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在征服了伊莫宫女学院:这个拥有全岛最优质医疗技术的学院后,五岩岭吸纳了那里全部的医师。
听见大病房里哭声喧天,塔诺佳医师长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满面的怒容。
这位容貌冷艳的高二大姐姐,伊莫学院医学班的班长,有着轻度洁癖、对医学规范教徒式尊崇的女医师,有着坎坷的命运:她被送上阿托斯岛的时候,只有十三岁,船员垂涎她的美貌,没少污辱她,而在伊莫学院被攻破后的“奴隶复仇动乱”中,她又不幸地被两个发狂的奴隶踩碎了脚踝骨,终生无法正常行走。
可是,苦难的命运没有扼杀她对最精进医术的追求。
任何事都以身作则,永远上班最早,下班最晚的她,即使对手下比一般军人都要严厉,但还是被医院的小丫头们亲切地称之为“女神大人”。
这不,女神大人前来训话了:“墙上的‘静’字都被你们无视了吗?”声音并不大,但着实是不怒自威。
“不……不是的大人!这些女生们的屁股都快被打烂了!一点儿酒精都能把她们疼得死去活来的。”一个初中的小护士,怯生生地跑过来,手里还捏着沾满酒精的棉签,一脸的为难。
“这里是普通病房,无法构筑无菌环境,所以就让这些严重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直至感染?”医学学霸想着的是治病,而小丫头却想着伤员疼不疼,两人根本没说到点子上。
“嘻嘻嘻……塔诺佳大人,您通融一下呗?动用点儿麻药吧?”我也只能赔着笑,希望女神大人能开开恩,想想其他办法,通融一下。
学霸的思维,常人无法企及:“即使最简单的乙烯麻醉剂也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良刺激,不到正式外科手术,不能对病人使用。”依旧冰凉的语调。
“那您说怎么办呢?她们这样挣扎我也无法上药啊……”小护士诉着苦衷。
“把仓库里的那几卷绳子弄来,把她们的手、脚捆在床沿,直接用药。别让她们再打扰其他的病人了。”塔诺佳说完就转过身去,一瘸一拐地向门外挪。
“额?”我尴尬的笑容凝固了。好简单、好粗暴……我心目中那精细严谨的医师形象呢?
“大人……这不太好吧?”小护士急的直跳脚,根本下不了手。
谁知,塔诺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早就褪色的荆棘教鞭,示意地晃了晃:“否则我把你的屁屁变成和她们一样?”
“……”小护士吓得咬紧嘴唇,赶忙灰溜溜地拉上小姐妹办事儿去了。可怜的女生们,纤巧的手腕脚踝被拴在床。
很快惨叫声传来,丝毫不比刑场上来的小……
我的同情心,又起反应了,床上那一张张嚎哭不止的面孔,似乎有些许熟悉。
没错,当我作为间谍潜入普德纺织学院时,已经隐隐之间熟悉了她们,也亲切了她们。
那个疼晕过去的小姑娘,好像叫艾玛,没错,是她。
她很擅长画画,能信手描绘出天宫般的美景。
可是现在,被她眼泪湿润的枕套,更像是一幅悲伤的作品。
那个哭喊得嗓子沙哑的女孩儿,应该叫达莲娜,没错,是她。
她有着傲人的歌喉,和惊人的作词天赋,我不止一次被她歌词中忧伤的故事弄得流泪。
可现在,她只能发得出哭喊了吧?
那个死命挣扎,把铁床弄得吱呀作响的女生,似乎是多丽丝。
其他人都叫她“妈妈”,她的温柔与善解人意,在这苦难的阿托斯岛上比钻石更加珍贵,她不知贴心照顾了多少人。
如今,却没人能给痛不欲生的她,哪怕丝毫抚慰。
……
还有太多面孔,还有太多故事。我不知不觉间和她们达成了联系,亲切了感情……当然,也就会在如今,为她们的伤痛而心疼。
我走出病房,漫无目的地走在曾今的普德学院,如今并入五岩岭的土地上。
看着脚下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看着身边熟悉的建筑,想着那哭泣的亲切面孔,不知怎么,很想陪她们一起哭。
“哎……反正明天开始,她们也是五岩岭的学生了,就再也不会互相伤害了吧。”我想着高兴的事情,心里舒服了点儿。
等等,说起普德学院的女生,我怎能不想起她呢?
没错,是莱妮,这个腼腆害羞、文静可人、略天然呆、还十分胆小的姑娘,那个忠实伺候着我这假拉齐纳信使的我,视我为姐妹的小女孩。
面对这样的事情,她,该会有多么的害怕呢?
“莱妮…现在怎么样了?”我自言自语地问。
上天喜欢开玩笑,我很同意。
因为我每次的疑问,都能很快得到解答:莱妮出现了。
梧桐树上,一位女孩儿手里抓着折断了的树枝,重重摔下,那张惊恐的不已的面孔,正是莱妮!
“不要!不要带我去那里!我不要被打屁股!”莱妮蜷缩着身体,缩在树下,抽泣着瑟瑟发抖。
“莱妮!别怕,是我。”我细声地安慰她。可是,她依旧惊魂不定,如今的她一定是对每个穿着五岩岭校服的女孩儿都产生了恐惧吧?
“求你饶了我!不要打我!我再也受不了了!”她头发蓬乱,满面泪痕,身上的衣服鞋袜,全部沾上了灰尘、污泥,曾今那么爱干净的莱妮,如今却这样狼狈。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依旧耐心地安慰着她,一点儿都不向她靠近,以免她情绪激化。
莱妮猛然停止了哭泣,仔细地凝视着我的脸许久。
“大人姐姐?”莱妮终于认出来了。
“嗯!”我兴奋地笑出了声,并且就这样被她一下子抱住。她死死抱着我,泪水肆意地流淌下来,我仿佛成为了她最后的依靠。
怕被别人发现,我带着她,躲到了小鹿儿河边的大树旁,细心地抚慰着她。
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她依偎在我的怀中。
奇怪,温暖的心里,隐约浮现了几缕愧疚的味道:
“莱妮。”我低声说。
“嗯?”
“你不恨我吗?”我更加低声地说。
没错,一般说来,莱妮一定非常恨我:我对于她们来说,是个五岩岭的间谍、五岩岭中聪明的野蛮人。
我偷走了她们那么多重要情报,让她们优良的武器也取得不了优势。
最终,她们被五岩岭征服,即便如此,还逃不掉一顿严酷的鞭打。
莱妮思索了好久好久,终于开口:“一开始很恨……但之后慢慢的,就不恨了,甚至思念起了你。”
这个答案让我惊讶,我问:“为什么?”
莱妮的头,枕着我的双腿,眼睛却凝视着天空:
“姐姐是五岩岭的人,却一点儿都不野蛮,你知书达理、同情弱者,对毫无地位的莱妮也那么温柔。
而拉齐纳势力下的人,即使表面上高贵优雅,但她们只对上一级优雅,对下一级野蛮!
因为大人姐姐是间谍这件事儿,我居然也被愤怒的拉齐纳官员扣上了罪名。她们……她们……”
说道这里,莱妮的眼里渗出了委屈的泪花。
“她们?她们怎么对你了?”我有些恐惧,有些不安,仿佛自己正要遭受相同的待遇。
莱妮泪眼朦胧,并不说话,只是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裙角,将裙子缓缓向上拉起,露出了自己白皙的小屁屁。
莱妮你这调皮的丫头,居然不穿内裤!
等等……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屁股根上,有一串明显的疤痕,我定睛一看,惊出声来:“天呐!烫伤?”灰褐色的伤疤,毫无皮肤质感的弹性,像是烧焦的木炭一样干硬,明显是严重的烫伤。
再仔细的看下去,那串疤痕,很整齐,再仔细看:天啊,那根本就是一串帝国语的字母,从头到尾连起来拼写,意思是:婊子。
“这帮畜生!即使是拉齐纳的法规之中,也说明了对于间谍案中的不知情者,不追究责任。而她们,只因为你是附庸学院的女生?只因为她们生气?就……这样越过法规,这样对你?”激烈的情绪让我脸部发热。
受尽苦难的莱妮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对象,她哭着,呢喃着:
“她们在广场上,喊来了全校的女生围观,她们……她们就当众扒光了我的衣服,把我绑在木柱子上。用字母形的烙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烙在我身上!每烫一下都把我疼得昏死过去,但她们却把我泼醒之后再烙下一个,她们分明是很享受我的哭喊!
姐妹们看见是拉齐纳来的人,全都不敢反抗,只能闭上眼睛,暗暗地抽泣着。
而我呢?
我除了惨叫、晕过去、被冷水泼醒,再惨叫……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呢?
我们不是五岩岭的‘野蛮人’,我们不敢和她们作对啊!”
9个字母呢,生不如死的轮回9次……她只是个小姑娘啊,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虐待?
我的眼角渗出泪花,我抱紧她瘦弱的身躯:“不会的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痛苦了。我去和曦月大人求求情,请她只打20鞭子(五岩岭最低鞭笞标准)。撑过今天的小惩罚,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了。”
“不!求您了大人姐姐,我一鞭子都不想挨了!我已经受不了这些酷刑了!”她的情绪崩溃了,肆意地哭号着,似乎不知道这样更加会吸引人过来。
“好的!好的!别哭了,我帮你想办法!”我即使到了今天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面对一个绝望无助的女孩儿的求助,即使行为不符逻辑又如何?
我想到了:“莱妮,你躲在树洞里不要出声,姐姐我马上去找一件五岩岭的校服给你换上,先瞒过今天。等明天,你再换回自己的衣服,因为明天即使我们校服不一样,也都是姐妹了,就不会再互相伤害了!”
莱妮认真的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无限的感激。她那样的眼神,坚定了我的信念,我发誓,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救下莱妮!
当然……除了那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真是个好计划呀……丽丽安。”
居然是……曦月!
“曦月的身边,没有其他侍从……是不是可以……闯过去?”当时我的理智为0,那时候这样的想法在如今看来,真是荒谬!
即使曦月身边没有侍从,但是对付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科女生,即使1打30都跟玩小猫咪一样随意。
“对不起了曦月!”我冲上前去……我还没看清楚曦月的动作,她就已经滑步位移到了我的身后,而我的右臂,不知何时被她钳住,扭成反关节位置。
“啊!疼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蔓延全身,我两腿一软,服服帖帖地跪了下去。可是,这剧痛也让我清醒过来。丽丽安,你真是个傻瓜。
“我早就该料到,你那在和平时期珍贵的品格:善良,必然会在战争时期,酿成祸害。”曦月将头轻轻扣在我耳边,温暖而迷蒙的气息吹在我耳中,说着那和温柔语气丝毫不搭配的话。
“请您…放了那个姑娘……”我疼得直喘气,但还是想着可怜的莱妮。
曦月可能有些耐心丧失了,她稍稍加大了力道,我就痛得流泪了。
“你还没听懂吗!我的意思,就是放之各国军队而皆准的原则: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同胞的凶残!”曦月,将军。
如是教训着我这个永远合格不了的士兵。
我抽泣着,忍受着快要手臂脱臼的感觉:“请您……放了……她!”曦月有些懵了,嘴里轻声骂道:“该死!”
“曦月大人!您在那里吗?我们马上过来!”是武装队的声音,可以听出她们在飞速奔来。
曦月抬头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我。
不情愿地长叹一声:“哎……”之后,她干脆利落地松开我的手臂,一脚蹬在我的大腿上。
这一脚,饱含了恨,和一种奇怪的情感。
不管这是什么情感,我都毫无疑问地栽倒在地,爬不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曦月奇怪的反应:只见曦月在武装队赶来并发现这里一切之前,一把揪住了莱妮的衣领,一击结实的拳头砸在她的脸上。
莱妮晕了过去。
武装队赶来:“大人,您没事儿吧?”
谁知曦月却转过头问我:“丽丽安,你还好吧?”
我不知什么意思,只是似点非点地欠了欠首。
曦月对气喘吁吁的武装队员说道:“这个普德学院的丫头,想袭击丽丽安,还好我发现了。”
武装队的女生赶忙上来搀扶我:“下次别一个人深入不安全的地区,您对我们五岩岭是很重要的,丽丽安小姐。”
“把这家伙带走,按照规矩,她们在成为五岩岭的学生之前,谁也躲不过这顿鞭子。”曦月说道,眼睛不知看向的是昏迷的莱妮,还是我。
我,又不理智了。
“不要!曦月大人!这姑娘的屁股被拉齐纳的人用烙铁摧残过……请不要……”你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是拉齐纳的人干的呢?
莫非……?
其他人一定这样怀疑着我吧?
如果她们推测出来我是在包庇莱妮,我的罪名“包庇敌对势力罪”可就成立了。
不仅如此,曦月重用这样“私通外敌”的家伙,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受罚不要紧,曦月女王的名声与威望呢?这是最重要的啊!
曦月之前的一系列怪异行为,就是为了掩蔽我包庇莱妮的行为,伪装成莱妮袭击我的事件。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丽丽安,你可真是个白痴!
“我和她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看见了她的屁股。”所幸文科女生,圆场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曦月掀开莱妮的裙子,用手抚摸过那一串严重的烫伤,微微摇摇头。“那就减至20下。我们走。”曦月面无表情地朝前带路。
“您可真善良,丽丽安小姐。”武装队的人笑得很美,温柔地看着我。但,我有点不觉得这是夸奖了。
天黑了,最后一批受罚的别校女生,也从刑场上送来。
只有莱妮不是乘担架,而是由我搀扶着走进了医院,毕竟只打了20鞭嘛。
无论如何,莱妮被减刑的事情,也可作为一种“曦月女王施仁政”的体现加以宣传,这也挺不错的了。
今天,曦月的地位没收影响,甚至连普德学院的女生在听到莱妮一事后都不再抱怨了;而我,逃过了一劫;莱妮,也少受了许多苦。
挺完美的一天啊,不是吗?
莱妮侧卧在舒适的床上,躲进温暖的被窝,不用再担心被人欺压,被人伤害。
这么简单的一切,对于莱妮来说,仿佛成了偌大的幸福,她满面的红晕,好像屁屁一点儿都不疼了。
“你真好,大人姐姐!”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眼里尽是感激。
“我叫丽丽安。丽丽安姐姐!”真是的,我俩现在才互相了解姓名。
“晚安!丽丽安姐姐!”莱妮对我说话的语气,真像个……女儿。
就像当年我对妈妈说话时的一样!
我无限的感慨,对已逝的母亲无限的想念。
我尽可能地不流出泪,尽可能地表现出当年妈妈的慈爱:“晚安,我的莱妮。”接着一枚融化在额头的吻。
我漫步于月色下,穿行于五岩岭校区的巷子之中。
犹记得我刚来此地的时候,是多么地恐惧这些景物,而如今,不但对这里的黑暗丝毫不畏惧,甚至还有了一种安全感。
是啊,这就是真实的五岩岭: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相亲相爱。
如果这样的氛围能一只保留下去,那么……我愿意永远住在这里,住在这个贫穷,但是温暖的小窝。
奇怪,阿托斯岛不是叫做“女孩子的地狱”么?这里怎么有点儿像天堂了?“猜猜我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双手遮住我的双眼。
“曦月。”压根不用猜,这么简单。
“来,为了庆祝胜利,我带你去个神奇的地方!绝对不准偷看哟!”真好,曦月没有生我的气。我原本就舒畅的心情,更加释然了。
我认真而开心地点点头,按照她的指引,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惊喜。“向左……向右……小心台阶……”
“还有多久?”
“右……快了哟!”
我俩就这样对话着,好久。
终于。
“睁开眼吧,我的丽丽安!”
我睁开了眼……真是个“大惊喜”。
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室。
不,准确说有东西,地下室的中央,立着一座,木质、门洞式的……刑架。
这里,是当年曦月审讯那个拉齐纳信使的地方。
难怪一路感觉到阴森……我的后背被曦月猛地一推,一个踉跄进入了这间还残留着隐隐血腥味的地下室。
“嘭!”门关上了。在它重新打开之前,没人听得见,没人看得见,没人能察觉到这地下室内发生了什么。
“曦月?”我的声音带颤。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向我缓缓逼近,而她的眼神……那是她对敌人时的眼神!
她不作答,我只能后退,一直退,一直退……直至后背撞上了,那座刑架。这时候,曦月才开口。
一如既往的平稳,却没有平日的和善:“衬衫,脱掉。”
这是命令吗?
“曦月……”我快要发出哭腔了。
“否则我帮你。”声音依旧冰凉,像数九之冰霜,像利刃之寒铁,更像……恶狼之獠牙。
我颤抖的双手,缓缓抬起,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犹豫不决地将其褪下。
曦月全程凝视着我的身体,从第一颗扣子解开之时就开始了,从脖颈一只凝视到胸前,凝视到腰肢,凝视到小腹。
我的上身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胸衣,即使是对方是女性,我依旧感觉到不安,两手不知朝哪里放。
曦月居然微笑了,笑得无比阴森。
“裙子。”第二道命令,简单而不容反抗,这是最可怕的语调。
我除了照做,还有什么方法呢?
我从没觉得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会这样宝贵,它仿佛是可以保护我的最后一层盔甲。
当它从我的大腿根滑落时,曦月阴森的笑靥更浓烈时,我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崩塌。
一手紧紧抱着身体,一手捂住下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不知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寒冷,或是两者皆有。
现在的我只穿着内衣裤和单薄的鞋袜,面对着曦月赤裸裸的眼神,我恨不得将自己抱成一团。
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在这个可怕的“女王”面前随意动作,深怕她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曦月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挪动着,向我的身后移去,死寂的地下室内,静的只剩下她的皮靴跟着地的声音。
曦月的手,如同一条蛇,从我的脖子开始,一手顺着我的前身,一手顺着后背,向下摸去:从脖子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再到私密的大腿根部,再向下,大腿、小腿,一直到脚踝。
从没,从没有人这般触碰过我的身体,我的身子触电似的一抖,嘴里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啊!”
曦月轻声一笑:“哈,果然呐。”
“我们的丽丽安,果然是个大户人家的乖乖女。这么小巧的脚丫,这么匀称的小腿儿,这么细的腰肢,要是你以后胸部发育起来,一定很好看。
还有,你这么白嫩,这么柔滑,这么无暇,甚至这么敏感的肌肤……”曦月欲言又止。谁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么敏感的肌肤……你的爸妈一定没有打过你!”曦月暧昧的话语,以一个令人恐惧的结尾结束,难道说,她要……我被震慑地木在原地,而曦月的手却没停下:
麻利而有力,她一手将我的两只手腕抬起,拴在门框状刑架的横木上垂下的绳套里,另一手通过省力的滑轮,一把将我悬吊起来,下午还被曦月扭伤过的手臂,也顿时撕裂般疼痛起来。
乘此间隙,遮蔽我女孩子隐私的内衣裤,也全部被她扯掉了。
“呃啊!”我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两条腿无力地挣扎着。谁料曦月两手一手一只,将我两只脚也抓住,一把拽下了我的鞋子。
“地下室太阴冷,我怕你这弱体质,脚底受寒得大病,袜子就给你留着。一定记住姐姐我的仁慈。”曦月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准备工作,俨然一个专业侩子手的做派。
而且,我丝毫不觉得把别人脱个精光,只留一双白短袜叫做什么仁慈。
我就这样被吊在刑架上,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白短袜以外,一丝不挂。
“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吗?我的好妹妹。”什么?
曦月喊我什么?
“在我的眼里,你的地位已经绝不仅仅是一名秘书了。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啊……”
是啊,值得信赖的曦月姐姐,将我视为妹妹了。
这应当是个好事啊,可我为何笑不出来呢?
有她这样对待妹妹的吗?
我需要的是姐妹之间的关怀,而非虚无的称谓。
“你第一次让我眼前一亮,是在那场官司上,你撤销了对尼苏娜的诉讼。我当时就明白,你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女孩子……在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战争时期,你还保留着人最基础的道德:善良和怜悯。”曦月双手捧着我的脸,不知她是否感觉到咬紧嘴唇的我,快要受不住疼痛了?
曦月放下我的脸,转过身,自言自语:“我很珍惜你,正好你又有文科生的技能,于是我让你陪在我的左右。提醒我,这个世界,战争再过残酷,也终将会过去,和平与安宁,才是我们该向往的东西。”
曦月接着,话锋一转:“但……我忘了一件事儿:物极必反。你的怜悯之心,时常会播撒给敌人,播撒给那些阴谋算计的家伙们。”
“现在是战争时期…人心中的善良与怜悯只能作为一种调味剂,坚韧与凶悍,才是一个人,一群人的生存之本。
太大的善良,在和平时是贤者的道德,但在战争时期,确是隐形的毒药……”慈父不出强兵,这是每个将军都信奉的名言,但曦月,可能理解的更透彻。曦月回过身来,这下可好,她的手上多了一根了不得的东西:鞭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似有似无的黑色轨迹就从眼前划过,落在我的左肋上。“啪!”清脆一响。
“呃啊~~!”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么惨烈的悲号,因为我没想过会经历如此这般的疼痛。
就像湖水中被丢入了一块巨石,尖锐的痛感先是集中于接触面上,就像迸溅的水花般激烈,随之如同波纹般荡漾开来,向全身传播出去,似乎全身每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那令人昏厥的疼感。
这远没结束,第一波疼痛感传播结束后,疼痛的残留将继续折磨着伤口……而这段作用期,才是真正难熬的。
我疼得呼吸急促,喘气带颤,嘴里不情愿但还是溢出了难受的呻吟。
看见别人被鞭打,和自己挨打,绝对是两码事儿……这生不如死的痛苦,比想象中的大,大百倍,大千倍,大万倍!
曦月再次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拉到她面前:“我下午帮你隐瞒了‘包庇敌对势力’的罪名。为什么?因为你,思维缜密而见识广泛的丽丽安,对五岩岭很重要,不能让这种毁灭性的罪名伤害到你的地位!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原谅了你的错误!你所受的惩罚不能在公开场合开始,我就必须暗地里完成它!
不仅是为了扞卫这里法律的平等,扞卫‘没有特权’的铁律,更是为了让你明白:若想不让自己的善良成为软化五岩岭的毒药,就给我记住今天晚上!”
话音未落,第二鞭抽打在了毫无防备的大腿面上。
“啊~~~!”我发出变调的惨叫。人类大腿上的神经末梢很是丰富,这一下,我可差点疼晕过去。
“别打了!曦月……曦月大人!求您别打了!”我惊恐地求饶着,眼泪难以控制,怕是此时的恐惧比疼痛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好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火蛇,正缠在我的大腿上熊熊燃烧着,那种一波接着一波的灼痛,不断从大腿上那条红肿的鞭伤里传来,让我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
“丽丽安妹妹,你的心里有着太多的怜悯。可惜我没有……我是将军,如果我学会了怜悯,五岩岭的覆灭恐怕就指日可待了。”那条可怖的鞭子,在曦月手中化作了一条黑蛇。
我看不见它的轨迹,猜不到它下一次会撕咬在我身体的哪个部位。
曦月果然是习武之人,对武器的操作技术十分惊人,她绕到我身后,小臂轻松地完成了一套劈、砍、撩,类似于铎兰古典武术中刀法的动作。
而那替代了钢刀的鞭子,却更让我痛不欲生:三下鞭打仅于短短半秒内完成,集中抽打在我左边的屁股肉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臀肉好像一个被剥皮的橙子,外皮翻开,血肉外溢。
“不要!不要!!!呜啊……谁来救救我……”我尖叫着,求饶着,肆意地哭叫,身体悬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好像扭曲到某个姿势,就可以稍稍缓解一下屁股上那让人昏厥的痛感似的,真是愚蠢的丽丽安啊……痛苦之神看来今天吃定她了。
鞭响一声又一声,伴着我越来越微弱的叫喊、呻吟。
隐隐感觉中,我好像流血了,血从伤口里溢出,向下流,再和下面一道伤口会合,形成更大的血珠……时间仿佛凝固,世界失去了应有的颜色,施暴者与受虐者,是这个世界仅存的两个人,一个人痛快地咀嚼着另一个人的痛苦,直到永远……是啊,这个世界的名字都变了,叫做“阿鼻地狱”
太好了……某个瞬发的剧烈痛楚,终于让我昏厥过去。
这真是解脱呀。
真希望不要醒过来。
直接被曦月活活打死也好啊……既然要死,死在亲爱的姐姐手里,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呢?
可惜,我还是醒了。
眼前的黑暗,一下子适应不了,过了好久才能慢慢看清四周的面貌。
“放心吧尼苏娜,丽丽安最近几天事情很忙。忙到凌晨再回去很辛苦的,所以今后一段时间就住我这里了。快回去休息吧。”曦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有墙体阻隔,险些听不清。
“啊……那就好。我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呢。那么,晚安,曦月大人。”尼苏娜,似乎成功地被骗走了。
这里,原来是曦月的卧室。
我没听清这句话的全部内容,不过,这么一点儿信息也足以确定她们在聊什么了?
“我怎么听说是当时战争时期,不愿投靠五岩岭的学生,都有被牵连的危险呢?”另一个声音传来。
“你听她们说了吗?其实恶性罪犯的人数是够的,曦月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进行一次大清洗,彻底抹杀企图反对她的人!”
这下可好,内容越来越离谱了。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仿佛听见了每一个宿舍的窗口内,都溢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些声音,像是鬼魂一样无处不在,我摆脱不了,无处可逃。它就在那里:潜藏在每个同学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中。
“丽丽安姐姐……”背后传来莱妮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多么可怜的小人儿: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睡裙,在夜晚穿楼道而过的冰冷海风中瑟瑟发抖,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好像刚经历了不得了的恐惧。
我刚忙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她,企图传给她丝毫温暖:“莱妮?你怎么了?”这下,莱妮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了,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大家都说曦月大人要抛弃我们了……要把我们送给帝国了,是吗?”
我,脊背发凉。
我万万没有想到,之前一个始料未及的状况出现了:利用了无助的女孩们,恐惧而不安的心理。
别有用心者,正在我们的同学们之间,散布谣言!
“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更加搂紧了怀中的莱妮,能感觉出她在瑟瑟发抖,却不知用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安慰她。
听着周围的声音,感受着莱妮的恐惧。我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大喊出来:“你们都住嘴!这些都是谣言!谣言!!”
我的声音,在宿舍楼中炸响,引得不知多少人探出头来,向我这里看过来。
无力感包围着我,因为我能感觉出她们看我眼神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帮凶!”我只能强提起气力,反驳他们:“不要相信这些鬼话!曦月大人不会抛弃我们任何一位姐妹的!现在只是会议陷入僵局,至多也只是尚无进展。但绝不会让无辜的姐妹成为牺牲品的!”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也许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埋伏在人群中,挑动大家敏感的情绪:“你是曦月的手下,你当然帮她说话了!”
果然,很快,大家激动了起来:
“没错!她待你就像是亲妹妹一样!你当然包庇她了!”
“她俩根本是一伙的!”
“臭味相投啊你俩!”
……
…
等等,怎么感觉矛头突然开始指向我了?很明显,有人潜藏在人群中,在刻意将仇恨引向我!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方形的东西凌空降下,朝我这飞过来。不知什么东西,但我本能地护住了莱妮,自己却被击中。
那是一块红砖呀……有血,从头顶顺着我的面颊留下,我顿时头晕眼花,脚下无力,身体瘫软下去。
耳边听不清其他声音了,只能听得见更多杂物从空中降下,落在我身上,以及莱妮那惊恐的叫喊:“丽丽安姐姐!别砸啦!求你们别砸啦!”
当我再次醒来,我已被武装队的人扶到一边,头上缠着绷带。而眼前,满地狼藉之中,站着一个威严的身形,威严到令人恐惧:
惨白的月光洒在曦月肩上,将她刀锋般锐利的眼神映衬得愈加明显。
无人再敢造次。
曦月的语调异常柔和,平静,亲切:“各位同学们,我想向你们咨询一件事情:刚才你们说的那些内容,是谁告诉你们的呢?”
不!曦月,你这个将军的女儿,在处理这种事情上面,实在是蠢透了!不能这样处理的!
众人静默不语,甚至连海风都被曦月柔和却听起来令人胆寒的话语给震慑住,停止了吹刮。异常的安静,安静到可怕。
我原以为,曦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谁知,她的反应异常平静:“哎……”她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尼苏娜吩咐道:“带丽丽安回去休息吧。这事情不能急,我会慢慢处理的。”
我有些欣慰,我的曦月姐姐,终于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这是一个女王走向成熟的标志啊……我放心地跟尼苏娜回寝室休息了,并很快沉入美梦中。
梦中,我又梦见了胜利的那天晚上,曦月搂着我,就像姐姐搂着妹妹一样:我们倚在床沿,望着窗外的海滩,看着由远及近,越来越美丽的浪花,映衬着无暇的月光,那象征着最美好的事物的圣洁之光啊。
那光,仿佛来自于传说之中的理想乡,不曾有过记载的乌托邦。那里没有冲突,没有战乱,没有苦难……当然,也没有阿托斯岛。
我多么想和曦月,住进那片世界之中,让时光凝固,不在流淌。
“丽丽安妹妹。”曦月在我耳边轻柔地叹道。
“曦月姐姐?”我这样回答。
她望着跳动的白光,似乎在和我做着同样的乌托邦幻想:“战争结束了以后,我们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吧?”
“嗯。”我点点头,微微笑道。
“那时候,你准备去干什么呢?”她的目光未曾动摇。
“我……还没想好。”我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从家族衰落的那天开始,我曾有的梦想,早就不知尘封于何处了。
曦月反而兴奋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开一个女子学校怎么样?就像阿托斯岛上的学校一样,只是不必活在帝国的阴影下了。”
“学校?”我扭过头,来了兴趣,心底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儿思绪在与这样的想法呼应。
我似乎做过当一名教师的梦,向孩子们传授天文地理,古今史书,诗词歌赋,舞蹈音乐,看着他们一天天成长为人格完善的栋梁之才……曦月更加兴奋了:“嗯!到时候,我教她们武术,你教她们知识!一文一武,德才兼备,看着那些小萝莉们一天天长大,别提多欣慰了!”
我不知为何红了脸,肯定是激动而成的:“嗯!”
曦月重新看向月光,一面亲昵地将脸颊和我的脸相贴:“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和丽丽安永远不分开了。在学校里一起生活,一起教书,一起到永远……永远……”
对于一个家族没落的女孩子来说,那一刻,我被曦月赠予了逆境中最为珍贵的东西:希望。
我用力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因为,我怕曦月听见我的哭声。
醒来,枕头已经沾湿大半。我匆匆擦干眼角,怕被人看见。
“丽丽安小姐,您醒啦?”一名武装队的女生在卧室门口,敲门进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么?”我问道。
她突然警觉起来,走入我的卧室,合上大门,走上前来,对我耳语道:“曦月大人麻烦你来拉齐纳的地下室一下。”
她为何这么神秘?
我匆匆穿上衣服,跟着她往原拉齐纳校区的地下室赶去。
在我的印象中,地下室一直不是什么好地方。
五岩岭的地下室,我去过两次:一次是为了审讯被俘的拉齐纳使者,另一次,是被曦月抓去受惩罚。
所以说,在阿托斯岛上,地下室……其实就是地下刑讯室的意思!
当地下室的隔音大门打开的瞬间,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入口,一股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惨叫传了出来。
我惊呆在原地,因为我不知有多久没听见过这样的声音了。
那个女生示意我赶紧进去,我只得呆呆地拖着腿往里面走。走入了地下室,血腥味扑面而来,而走到底部。更加疯狂的画面,也就出现了:
像是一个工业化的屠宰场。没错,像屠宰场。近百名女生,被脱得一丝不挂,每五副赤条条的胴体为一行,吊在房梁上。
并无任何行刑官在场,只有曦月一个人,冷眼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
停在每个女生臀部后方的,是一台精心设计的自动笞刑机器,马力强大的电机,用一根粗大的轴承,周期性甩动不知多少条骇人的藤鞭,一根鞭子对应一对裸露的屁股蛋,就这样抽打在那些女孩早已皮肉外翻的臀部上。
行刑官如果是人,也时常会有怜悯之心,常常会在行刑的后半段手法上放水。
但今天行刑的,是可怕的机器,可怕的不是那野蛮的机械力量,而是那不懂怜悯的机械动作。
女孩们屁股上的鞭痕,排列的异常整齐,一道裂口紧挨着另一道,鞭伤相交之处,紫肿渗血。
工业化的鞭笞行刑流程,就这样简单、高效、残暴、自动化地完成了,这些可怜的女孩,就像是机械化屠宰场中待宰的羔羊,毫无逃走的机会。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情不自禁地开口,惊异于受刑的人数,更恐惧于那可怕的酷刑机械。这让我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
没错,五岩岭历史上最多的单日刑罚执行记录,也只有20人而已,也就是一天最多只有20名女学生被执行鞭笞。
而今天,在这规模并不算大的地下室的梁上,居然整齐地吊着了35名女生。
而且,今天行刑的方式,和五岩岭对犯错误的学生日常的惩罚性鞭笞比起来,明显不同:
日常的惩罚性在露天广场进行,为了最大程度保留受刑女生的隐私和尊严,只会脱去她们的裙子,只露出将要受刑的臀部而已。
即使是犯了最恶劣性质的罪过,要鞭打全身,也会安排在隐秘场所。
另外捆绑的方式也不会选用这样极度痛苦的,悬吊双手、两脚离地的方式。
而今天,这么多女生同时受刑,还都被脱个精光,还都被吊起来……总之,太可怕了。
“她们是昨晚传播谣言的那个宿舍楼里的学生,你眼前这些人还只是一小部分。”曦月冰冷的语调传出,道出了惊人的秘密:
由于昨晚那栋宿舍楼里的学生,不愿意透露谣言是由谁传出的,曦月认定这些女生是在刻意向自己隐瞒,甚至包庇谣言的传播者。
昨晚并没有发作,看似平静的她,其实在酝酿一个吓人的计划:既然宿舍楼中这几百来号的女生愿意为可恶的造谣者守口如瓶,曦月就愿意动用刑讯,来撬开她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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