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琴声好忧伤…(2/2)
“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的样子!”颖歆看着自己的靴子,继续傲娇地说。
“但是,我的心能一直感受到,那个小女孩的存在,那个小女孩的渴求。”元熙激动地说:“就在今天下午,她脱去了坚强的外壳,推倒了那座城堡,真实地显现在我的面前。颖歆,我想要保护她,我想要关心她,我想要宠爱她,我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因为我喜欢她,已经喜欢她很久很久很久了!!”
我和羽蓁同时惊愕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颖歆泪奔了,紧紧地抱住元熙,颤抖着身子,无言。
“颖歆,让我做她的男朋友好吗?”元熙告白了。
“嗯…”颖歆在元熙的臂弯中轻轻地点了点头,在眼泪中露出了幸福安心的微笑。
“OH——MY——GOD!!!你们至少给我们一个高甜预警吧!”我惊呼到。
“太感人了…ToT!”羽蓁止不住感动的泪水。
“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俩见笑了…”颖歆突然意识到我们在他们旁边,害羞地擦了擦眼泪。
“没…没有啦…我们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你们好般配!”我笑着对他们说。
“我去,我都没有注意这还有俩大活人呐…”元熙说话永远这种调调。
“我们不一直在这呢吗,只不过你把我们自动屏蔽掉了而已!”我对元熙说。
“宇灏,我们给他们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吧,可能我们在这,他们有些话就不方便讲啦…”羽蓁也擦了擦眼泪,对我说。
于是我们移步到了凉亭和马厩之间的长廊。
“今天颖歆和元熙在一起,我们还是第一见证人呢~!”我对羽蓁说。
“哈哈,真的!真的好羡慕他们俩个…”羽蓁微笑着,看着远方的夕阳,仿佛充满了憧憬。
“嗯,我也好羡慕…”我站在羽蓁的右边,和她一起,眺望着远方。
我喜欢的女孩就在我的左边,我好希望,她能再靠近我一些;我好希望,我能有勇气牵住她可爱的小手;我好希望,我和她能像元熙和颖歆那样幸福。
“他们应该没有认识很久吧?但是我感觉元熙哥哥仿佛很了解颖歆学姐的样子。”
“元熙和颖歆曾经是一个高中的。元熙高一的时候,颖歆上高三,想想也知道,颖歆是她们学校绝对的校花。其实颖歆和元熙几乎同龄,只是因着颖歆聪慧过人,小学就跳了两个年级,成为了元熙的学姐。元熙一直暗恋她,但因为自己当时形象不佳,学习也一般,没有勇气去追她。他便暗自下定决心,为了追到她,开始健身,开始努力读书,开始默默地了解她。元熙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一旦下决心做某件事,就变得极其自律和勤奋,不惜一切代价要把这件事做成。后来,他知道颖歆以优异的成绩保送慕大灼华后,也决定报考灼华。他开始仔细研究灼华的入学条件,积极参加灼华组织的活动,参加灼华为当地贵族学生开办的学习班,一点一点地攻破他的短板。”
“元熙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没有认真学,一旦他认真起来,进步的速度是相当可怕的。据说他在高三会考的时候,已经是年级第一了,而且练就了一身肌肉,体型也变得非常健美,甚至成了他们学校三大校草之一。元熙一直通过一切可能的渠道了解颖歆,一直思考如何接近她,让她看到自己的优秀和真心。当然,不是变态尾行那种,他不愿打扰到颖歆的生活,只是默默地了解和关心。直到他也来到灼华,在迎新舞会上,还幸运地做了颖歆的舞伴,从此两个人才真正开始彼此了解,有了实质的互动。要说快,他们的确够快的,也许他们本身就很有缘分,在合适的时间遇见了彼此…”
“原来元熙哥哥暗恋颖歆学姐那么多年,而且为了爱付出了那么多,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立刻变得高大起来!之前我还想当然地觉得元熙哥哥配不上颖歆学姐呢,现在被打脸啦,哈哈~ ”羽蓁激动地说:“今天下午,元熙哥哥那一秒英雄救美,真的好热血,真的好帅啊!”
“羽蓁,你真的觉得…元熙…比我帅呀?”我去,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我就后悔了,这显得我多么矫情啊…但也许,这正是我当下感觉的真实流露。
在元熙面前,我的确有一些小小的自卑。
我羡慕他近乎完美的身形,我羡慕他在社交场合的左右逢源,我羡慕他永远都能保持乐观向上的心境,我羡慕他如此地幸运,能这么快就和自己喜欢的女孩终成眷属。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我表现得并不是那么在乎,但当我所喜欢的羽蓁小仙女如此毫不吝惜地赞扬他的时候,当我今天试图解救羽蓁但被马撞倒的尴尬场景,被拿来和元熙成功完美的英雄救美相互对比的时候,我心里是很难受的。
“哈哈,你这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呀…我看元熙哥哥整天和你开这类玩笑,你还表现地满不在乎的样子~”羽蓁侧着脸,看着我,微笑着对我说。
“元熙的嘴贱是出了名的,这点你也领教到了,我不可能和他一般见识的。”我傲娇地说,然后,我认真地看着羽蓁,对她说:“但你,不是别人,我很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羽蓁优雅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转身站到我的面前,用她的小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美丽轻柔的法式刘海,微微地抬起头,她深蓝色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如晶莹剔透、纯净无暇的水苍玉,她可爱的小脸在夕阳中变成精致柔美的橘红色,她的微笑就像夕阳下远方那抹淡红的的云彩,恬淡静好,温婉迷人。
她对我说:“宇灏,谢谢你今天为我奋不顾身!”
“你怎么也拿这件事黑我,不和元熙学点好…”我苦笑到。
“不不不,我是认真的。今天上午,你不顾一切冲向我的马,就像几天前,你不顾一切背着我冲向大雨中,不论结果如何,你的心,我看得到,那一幕一幕的美好,我都记得…你是我的大英雄,就这一点,元熙哥哥根本没法和你比 ^_~ ” 羽蓁朝着我上前迈了一小步,和我大概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她仰着头,微笑着对我说。
“羽蓁…”不知道羽蓁有没有看见我眼角激动的泪水,我此时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抱住她,贴紧她,向她告白!
但好巧不巧…
“哟,小仙女,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就在这时,元熙牵着颖歆的手,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如此关键的时刻,被元熙这小子搅和了。
“元熙哥哥, 我哪有说你的坏话~!我们一直在说你很MAN,很帅呢~嘿嘿嘿,是不是呀,宇灏。”
“哦对对对~”我然后对元熙说:“你小子祖上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灼华女神都被你骗到手啦~!”
“灏哥,说实在的,我真的得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当初给我打气,帮我要到颖歆的捷讯号,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说罢,元熙还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元熙,这大礼我可受不起,都是做兄弟应当做的,以后你少黑我点,比什么都强~” 我笑着对元熙说。
“当然黑还是要黑的,谁叫你满身都是槽点呢?哈哈~!”元熙笑着说:“开个玩笑啦~~ 灏哥你以后遇到事情需要帮忙的,就跟弟弟说一声,弟弟第一时间给你摆平!”
“宇灏,谢谢你把元熙带到我身边,让我知道,这茫茫人海中,还有这么一个人,能真正读懂我的心~!希望你也能早日遇见那个人,那颗心~” 颖歆笑着对我说,然后用她的眼角稍微扫了一眼羽蓁。
“哈哈,颖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嘛。”我不好意思的说:“不过,谢谢你的祝福~!”
“宇灏,没想到你还是他们俩的媒人呢~哈哈~!”羽蓁笑着说。
“灏哥人真的超仗义的,小仙女,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呀~嘿嘿嘿”元熙邪魅一笑,对羽蓁说。
“元熙哥哥,你讨厌死了!”小仙女轻轻踢了元熙一脚,脸红地说道。
“好啦,小朋友们。不早啦,大家都饿了吧~”颖歆就像幼儿园老师似的,笑着对我们几个学弟学妹们说:“我在庄园为大家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晚餐,大家要不要一起…”
“那必须的,我都饿坏了!”元熙喊道。
“好期待,正好庆祝你们在一起~!”我开心的说。
“嗯嗯,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羽蓁笑着说:“不过,我们穿着骑装赴宴,总感觉有些不妥,早知道我就把我的晚礼服带过来了;而且,我们玩了一天,身上脏脏的,我的妆容也不如早晨那么精致了,如果这样参见尊贵的公爵阁下和夫人,感觉太失礼了…”
“哈哈,宇灏,元熙,看到你们和苑和公主的差距没?什么是铭刻在灵魂中的高贵和优雅?有没有受到过良好的宫廷礼仪教育就是不一样啊~!”颖歆感叹道,接着,对羽蓁笑着说:“我的小公主,你放心,我父母和两个哥哥都不会出现的,今天就我们四个,而且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晚宴,所以不必拘礼啦~!”
“嗯嗯,那我就放心啦~。”羽蓁说。
“我们四个拉一个捷讯群组怎么样,今后交流也方便~”元熙提议说。
“好主意呀,你们觉得怎么样?”颖歆对我和羽蓁说。我和羽蓁也欣然同意。
“那取个什么名字呢?”我问道。
“Umm… 这样,你们看哈,我们的姓名中间那个字的拼音恰巧都是Y开头的,那就叫Y-4 Club吧~”羽蓁说。
“颖(Ying)歆,元(Yuan)熙,羽(Yu)蓁,宇(Yu)灏,真的都是Y开头呢,好主意,小仙女果然绝顶聪明!”元熙笑着说。
“那就这么定啦~就叫Y-4 Club!”颖歆把群建好,我们都加入了群。
自此,我在大学建立了最初的朋友圈子,有最好的兄弟,有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学姐,还有我心中最爱的小仙女。
灼华书院的学生课业压力很重,几乎每堂课都有各种作业,小组讨论,报告和辩论,还有随堂测验等等,使得我们绝大多数时间要么是在学习,要么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但每逢周末,或者周中课业相对不太多的闲暇时光里,我们都会一起出来聚一聚,聊一聊最近的八卦,互相吐槽一下遇见的奇葩人或事,或者把自己脚底下的奴隶牵出来调教蹂躏一番…时间过得好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几场秋雨带走了夏末秋初最后的炎热,清爽的秋风渐渐抹去了树叶的青翠,给它们披上了绚烂的金衣,校园里的小动物们逐渐从欢悦和躁动中冷静下来,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和巢穴。
与静默如斯的大自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全国的政客精英们却开始活跃和忙碌起来,因为共和国五年一度的大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颖歆的父亲吴秉章公爵在大总统党内初选中胜出,他辞去了贵族院议长的职位,正式代表右翼保守势力参加共和国大总统的选举。
吴公爵所在政党叫做“复兴党”,是现在国会最大的在野党,代表拥护祖制的贵族、上层宗教人士和传统的政商精英。
当下的共和国大总统詹蔚冉,她将谋求第三届连任,她所在的政党叫做“左翼公民阵线”,是现在国会的执政党,代表拥护改革、废除祖制的高等平民、文娱精英、环保主义者和性少数群体。
国家的政治气候也影响到了慕大的氛围。
最典型的,就是代表右翼势力的灼华书院,和代表左翼势力的天昭书院,他们经常为了一些政治热点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谁,以至于这两个书院之间,不论教授还是学生,关系都不大好。
这天是周四,早晨的“辩证法I”这堂课临时取消了,因为教授要去贵族院开会。
我正好有了一上午的闲暇时光,我想,不如去天昭书院旁听一堂“经济与法律II”好了, 因为羽蓁小仙女在上那堂课,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我用完早餐,对马焕兴说:“焕兴,你要去天昭上课是吧,我今天开车送你过去吧,我要去旁听一节课。”
“哦,是吗?那谢谢啦,宇灏。你要听哪堂课?”焕兴问道。
“经济与法律II”
“我去,那是大二的课啊,你没有上过I就上II?你是认真的吗?不会是去把妹吧,呵呵~”
“哪有…听说那个教授挺有名,我想瞻仰一下…”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忽悠焕兴。
“哦,原来你也知道王邵郃教授啊呀!他在我们天昭被称为‘左翼教父’,据说他还做过咱们詹大总统的法学博士导师呢!”
“这么厉害,这我倒是头一次听说呢,那我更要感受一下咱们国师的风采啦~!”
“不过我可先警告你啊,他非常仇视贵族,而且极其反对你们那套右翼传统思想,你过去最好低调一些,别让他注意到你,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你放心吧,据说那是堂大课,我就坐在后排角落里,应该没啥问题的。”
“你最好换身低调一些的衣服,你这身就差把贵族二字印在衣服上了…”
“好,知道啦~”
我们来到天昭书院,焕兴把我引到那间教室,然后他就上楼去上他自己的课去了。
不愧是名教授的课啊,那间教室几乎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穿着正装,就像在国会开会一样。
我随便在后排找了一个靠近过道的位置就坐下了,接下来就是找羽蓁的位置了。
因为那是间阶梯教室,我从后排看前排很清楚。
但是由于大家都穿的相似的深色的外套,我很难从背影分辨出来哪个是羽蓁。
我想起她一般喜欢坐离讲台较近的位置,便将目光移向了前方。
这时,前门进来一个高挑英俊的男生,白皙的脸颊棱角分明,大而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乌黑蓬松的卷发彰显着他青春的活力,穿着体面得体,很有律政精英的派头。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第二排中央唯一的空位走去,迈着自信而骄傲的步伐。
我沿着他行进的方向看过去,有一只戴着洁白天鹅绒手套的小手向他挥挥舞着,那个挥手的女孩露出了她的侧颜。
我…惊呆了…那…不是羽蓁小仙女吗。
整个教室虽然嘈杂,但我还是能很敏锐地捕捉到她银铃般动听的声音:“文达,这里,这里~~”她专门为那个男生占了坐,而且,可能过去的这一个月,每堂课都是如此…
那个男生坐在了羽蓁的右边,紧挨着她,他们貌似相谈甚欢的样子,羽蓁看他的眼神仿佛充满了爱慕…这对我来讲宛如晴天霹雳,就像一块漆黑的大石头绑在我的心上,沉入了海底,我紧握着发抖的手,低下了头,不敢目视前方。
我本来起身要走,但这时候王教授进来了,全场雅雀无声,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听完这节课了。
王教授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但精神依然矍铄,讲话依然清晰有力。
然而,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里烦乱不堪,只得默默闭上眼睛,等待下课的钟声,这是我有史以来最漫长、最难熬的一堂课。
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这一个月来和羽蓁的点点滴滴,难道这一切的美好过往都是幻影?
难道我错误地解读了她说的话?
难道…她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高手,我只是她的一个猎物?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理智上,我有无数种假设去推测她的心,善意的,恶意的,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但我的心里依然无可救药地爱着她,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那些对她负面的假设…我真的很好奇那个男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羽蓁这样高贵美丽的小仙女爱慕的男生一定很优秀吧。
“那位坐在倒数第4排过道旁边的同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王教授冲我的方向喊着。
旁边的同学拍了我一下,轻轻地说:“同学,王老叫你呢。”
我心想,我去,不会这么背吧…全教室几百个人,偏偏就点到我了,况且,我都不知道王教授到底提的什么问题…
我扭扭捏捏地站了起来:“王教授,不好意思,麻烦您再重复一下您的问题,我在后排没听清…”
这时候,和其他同学一样,羽蓁也回头看我,她看见那个人竟然是我,她讶异地样子感觉眼球都要跳出来,她用她的双手捂着她张大的嘴,仿佛雕像一样定在那里。
当时我尴尬地都想钻到桌子底下,这真是个“惊喜”呀…
“你看你一直趴在那里,就知道你开小差了!”王教授摇了摇头,对我说:“听好了,我刚才问你对《反贵族经济垄断法》草案有什么看法?”
万幸,我之前仔细读过这个法的草案,这个在明显针对我们贵族的激进改革法案实在漏洞百出,不可能在国会通过,讨论这部法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语言,带着特权阶级的自信与骄傲,回答说:“我读过这部法律的草案。第一,对于‘反垄断’,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既然反垄断,我认为,不仅要反对传统贵族的垄断特权,也要反对新兴平民政商精英的垄断特权,不然的话,垄断特权只不过是从一个阶级让渡到另一个阶级而已,而普通民众并没有从中真正获利。第二,草案的第18-23条涉及到限制甚至剥夺贵族股份股权等条款明显违宪,因为宪法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贵族的私有财产,同样需要受到保护。我觉得,这部草案过于激进,不可能在国会通过的,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第三,这草案最近在左翼媒体上吵得很热,让人不得不怀疑,制定这草案的人或许并不在乎它能否在国会通过,很可能,它只是被当做一个意识形态宣传工具,用来在舆论和人心上打击政敌罢了!”
我这三点回答在课堂上引起轩然大波,教室立刻乱了套。
旁边的同学暗暗和我说:“同学,这种‘大逆不道’的右倾观点你也敢说,你是不是咱们天昭的人啊?”
“看来我刚才是白讲了!!”王教授生气地说:“这位同学,你如此维护贵族特权,您是灼华的少爷吧?!”
“王教授,我并没有维护贵族特权,我所强调是公平,渐进,合乎宪法的改革,最后达到社会各个阶层的和解和共同发展,而不是为了夺权而故意制造对立和撕裂。”我继续激动地说:“我想天昭书院是号称自由、民主的书院,号称觉醒公民的灯塔,怎么我只是简单表达一下我的看法,就被扣上敌对阶级的帽子呢?您作为德高望重的政治家,却在这搞身份政治和阶级对立,是不是有背自由民主的原则?!”
教室立马沸腾了,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竟敢顶撞“左翼教父”?!
“你…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自由、民主?!老夫在国会为自由、民主和民权奔走的时候,你尊贵的祖父,你高贵的父亲,还在残酷地奴役、剥削、蹂躏着本该拥有自由的人民!你们贵族的原罪,罄!竹!难!书!”教授已经失去了理智,开始问候我的家人了。
于是,我把我今天的悲伤、怨气和怒气全都化作一声呼喊,迸发了出来:“那您给我听好了,我是堂堂正正的共和国公民,我是慕迪大学,灼华书院大一学生,申!宇!灏!”
“灼华右党!滚出我的课堂!滚!!!”王教授愤怒地指着门口,对我喊叫说。
“民权启蒙运动的先贤伏尔泰曾经说过:‘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王教授,我知道您很难认同宇灏的观点,您可以指出他的逻辑漏洞,或是理论知识的缺乏,甚至理性地和他辩论…但不应该因着他的贵族身份就禁止他自由发表他的观点,更不应该当众羞辱他和他的家族!”羽蓁站起来,用坚毅的眼神看着王教授
“你又是谁?你作为我的学生,竟然维护一个腐朽的贵族?!”王教授把怒气指向羽蓁说。
羽蓁旁边的那个男生拉住她的小臂,貌似是想让她立刻坐下。他对羽蓁说:“小蓁,赶快坐下,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羽蓁把她的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继续说到:“我并没有在维护他,我所维护的是民主和自由,是基于理性的民主,和基于尊重的自由!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共和国公民,慕迪大学,灼华书院大一学生,露!羽!蓁!”
“又一个灼华右党,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也给我…”王教授也打算把羽蓁赶出课堂。
“王…王教授请息怒,容我解释一下,小蓁她虽然是灼华学生,但是她更倾向左翼进步思想,和那个顽固腐朽的右翼分子有天壤之别!”那个男生起身“救场”说:“我以天昭书院学生会副主席的信誉保证,小蓁只是一时冲动…”
“露羽蓁,你疯了!赶紧给王教授道歉!”那个男生很凶地对羽蓁说。
我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真的好想给那男生一拳!
“小蓁…”他凭什么叫得那么亲密,他的脏手凭什么能碰触她高贵的手臂,他又有什么资格对身为公主的羽蓁如此严厉地训斥,却对这王教授如此奴颜婢膝!
“咚——”我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拿起书包从后排大步向前走到前排。这一路上,竟然还有人起哄:“打倒贵族,公民万岁!”,班里大多数学生也开始齐声应和:“打倒贵族,公民万岁!打倒贵族,公民万岁!打倒贵族,公民万岁!”,我仿佛是两百多年前被送上绞刑架的路易十六,但是我仍然昂起头,用高傲的眼神蔑视着这群低贱的乌合之众,这群以自由之名,以正义之名,行苟且龌龊之事跟风蝼蚁们。经过第二排时,我放慢了脚步,眼睛朝着羽蓁和那个男生的方向看着,没有说任何话,我只看见羽蓁深蓝色的双眼,仿佛含着晶莹的泪光,从她的口型中可以推测出,她在小声喊着我的名字。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迈出了教室,背后甚至还能听见,从教室传出来的阵阵欢呼声和鼓掌声…
我这次的行为迅速成为校园的热点话题。
与在天昭受到的羞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灼华我竟被同学们捧成了英雄,因为他们看天昭不爽很久了。
但书院的领导还是比较理智,没有跟着学生一起胡闹,他们还是希望我和天昭的王教授和解,所以今天院长和副院长找我谈了一下午,我连下午的课都没有上。
因为他们也非常反对那个草案,并且觉得我观点很有道理,只是提出的方式方法有所不妥,所以并没有给我处分,只是让我写一封正式的道歉信,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灼华的印章,寄到天昭的王教授那里(估计王教授一看是从灼华来的信,连看都不会看就撕了)。
从院领导办公室出来后,打开手机一看无数条未读捷讯信息和未接电话。我本能地先去找羽蓁的,一看,果然有一大堆…
“宇灏,你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呀?我看见你的车在灼华,但我找遍了灼华都没有见到你!”
“你快回我呀,宇灏,你不要吓唬我,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生气;我知道,这里可能也有我的原因;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哪怕你就回一句话,哪怕就回一个字,好让我知道你还平安无事…”
“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讲,有时间回个电话,好吗?”
……
我赶紧回了一封长信息给羽蓁:“羽蓁,对不起,我一下午都在院长办公室接受院领导的训话,没有开手机,错过了你那么多讯息,让你那么担心,实在非常抱歉…我今天上午突然想看看你,就心血来潮去了那堂课,没想到弄巧成拙,也给你造成了那么多麻烦,把你那堂课彻底毁了,我在那堂课的遭遇纯属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我也给王教授写道歉信了,我很后悔和自责,对不起,对不起…”
羽蓁秒回:“OMG! 总算联系到你啦!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羽蓁,我,我心里很乱,今晚我想自己静一静,我们明天钢琴课后再聊,怎么样?”
“嗯,你别硬撑着,如果有什么话,就和我讲,我随时随地等你电话~!”
“你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没事啦~,你别睡太晚。明天见”
“好…明天见…”
今天亲眼见到我所朝思暮想的羽蓁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和这个比,王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给我的羞辱根本算不了什么。
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羽蓁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如何还有余力担心我的事情,从她的那一系列捷讯信息可以看出来,她是真心在乎我的感受和安危,哪怕是作为普通朋友,羽蓁仿佛比元熙或颖歆更加珍视和我的关系。
她和那个男生怎么认识的?
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我心里真的好乱,我该如何去面对一个这样的羽蓁呢?!
我向其他关心我的朋友们报平安之后,我赶紧把元熙和颖歆叫到我的公寓。
他们来到我的公寓,我就把我的奴隶阿建介绍给颖歆认识(因为元熙早就认识阿建了,所以不用介绍)。
“颖歆,这贱货就是我脚底下的奴隶阿建,我之前给你提过几次,之前还给元熙擦过皮鞋,你们俩可以随意使唤他,就像使唤你们家奴隶一样。”我边踩着阿建的头,边对颖歆说。
“阿建,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可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她可是吴秉章公爵的掌上明珠,拥有尊贵皇族血脉的金枝玉叶,咱们慕大公认的校花女神,未来的共和国第一公主,吴颖歆公主殿下!”我用白袜脚挑起阿建的下巴,让他仰望着颖欣,对他说。
“尊贵美丽的颖歆公主殿下,奴才向您请安!”阿建使劲给颖歆磕头。
“宇灏,你都把我吹上天啦,哈哈,‘第一公主’,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也提~”颖歆笑着说。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我对颖歆说,然后对着脚下的阿建命令道:“你还在这跪着干嘛,贱奴才,还不赶紧把颖歆公主的长筒靴脱下来?”颖歆穿着一双意式高级定制过膝长筒靴,靴筒和靴面用高奢精制的黑色麂皮构成,高贵典雅,柔软透气。
这双长筒靴包被在两条修长性感的黑丝腿外,让颖歆的美丽与典雅加倍彰显。
颖歆坐在玄关的沙发上,把一只靴子伸到阿建面前,阿建便俯伏在颖歆的脚前,带上一次性手套,解开靴子后边的丝绸蝴蝶结绑带,小心翼翼地将靴筒从黑丝腿上蜕到膝盖处,然后一手握着靴尖,一手捧着靴筒,轻轻地将那靴子一点一点的从颖欣的黑丝腿上脱了下来。
颖歆将她的黑丝玉足搭在阿建的肩膀上,将另一只靴子伸到阿建面前,阿建用同样的方式将这只靴子脱了下来。
然后,颖歆将刚刚脱下靴子的那只黑丝玉足轻轻地顶到阿建的额头上,只见阿建不停地咽着口水,而且脸上浸出了汗滴,想必阿建眼前那曼妙性感的黑丝脚底,与从那一丝一丝细腻光滑的高档莱卡纤维散发出来的甜美足香,加上他的额头与颖歆袜尖碰触摩擦而产生的丝滑快感,让阿建欲罢不能。
颖歆鄙夷地看着脚下的阿建,在颖歆眼中,阿建就像一个被自己任意摆布的玩物。
她故意将那只黑丝玉足从阿建的额头,一点一点滑向他的鼻尖,用包在丝袜中的大脚趾和第二趾轻轻地夹住他的鼻尖。
阿建紧张地不敢动弹,下体渐渐涨大,在他的两腿之间形成一座小山。
颖歆笑着说:“阿建,本公主的丝足香吗?”
“香…香…好香…”阿建支支吾吾地说。
“想不想,舔一舔呀?”颖歆用挑逗的语气说道。
“想…好想…”阿建双眼死死地盯着他鼻尖上颖歆的黑丝玉足,喘着粗气,下体已经湿润了。
颖歆立马用那只黑丝玉足冲着阿建的脸狠狠踢了过去,把他一脚踢翻在地,并用足尖指着他严厉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你那低贱、丑陋、贫穷的样子,你也配舔本公主高贵的丝足?!还不赶紧伺候本公主把居家鞋换上,不要耽误本公主和你主人的时间!”
阿建立马被踢醒,赶紧爬到颖歆的脚下,给颖歆磕头道歉,并将我为贵客预备的居家穆勒鞋顶在自己的头顶上,双手捧着鞋的两侧,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套在了颖歆的黑丝玉足上。
颖歆穿上穆勒鞋后,双脚在阿建的头顶碾了碾,笑着对我说:“宇灏,你这双居家穆勒鞋穿起来还蛮舒服的嘛~而且我发现用它们踩着阿建的贱脑袋,感觉更舒服呢~!”
“哈哈,那阿建这脑袋就给你做脚垫啦,你随便踩~”我笑着对颖歆说。
“阿建,你这贱奴才能够给如此高贵、美丽、富有的校花女神垫脚,不知道有多少贱民羡慕你呢~”我对阿建说。
“是是是,能够被尊贵的颖歆公主殿下踩在脚下,实在是奴才无上的荣幸!”阿建又向颖歆磕了三个响头。
阿建随后伺候元熙换上了居家穆勒鞋。
颖歆和元熙随我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阿建跟在他们的脚后,爬到了沙发前面的地板上,俯伏在颖歆的脚下,颖歆便顺势将脚搭在了阿建的头顶上,元熙也将脚搭在了阿建的背上。
这时我的室友焕兴也从楼上下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然后我介绍他们三个互相认识。
“大家都来了,我申宇灏先拜谢大家…”我刚要站起来,打算给大家鞠躬,便被他们三个制止了。
“哎哎哎,宇灏,我们当不起。我们知道你今天的遭遇了!那个王邵郃教授,是我们书院极端左翼学派的灵魂人物,我们很多持中立观点的师生其实都很受不了他,他就是一个学术霸王,仗着自己的资历和名气,压制反对他的声音。”焕兴说:“宇灏,我今天不都提醒你啦,你还往枪口上撞?!”
“灏哥,别跟那个什么王教授一般见识,你在咱们灼华可是名声大噪哈,我们很多人不爽那帮极左Loser们很久了!”元熙安慰我说。
“我很好奇,你今天上午去天昭干嘛?”颖歆问道。
“对啊,你这不是去作死嘛,你怎么想的?”元熙也应和到。他忽然恍然大悟:“哦~~灏哥,我知道了,小仙女,对不对~?!”
“哎…那个王教授对我的伤害,和小仙女比,根本微不足道。”我叹了口气,对他们说。
“什么?”
“什么情况?!”
“小仙女是谁?”他们三个立马瞪大眼睛看着我…
“焕兴,我先问你个问题?那个…你们书院的有一个学生会副主席是不是叫什么‘文达’的?”我对焕兴说。
“你说漫文达学长呀?他可是号称我们书院的院草,长得超帅,看起来家里也蛮有钱的,而且学习也很优秀。”焕兴说。
我记起在羽蓁家,梓珺貌似也提到过他,当时羽蓁的反应很奇怪,看来,他们应该早就认识吧。
“他是少数民族的,听说是什么露桓人。”焕兴接着说。
“露桓人?!小仙女不也是露桓人吗?!”元熙惊讶地说道。
“那个小仙女到底是谁呀?”焕兴问我说。
我把羽蓁的美照给焕兴看。焕兴喊到:“哦,这个女生我经常在学生会看到!听学长和学姐说,她可能是漫文达学长的女朋友。”
“什么?!!…你确定?!”我、元熙、颖歆齐声说到。
“当然确定!她长得超级漂亮,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真的好迷人,她几乎每天都穿着华美的连衣裙,就像童话中高贵美丽的小公主!如此有辨识度,我不可能认错!哦对,她叫露羽蓁,好像也是露桓人…”说罢,焕兴立马反应了过来:“宇灏,她不会是…不会是你的‘小仙女’吧?!”
我闭上眼睛,摊倒在沙发靠背上,泪水不由自主地从我的眼角流出。
“焕兴,你知道吗,宇灏一直深爱着羽蓁,这一个月来,他们在一起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颖歆把我们曾经在一起玩的照片给焕兴看,有好几张是只有我和羽蓁的合照。
然后她接着说:“我们都以为,他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但是现在…真的好意外。”
“露羽蓁,看不出来,她是一绿茶啊!”元熙生气地说。
“她不是,我相信她不是…”我严肃地对元熙说。
“不是…灏哥,都多明显呐,你还执迷不悟!”元熙急促地说到。
“元熙,在了解更多信息之前,我觉得咱们不宜妄加论断。”颖歆对元熙说:“根据我这一个月以来和羽蓁的互动,我直觉上也认为,羽蓁不是那样的人。”
“焕兴,我问一下哈,他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啦?”颖歆问道。
“我开学后两个星期后才被学生会录用,那个时候已经见他们在一起了,所以我推测至少有三周了。”
“那他们有没有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比如牵手、拥抱、亲吻什么的?”
“从来没见过,但是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和对话很暧昧。”
这时候元熙插了一嘴:“我刚才草草查了一下他们家的背景。他应该是岐云节度府副都统漫翦的长子,没有贵族爵位,高中是在私立嘉裕中学读的,在去年的全国统一大学入学考试取得了关中行省的文科状元。”
“私立嘉裕中学?!羽蓁也是那所高中的,听说那是西部最好的高中。”我突然说到。
“焕兴和元熙的信息都很有价值,更重要的,还是要听听当事人的亲眼见闻。”颖歆此时好像一位理性冷静的侦探,她问我说:“宇灏,你在那堂课看见羽蓁和文达是如何互动的?”
于是我把那堂课的所见所闻都详细地告诉了颖歆。
“哦,我大概了解了。”颖歆说:“从大家提供信息来看,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或者普通朋友关系的可能性很小,他们很可能就处在准恋人的暧昧期,(宇灏,下面有些话你可能不愿听),而且羽蓁很可能在追求漫文达,甚至从高中就开始了…”
“什么?简直荒谬!”元熙生气的说到。
“你想想,元熙,他们既然处于暧昧期,必然至少有一方在追求另外一方,如果是漫文达在追求羽蓁,按常理来讲,他应该整天往咱们灼华跑啊;然而现实是,羽蓁整天去天昭找他,而且她看漫的眼神‘充满了暧昧’…”
“我看羽蓁是被下了降头了吧,她可是堂堂露桓族的公主啊!那个姓漫的刁民,算什么东西?!他连给咱们灏哥提鞋都不配!!”元熙接着吐槽到。
“那个漫文达,我之前也听过,他是去年院际辩论赛的最佳辩手,要知道,慕大在大一就做最佳辩手的学生凤毛麟角,他具有超强的思辨力和反应力,在逻辑、思维和口才各个方面都很优秀。而且他颜值也是相当出众的。或许,这些很对羽蓁的口味?”颖歆说到。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他除了家世不如我,其他的都比我强?”我听道这些话,更加自卑了。
“颖歆,你看看,你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元熙对颖歆说。
“我觉得,我们先要认清现实,才能更加有效地绝地反击。”颖歆然后对我说:“宇灏,我并不是在打击你,我也并不是说让你一条一条改进,最后在那些方面碾压漫文达。”
“那我该怎么办?”我叹着气,对颖歆说。
“宇灏,你有你的自己优势和魅力,在那些方面,那个姓漫的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羽蓁心灵深处到底想要什么,然后你如何利用你自身的优势,契合羽蓁心灵的需要。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你还是有机会的。”颖歆说。
“颖歆,我有什么魅力,有什么闪光点,我觉得我,一无是处…不要提我的家世,那个是我祖上有能耐,跟我毫无关系…”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境,那我们先不提你,先说说那个漫文达有什么问题。”颖歆说:“他虽然是最佳辩手,但那场比赛,他们还是输给了翰清书院。因为他太急于表现自己,太想证明自己的优秀和价值,以致让整体的逻辑链渐渐脱离了原本的论点主线,让队友措手不及,无从插手挽救。”
“对对对,他在我们学生会的风评其实并不是很好,我们大一的新生觉得他很官僚,还很装逼,仗着自己长得帅,还有些才华,就对我们颐指气使的,仿佛我们学生会的新人都是他的佣人;然而他却对我们的学生会主席,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到像个奴才似的…他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说句不敬的话,他很像我老爸那样虚伪的政客。”焕兴对我们说。
“咱们先不对漫文达进行人品上的审判。”颖歆接着对元熙说:“元熙,你觉得是什么造成了漫文达现在的性格?”
“根据我多年和我父亲跑媒体接触各色人等方面的经验,像漫文达这样的人其实不少,他们渴望向别人证明自己,在别人面前设立自己成功、精英的人设,不尊重自己的下级,但是会巴结奉承自己的上级。这样的人内心的自我形象其实是非常低落卑下的,他们一生就是努力为自己穿上成功、富有、荣耀的衣服,在人面前光鲜亮丽,以掩盖自己丑陋,卑下,不堪的内核。”
“元熙,你说的没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样的人内心是非常贫穷的,即便他外在可以很富有,很优秀,很受人尊敬,但是他内心知道,他必须不断努力,不断争夺外在的财富、权力和荣耀来试图来填补自己贫穷的内心,并且还要耗费大量心力去维持它们。因为如果不那样做,他会感到非常不安,觉得一生努力所赚得的那些东西随时可能会失去,那时,他贫穷的内心就会被暴露出来,挫败感和羞耻感便随之而来,这是他自己不愿感受和经历的人生悲剧。”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到。
“你听我说完,这样的人,是典型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目光短浅,急功近利,如果没有实际利益,他们绝不会真心为别人的益处付出分毫的,更不要说付出爱了,所以我根本不看好漫文达和羽蓁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那我又有什么优势呢?”我继续问道。
“在此之前,我先给焕兴打个预防针,焕兴,下面我说的话你可能听起来不舒服,但我真的无意冒犯你,只是想帮助宇灏解开他的心结。”颖歆对焕兴说。
“没事,你说就是了,我心很大的,呵呵。”焕兴说
然后颖歆对我说:“宇灏,我们贵族和他们平民有一点重要的不同。不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爵位,不是我们生下来就能享受到的富可敌国的财产,这不过都是些外在的东西。那些平民,内心的自我形象是卑下的,贫穷的(即便他们外在很富有),而我们内心的自我形象是高贵的,富有的(即便我们在经济上暂时遇到了困难)。是什么在维持我们贵族强大的内心,乃是从我们祖上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贵族之魂’。祂能让我们在困难的时候,仍然从容优雅,宠辱不惊,用理性和微笑去面对;祂让我们有更长远的眼光、智慧和格局,带领我们披荆斩棘,重新回到成功的塔尖;祂能让我们有宽广、慈悲的胸怀,让我们有能力去为爱付出,不去计较得失利弊。所以,不要小看你七世尊侯的高贵家世,你从小就沐浴在如此美好的家族环境里,‘贵族之魂’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在你心灵深处积累,这才是你生命里最大的财富,是你和漫文达最大的不同,是你相对他来讲最大的优势!”
“颖歆,你真的好像一位哲学导师,太敬佩你了!”我感叹道,然后继续问颖歆:“我该如何利用自己这个优势,契合羽蓁心灵的需要呢?”
“好,那咱们就要探究一下羽蓁心灵深处到底需要什么。”颖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到:“元熙说羽蓁是绿茶,我觉得不对,绿茶是情感的勒索者,只不过是用装清纯、装柔弱,装可怜的方式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只知道索取,不愿意为他人有丝毫的付出和牺牲。羽蓁如果是那样的人,在宇灏被王教授刁难的时候,她绝不会冒着被王教授赶出课堂,甚至被挂掉的风险挺宇灏;在宇灏因为和院领导谈话而失联一下午的时候,她也绝不会那么疯狂地在四处找他,找遍了灼华几乎所有的房间,联系了所有可以联系的人,甚至她连今天下午的辩证法II都翘掉了,而今天下午是辩证法II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什么?!她竟然为了我…”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今天下午监考的时候,发现羽蓁没有来,还纳闷怎么回事…下课以后一看手机,N条未接未读,都是羽蓁来的,我便知道出事情了。我找到她,她泣不成声地说联系不到你了,这时候元熙也下课赶了过来,然后我们一起继续找你…”颖歆接着说:“所以,可以看出来,羽蓁的心里是有你的,她真的很在乎你!”
“这很奇怪啊!羽蓁一面在追漫文达,一面又很在乎宇灏…”元熙表示很不解:“这不是脚踏两只船嘛?”
“宇文元熙!你要是再这么说羽蓁,你就别做我兄弟了!!”我愤怒地看着元熙,警告他说。
“元熙,你能不能先把你嘴闭上?!”颖歆严肃地对元熙说。
“灏哥,我错了,我错了…”元熙赶紧向我道歉。
“好我们继续,”颖歆说: “我不相信在羽蓁眼中,宇灏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但我不得不说,羽蓁在感情上的确表现得很不成熟,或者说,很自我。宇灏,咱们先冷静下来,我向来不喜欢对某个人在人格或道德上进行肤浅的论断,因为她的任何外在表现,都有她内心深层次的原因。”
颖歆接着说:“我觉得,颖歆之所以这样子,很可能是因为她在感情上缺乏最起码的安全感。她虽然喜欢那个漫文达,但他很明显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需要另外找一个人,那个让她感觉真心对她好的一个人,作为备选,她甚至愿意为这个‘备选’付出甚至牺牲,以维持和他在情感上的联结,来保证她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我说她在感情上很自我,并不是那种‘一味索取,不懂得付出’的浅层的‘自我’;而是,为了安抚自我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不惜苦心经营双线感情的那种‘自我’。”
“哎,说来说去,我就是一个备胎呗…”我叹气到:“她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漫文达,对我都是一种伤害,但最终伤害最大的,是她自己。她不可能通过这套操作获得她所渴求的安全感的,反而最终会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宇灏,Again, 我没有对她的道德品质做任何的论断,我也不希望你们对她的性格有负面的定性。因为她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她从小成长的环境自然造成的结果而已。而且,羽蓁毕竟才15岁,未来可塑性还很强,如果我们能够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她在感情上才能真正的成长、成熟。”
“那该怎么帮助她重塑安全感呢?”我问到。
“羽蓁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只在风浪中颠簸的孤独小船,在寻找可以停靠的安全港湾。如果你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她的心就会永远的停靠在你这里了。”颖歆对我说:“接下来的问题是,你如何给她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宇灏,你可能需要激活并学会使用你心灵深处的‘贵族之魂’,因为我和元熙都发现,你很容易感到自卑自怜,这不像一个贵族公子生命该有的样子,如果你连自己的内心都缺乏安全感,那又如何给羽蓁安全感呢?”
“我父母工作一直很忙,我小时候在家的时候,主要是管家负责教育我的,他是贱民出身,这会不会对我的性格养成有一定的影响?”我问到。
“哦,这样就说得通了。因为贱民即便做到管家的高位,也改变不了他们内心卑贱和贫穷的底色,那卑贱的灵魂对你早年性格的影响是无形的,所以你内心中的自卑自怜很可能与之相关。不过好在,你小学、中学都接受的是正统的贵族教育,现在又来到慕大灼华,那卑贱的灵魂在你心中的影响会越来越少,只要你有意识地拒绝它的干扰,相信很快就能激活你心中的‘贵族之魂’,祂就像你生命的引擎,让你的生命充满自信和活力。”颖歆接着说:“另外,宇灏,‘备胎’这个词的确不好听,但是,如果你真正学会使用你内心的‘贵族之魂’,活出一个贵族公子应有的超然生命,能够给羽蓁带来她心中最渴望拥有的安全感,你是有很大机会转正翻盘的!而且,你别忘了,羽蓁可是我们里面最高贵的贵族哦,她也有自己的‘贵族之魂’,但她长期缺乏安全感,压制了她‘贵族之魂’的彰显,所以,帮助她解决这安全感的问题,也能帮助她激活她生命的引擎。而这个过程,是你和羽蓁两个人共同成长、成熟的过程,虽然有各种困难和挑战,但绝对值得期待!”
“颖歆,你太了不起了,你的话我大概听明白了,但是,感觉还是比较抽象,有没有一些具体的建议?”我问到。
“有一些,但是这些建议不能死板地照搬,如果你学会使用你心中的‘贵族之魂’,就能够对这些建议活学活用了。现在你如果要逆风翻盘,速战速决不太容易,只能打持久战了。大概分三步走吧。第一步,‘以退为进’,在这个阶段,不要和漫文达直接竞争,因为羽蓁的心的大部分被他占据,如果强行干涉他们俩的感情,只会暴露你的弱点,会让羽蓁非常反感。只有先暂时和羽蓁保持一定的舒适距离,任由他们俩发展。因为我们刚才所提到的漫文达性格上的硬伤,早晚会显现出来,羽蓁渐渐就会发现,他非但不能给她安全感,反而会让她更加痛苦和不安。然后,进入第二步,‘伺机而动’,在他们关系出现裂痕的时候,比如矛盾、争吵、冷战等等,你要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将你温暖带给她,安慰她,帮她解决当下的难处和心结,在她的心中积累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我知道,这点是你的优势,而且过去这一个月以来,你一直很温柔地照顾羽蓁,我们都看在眼里。当你感到,你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建立的差不多了,而且她与漫文达的关系已经渐行渐远,甚至名存实亡,这时候,进入第三步,‘全面出击’,在这个阶段,抓住机会,向她表明你的心意。让她确信,你就是她生命中唯一不可替代的灵魂伴侣!”
“哇,颖歆,你真的是只有18岁吗?看来你一定已经可以熟练使用你内心深处的‘贵族之魂’了!”我感叹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哈哈,没有啦,都是有感而发而已,我也一直在学习如何使用我心中的‘贵族之魂’,和你们一样在成长~”颖歆笑着说:“宇灏,你放心,我始终相信你和羽蓁的缘分,也相信你们心中的光会把你们引领到一起,我真心看好你们!”
“颖歆,大恩不言谢,你是我永远的女神!”
“哈哈,不客气啦~”颖歆笑着说。
“颖歆学姐,斗胆问一下,我们平民有可能拥有你们的‘贵族之魂’吗?”焕兴好奇地问道。
“焕兴,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类问题的平民呢~”颖歆说到:“我觉得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毕竟我们贵族往前数几代或十几代都是平民。但我觉得并不容易,因为‘贵族之魂’是需要一个家族世世代代积淀和传承的。不过,你可以是那个第一代哦,我的建议是,你要加入贵族的圈子,经常和贵族互动,学习贵族是如何待人接物的,学习贵族是如何看待这个社会和人生的,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心中就会积累一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思维和三观,这就是‘贵族之魂’的种子,如果你的下一代,下下代也能够如此,如此传承下去,这‘贵族之魂’就会越变越大,越来越清晰。我觉得,你可以抱宇灏大腿呀,他可以成为你进入贵族圈的一把金钥匙,我们也乐意带你一起活动~!”
“嗯,谢谢学姐解答,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贵族,也希望能够融入你们贵族的圈子!”焕兴说到:“但…但你们不会瞧不起我吧…”
“只要你别瞧不起你自己,我们不会瞧不起你的。我们或许有时会说一些让你不舒服的话,但真的不是有意的。”元熙说到。
“元熙说的对~!如果连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我们也不会瞧得起你的。比如,本公主脚下这贱货,他自己就认为,自己比我们贵族脚下所的踩的尘土还要低贱,甘愿跪在我们贵族脚下做我们的奴隶,渴望被我们羞辱,蹂躏,踩踏,踢打,那我们就只好成全他喽~!是不是呀,贱奴才?”颖歆用穆勒鞋碾着阿建的头说。
“是是是,您说的对,尊贵的颖歆公主殿下,能够被高贵、俊美、富有的贵族奴役踩踏,是奴才最大的荣幸!”阿建卑微的说到。
“好啦,宇灏,你感觉好些了吗?我知道这需要时间,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颖歆鼓励我说。
“嗯,好多啦~ 多亏有你们在这帮我~!”我微笑着说。
“灏哥,对不起,刚才说了很多不该说的气话,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在我心里,我真心希望羽蓁和你在一起~!”
“谢谢兄弟!我理解!”我拍了拍元熙的肩膀,对他说。
“灏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以后也叫你灏哥啦!”焕兴对我说:“我也认为露羽蓁和漫文达学长长不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CP感…我真心看好你们两个~我会在天昭做你的内应,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哈哈,当然,我又收了一个小弟~开心!”我接着对焕兴说:“谢谢兄弟!你在天昭要先保护好自己,也别去干涉羽蓁和漫文达之间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再沟通吧!”
“好嘞,放心吧,灏哥!”焕兴拍着胸脯说到。
“好,今天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先走啦~!”颖歆和元熙起身,准备要离开。
“嗯,今天多谢啦~!”我把他们送到玄关,阿建也跟着我们爬到了那里。
颖歆在玄关的沙发坐下,抬起她修长唯美的黑丝腿,把脚尖伸到阿建的眼前,阿建又一次看呆了,并不时地咽着口水,结果被我当头踢了一脚,我对他说:“你个贱奴才,就知道色眯眯地看着颖歆女神的黑丝脚意淫,你再这样,我就让元熙踩烂你的眼睛!你知道他现在可是颖歆女神的男朋友!”
“尊贵的宇文公子请饶命,奴才再也不乱看了…”阿建爬到元熙脚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元熙踩着阿建的头说:“你这贱奴才还不滚过去伺候我女朋友穿靴子,少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
阿建便带上一次性手套,双手捧着颖歆名贵的过膝长筒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颖歆的脚前,并恭敬地给那双靴子磕了一个响头。
他双手扶着靴口,将靴筒套入颖歆的黑丝腿;然后阿建一手扶着靴口,一手扶着靴筒,缓缓地将靴筒向上捋,当感觉颖歆的脚尖接触到靴子的底部的时候,阿建一手捧着靴底,一手握着脚踝处,温柔地将颖歆的脚穿了进来。
然后,阿建跪在颖歆的脚前,额头贴紧地面,让她将初步穿好的靴子踩在他的头上,调整适应一下,使得她的美脚被舒舒服服地包围在那只靴子里。
最后阿建便跪起来,把靴筒整理平整,系上丝绸绑带。
接着,阿建便用同样的过程将另一只靴子给颖歆穿上了。
两只靴子都穿好后,颖歆高贵的女神气场立刻拉满,阿建不敢抬头看她,不敢直视她尊贵的光芒,只得跪在她脚下看着她的靴尖发呆,喘着粗气,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下体又一次涨的大大的。
颖歆鄙夷地俯视着跪在她脚下犯贱的阿建,冷笑到:“哼,贱奴才,看你下贱的样子,伸着舌头跟条贱狗似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本公主今天开心,就赏你舔本公主的靴跟吧~!”
颖歆的靴子的靴跟有12cm高,由一整块完整的南非黑钻打磨而成,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耀眼。
颖歆随即把一只靴跟插入阿建的嘴中,而另一只靴跟则踩着阿建凸起的下体。
阿建立马精虫上脑,闭上眼睛,疯狂地吸吮着颖欣的靴跟,他低贱的舌头在靴跟上游走着、缠绕着、跳动着,仿佛那靴跟每一寸的芳香,都是上天给阿建最美的馈赠,仿佛那靴跟插进喉咙深处的疼痛也能迅速转化为无上的快感,鞭挞着阿建卑贱的灵魂。
阿建的下体被颖歆另一只靴跟蹂躏着,但越踩越大,感觉他的内裤马上被撑裂,阿建淫荡地呻吟着,他仿佛已经灵魂出窍,浑然不知我们几个贵族在他周围像看一条发情的贱狗一样看着他,嘲笑着他,羞辱着他。
不到五分钟,阿建就受不了泄了,他裤子前端都被精液打湿了,颖歆便一脚把他踹开,就像踹开一坨无用的垃圾,鄙夷地说道:“哼,还不到五分钟,真是条废狗!没用的垃圾!滚过来,你低贱的精液可能把本公主这只靴跟弄脏了,过来给我舔干净!”
阿建不得不爬起来,跪到颖歆脚下,将她另一只靴跟也舔了一遍。
颖歆接着对阿建说:“本公主现在这两只靴子的靴底和靴跟都粘满你低贱肮脏的汗液和唾液了,你现在去拿几张干净的消毒湿巾,把本公主的靴底和靴跟都擦干净!”阿建便如此照办了。
颖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满意地说到:“嗯,感觉本公主的靴底和靴跟都干净了不少呢~!贱奴才,你还不赶快爬过去伺候本公主的男朋友穿鞋!时候不早了,我们真的要走了~!”阿建便跪到元熙脚下,给元熙穿好鞋,并恭敬地将他们送上了车。
第二天,周五,钢琴课。
我见到了羽蓁。
她穿着洁白的雪纺蕾丝长袖衬衫和洁白的轻纱中长裙,洁白的长筒丝袜和洁白的高跟短靴。
她坐在靠窗的琴位,心无旁骛地听老师讲课,时不时地练习弹奏刚学到的音律。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上,她修长的睫毛,深蓝的眼眸,美丽的侧脸和优雅挺拔的身姿,在窗格中央如同一幅娴静朦胧的印象派画作。
她的琴位就在我的左边不远处,但我的心却感觉,她距离我好远。
下课后,我继续在靠墙的那个琴位弹琴,羽蓁走了过来,见我还在弹,便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倾听,直到我结束。
“这琴声好忧伤…宇灏,你还好吗?”羽蓁看着我,轻声说。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我对羽蓁说。
“嗯,好。”
于是我们就到教学楼下的咖啡厅,我们各自点了一中杯的卡布奇诺。
“羽蓁,我听说你昨天下午为了找我,还错过了期中考试,我…都是我害的,把你两门课都毁了,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值得你为我那么做。”我低下头,对羽蓁说。
“宇灏,你不用自责啦,我后来让颖歆学姐帮我求教授给了我一次补考的机会,而且,这门课有4个考试,最后期末算总成绩的时候,只算成绩最好的3次考试的平均分,所以就算这次成绩没有了,也没关系啦~”羽蓁微笑着说:“况且,昨天整个课堂都与你为敌,我想你心里一定很难受,我怕你有什么意外,根本没心情上课、考试…”
“你那么挂念我,担心我,我真的好感动。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类傻事了…”我对羽蓁说:“对了,那个王教授不会为难你吧?”
“他后来也没有再找过我,应该没事。而且,听说他批改试卷都盖住名字,所以他应该不会在我成绩上刁难我。你放心吧,宇灏。”
“嗯…好…那…羽蓁,昨天和你在一块的那个男生…是谁呀?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我想亲耳听听羽蓁讲有关漫文达的事。
“宇灏,我给你分享一下我高中时候的故事吧…
高中以前,我都是在宫里接受的教育,所以,高中是我第一次和那么多人一起上课,很不适应,老师和同学因着我尊贵的身份都很敬畏我,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成为真正的朋友。
久而久之,我个性逐渐变得孤僻,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哪怕是在闲暇的时光,我也宁愿去看书,思考,哪怕是发呆。
直到有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去看了一场全国高中辩论联赛,我们学校对战慕大附中,我突然发现那个二辩好帅,而且他的思辨力和反应力好强,不论是从逻辑、口才和辩论技巧方面,都表现地淋漓尽致,堪称完美,最后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学校获得了冠军。
从那以后,我便记住了那个男生,高二文科实验班的漫文达,是我们学校辩论队的队长。
从此,我便对辩论产生了兴趣,遂申请加入校辩论队。
当时,申请者非常非常多,我们都知道,大部分是女生,而且都是冲着漫文达学长去的。
但我最终还是被幸运地选中了,而且是漫文达学长亲自带我,我当时真的好开心,感觉我每天的生活都是粉红色的,充满了盼头。
然而,一开始和漫学长相处得并不愉快,他是露桓族的平民,但因着他从小在中原接受左派的教育,根本不认同什么传统礼教,贵庶尊卑,甚至对那些东西很反感(我想,你在那堂课上也领略到了)。
他虽然知道我是露桓族的公主,但对我毫无敬畏之心,开始让我很不适应。
他个性高傲、霸道甚至有时候很偏执,在训练中对我超级严格,甚至我觉得他就是在故意刁难我,好几次都把我训哭…
但是相处一段时间后,我才逐渐认识到,他人本心还是蛮不错的。
他虽然外表冷漠高傲,但时不时地会给我带来些小温暖,小惊喜。
当别人因着我的身份刻意和我保持距离的时候,他会主动把我拉进他的社交圈子,让他们认识到,我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而是和他们一样,渴望社交,渴望和别人交流分享的普通人。
我和他在辩论队的两年时光,从欢喜冤家,到辩论赛场的战友,到无话不谈的朋友,他带我进入了一个和我过去截然不同的世界。后来,他以关中行省文科状元的成绩考上了慕大天昭书院,在他的毕业典礼之后,他还用一副屌屌的语调对我说:小蓁,你明年要是考不上慕大,别跟别人说你是嘉裕辩论队的,我丢不起这人…好在,我没有丢这个人。呵呵…”
“你们,已经在一起两年啦…”我感觉我的头脑已经不再运转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这话来了。
“我们,其实还是朋友啦,他从来没有向我表示过那方面的心意…所以…”羽蓁害羞地说。
“你,喜欢他…?”
羽蓁低下头,脸颊涨的通红,小声说到:“也…也许吧,我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很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和他分享我的快乐,很想和他有共同美好的未来。”
那三个“很想”就像三把尖刀深深地扎到我的心里,羽蓁你知道吗,那些也是我很想、很想、很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
她讲这些故事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爱慕的星光,双唇如同含着幸福的软糖。
从她口中,那个漫文达近乎完美,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傻子,冒失地闯入了他们的世界。
和他们两年的交情相比,我和她这一个月算得了什么呢?
我当时就想立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买醉痛哭,但在一些事情解决之前,我还是强忍着痛苦,继续和她的话题。
“羽蓁,说真的…我好羡慕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我这短短的一个月以来的互动和相处,影响到你和文达的交往,或者对你的感情造成了困扰,我可以和你保持一个相对舒适、安全的距离…”
“不要!”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然后又迅速地收回去了:“对不起,宇灏,你真的不用,你不需要为我做出任何改变!”
“可是…”
“宇灏,你想听听我来到灼华一个月以来的感受吗?”
“嗯。”
“漫学长希望我报考天昭,因为他很鄙视灼华的贵族学生,认为他们都是一群才疏学浅、靠着特权上位的纨绔子弟,但是经过我再三考虑,还是选择了灼华。
因为首先,我虽然生在番邦边陲,但自幼仰慕中原博大精深的哲学文化,而灼华就像中原哲学文化的灯塔和圣地,是我心一直向往的地方。
第二,灼华为优秀的贵族学生提供免试保送的机会,我当时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我的各项资质也完全符合灼华的保送条件,而且灼华也应许我能够跨级跨专业选课,所以我当时想,即便我来到灼华,我一样可以选择天昭的课,和漫学长一起。
第三点,就是,我其实对漫学长关于灼华学生的评价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和从我小在宫里接受的信息是矛盾的,而且和灼华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是矛盾的,所以我想独立地去灼华经历一番,看看灼华的人文环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看看你们中原的贵族公子小姐们,是不是真的有漫学长说的那么不堪。
我有幸被灼华录取。
报道那天,我认识了我的室友梓珺姐,她虽是贵族出身,但选择了天昭。
我很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没有选择灼华,是不是觉得灼华的学生不怎么样?
她说,她选择天昭纯粹是因为她喜欢法律,并不是因为灼华怎么样,在她看来,灼华的学生挺不错的,这,也是和漫学长的话是矛盾的。
你知道的, 咱们灼华每年都有迎新舞会。
我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也许是因为心里还是受漫学长的影响,对灼华的学生莫名的反感。
但梓珺姐劝我说:你没有亲身经历,怎么能随便下结论呢?
而且这舞会是你们灼华学生的特权,别的书院的学生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呢,你就这么放弃啦,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去了。
舞会中有不少男生邀请我和他们跳舞,我却毫无兴致,遂一一拒绝,直到最后一支舞曲,那个旋律好熟悉,不就是我在童年最爱的《凯瑞斯花园的重逢》吗?
我的灵魂立马苏醒了过来!
这时,一个男生从我左前方走过来,对我柔声说:‘我在亚得里亚海的彼岸,无数次梦见与你相逢,就在这凯瑞斯花园的橡树下,今天终于美梦成真了,为此,高贵美丽的公主,我能有幸请你跳支舞吗?’…我当时惊愕了,这不是奥匈帝国的末代公主回忆录中的一句话吗?
那个回忆录并不是公开发行的,只有去过那场私密音乐会的人,才会拿到一本,那是我童年最爱的书,上面一段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每一个细节、对话、场景我都能倒背如流!
全世界知道那支舞曲的人已经算是少数了,他到底是谁,他怎么连如此私密的回忆录上面的内容都知道?!
他一袭白衣,笑容中充满着温暖柔和的光芒,我仿佛还能隐约看见一双洁白的羽翼在他身后飞舞。
我相信这绝非偶然或巧合,而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
他的邀请,我无法拒绝,于是我像对暗号一样说出了下一句‘在和你分别的一千九百七十七天里,我每天都在做和你同样的梦’…和他一起跳舞,就像在天国的花园快乐地漫步,仿佛一切俗世的倾轧争竞、劳苦愁烦都离我们远去。
那是我在灼华第一个夜晚,也是迄今为止,最美好的夜晚…他就像一位天使,飞入了我的心,一个月以来,在我遭遇危险的时候,他总是奋不顾身地保护我;在我的心失落冰冷的时候,他总是带给我温暖的安慰和呵护;在我为生活中的难题一筹莫展时,他总是能用他超然的智慧替我摆平~他的出现,让我重新认识了灼华,让我很庆幸当初的选择,让我的心重新找到童年时期那最纯净最安稳的模样。
一个月虽然短暂,但却像一颗厚重的树种,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
宇灏,你一直很包容我,我求求你,再包容我这一次,不要远离我,你对我,真的好重要…”
我扭过头去,因为不想让羽蓁看见我流泪,我用手帕稍微擦拭整理了一下,回过头来对她说:“羽蓁,我不是什么天使,只是一个希望你幸福、快乐的普通人…可是,站在漫文达的角度来看,如果他知道一个一直追求他的女生,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男生,而且这个男生还是他所鄙视的那一类,他会怎么想?”
“对不起,宇灏,他对你的确有很大很大的偏见。不瞒你说,昨天我和他因为这有了一些争执,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你的人格。”
“漫文达怎么看我,我其实并不在乎。”我对羽蓁说:“我知道,你喜欢他,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够一心一意地对他好,没有后顾之忧地追求他,就像我出现之前一样。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我更不想因为我,致使漫文达质疑你的人品和名节。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一个单纯美丽的小仙女,我会像支持元熙追求颖歆那样,支持你去追求漫文达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羽蓁趴在桌子上,身子抽搐着,我知道她在哭。
“羽蓁,我…我没有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你放心,我不会远离你,我会像之前一样对你好,只是换一种更好的方式或方法…保护你…”我见到她哭,我有点慌了,我没法真的疏远她,因为我实在舍不得…
然后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彼此的身边。我将她的手握紧,对她说:“羽蓁,会好起来的。你放轻松,办法我来想…”
“嗯,谢谢你,宇灏…”她擦了擦她的泪水,轻声地说:“你的手,好温暖…”
“羽蓁,我接下来还有事情,今天先聊到这里吧,我送你到你车旁边。”我如果再坐在那里,我恐怕就要崩溃了。
我于是和羽蓁一起走到了她车的旁边,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低着头,无言,只是安静地并排走着。
我像以往一样,为她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她洁白的裙摆,坐上了驾驶位,打着了车,关上了车门。
她在驾驶位上呆呆地坐了大概5秒钟,然后她突然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从驾驶室侧身站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猝不及防地也将手臂缓缓地环绕在她的背后。
“羽蓁,又不是生离死别,不用搞得那么悲壮。”我苦笑着说到。
她哭着对我说:“宇灏,我好害怕,害怕那过去的一个月只是一场美好的梦,这一别,梦醒了,一切和往常一样,只是,你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轻轻地捏了捏她柔美细嫩的脸颊,对她说:“那你现在感觉疼么?”
“疼…疼…”
“那就说明这不是梦呀,我的小公主~!”
“那…那你答应我,下周一的高数课,你要完好无损地坐在我的左边,像以前一样!”羽蓁略带撒娇的语气对我说。
“那是当然,我不坐你旁边坐哪?”
“嗯,那…我等你!再见…”
“再见…”
我看着羽蓁又上了车,带上了安全带。她挥手和我道别后,便渐渐消失在远方茱萸花盛开的山坡。我一个人,站在萧瑟秋风中,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