一起,处处都彰显了我们之间的心有灵犀,以致让很多人觉得,我们的心仿佛是长在一起的。”羽蓁谈到这里,嘴角仿佛又扬起了微微的笑容,虽然,眼睛里仍然充满着泪水。
她接着说:“是他,让我初步体验到爱的真谛。”
“那好,你说你们两个有默契的灵魂。那咱们打个赌。”嘉雪对羽蓁说:“如果,他能够找到这里,和你相见,我就让你跟他走,就算回国都可以!不然,你就在这好好休养,等这风头过了,我们自然带你回去!”
“母后,您这是强人所难!在没有任何人给他消息、提示或指导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想到我在维也纳?”羽蓁着急地说:“您一点谈判的诚意都没有!”
“蓁蓁,你是有多么不信任你们之间的‘默契’呀,那你们的感情我可要打个问号喽~!”
“这…好!这可是您说的,如果宇灏真来了,您可不要出尔反尔,您可是尊贵的岐云王后!”羽蓁说。
“我以岐云王后的信誉和荣耀保证!”嘉雪说:“但是,如果你偷偷联系他,合伙作弊欺骗我的话,那你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那我也以苑和公主的信誉和荣耀保证,我这几天绝不会有任何联系外界的企图!”羽蓁坚定地说…
我听后,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我的脸颊划过,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对嘉雪说:“我爱羽蓁,她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灵魂的深处。她固然有那令众生仰慕崇拜的光环,但她真正吸引我的,让我爱得无法自拔的,乃是她独立、自由、智慧、高洁的心性,这是从她内心深处的‘贵族之魂’中彰显出来的可贵品质!”
“王后殿下,我以我申氏侯爵嫡长孙的信誉和荣耀向您保证,这几天我和羽蓁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没有和她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我借着我的朋友们、我的爷爷、我的母亲的帮助,通过我的推断,才一步一步摸到了这里。”
“我曾经去过岐云王城,但我最终也没有确定羽蓁是否在宫里,在迷茫之时,我在梦中听见了羽蓁的祈祷:‘哦,诸天之神啊,愿您将我昼夜思念的爱人引领到我的身边,就在这密林尽头的湖畔,就在这凯瑞斯花园…’,后来,我回到爷爷家,我爷爷告诉我,您要和我母亲在维也纳有个聚会,才发觉不对劲,再结合我的梦,便决定来到这里。王后殿下,谢谢您给了我那个最重要的提示!”
“哎…是我输了…”嘉雪低下头。
“王后殿下,我觉得这事无关输赢,想必您的内心也是希望羽蓁能够幸福开心吧。”我对嘉雪说:“我的朋友们,有媒体世家,有网络黑客,有政法精英…他们都愿意帮助羽蓁打这场舆论战!更加关键的是,羽蓁需要有勇气和信心,直面学校公正公开的调查,这样,才能真正帮助她彻底洗刷冤情!而在这全程中,我会一直陪着她,尽我可能保护她,给她全方位的鼓励和支持!”
“王后殿下,您可千万不要小看羽蓁,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了,她比您想象得要坚强得多,独立得多,智慧得多。因为她内心的‘贵族之魂’无比强大,祂会时刻赐予羽蓁所需要的能力,帮助她克服万难的!”
“宇灏,我现在知道羽蓁喜欢你什么了!你话虽不多,但每个字都仿佛掷地有声,充满了真情和能量,让人信赖,给人安全感。”嘉雪笑着说:“看到你,就想到当年的郑宇大哥,也就是你的父亲,你们两个真的好像啊!当初有那么多公子追你母亲,但你母亲还是死心塌地追随了你的父亲,她看中的就是那份‘让人心里暖暖的安全感’…”
“王后殿下过誉了…”我对嘉雪说:“可能是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于我深爱羽蓁的真心吧…”
“你和羽蓁之间的默契真的是超乎我的想象,简直就像是前世深爱的眷侣在今世再续前缘…”嘉雪笑着说:“行吧,我把我的宝贝公主交给你,我可以放心了。”
“谢谢王后殿下恩典。”我深深地给嘉雪鞠了一躬,对她说:“我永远不会辜负这份默契,这份真爱,和您的这份信赖!”
“羽蓁这几天每天都会去凯瑞斯花园弹琴,我知道她一直在想你,一直在等你,哪怕这个希望是多么渺茫,但感谢天神,奇迹还是发生了!我明天就带你去和她见面!”
我激动地不能自已,瘫坐在沙发上大哭了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别哭了哈~ ”嘉雪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
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嘉雪说:“真的好谢谢您,尊贵的王后殿下,真的好谢谢您…”
“真正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你把我的宝贝公主照顾得那么好,看着她被爱充满的幸福模样,做母亲的心里真的好欣慰~!”嘉雪说。
“王后殿下,能不能今晚先不告诉羽蓁我明天要去见她,我想给她一个生日的惊喜。”
“嗯,我懂的~!”嘉雪笑着说。
11月16日,周六上午,我母亲带着我开往位于维也纳远郊的洛林庄园(就是伊丽莎白.冯.布莱特夫人的家),嘉雪也住在那里,她告诉我羽蓁一大早就上山去了。
我们和伊丽莎白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和嘉雪驱车上山,前往那传说中的凯瑞斯花园。
到了半山腰,就没有公路了,我们便把车停在了那里,沿着蜿蜒的步道继续上山。
秋日的阳光从两旁古树穿过,洒在步道上五彩斑斓的落叶上,仰望远山,和煦的秋风,将山林随机染成了红色、粉色、酒红色、淡紫色、橘红色、橘黄色、金黄色、浅黄色、浅褐色、黄绿色和绿色相互交织斑驳的水彩画,纯净的蓝天白云作为背景,有一种秋日独特的温馨与绮丽。
步道有很多分岔,如果没有向导,是很容易迷路的;幸运的是,嘉雪很熟悉这里的路,带我们以最短的时间,找到了花园的入口。
步道止步于一个很隐蔽的小山洞前,那个小山洞被一个古朴的铁门封住。
嘉雪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我们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就像一个住家的走廊,装修得很精致,天花板有电灯照明,地板上铺着大理石地砖,两侧的白色墙壁上,挂着历代哈布斯堡王朝的主要君主的油画像。
穿过并不是很长的走廊,走到另外一个铁门前。
“宇灏,你要屏住呼吸哦~ 恐怕开门后会震惊到你~!”嘉雪对我说着,便打开了那道铁门。
伴着一阵清爽的和风,一股纯净馨香的气息铺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片开阔山谷的全景,和走廊另一侧的秋景完全不同,这里仿佛是春夏之交最生机盎然的季节。
放眼望去,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丛林草甸,之间点缀着很多大大小小清澈如镜面的湖泊和池塘,远方山涧间,一道道瀑布飞流直下,汇聚于那蜿蜒悠远的河流。
在山林湖泊之间,零星分布着用汉白玉建成的各样哥特式亭台楼阁,和掩映在其中的花园回廊。
在通往山谷的步道两侧,开满了各式鲜花,美不胜收。
站在我旁边的母亲已经把手机举到眼前,开始拍照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凯瑞斯花园”,果然如仙境一般,使人沉迷于如此的壮美中,流连忘返!
我们沿着步道下到谷中,一路上潺潺溪水声,虫鸣鸟啼声,加上风摇曳树枝的沙沙声,完美地融合成一段静谧祥和的协奏曲。
走着走着,我仿佛听到更美的旋律在山谷和密林中回响。
啊!
那是…《凯瑞斯花园的重逢》的序曲!
是羽蓁!
是羽蓁在弹琴!
她就在那密林深处呼唤我!
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如果,这又是一场梦,我祈求我永远不要醒来!
我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飞奔起来,那个旋律越来越近了,我跑着跑着,看见步道的尽头,有一片大湖,湖水被阳光照射得波光粼粼,我便想起了羽蓁的祷告“…愿您将我昼夜思念的爱人引领到我的身边,就在这密林尽头的湖畔…”。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琴声停止了,我慌张地左右观望,只见左手边不远处的湖畔,有一棵巨大的橡树,树干粗壮无比,旁支无数,树冠高得顶天,如同一张巨大的伞蓬遮盖小半天空。
我突然发现在树干的另一侧的万花丛中,有一个貌似裙角的白色物体随着湖畔的柔风飘舞。
那是羽蓁,一定是她!
就在橡树的那一侧!
我快步上前,便看见那洁白蓬松的公主裙摆;便看见那半透明轻纱泡泡袖和那穿着洁白天鹅绒长筒手套的手臂;便看见那戴着公主王冠的秀发和那白皙柔嫩的可爱侧脸。
是…羽蓁!!!
是她!!!
我终于…找到她了!!!
我的小仙女,我的小公主,我的挚爱!!!
我停住了,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控制住随时可能喷涌的泪水,但还是用那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高声对她呼喊说:
“我在亚得里亚海的彼岸,无数次梦见与你相逢,就在这凯瑞斯花园的橡树下,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为此,高贵美丽的公主,我能有幸请你跳支舞吗?”
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片刻寂静之后,她缓缓地将头转向了我,当我看见她那纯净深邃,犹如身旁那湾湖水一般的深蓝眼眸时,当我们眼神相互连接时,我的眼睛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倾泻下来。
我们几乎同时起身,朝着彼此方向的狂奔,我们紧紧地相拥,两个人的嘴唇默契地贴合在一起,自此,我们的灵魂完全了!!
我们闭上双眼,两个人的热泪汇合成一道幸福的暖流,滴在我们炙热的心田里。
仿佛全世界只有彼此,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心跳和灵魂深处的共鸣回响…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我爱你,露羽蓁…我好想和你在一起,好想和你分享我的所有,好想和你有共同美好的未来!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公主!”我抱紧她,温柔地对她说。
羽蓁在我的怀中,紧贴着我的胸膛,轻声对我说:“感谢天神,应允了祂爱女的祷告,把我的心之所爱,奇迹般地带到我的身旁!宇灏,我好爱你,好想你,和你在一起好轻松,好安心,好幸福~!”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小仙女!”我微笑着,轻抚着她的秀发,对她说。
“谢谢你,亲爱的,你是天神所赐给我的最美好的生日礼物!”羽蓁带着幸福甜美的微笑,对我轻声说。
她的微笑真的好完美,好迷人,让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于是又捧起她可爱的小脸,对着她的香唇又激吻了起来。
这次,我们不约而同地伸出了舌头,彼此碰触、摩擦、交织、缠绵——那种温暖、柔滑、细嫩、湿润、香甜的综合快感,让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羽蓁,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我们共同面对。我会一直陪着你,尽我所能帮助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我坚定地对羽蓁说。
“嗯嗯~ ”羽蓁微笑着对我说:“宇灏,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其实我们本身的力量、智慧、能力都非常有限,但我们心中都住着那超然的‘贵族之魂’,当我们的心灵互联在一起,相信这合一的‘贵族之魂’会彰显出更大能量的,我们拭目以待~!”
“嗯,我始终相信~!”
“说得好~!”羽蓁的母后和我的母亲向我们鼓掌庆贺。
“母后!”,“母亲!”我和羽蓁齐声说:“你们…什么时候到这的?”
我们见到她们在旁边,便羞涩地松开了彼此,但仍然本能地牵着手。
“哈哈,在你们两个激吻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拍照了…”我母亲笑着对我们说:“跟大片一样,太好磕了吧~!”
“母亲大人…您…拜托有点正形好不好…”我的脸涨的通红,然后我略带尴尬地对嘉雪说:“王后殿下…我…我…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母…母后…”羽蓁的脸也是红扑扑地,表情好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好啦,孩子们,我又没说什么。我和茹昕在旁边,真的好感动,我们真心祝福你们~!”
“谢谢母亲/母后!!”我和羽蓁开心地对她们说。
“小公主,你还记得我吗?”我母亲问羽蓁说。
“当然,您是尊贵的柳茹昕,柳女士,十年之前我们就在这里,您还抱过我呢~!”羽蓁笑着说:“您真的是一点都没变,和十年前一样优雅、美丽!只是唯一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您竟然是,宇灏的母亲~!”
“这小公主嘴真甜^_~,不过千万别对这熊孩子嘴甜啊!”母亲指着我,对羽蓁说:“男人惯不得的,你要替我管好他,他要是惹你不开心了,尽管跟我说,看我怎么教训他!”
“母亲大人,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您亲生的了…”我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放心吧,柳女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宇灏的!”羽蓁挽着我的手臂,紧贴着我,信心满满地说。
“宇灏,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小公主哦,她如果伤心、流泪、失望,都是你的责任!你父亲如何对我好,你至少要对羽蓁好十倍,听到了吗?!”母亲对我说。
“母亲,王后殿下,你们请放心,我申宇灏永远只爱羽蓁一个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去经营这份爱的!”我对母亲和嘉雪说。
“那我们就看你们的行动喽~!”嘉雪对我们说。
“你们看,你们既然定情于这凯瑞斯花园千年橡树之下,为何不像当年在此地重逢的夏洛特和乔治一样共舞一段呢?”我母亲说。
“好主意呀,方才刚刚听完蓁蓁弹的序曲,如果他们能够伴着接下来的主舞曲跳舞,那实在是太美好了!”嘉雪说。
“羽蓁,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哦,在你生日那天,咱们一起跳一段超长版的《凯瑞斯花园的重逢》!”我看着羽蓁,温柔地对她说。
“嗯,本公主说到做到!”羽蓁说罢,便和我预备好舞姿,就等音乐了。
“这个…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茹昕,你会弹主舞曲吗?”嘉雪问我母亲。
“不…不会,那你呢?”母亲回应到。
“我只会小提琴版的,而且需要乐谱。”嘉雪说:“而这两样,我都没带…”
“这不就尴尬了嘛,总不能让这两个孩子伴着风声和树叶声起舞吧…”母亲说。
“We could play!!” 布莱特夫妇被4个佣人用滑竿抬了过来,他们带着小提琴和乐谱来到千年橡树旁。
“Elizabeth, Karl!” 羽蓁激动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Sir Karl and Lady Bright, nice to see you again!” 我恭敬地向他们鞠躬行礼。
“Congratulations! my prince and princess~!” 伊丽莎白笑着对我们说:“we really want to see your dancing right here under this giant oak, just like my mom and dad ever did…”
“Beth and I are going to co-play the piano.Grace, you play the violin.And Rachel, please hold this sheet for her.”
布莱特爵士给大家分配好任务,便和他的太太坐在那台白色的三角钢琴旁,他们准备四手联弹。
“Thank you so much! You made our day!!” 我和羽蓁向他们称谢。
“My honor, my prince and princess, you made OUR day! ”布莱特夫妇笑着对我们说。
熟悉又美好的旋律在我们耳边再次想起,和交响乐相比,钢琴和小提琴的演奏虽略显单薄,但别有味道,伴着湖畔柔美的微风和周围的鸟语花香,有种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自然美感。
爱情本该如此,当洗去一切外在的浪漫情话、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回归每日简单、重复而琐碎的生活时,那在沮丧忧伤时发自内心的一句关心和鼓励,那在奔波忙碌时无条件的陪伴和帮助,那在分歧矛盾发生时默契的理解和共情,将会成为我们灵魂中长久的温暖和感动…
我们随着天籁般的旋律起舞,一直看着彼此的眼睛,和我们初见时那般羞涩与朦胧相比,眼神中多了许多坚定、信心与期盼。
从迎新舞会开始,我和羽蓁那一幕一幕的美好在我眼前浮现,我们虽然相识不到三个月,但仿佛已经相知很久的挚友,就像嘉雪所说,我们就像是前世深爱的眷侣在今世再续前缘。
“羽蓁,我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我问羽蓁。
“Ummm… 你猜?”羽蓁笑着对我说。
“我觉得…大概在决赛前,我去你公寓的时候?”我对羽蓁说。
“我觉得还要早一些,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清楚啦,就感觉是一个逐渐的过程…
那次迎新舞会,就觉得你好特别,冥冥之中,就感觉我们之间有某种命中注定。
后来和你的互动越来越多,我才发现,你在我的心中越来越不可或缺。
直到那次网球比赛,你唤醒了我心中的‘贵族之魂’,祂就像一个心灵的信标,引导我的心一步一步向你靠近,如果硬要找个时间点,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喜欢的感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吧。
我当时第一次靠在你的肩膀上,感觉好舒服、好轻松、好安全…
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牢地记在我的心里。
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很爱我,一直对我超级好,但你知道的,那时我心中还装着漫文达,虽然,上大学以后,我和他的理念渐行渐远,而且,我越来越觉得,对他的所谓‘喜欢’不过是对他外表与才华不切实际的仰慕和崇拜,但毕竟,我和他有将近三年的交情,三年…就像一辆已经踩了制动的列车,那强大的惯性岂是那么容易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宇灏,我一直尽量避免因此伤害你,让你难受;因为有时候,看到你失望的神情,我心里也好难受。
但我想,如果我真的要和你在一起,就要把一颗100%纯净的心交给你,这样才对得起,你给我的那份100%纯净的爱。
决赛前,周围的人都因为现实的利益怀疑我,而你却一直无条件地相信我,始终站在我这边。
在我的公寓里,当我再次与你相拥的那一刻,那一份温暖与安全感,让我的心灵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你这边。
感觉你就像黑暗中的一座灯塔,光芒四射,我这一叶漂泊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决赛比完后,我跟着漫文达冲了出去,宇灏,请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他因此消沉,然而,我发现他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意,反而把我的关心和帮助,当做对他的施舍和羞辱…从那时,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和漫文达其实已经形同陌路了,只是我们彼此不愿承认而已。
宇灏,我爱你!你无论到哪里,我都跟着你,陪你在一起!你是我永远的王子,永远的挚爱!”
羽蓁靠在我的胸膛上,倾听着我的心跳,我温柔地对她说:“羽蓁,自从在那天的舞会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确被你完美的容颜和无比高贵优雅的气质所吸引,但随着对你的了解越来越深入,我才逐渐发现你独特的魅力。灼华那么多高贵美丽的富家千金,但唯有你,就像照进我心灵深处的一道光,把我的灵魂点亮。你给一般人的直观印象,或许是那种傻白甜蠢萌、内心脆弱、思想肤浅、毫无主见的小女生,但是在我的眼中,你内心却住着一位气场强大的女王,你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智慧、坚强、独立、深刻!我爱你,羽蓁,我愿意用今后的每一天去发掘你心灵深处的宝藏,和你一同在爱中度过这在地如在天的一生!羽蓁,你是我永远的公主,永远的灵魂伴侣!”
凯瑞斯花园的千年橡树,山川湖泊,亭台楼阁,和那段永恒唯美的旋律与诗歌,又一次见证了一对眷侣的爱情。
在这象牙塔顶的青春年代,我和小仙女在爱中遇见了彼此,两个契合的灵魂,终于合为一体。
纵使前路漫漫,荆棘丛生,我们十指紧扣,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