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屈王牌(1/2)
四月三日晚间 龙首城迎宾馆
“『影武者』?那是什么玩意?”
“公爵阁下,这个古老名词,用白话一点的说法就叫做『替身』。在过去的年代,曾经一度陷入群雄割据局面的北方大地上,拥有各个大小领地的领主们,为了预防于自己遭遇到各种不测~例如被敌国的杀手暗杀、或是突然发生的疾病等等~而导致原有的统治系统在极短时间内崩溃,都会在自己身边特别配置这样一个『行为举止、言谈外貌均与自己相当类似』的部属,以作为预备。”经历了一天的完整休息,借此恢复了因为前一天晚间的激情游戏导致的严重体力消耗过后,换上了粉红色睡衣的多香子从坐着的地方站起身来,主动回答这个刚刚由蕾琵雅提出的问题。
“一般来说,这个特殊的任务都会找『外貌与领主极度相似』的人来担任,以其作为万一遇到领主不幸意外辞世的状况,在交棒给『领主预定的继承者』之前的临时统治者。”
“而在战场上,『影武者』的存在也可以混淆敌方的判断。”
穿着同样款式睡衣的惠美琉也站起身来,接着说道:“领导军队出战的领主,其地位的重要性就等同于一个人的大脑或是心脏,只要能够遏制住其行动,就几乎等于掌握胜利。因此,在军事理论之中才有所谓的『擒敌擒王』的类似说法。”
“那应该是『擒贼先擒王』吧?不过意思上是差不多的。”
海克丽妮忍不住笑了笑。
“所以,在战场上配置『影武者』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随时可能遭逢不测的领主以各种手段~包括肉身~挡下一切可能危机?”
“正是如此。”
多香子轻轻点头。
“说起来,我和惠美琉两家的历代祖先们,生前必定都有一个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只是因为我俩同样都是女性的关系,因此我们目前也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影武者』来作为替身。”
“以后应该也没什么必要啦,毕竟我和多香子已经被公爵阁下和女皇陛下充分『指导』过了。”
惠美琉笑了笑,看了一眼心知肚明于她刚刚说的“指导”到底是所指为何的珍妮佛等人。
“『唯有在张开双手、坦诚相对情况下的真正沟通,才能化解彼此的歧见』,我和多香子对此都有深刻体认。”
“但是,对方应该也猜得到我们使用这计策,这样会有用吗?”梅兰妮忍不住问道。
“虽说我们这回的对手可能会猜到我们使用这个伎俩来引诱他们上当,但是几乎从小就是在战阵中长大的她们,应该也会听闻关于蕾琵雅公爵的事情~比方说,公爵阁下向来在战场上『总是会亲自带队冲锋陷阵』这件事,对于我们使用『影武者』作为障眼法兼作诱饵的警觉心也会降低。”
玲绮果断地摇了两下头。
“因此属下认为,公爵阁下这回势必得要亲身出马担任诱饵工作~我们只要以这点作为基准,来规划并进行捕捉她们的策略就可以了。”
“引诱她们入笼之后,剩余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
珍妮佛平静地说着,徐徐站起身来。“用我所拥有的『那个力量』,让她们彻底地对学姐产生畏惧!”
“『那个力量』……你总算有使用它的觉悟啦?”
听到这里的蕾琵雅忍不住眼眉一挑,露出了好奇的表情看着珍妮佛。
“我记得我还在学校的时候,不是老早就告诉过你:只要『相信你使用这个力量的心意,是朝着对的方向去的』不就好了?”
“学姊,我毕竟还是有着某种期待啊~对于我所得到的『那个力量』。”
珍妮佛吁了口气。“可是……我也很清楚,生命一旦失去,就不可能再透过任何力量找回来了……”
“所·以·啦,这不就结了?”
“学、学姊?!”
“我也说过了,当年失去了老爸老妈的我遭遇比你还惨~但现在不是同样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突然拉起了珍妮佛右手的蕾琵雅说着,噘起嘴“啾”了一下她的手背。
而这个亲昵的举动,不仅让在场除了海克丽妮以外的所有女性都忍不住一阵脸红,至于首次让蕾琵雅给如此对待的珍妮佛自己,更是脸颊红通通地。
“我们的力量,只是为了要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事物』而存在。所以,你就放心地去使用你的力量来解决这次的事件吧。”
“……是,学姊。珍妮佛定会全力以赴!”
“这才是『圣剑骑士团』的成员该有的样子。”
蕾琵雅再次哈哈一笑。“那么,我们继续来编织一张足以擒拿两只猛虎的大网子吧?”
作战会议结束后,除了以“先行做好被指派的准备工作”为由告辞离开的海克丽妮、以及正在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的蕾琵雅以外,还留在原地的珍妮佛,则是露出了疑问的表情看着正盯着自己瞧的玲绮等人。
“……怎么了吗?”
珍妮佛忍不住开口问着回过神来的众人。“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这个……其实我们是有点好奇啦,关于参谋您拥有的『那个力量』的事。”
和梅兰妮对看了一眼过后,玲绮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几天我们从城主的口中,知道了关于您的一些传闻~之后就一直蛮纳闷的,所以想向您亲自确认一下。”
“原来如此。”
看了一眼对着自己轻轻点头的蕾琵雅之后,松了口气并重新坐下的珍妮佛,才在两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中提起了自己深埋心底的某件往事。
“当年我会在神圣凯拉尔学院以魔法师见习的身分开始学习魔法,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找到拯救我的母亲~普蕾西亚·奥利哈尔根公爵夫人的生命的方法。”
珍妮佛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曾经是家父的首席秘书、日后接受家父求婚而成为公爵夫人的家母,实际上与家父之间年纪相差约四十余岁,而且本身体质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家父受到先皇的任命而就任宰相之后,家母必须随侍在侧并辅佐家父处理政务而长年日夜操劳的关系,使得她的身体情况更是每况愈下。而家母也在怀孕并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因为体质虚弱与大量出血的关系,而不幸撒手人寰。”
“尽管忙于政事的家父不仅透过先皇委派的宫廷礼仪教师,更以亲身的身教来教育我这个『失去母亲的宰相独生女』,但是偶然间听说了『有某种神奇的魔法,可以让死去的人重新复活』这样的传闻的我,却还是毅然做出了在当时可以入学的最低年龄,报考神圣凯拉尔学院魔法系的决定。”
珍妮佛平静地说着,但是脸上却隐约露出了一丝苦涩。
“只是……当我费尽了一切努力,把魔法系的课程完全精通,成为创校以来最年轻的魔导师之一的时候,我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那种可以『让已经死去的人复活过来』的魔法。”
“得知这个打击之后因而失魂落魄、甚至逃离学校不知去向的珍妮,几乎是自暴自弃了一年的时间。不过这段期间似乎因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的关系,因而受到影响的她重新振作起精神,并且再次回到学校,以政治系一年级新生的身分入学就读,更以短短两年的时间,就读完了原本需要八年才能完修的所有课程,和因为有了『跨科选修家政系课程的帝国贵族少女』这个头衔,而在校内轰传一时的风云人物-银杏于同一年毕业。”
蕾琵雅接着珍妮佛的声音继续说明。
“而在那时候,当时同样在校内研读的我,则是发现她身上多了一个东西~正如你们看到的,就是挂在她胸前的红宝石项链。”
“嗯,这个红宝石项链是我的专属魔导法器-『羽凰』。”
珍妮佛轻轻点头,以左手稍稍捧起了项链上的红宝石。
“据说原本属于某位『擅长于魔法炮击战斗的女性大魔导师』所拥有的她,其实有个更好听而响亮的名字。只是,因为和我订立契约的她自己坚持要我帮她『取个新的名字』的关系,所以我才命名为『羽凰』,更和她约定了『将自己拥有的力量隐匿到真正被需要为止』的承诺。”
“虽说她也确实做到了这点,但是修练魔法带给她的改变,也让她从学校一毕业,就靠着自己被魔法锻链出来的优秀思考能力,担负起了和她妈妈过去一样的『宰相首席秘书』的吃重工作,更因此成为『圣剑骑士团』的参谋。”
蕾琵雅看了一眼隐隐点头的惠美琉和多香子。
“而到目前为止知道这秘密的人,除了珍妮佛自己、我和海克丽妮城主,以及从海克丽妮那边得知这件事的梅兰妮和玲绮之外,现在还得加上惠奴与香奴吧。”
“主人,依照惠奴所知,魔法当中确实没有所谓的『死而复生』这回事。”
身为魔法剑士的惠美琉这时轻轻点头。
“毕竟魔法与其他已知的法则一样,也很难脱离所谓的『不可逆转性』这个铁壁。除非施行或承受这种禁忌法术的对象,是人们口中时常会提到的『高于一切生命之上的存在』,否则的话,以我们现行所学的魔法知识来说,即使是强调所谓的『深入探究灵魂的本质与生命的流动去向』、但却因为其中某些几乎可说是血腥的施法过程与事前准备,而被视为『禁忌』不得公开流传的死灵魔法,面对这个铁壁般的法则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香奴虽然对于魔法并不是很擅长,但是也曾听闻所属领地的僧侣提过类似的事。”
多香子也轻轻点头。
“根据僧侣们所说,除非在灵魂还没完全离开肉体之前,施行所谓的『秘法』把灵魂给拘限在体内,否则只要灵魂一离开肉体,就注定无法使该死者复活了。”
“然而这种所谓的『秘法』,即使在魔法师们之间,也很少听闻过有谁真正施展成功。”
微微点头的珍妮佛随即补充了一句。
“毕竟『生命可久远、生命亦短暂』。连生命的这个『本质』都搞不清楚的术者,自然也无法学会这种所谓的『将生命自由操控于手掌上』的方法。”
“即使勉强使用这种魔法的话,也只会带来无尽的悲剧而已。”
蕾琵雅点点头。“好了,先把这讨论起来花个三天三夜恐怕都还讲不完的话题放一边~珍妮,再重新整理一下我们的诱捕计划吧。”
“是。”
珍妮佛再次轻轻点头,这才又重新叙述了一次整个诱捕行动的顺序。
蕾琵雅的寝室
“所以……要让奴儿和安妮塔担任与主人共同诱敌的任务?”
席尔薇雅在听完蕾琵雅的说明之后,出乎意料地露出了十分期待的表情。
“也就是说,奴儿可以穿上各种奇怪的东西,在主人的面前尽情淫荡罗?”
“你们除了诱敌以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我,好让珍妮佛能找到机会出手压制~所以别爽过头了。”
“唉唷!主人你怎么又敲奴儿的脑袋啦……”
“谁叫你这小淫奴只会想到顺便当着我的面前自慰。”
在众女忍不住哈哈大笑,席尔薇雅皱起眉头哀怨地抗议的同时,蕾琵雅才慢条斯理地抽回了刚刚狠狠敲了一下席尔薇雅脑袋瓜的右手。
“况且这计划的真正杀招是在香奴和惠奴身上,应该还轮不到你这位『出身高贵的女神』登场搅局吧。”
“照主人的意思,是要让伪装为两位领主的我们,只要做出『被主人给拘束的样子』就好了吗?”
安妮塔在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问道:“万一珍妮佛参谋压制不住这两个对手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解除自身的伪装状态,以原本的姿态协助主人逮捕她们两人?”
“算是这个计划的另一个保险吧,梅儿觉得。”
梅兰妮也轻轻点头。“陛下,您的看法呢?”
“关键在于她们两个会不会真的上当~就只有这个问题而已。”
和葛瑞丝共同坐在床沿的金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才又继续下去。
“不过……珍妮,这个任务不管最后是顺利完成与否,姊姊我都还是要治你的『欺君之罪』喔。”
“属下已经在承受这样的代价了,陛下。”
珍妮佛露出苦笑~而她从金萱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表情当中,也看出了金萱所谓的“欺君之罪”到底是用什么条件作为处罚。
“请陛下您放心,属下必定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把这个『早该收尾的问题』给彻底结束掉。”
“你知道就好,尽管放手去干。”
金萱笑了笑。“让只知道你擅长后勤工作的她们,见识一下你发挥最强战斗能力的模样!”
“是!”
“……那么,明天晚上我们准备出发,返回皇都-凯拉尔城。”
蕾琵雅说着站起身来。“趁着还没出发之前,各团员就依照先前决定好的任务分配,进行围捕目标的事前准备工作。”
同时 迎宾馆外
就在蕾琵雅寝室里面的灯火熄灭之后没多久,四个身手矫健的黑影,就以极为敏捷的动作从附近的阴暗地带中悄然窜了出来。
但是八道如同闪电般窜流的白光,也发出了犀利的破风声响突然奇袭而至,并在穿过黑衣人身体的同时,将他们以双手张开的十字磔型姿态硬生生地钉上了后头的墙壁。
“不用打着想要逃离此地的主意,因为这里将是你们生命的终点站。”
“!!”
“这是夸称能『把肉体与影子钉死不放』,附加了黑暗魔法『缚影术』咒语在上面的『定身贯影箭』,中了这种箭矢的你们是根本逃不掉的。”
在黑影们彼此面面相觑的同时,一身闪亮银铠、手持长弓的妲丽雅已经站在四人面前。
“而这种特殊用途的箭矢,也是唯一能够对付类似各位这种『忍者』专用的攻击型武器。”
“主人老早就想到你们会依照那两个人的命令前来,借由探听关于在这里『和谈』的两位领主的事以掌握住最佳的救援时机,因此也密令我们必须随时有所因应。”
头上扎着一条长马尾发型、身穿银色劲装的艾莉丝也从黑暗中出现。
“不过呢……既然你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女皇陛下正随着主人微服出巡的事,为了替陛下保守住这个秘密不至于外泄,已经听到这个秘密的你们,恐怕都得要在此留下性命了。”
“……把女皇陛下当成性奴来对待的你们主人,根本就是想要叛国!”
“叛国?我看应该是阁下搞错了吧,这可是女皇陛下自己要求的。”
艾莉丝露出微笑的同时,借着右手的突然一记垂直甩动,随手就甩出了一柄苦无(外型类似扁钻的忍者暗器)贯穿了其中一个黑影-刚刚开口的那个忍者-的喉咙。
“不过,各位将永远不会有那个揭穿真相的机会了。那么,现在就由我~『圣剑四姐妹』之一的艾莉丝·密斯里鲁,亲自将各位的嘴巴连同生命给永远紧闭起来吧。”
定眼看着四个无论容貌与身手都还算上乘、可惜都遭到苦无贯穿喉咙当场夺去生命的男忍者(稍早两人动手剥掉他们身上的面罩,因此知道其性别与各自的外貌)的模样好一段时间之后,妲丽雅摊开了紧握着的右手,看着这时平躺在手上的战利品:刚刚在忍者们身上所找到的直接证据~总共两种四个,造型都极为特殊的家徽。
“如同海克丽妮城主稍早对女主人说的那样,果然是由『她们两个』派出的直属忍者。”
重新握紧了手,妲丽雅看着轻轻点头的艾莉丝。“你怎么看?”
“虽说都是技艺精熟的高手,但是彼此之间的行动步调,或许是因为曾经敌对的关系,而显得多少有点不对盘~不过却也没有彼此扯后腿,显然这两边为了要『优先拯救出自己的领主』都蛮能忍的。”
好说也“曾经”是暗杀者公会头号杀手的艾莉丝平静地说着,接着却摇了摇头。
“不过可惜的是,来的这几个家伙都不是女忍者,不然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搞到得动刀见血,直接丢给主人当肉玩具来好好戏弄一番也可以嘛。”
“嘛,反正主人怎么交代,我们怎么照办就好。接下来呢?”
“主人交代过,就用这些家伙的尸体带个讯息给她们吧。”
艾莉丝再次看了一眼四具如同十字架般被钉在墙上,如同某种象征般的男性尸体。“让那两个家伙循着这些蠢蛋的『死亡讯息』自投罗网。”
四月四日早晨 龙首城迎宾馆内
“来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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