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下)(2/2)
“是么?我还以为是小虫子呢。”兔兽人淡定的回了一句。握着弓站起来看了一眼岔路和依旧堵在身后的墙壁:“所以先往哪边走?”
那只狸猫跑进的左侧的岔路,而如烟雾般消散掉的“老三”则站在右侧甬道不远处。
“如果有第三种选项我一定选择原路返回。”豹兽人老大挠了挠头:“你觉得呢?”
怎么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无奈兔兽人只好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左侧甬道的内侧不远的地方,俯下身伸爪在地上摸了摸。过了片刻便走了回来,又如法炮制的进入了右侧的甬道。同样等了一会又出来后,摇了摇头:“这两边都没有感觉到危险或者其他东西,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先走一条,如果出现什么情况或者什么都没发现再回来走另一条。”
“这,这也有点太随意了吧?”其中一个小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兔兽人冷冷一瞥:“哦,那也可以兵分两路,不过我们好像什么联络设备都没有。要是其中一队逃出生天,或者是全军覆没,另外一队要么重蹈覆辙,要么就要再花费一倍的时间来重复一次。”
“好了,既然那只狸猫跑进了左边,我们就先去看看吧。毕竟老三那个消散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豹兽人老大一挥爪子爽快的决定了去路。虽然他貌似忽视了那只狸猫满脸是血的状态也超级不对劲......
左侧甬道并不算长,而且并没有出现走到尽头发现和右侧联通着的这样无语的情况。已经干透发黑的血点一路延伸,而在出口不远处,是狸猫睁着双眼仰头看着斜上方的尸体。
大家对此倒也并不那么意外,确认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生物或者机关暗器之后,兔兽人凑到近前端详了片刻:“嗯,死因不太清楚,不过不是毒杀,不是自杀,这些伤口虽然出了不少血看起来很可怕但都只是皮外伤。”看着狸猫瞪大的双眼,兔兽人顺着向上看去,猛然发现现在所处的地方和刚刚的甬道相当不同。
虽然都是遍布水纹,但这里的穹顶上有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水晶,暗淡的灰白色光泽下映照着圆形的空间内,墙顶所雕刻的奇异符号。那些如同植物藤蔓、溪流里的鱼、风和云的图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穹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光是从视觉效果中,就可以让任何家伙感受到这份凝重的古朴感。
大概身为研究者的狸猫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欣喜过度,所以才瞪大了眼睛的吧?
不过惊叹归惊叹,强盗们就没有这么大的“雅兴”了。只是对着那块不十分剔透但又很奇异的水晶石流口水:“老大,这应该......值不少钱吧?!”
万幸强盗头头还算有点理智:“我倒是觉得咱们要是不先想着怎么出去,就算把这个敲下来也带不走,还不如吃的有用。而且这地方的东西,你敢随便动?”
“老大,这边还有个房间。”
随着另一个小弟的声音,放倒狸猫的尸体给他盖上了脸之后,兔兽人再次率先走了进去——这边的房间和前一个一模一样,都是圆柱形的,而且顶上也有水晶和符号,但这边的水晶是暗淡的红灰色。而且地上多了一张石桌,石桌上面排列着七个半圆的凹槽,好像是放置什么球体的。
第三个房间依旧和前两个相同,但这次顶上的水晶是黑色的,毫无光泽,甚至火把的光照上去都没有半分反射。而且这边洞顶的字只刻了三分之一,而地上,是一些散落的骨头。
“.....三具骸骨,应该就是雕刻这些符号的家伙。”兔兽人检查了一遍之后,又从骨头里找出了凿子、锤子等石头打造的简陋工具:“应该是十分久远以前的事了。”看着细小的骨头轻轻一碰就化作了粉末,兔兽人摇了摇头:“走吧,去之前右边的甬道。”
“所以这到底是干嘛的?三个房间,还有那些水晶石和符号......”
“你要是能复活那些尸骨,说不定他们就能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觉得你未必听得懂就是了。”兔兽人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圆柱形的房间。
“就这么回去?不再多调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机关密室之类的。”
“首先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三个呈三角形排列的房间里都没有机关和密室。其次那些符号我也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不可能知道写的是什么。所以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趁干粮和水都还有继续去右边调查。”
“那好歹等等我们,啊,那只狸猫......”
兔兽人毫无停顿的继续向前走:“先紧着生者的事吧。”
右侧的甬道更深,更长。走了不知多久才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大厅一样的地方。然而这里的景象并不比左边甬道尽头的那三间诡异排列的房间来的正常多少。
不对,应该说更加诡异才对。
整个大厅除了进来的那道门洞,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不知通向何方的门洞,除了其中一个被碎石和杂物所堵死,其余的后面都是黑洞洞的。而这个大厅内部的中央则由各种宝物堆成了一座小山,火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几乎要晃瞎眼睛。而宝山前有个趴在地上的身影,从衣着来看,应该是.....
“老三。”强盗们小心的来到近前,拿脚踹了踹,将其翻过来之后发现他晕了过去。
“老,老大。这些......”其中一个强盗小弟吞了一口口水,有些颤抖的爪子指着身边堆积起来的金币:“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那些工艺品一样的器皿,随便那一件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吧。这奇怪的造型我从来没见过,估计,估计拿到沙之国去卖我们都能成富翁了。”
站在一旁的兔兽人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强盗,骨子里的贪婪甚至可以让他们忘掉现在的处境。兴奋到只剩下眼前的宝藏。
“都给老子冷静点!别忘了得有命活着才能花钱。”老大说着重新放躺下了山猫:“先把咱们来的路标上记号,留下两个守着老三,剩下的还是跟我一起去探路。这TM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安排好之后,除了留守的两个小弟。依旧是巡猎者打头阵的进入了剩下三个门洞中的一个,然而走了不远,这里的墙壁就有些奇怪,水纹石墙的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痕,再向前走的时候石块便“簌簌”的向下掉落。
“看来不能继续前进了,这里随时都会坍塌成那道被堵死的门洞。”兔兽人搭箭朝通道深处射出一箭,过了片刻果然传来了大片石块掉落的声响。无奈一行只好撤了出来,却发现原本守着昏迷的老三的两个强盗只剩下了一个。
“啊,那家伙说他尿急,去咱们来的时候的那条通道上厕所了。”剩下的小弟如是说道。
“尿什么急,进来之后都没怎么喝水。怎么,他下面的水管子是坏了么。”豹兽人老大没什么好脾气的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别给我整活,到时候惹出麻烦自己兜着!”
这么看来,守着山猫老三是假,运一些财宝出去才是真的。
不过反正这些并不算是抢劫,何况眼下能出去才是重要的,兔兽人也就没管这些。
第二个门洞里很深,一条隧道中左右又有很多小房间,但那些已经腐朽的木门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要一个个探查过去?”豹兽人拿着武器对准了最近的门。
“不然呢,万一有什么能出去的线索之类的也是好的。或者有些什么可食用的生物,也能多撑一阵。”兔兽人说着抬爪起弓,一脚踹开木门后就是三箭。然而门内除了一张本就塌了一半的桌子和一个石板床之外,并没有任何东西。
第二间也是一样的,第三间亦是......
“这里好像是那种,沙之国给建筑工们的简易宿舍。”豹兽人探查了一番之后说道:“难道是建造这里的家伙们住的地方?”
第四间屋子的门随着话音一起落下,里面是个看起来可以生火做饭的空间,比刚刚的三个单间要大上不少。而就在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比拳头还要大两圈的黑影猛地从墙角蹿起来,又在兔兽人的箭射出前消失在了头顶。
“刚刚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很奇怪。”兔兽人说着并没有放下弓箭。
“确实,居然都没等你射出箭就跑了,那东西速度真快。”
“不对,你看头顶那个地方。”顺着兔兽人的指示,以及火把的照耀下,一众强盗都愣住了——头顶的石头天花板上毫无缝隙,也没有任何东西栖息在上面的样子,那刚刚的玩意......是怎么消失的?
“大概是幻觉吧。”兔兽人也只好这么说着准备转身,然而下一秒箭矢就已经离弦而出,射向了站在最后的强盗。
没有喷溅而出的鲜血,没有倒下的身体,没有愤怒或惊恐的叫声。强盗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惊魂未定的看着掉在地上不远处的箭。其他家伙则看着愣在原地的兔兽人,片刻后豹兽人才开口道:“你射的,是刚刚那个东西?”
“不,我余光看到一个黑影,很高大,很瘦长,就在他旁边。”兔兽人说着走过去捡起了箭。若有所思的看着强盗的身旁。
而强盗小弟强忍着尿裤子的冲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真是说笑了,要是有谁在我旁边,我肯定看的到啊。而,而且......”
“而且你身后,就是墙壁。那东西除非是从墙里出来的,否则不可能会......”兔兽人的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后背一热,转身,一个强盗小弟捂着脖子缓缓倒在了地上。血顺着他的伤口不断流出来,而握着匕首的另一个强盗则似乎愣在了原地:“我,不对,刚刚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很黑,很高大的像是怪物一样,我没反应过来就......”
一切发生的太快,除了倒在地上只剩下痛苦抽出的强盗同伙,大家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而最终还是兔兽人和豹兽人老大同时拿出武器朝向了通道更深处——刚刚被描绘出来如同鬼魅的黑影一个个出现在了视线中,而且正在以诡异的摇摆幅度朝这边靠近。
“这些到底是什么......”
回答这个疑问的,是甬道外的一声惨叫。
带着尚未死透的强盗同伴的尸体,连忙撤出了甬道。兔兽人也发现自己的箭矢对于那些黑影毫无作用,就如同穿过了烟雾。而至于被那些东西碰到会怎么样,自己还没有去亲身验证的意愿。
重新回到满是珠宝的大厅,现在这里面的收藏似乎又多了两件——瘫在金币堆上的两具尸体,咕嘟嘟的从喉咙的伤口处冒出的血染红了那些夺目耀眼的黄金。而四肢着地的老三此时如同怪物,明明身上还插着那两个死掉“同伴”的匕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张开血盆大口冲这边发出了刺耳的嚎叫。
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拖着同伴的尸体难以行动,眼看冲过来的山猫老三的牙齿都已经清晰可见,离着最近的强盗小弟甚至都没有躲闪。兔兽人的箭钉在山猫的身上却仿佛根本没有击中,眼看下一秒就又要多出一具尸体,猛然间寒光一闪,山猫的下巴被砍下来的同时,豹兽人老大也推开了那个小弟。但自己的肩膀却被撕下了一大块肉。
“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
随着这身吼叫,兔兽人多箭连发,分别射进了山猫的眼睛和脑袋里。最终山猫还是挣扎未果,咕噜了一声后倒在了血泊里没了声息。剩下的几个强盗小弟大概是终于承受不住这过于突然出现的变故,纷纷朝着来的那条路跑了过去。而还没等兔兽人和豹兽人老大追过去,甬道内便再次传来了惨叫。
之前的第二个门洞内的黑影已经开始出现在了大厅里,而此时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无奈,巡猎者只好拽住豹兽人的胳膊一起朝最后一个门洞内跑去。
而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同伴的豹兽人也只是任由对方拉扯着自己。进了门洞内,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阴冷的空气里饱含水分,仿佛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冰凉的水滴从头顶滴落,打进毛皮里带着一股让其战栗的森寒。
想要弯弓搭箭的时候,兔兽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箭矢。没办法,只好抽出护身的匕首小心的朝前走去。这条甬道的墙壁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走的时间稍长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没办法,兔兽人只能用匕首尖端轻扎自己的小臂,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越往里走,就隐约觉得最深处有蓝白色的光芒闪耀——是另一块悬挂在头顶的水晶石所发出的光么?就像刚刚那三个圆柱形的房间里的一样?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正想的出神,豹兽人忽然冒出一句,让自己差点就向后把匕首挥出去了:“不然呢,就这么等死?或者给自己一刀?我知道和你出生入死的小弟们就这么死了你心情复杂,不过现在可不是该斗嘴的时候......”
话没说完,察觉不对的兔兽人冷不丁的回头,原本走在自己身后的豹兽人就这么凭空不见了,只留下了地上一滩血迹在无声的证明至少刚刚他还在这里。
即便如此,兔兽人也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咬牙向着甬道更深处走去。
然而眼看就要到达发出光芒的地方,兔兽人忽然觉得脚下一阵温热,低头,却是早就被甩在身后的那滩血迹......
不等再有什么其他动作,腰间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样。兔兽人挥刀去刺,却并没有砍到任何有实有质的东西。而这股勒紧的感觉异常熟悉,就好像是梦中......
还来不及回忆,脚下的血迹忽然扩大了数倍,甚至直接覆盖了目所能及的一切区域。身体一沉,就落入了血海之中。所见皆是猩红一片,而意识也迅速的离自己远去了。
就这么......结束了?
不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游曳。还有无数气泡浮起、破裂的声响。
“咕叽、咕叽、咕叽......”
这是在,吞噬什么?
兔兽人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却无比清晰。随着那难以描述的古怪响动,原本目不能视的眼前出现了一些古怪的景色——蓝到发黑的水中,有很多巨大的,从未见过的鱼游来游去,随后又被更大的鱼所吞噬。如同树木般却又颜色极其艳丽的东西长在岩石上,随着水流摇摆着。还有笔直伸向上方的巨大植物......怪模怪样的生物......
忽然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难以言喻的恐惧让已经无法感觉到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了颤抖。这是原始的,对于未知危险的恐惧所产生的膜拜,是刻入骨髓最深处的想要逃避的感觉。
下一刻,一切又再次改变,乳白色的穹顶缓缓覆盖下来,眼前是奇异的润色虹光。兔兽人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五感也再次得以恢复。然而兔兽人却发现自己的爪子不受控制的举了起来,继而做出了不少奇怪的动作。即使想要停下,但身体并不会照做。蹲下、躺倒、站起、跳跃......
怎么回事?
“因为这些都是我所操控的。”
奇怪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不对,这些明明出自自己的口中,虽然声音相同,但语气明显不对!
“抱歉,但我需要一具新的身体。”说着兔兽人的爪子摸上了自己的胸口:“而你,很合适。”
就是你杀掉了那些强盗?
“不,他们只是被我的力量所干预而发狂死掉的。但说实话,他们的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力量.......
“但你不一样。或者不如说,你能出现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觉得恐惧么?”
反正都已经被你占领了身体,我恐惧有用么?还是说请你离开我的身体就可以了?
兔兽人正想着,身体忽然间就软成了一滩。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视线再次上移,被一团珠光色的云雾所包裹着,他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面——自己,不,应该说是自己的皮正倒在地上,还有那些衣物......不如说自己的身体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张皮,像一件被弄皱的衣服一样。
下一刻视线回归,身体也重新站了起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需要你的身体作为容器。它很年轻,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让你的身体一直保持这样的年轻。而且,它充斥着“木”的灵气。这对于我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容器、灵气......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和你不同的种族的存在,也许你很难理解。或者,我该让你直接去看会比较好......”
无数记忆瞬间涌入意识的感觉让兔兽人忍不住发出了惨叫,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沉在水底充满异域风情的宫殿,穿着华美在水中摇曳摆动的双足生物,巨大的法杖,神圣的祭坛,巨大的漩涡,可以吞噬山岳的巨鱼......鲜血和水晶杯中的美酒,躲在幕布后面漂亮的身影,令意识消散的歌声......匕首、尸体、战斗、逃跑时晃动的视线、发出奇异光芒的魔法阵......
“抱歉,我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对你来说可能没法承受。”
所以你.......
“我因为种种原因逃离了故乡,顺着海水来到此处,因为受伤过重而沉眠于此。而后沧海桑田,这里从汪洋到湖泊,再从湖泊到森林。那些仇家不是没来找过我,也有些后来的本土之民来讨伐。可惜他们最终的选择便是将我封印在这里,我离不开水,终有一天当这里滴水不存的时候,我就会死去。而恰巧的是,就在我即将死去前,你出现了。”
我?
“是的,你那鲜活的生命力,以及被树木......祝福过的身体,十分适合我。它将会是我可以在世间行走的最好容器,当然,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对待它。同时,你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顺着你的记忆去尽量帮你完成。”
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保留我的意识?干脆除了外皮之外的都吃掉不就好了。
“因为你的意识里拥有太多我所不熟知的东西。作为陆地上的生命,我需要这些信息,来让我的行动显得不那么奇怪。而且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对那些可能还在追杀我的曾经的同族做出相应的对策。最后,当然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
好吧,但你刚刚说的心愿......我想......
“原来如此,在下乐意之至。”
禁地中诡异的树坑重新被土壤填满,原本垂直生长的树木也都重新恢复了直立的样子。这里好像从来都和森之国的别处毫无二致,只有站在曾经的大坑边缘的兔兽人注视了这片区域许久:“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有点舍不得这个巢穴.....呵呵,开玩笑的。接下来,该去做些正经事,我也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新样貌了。”
原本红色的眼睛此时如黑曜石般闪耀,却在某些角度下散发出漂亮的虹光。
同年,炎之国向森之国发起多年的战争以突如其来的惨败告终,最精锐的几支部队几乎在短短的10天之内全军覆没在了森林之中。后签署协议,以贸易的方式进口木材和植物,虽然依旧暗流涌动,两国却迎来了极长的和平时期。
而有一种说法,是那些部队,均由一只兔兽人解决的。当然,虽然这种鬼话是怎么流传开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谁也不记得有那样一位巡猎者曾经在这片幅员辽阔的森林间穿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