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没几天,老唐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
真真的调动果然搞定了,直接调到市一中教美术,比预想的还要好。
市一中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离我们租的小区才十分钟车程,硬件甩柳河镇小学几条街,听说美术教室还有专门的画架和投影设备。
老爸接到电话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挂了电话冲我妈咧嘴一笑:“老唐这人,办事真不含糊,三天就敲定了。”我妈正在阳台浇花,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手里水壶顿了顿,语气淡定:“他收了你那么多酒,不办也得办。”我站在旁边,心里一松,总算不用天天跑远路接送真真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真真的工作定了,订婚的事儿自然提上日程。
彩礼早就谈妥了,十八万八,外加三金,算是本地中等偏上的标准。
订婚前一周,我妈约真真来家里喝茶,客厅里摆着她新买的紫砂茶具,茶香袅袅飘着。
真真穿了件米色毛衣,牛仔裤依旧裹着那双“酒杯腿”,坐下时大腿根的肉感撑得裤子紧绷绷的。
她端着茶杯,试探着开了口:“阿姨,我现在工作定了,平时上班总得有个代步车吧?电动车风吹日晒的,太不方便。”她语气挺软,可眼神里透着点期待,像在掂量我妈的反应。
我妈一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挺和气,眼角却闪过一丝精明:“真真啊,你现在调到市一中,离家这么近,走路都行,要车干啥?再说,等你怀孕了,家里肯定给你买辆好的,开着也安全。”这话滴水不漏,既堵了真真的嘴,又画了个遥远的饼。
真真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再说啥,可看我妈那笑脸,也没好意思再提,最后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我坐在旁边,手指摩挲着杯沿,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觉得这场对话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真真没赢的份儿。
订婚日子定在十一假期,正好大家都放假,亲戚朋友都有空。
仪式安排在城里一家老牌酒店——“金龙大酒店”,装潢不算新潮但够气派,大厅能摆二十桌,门口挂了红绸和囍字,两旁还摆了喜庆的花篮,玫瑰和百合混着,香得有点呛鼻。
我家这边忙着接待客人,老爸穿了套深灰色高档西服,定制的那种,肩线硬朗,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站在门口跟来往的人寒暄,笑得一脸褶子,偶尔递根烟给熟人,透着股老派生意人的豪气。
我妈一身大红滚金色旗袍,低调又显身段,腰身收得紧,旗袍开叉到大腿根,走路时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腿,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她快五十了,可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胸口饱满得撑起旗袍前襟,臀部圆润得像个熟透的桃子,踩着六厘米细高跟鞋,步态优雅得像从民国画里走出来的贵妇。
我在房间里陪真真化妆,她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手挺巧,手指灵活地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这是真真头一回化浓妆,化妆师给她上了个偏复古的妆容,眼线拉得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涂了大红色口红,眉毛修得浓浓的,腮红打得有点重,整张脸透出股“国泰民安”的气场,端庄又艳丽,像从老上海的海报里走出来的。
她穿了件红色秀禾服,宽袖长摆,金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腰间系了条鎏金腰带,胸口那儿鼓鼓的,勾得她那肉感的身材更显眼。
秀禾服裙摆拖到脚踝,遮住了那双大白腿,可坐下时,大腿根的弧度还是透过布料凸出来,肉乎乎的,像个熟透的蜜瓜。
她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指尖捏着袖口,转头问我:“浩浩,这妆咋样?会不会太浓了?”我靠在门边,点点头,实话实说:“好看,有点像老电影里的女明星,挺大气。”她笑了下,眼角弯弯的,挺满意,转回去让化妆师再给她扑点粉,遮住鼻翼旁那颗粉刺。
大厅里渐渐热闹起来,真真爸妈带着她两个弟弟也到了。
她爸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样式有点老,肩膀那儿略宽,像是借来的,脸上皱纹不少,透着股风吹日晒的痕迹。
她妈穿了件深红色毛呢大衣,底下是条黑色长裙,头发烫了卷,收拾得挺用心,可跟我妈一比,还是差了点气场。
她两个弟弟,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五岁,穿着干净的运动服,高高瘦瘦,低头玩手机,跟真真不太像,估计随了她爸。
她家条件不算好,但订婚这么大场合,也收拾得体面,只是跟我爸妈的排场比起来,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该出场了,我拉着真真的手从房间走出来,她秀禾服的裙摆扫着地,走得有点慢,鎏金腰带闪着光,衬得她腰身细了一圈。
大厅里亲戚朋友坐满了几桌,桌上摆着瓜子和喜糖,空气里混着花香和淡淡的酒味。
我爸妈站在台上招呼,底下有人喊:“新娘子长得俊啊,跟浩浩真配!”我表舅端着酒杯嚷了句:“这丫头旺夫相,浩浩有福气!”真真低头笑了笑,脸颊红得像抹了胭脂,我脸有点烫,冲大家点点头,手心出了点汗。
接下来是展示三金和聘礼。
我妈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打开是金项链、金手镯和金戒指,三件沉甸甸的,金光闪闪,底下亲戚伸长脖子看,有人小声议论:“这得多少克啊,真舍得下本。”老爸清了清嗓子,嗓门洪亮:“聘礼十八万八,婚期定在明年五一。”底下掌声响起来,真真爸妈坐在前排,她妈盯着那盒子,嘴角微微上扬,她爸低头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没吭声。
我偷瞄真真一眼,她低头抠着手指,像在盘算啥。
奉茶改口的时候,真真端着茶盘走上前,先递给我爸:“爸,喝茶。”我爸接过来喝了一口,笑呵呵地从西服内兜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她:“好闺女,拿着。”红包鼓鼓的,估计不少于五千。
轮到我妈,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笑得弯弯的:“真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递了个红包,封子上烫着金色的“福”字,真真接过来,低声喊了句“妈”,声音有点抖。
我妈拍拍她手,旗袍裹着的身材在灯光下曲线柔和,臀部那弧度自然又饱满。
交杯酒环节,我跟真真各端一杯红酒,胳膊交叉着喝下去,底下亲戚起哄:“亲一个!亲一个!”我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手里的酒杯抖了抖,真真瞥了我一眼,眼角微微上挑,凑过来在我嘴上啄了一下,嘴唇软乎乎的,带着点酒味儿和口红的甜香。
底下哄笑声更大,有人敲桌子喊:“再来一个!”我低头不敢看人,耳朵烫得发麻,她倒是挺大方,冲大家笑了笑,秀禾服的宽袖滑下来一点,露出半截白嫩的手腕。
我表哥醉醺醺地喊:“浩浩,别怂啊,亲个够!”我瞪了他一眼,他乐得直拍大腿。
气氛正热,突然起了个小插曲。
真真妈端着酒杯走过来,冲我妈笑着说:“亲家母,这彩礼十八万八是不少,可我们家真真现在调到市一中了,工作体面,我寻思再加个六万六,图个吉利咋样?”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我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滑下去,有点不快,这都订婚了还临时加价,真真家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她妈站那儿,毛呢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长裙,眼神有点期待。
我偷瞄真真,她皱了皱眉,低声嘀咕:“妈,你干啥呀……”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我妈脸色微变,手里的茶杯顿了顿,但很快笑了笑:“亲家母说得有理,真真工作是好,六万六就六万六,咱们图个喜庆。”她转头冲老爸使了个眼色,老爸皱了皱眉,嘴角撇了撇,显然不乐意,可也没吭声,从兜里掏出手机,估计是准备转账。
我捏着酒杯,手心出了汗,心里堵得慌,觉得这事儿有点窝囊,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啥。
底下亲戚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这女方家真会挑时候。”
插曲过去,宴席开始了。
我爸妈招呼大家入座,桌上摆的都是酒店的酒席菜,凉拼九小碟摆得花花绿绿,蒜蓉粉丝蒸扇贝热气腾腾,香辣蟹红得冒油,还有一道清炖甲鱼汤,汤面上漂着枸杞和葱花。
亲戚朋友端着酒杯四处敬酒,我被几个表哥拉着灌酒,五粮液一杯接一杯灌下去,我酒量不行,没几杯就头晕乎乎的,胃里像烧了把火。
真真坐在旁边劝了两句:“你们少灌点,他喝不了这么多。”可表哥们不听,笑着说:“订婚不喝醉咋行!”最后我醉得靠着椅子,脑子跟浆糊似的,眼前的真真晃成两个。
她叹了口气,扶着我胳膊,低声说:“你少喝点,回头胃又难受。”我迷迷糊糊应了声,眼皮沉得睁不开。
宴席散场时,我醉得站不稳,真真扶着我往外走。
她秀禾服的袖子蹭着我胳膊,带着点绸缎的凉意,浓妆下的脸艳得晃眼,胸口饱满得像要撑破衣服,大腿根的肉感藏在裙摆下,走路时臀部轻轻晃动,像个熟透的果子。
我妈跟在后面,旗袍裹着的身材还是那么柔和,腰细得像少女,胸口撑得鼓鼓的,走路时开叉露出大腿,皮肤白得反光。
底下亲戚有人夸:“这婆媳俩站一块儿,真是一个比一个俊。”我听着头更晕了,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你妈咋还加钱啊……”真真愣了一下,低声说:“她就这样,爱占点小便宜,你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脑子里乱糟糟的,订婚成了,可那股不快还是堵在胸口,像吞了个硬核桃,咽不下去。
车开回家的路上,夜风从车窗钻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本来喝的不算多,可凉风一吹,眼皮像灌了铅,靠着车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耳边还有真真的声音,低低地说着什么,可我脑子一片浆糊,啥也听不清。
后来的事儿我全忘了,不知道是谁把我扶下车,又是谁把我扛回家,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得没影儿。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摊散碎的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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