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欢乐番外小故事 > 第3章 樱风止,碧水静

第3章 樱风止,碧水静(1/2)

目录
好书推荐: 蛇妖的覆灭 杀手试炼 变态抖M宅女转生女骑士之重开哥布林巢穴 少妇肉蹄当如何 峡谷重案组 爱情公寓:胡一菲的烤肉、油炸唐悠悠、陈美嘉鸳鸯火锅。 狐妖小红娘定制 王者的荣耀 王者荣耀之最强小兵 青春猪头少年不会吃掉兔女郎学姐

时隔半年我他妈又更了啦!

可以说是失踪人口回归了。

这次受害者是小白猫猫风丸~起因是在群里某一天的突发奇想说写个女刺客/杀手战败被杀然后弃尸野外的稿子似乎不错。然后在反复活赛里风丸打赢了狮蝎获得了先上路的名额,嘿嘿嘿。

有人问我为什么大半年了才更,我在此说明一下状况,我前两个月连续上了两个月的早班,这早班把我上的是精神恍惚,阳寿都给折完了,到家倒头就睡,哪里有空去摸文。在此小小道个歉~~斯密马赛~~(鞠躬)(土下座)

下一篇文是艾莉亚,其实老早就已经把阳间片段写完了,但是由于那两个早班和愚人号的影响,我后续修改了不少剧情,预计这个月可以双更(确信)

[newpage]

本篇有一定量的尸体描写,包括但不限于尸僵尸冷瞳孔混浊等描写,如有不适请立刻点击关闭网页或app。

[newpage]

1:23 A.M

东国 静风城中心

镜水大名花园内

一个黑影在茂密的树林之间穿梭,她的动作是那么迅捷轻巧,即便是落在最纤细的树枝上也未曾使树枝有过一丝一毫的晃动。她借着夜色里微风刮起树叶的响动从迅捷又谨慎地接近着那栋在城镇中央伫立的、代表着无上威严与权力的幕府大楼。

“刷拉拉——”清风拂过树梢,黑影趁此机会落在了事先踩点确认好的树枝,看着近在咫尺的幕府大楼,再看向下方严阵以待的保安与护卫,她总算是得以缓一口气了。乘风而起,借风而行。很快,风起而时机已至。她如飞燕一般从树梢上跃起,这棵树离大楼还有数十米之远,再高明的忍者也没法在空中飞跃如此远的距离。但她依然向着大楼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折纸飞机,再握住折纸的边角轻轻一挥——纸飞机在一瞬间迅速变大,与此同时,她的脚轻踩在变大的纸飞机身上,借此作为她飞跃至大楼的借力中转点又是一跳,纤细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稳稳落在了大楼的墙壁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纸飞机也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后飞回了她的手里,再一挥、一折变回了原先的样子。

“和我观察的一样,镜水家家主不在的时候,这些保安真的都在摸鱼划水……哈,所谓最严密的把守,到头来不过是给自家家主做的样子活罢了。”少女的每一个位置、每一个潜入的时间点都经过她的精密计算,每天晚上会有固定的三分钟时间,大楼会将这个位置照射来的月光遮拦的严严实实,而在她的面前不远处,就是一扇半阖着的玻璃窗。

“诶嘿,坐这儿办公的那位先生一定不会想到,他的花粉过敏和肺病都是我这段时间偷偷给他整出来的,还有这盆我亲手送给他的盆栽也正好处于花期。谢谢你的开窗通风,好心的上班族哥哥,没有你我还真没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破窗进来呢。”黑影挪动到窗前,然后像个泥鳅一般从玻璃窗缝隙之中滑入了房间。

房间内一片漆黑,月光还未从大楼背后洒入屋内。她就已经躲进了墙角的阴暗处,而她的头顶正巧又是一个通风口,但她和通风口的距离有点远,于是她拿出兜里的折纸再是一挥,一个与她相仿的人形站了起来。纸人立刻配合着她搭起了人梯,她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便拆除了通风口一溜烟钻了进去,临走前还不忘了附下身子把纸人也拉进管道,然后再花上五秒钟的时间将通风口装回去,房间内的一切便恢复如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哎呀,热死了,这么多年了这夜行衣还是那么不透气,现在终于可以脱下它了。”在通风管道内,黑影麻利脱下了身上的黑衣,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里面的本尊——一名白发的菲林少女,风丸。她盘腿坐在并不宽敞的管道内,前一阵子,正在维多利亚出差的风丸突然间接到了自己小家主的来信,信中写到自己在国内的局势遇到了一些困难,敌对公司镜水公司疑似掌握了大量可以威胁到自己公司的商业机密,在交涉无果及无人可用的情况下他们决定采取最后的手段,潜入敌对公司获取情报,所以恳求风丸小姐迅速回国,助她曾经的家主一臂之力。作为曾经效忠于世家的忍者,虽然现在已经解除了契约,但她还是没法拒绝小家主的请求。她在接收到信件后立刻动身前往东国,在接过以及确认家主委托后,她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在道馆里进行了高强度的复健训练,在确认自己的精神状态与体能重新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后,她便动身前往静风城,到达后一个星期之内她就完成了踩点、布局、规划、预测、模拟潜入等一系列流程,还通过关系和财物获得了镜水家大楼的初版建筑蓝图。一切都规划得当,在白天里她亲眼看着镜水家主和护卫们坐上豪车离开大楼前往别处商议事务后,她趁着夜色潜入了这栋布防严谨的大楼。

然而,进入通风管道仅仅是她计划之中的第一步,大楼里的管道错综复杂而且分为数个大结构,每个大结构都互相不连通,所以要潜入在楼顶的董事长办公室,光靠这个小小的管道是没法完成目标的。风丸拿出背包里的竹筒,从中掏出早已被她标注得满满当当的大楼基础结构图,稍作研究便蹲下身子,缓缓向着下一个目标潜去。

1:46 A.M

镜水大楼内部 监控室

监控室左上角的通风口打开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保安和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面具穿着黑衣的风丸此时正站在监控台的主控系统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数据盘插入主控系统,在系统里一顿操作后她成功用数据盘内的数据污染了这栋大楼的全部监控系统,这样一来,直到第二天的这个时候,所有的监控都只会上传她设定好的图像。

看见最大也是最简单的麻烦监控解决了,风丸便将这几个地上躺的这几个人挨个捆绑了个严严实实,就近原则塞进了一边的清洁工专用杂物间里,随后麻溜地消失在了监控室的管道之内。既然镜水家主和他手下的资深护卫们都离开了,监控又被全部关闭,从此而言可以更多的放开手脚去渗透。她可以确认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没有任何人知晓,可她的职业素养告诉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大家族手底下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家主和护卫,也许还有一些与她相似的忍者,他们等待着自己一步步踏入万劫不复中。

“计划还算顺利,接着我看看该往哪儿走可以到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大楼内的管道错综复杂,即便是风丸也没法记住每一条管道的终点,好在她有结构图的帮助,找到上楼的路线并不是一件难事,根据计划她很快在路线图里找到了通往董事长办公室的道路。

1:55 A.M

在狭窄的管道里前进本就不是一件易事,这些管道又常年没有人打理,里面的灰尘和昆虫尸体厚得几乎都能把人淹没,更不用说在她规划的这条路上还时不时经过一些厕所和厨房后室,如果放在曾经,这些异味和赃物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对于现在这个已经脱离忍者生活有一段时间的菲林小姐来说,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快,她现在想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回罗德岛,重新变回那个会和孩子们玩,喜欢折纸的贴心大姐姐。

经过数个拐角,顺着面前竖直的管道井往上爬,风丸发现这里的空间要比之前自己所在的通风管道要宽敞不少,但是却有着一股垃圾的难闻气味,连墙壁上都是一层肮脏油脂,还有很多水冲刷过的痕迹,油脂混合着水,手指在上面都能拉出一条恶心的黑色油渣。

“噫——这儿是他们高楼层倒垃圾的通道吧!真恶心……得赶快走才是。”风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渐渐地她已经到达了这栋楼的高层,她感到这里管道里的污染相较于低中层已经几乎没有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的水气潮湿感与水流冲刷过管道的痕迹。“听说镜水家的领地,每堵墙后面都装着满满的水……嘿咻……差不多就是这儿了。”在顶层的管道枢纽处,她很快找到了通往董事长办公室的那一条道,在用纸人先行探路确定没有风险后,她麻溜地钻了进去。这里管道的状况比下层的工作人员和上班族用的管道要好得多的多,没有厚厚的积灰,没有虫豸的尸体,只有清水冲刷管道后留下的清香。风丸不由得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啊,就连通风管道都保养得这么干净。”

通风管道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直通董事长办公室内,而是在接近办公室的地方停了下来,透过转动摇曳的风扇叶片,风丸看见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大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从他们的打扮来看,应该就是镜水家族豢养的忍者。他们还没有发现风丸的存在,此时正抱着手上的剃刀互相交谈着些什么。“嘁……这个管道被人有意切断在了这儿……得玩硬的了……不过好在他们似乎还没发现我,忍之道……先发者为胜也。”风丸从袖口里掏出了小折纸人,握住纸人的一个角轻轻一挥……

“看起来……这两个家伙也跟曾经的我一样,被这样波澜不惊的生活折断了利爪,蒙蔽了杀伐的双眼,连手里的武器都用不妥当了。”胜利者风丸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前,双手仔细在大门附近抚摸试探,随后只听得咯哒咯哒两声脆响,大门附近的机关被尽数破坏,在风丸熟练的开锁工艺下,大门敞开了一条小缝,风丸立刻侧身混入这间气派无比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进来了就简单咯。”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可以辨别机关和细微丝线的仪器,透过这个仪器她可以看见任何一个微小的机关,对于她这样训练有素的忍者来说,这些机关就是一句话,“发现既摧毁”。对付在地面上设置的探触仪,风丸完全不需要用脚踩地板,直接用一根细线从门口倒吊着滑到仪器旁拆除。而那些在屋顶和墙角的红外探头,风丸则可以直接使用她最擅长的纸人技术,纸人没有生命没有热量,是拆除这种热成像仪最好的手段。

拆除了所有能见到的机关后,风丸小心翼翼地向着那个气派的办公桌走去,那里是她此行的目的。只要用小家主给的这个数据盘往机箱上面一插,记录下所有家主所需要的内容,任务就结束了。风丸一边想着一边走向那个机箱,轻轻按下开机按钮,插入数据盘。很快,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数据很快开始传播了。数据流转的无聊时间里,风丸也看见了屏幕上那一条条的数据,其中虽大多数是她无法涉足的经济领域,但也不乏一些她能看懂并且足以让她瞳孔为之震动的东西。

她的身份、她的真名、她的忍术技巧、她家族里每一个人的每一条信息,小家主的信息以及小家主家人的信息,都在这台电脑的数据库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这之后,是镜水家族每个人的信息也都详详细细罗列了出来,这些人们的家庭数据,在商业上可以被拿来用作最强的武器,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谈判桌上最沉重的砝码。这些数据虽然只是在风丸的眼前迅速闪过,她极佳的记忆力已经将这些东西记录了个大差不差。接下来,就安心等待数据传输结束吧。“滴答,滴答。”墙边的落地钟缓缓走着,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清晰。风丸紧紧盯着屏幕,祈祷那条数据条能走得稍微快那么一点。

绿色的进度条缓缓地……缓缓地……终于将白色的空档所完全填满,而那个代表传输数据的数字也变成了100,这次的间谍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只需要将它带出去交道家主手上就能彻底解放了。虽然嘴里和心里都已经美滋滋乐呵呵了,她脑子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生怕在这最后一个节骨眼上出了错。轻轻地,她屏住呼吸,将窃取盘从镜水家数据库之中拔出。

在下一刻,警报骤起。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关闭了整栋大楼的警报,还有这间房间内的警报我也全部破解开了啊。”风丸显然没料到自己缜密的计划会在最后一个节骨眼上出现纰漏,这个之前演绎推算了无数遍的计划……居然……

现在已经没时间给她犹豫和思考的机会了,现在开始补救错误兴许还不迟。她迅速起身,冲向不远处的窗户。即便这儿离地面足足有二十八层之高,但在有了折纸的协助,她对自己能不能安全落地还算很有把握的。撕破落地窗前的窗帘,刚准备砸碎窗户跳下去,却发现眼前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已悬着数架法术无人机,它们的施术单元毫无疑问正对着自己。

“哒哒哒哒哒——”识别到了有陌生人闯入,无人机立刻开火。密集的法术射流将整个房间完全覆盖,当然也包括了正站在它们火力点正中央毫无掩体的风丸。在数十秒的饱和法术打击之后,法术波流逐渐散去,精准又快速的法术轰击只将风丸的所在地给洗了个遍,而办公室内的一切却还安然无恙,就连桌上的水杯里的水都没有起一丝波澜。

风丸倒在地上,身体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侧躺痉挛着,头部和心脏部位被法术射线精准洞穿而瞬间毙命,尚未完全死去的四肢还在不甘地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在死前还保持着一颗想要逃离和求生的心。

无人机缓缓从窗外飞入,搜索着房间里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甚至还有两架无人机对着地上风丸的尸体又来了几发法术飞弹,残忍地把她还在颤抖着的四肢从根部打断,这样一来,房间里唯一一个还在动的东西就不再有移动的能力了。在无人机将房间搜查过一番后,又有几名穿着黑衣的忍者护卫从窗户翻入了办公室,他们走到风丸的尸体旁。

“是不是要先检查尸体?”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人问道。

“这家伙的技艺十分了得,虽然都是些纸质品,我们短时间内光凭外观是辨别不出来真假的。”一个高个子回答道。

“那怎么办?”沙哑的人说道。

高个子的人对着风丸的躯干就是狠狠一脚。失去四肢的风丸被一脚踹开,在地上剐蹭出一条鲜红的血迹后停了下来,苍苍白发下,一双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正检查现场的护卫,好像这么做就能从眼里发射出光线为自己报仇似的。

“从重量看,这家伙也太轻了,就算是切断了四肢也不会只有这么点份量。”

“这看着也太像真的死人了,会不会是她这几年吃胖了?”沙哑的人走到“风丸”的躯干旁蹲下,伸出手拨弄着她的脑袋,把脸凑近“尸体”的面部与尸体的眼睛对视,想从她的眼里找出一些小小的破绽。

“谁给你的勇气怀疑镜水家的情报数据?!”高个子吼道。

“抱歉……”沙哑的人放下“风丸”的躯干,站了起来。

“让这家伙跑了,我已经安排无人机实时监控这栋大楼外部的状况了,在这个情况下她不可能从大楼外逃离,现在一定还在里面,追!你带寻踪药水了吗?”高个说道。

“有有有。”沙哑的人从口袋掏出一瓶药水,递给了高个子。

“立刻安排无人机覆盖大楼内的所有管道,敢打我们镜水家的主意,今天必让她插翅难逃!”几架无人机在收到部署信号后飞入房间外的通风管道开始了最严密的搜查。

“好了,现在我们就跟着这个药水的踪迹走,她跑不了的。”高个子在“风丸”的残肢上砍下一截手指,丢入药水瓶里。

在护卫与无人机全部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一个黑影从房顶倒吊着轻轻落在地上,是风丸。

“哎呀呀,下手真狠呐……幸好我提前留了个心眼没有亲自去开窗户,不然……”她看向一旁被肢解的纸人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逃跑的路就在眼前,可我走这条路十死无生。”被击碎的玻璃窗外,夹杂着无人机扫描声的寒风呼啸而过,将吹起华丽的碎窗帘。

“他们人不多,我要避免直接正面交战,这栋楼里他们绝对没法全部覆盖。”说完,她也跑入了黑漆漆的大楼之中。

逃离的事情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她并没有躲藏过久的时间,在自己失手摧毁了一架无人机后,她的行踪很快暴露,对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位置并且追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有做类似的工作,导致身体和大脑都已经跟不上这样突发的情况了吧。

风丸这么想着,而身后的追兵已近在眼前。

“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和五架无人机,正面硬上根本不可能获胜,现在我猜他们正有更多的人正在路上,我必须在下一个拐角之前想到出去的办法,否则我必定会被堵死在这儿。”应付着后方追兵的同时,风丸的大脑也在不断思考着脱身的计策。

“虽然管道图我记不住,但是这栋楼的房间图我记得很清楚。前面有一条三岔路,其中一条道里有一个不与外界连通的暗道,如果我可以进去那条通道,我兴许可以甩掉他们。”眼看着离她记忆里的暗道越来越近,风丸从口袋里拿出了最后一颗烟雾弹与一个纸人。

“这个拐角后面就是了,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滑过拐角,在自己短暂脱离追兵视线的一瞬间,引爆手中的烟雾弹,烟雾遮盖住视线的同时,吹起纸人将让它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自己跑到记忆中的那条暗道前,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墙上的不对劲之处,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她便破解了这扇暗门的机关,只听得微弱的机械传动声,随后她突然间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坠入了脚下的黑洞之中……

“糟!这里被改造成了陷阱!”

“无人机!把这些烟雾给我驱散了,她刚刚往左边跑了是吧?三队五队去右边的路,四队你带着无人机走中路,其他人跟我走左路继续追!”她听见了追兵头子催命般的声音,可她心里却已明觉大事不妙……随后,风丸顺着光滑的管道一路滑下,作为最后的挣扎,她在管道内立刻转变身形,做足了接受一切冲击与惨死的准备。

随后她从管道之中掉落,在空中摆出一个轻巧的姿势落在了地面上。

没有陷阱,没有尖刺,周围万籁俱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里是……哪里?”风丸立刻缓过神来,保持着下落的俯卧姿她看向前方,林立的座椅与幕布告诉了她答案。

“这儿为什么会……有剧场?”她所在的位置就在一件大剧院的最内侧,她悄悄抬起头,在座椅的掩护下由右向左巡视着这间未被标注的剧场。这儿是一件三层的大剧院,现在明显正处于休业时期,没有人没有守卫没有机关,四周都很黑,只有星星点点的昏暗灯光将这间剧院抹上了一层光晕,与这昏暗的观众席相反的是,正有数盏聚光灯将光线聚焦在舞台中央,将舞台中央的某个点照得通亮。在座位之后风丸没法看见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还舞台上演出,她想微微站起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可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还是早点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吧,别去想那么多了。”

[newpage]

“♬~~~~~~~~”

可就在她向一旁的过道潜去时,一阵美妙幽婉的乐器声响起,瞬间充盈了整个剧院,也灌入了风丸的耳内,让风丸的身子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还有人在这吹尺八?难道舞台上那个是演奏者?现在在这儿排练?”这么长时间里一点都没有守卫追杀过来的迹象,加上婉转的乐音使风丸内心的焦躁与警惕消散了不少,她借着乐音的掩护朝附近可见的几个出口潜去。可她很快便发现这些出口要么被堵死,要么就是铁门因为断电而无法打开,在尝试撬锁无果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悄悄溜到舞台背后,那里一定有离开的道路。

舞台的中心,众光线聚焦的那一个点,坐着一位穿着黑色和服金色绣花的菲林舞姬,她正背对着观众席,一把黑底红绣花的纸伞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形,具体的身高,身材等因为她的坐姿所以不能完全看清,只能看见几缕从伞边垂落下来的蓝紫色发丝。

虽不见正脸,可那乐声是真切的。

乐声逐渐步入高潮阶段,给人的感觉好似正在欣赏一对月下起舞的舞姬,那清冽的月光洒在她们的身上,是那么优雅而端庄,时而如红莲绽放,时而似狐火窈窕,令人捉摸不透。

(乐声逐渐稀弱)

很快,一曲演毕,乐声停止,剧院重新恢复了宁静,风丸注视着这一切,她默默观察着台上的少女,等待她再次拿起尺八演奏或是起身离场的时刻。台上的菲林少女只是如泥塑一般静静端坐在原地,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可恶,她不动的话我也没法溜到幕后啊。”风丸在台下焦急地等待着台上舞者的离去。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很久,直到风丸听见台前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如此低的警戒性,演奏完睡着了吗……”风丸发现不远处的舞姬似乎坐着坐着睡着了。“果然是我太敏感了吧,但是现在也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她从掩体后移出,从兜里拿出一个纸人打前锋,屏住呼吸、压低脚步和身影,两人一同向着舞台的方向摸去,台上的少女虽然看起来毫无敌意,但风丸依旧做好了随时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陷阱。

(舞姬轻柔的呼吸声)

从观众席溜到幕前这个过程异常的顺利,对方一直保持着睡眠的姿态背对着她,但随着距离的拉近,风丸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很想去看一看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在她们来到舞台正下方后,先探路的纸人很顺利地从舞姬身边溜开,它跑入幕后,很快回来告诉风丸外面并没有什么危险,风丸在心里长吁一口气,这真的是最好的状况了,没有追兵,没有多余的战斗和杀戮,她也许马上就能离开这儿了。

可惜,现实和她脑海中最好的计划仅仅差了一步。

当她走过那位舞姬身边时,温柔的呼吸声消逝,悠扬的尺八声却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风丸不再抱着欣赏的心态去看待这个声音了。

在那声音入耳的同时,风丸爆发出自身全部的力量,根本无需在乎究竟是谁吹响了尺八,究竟对方对自己有没有敌意,她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幕后,想在发生变故之前逃离这里。

“砰——!”幕后传出一阵震撼空气的巨响,幕布被巨物碰撞的气流带动,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大防火门。“糟糕!果然是圈套!”风丸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迅速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脱身方法。

(悠扬的乐声)

“这是哪里来的迷路小猫咪呀。”一个声音从风丸背后响起。

“刷拉——刷拉——”两枚暗镖从风丸手中冲着之前对方所在的位置飞射了出去。

“铛啷——”飞镖被硬物击飞,深深嵌在墙壁上。

“小猫咪你是不是应激了?上来就咬人。”对方的声音显得从容不迫。

“真是碍事。”见第一轮攻击没有起到效果,风丸立刻向后跃起踩在观众席的中央,意在与对方拉开距离,这下她才抬起头,仔细端详对方的样貌。

黑衣的舞姬站在舞台中央,数盏灯光聚焦与其上,菲林少女和服上那鎏金的花纹在照耀之下显得更为尊贵华美,一头淡紫色发梢的天蓝色的长发,与水同色、如镜般光亮柔顺的长发将几分妖娆掺入了华美的黑色和服之中,一种无形的威严在这样的色调配比之下油然而出。短刘海下的那一双淡蓝色的水瞳正将目光聚焦在不远处的风丸身上,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我认识你,迷路的小猫咪风丸。”她说道。

“镜水家族的二小姐,极少露面的贵族千金,镜水雨弦。”风丸冷静地说出了她的身份,在刚刚的资料拷贝之中她就记下了镜水家全部的家族架构,这位极少在大众前露面的二小姐自然也在其中。

“镜水小姐,你的家主亲自出行居然都没带上你。”风丸说道。

“家主携护卫出行,自然本部空虚,就必须得有一人留下坐镇,小猫咪你也该懂得。”

风丸自然没有等对方说完话的功夫,双腿在观众席的椅子上一蹬,转瞬间便冲到了对方身前,举起手里的刀便向着雨弦的喉咙划去。

“铛啷——!”手里的刀被硬物拦住,却没有力与力的碰撞感,反而是一股轻巧的绵柔感顺着风丸的手将的刀尖扭转,顺势还抵消了她的力道,化解了攻势。

“别这么急嘛,小猫咪。”风丸这才发现对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蓝白色的折扇,这么小的扇子居然能挡住自己全力挥出的胁差,真令人不敢相信。

“扇子不错。”风丸再次举刀冲扑向镜水。

“铛——”手里的刀再次被坚韧的折扇接住,看似非常脆弱的折扇这次夹住了风丸的刀刃,只见镜水扭动纤细的腰肢,通过风丸的刀刃做媒介,手上只是微微用力就将风丸的脚步和重心所扰乱,风丸手里的力量也自然折了七分,再之后趁着这个空隙抓住风丸的衣服,风丸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对方拽着衣领甩向了不远处的地面,看似轻巧的一下却蕴含了极强的爆发力,风丸被直接甩飞了数米,好在她很快一个翻滚抵消了不少冲击力。

经过这样一次交手,风丸发现自己越是想用力量去压倒对方,就越是被对方破解攻势,而在速度上自己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面前的这位小姐有着极强的战斗能力,一味的正面冲突是不明智的选择,她现在必须利用好自己的优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嘁,这种小计俩算什么东西。”风丸从灯光下跳开,再次拉开距离,隐藏在剧院林立的座椅之中。

“偷窃别家的商业机密,戏耍护卫,还妄图袭击镜水家的二小姐,按照规矩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哦~~”镜水站在灯下对着整个剧场叫道,风丸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都这么久了还只敢在灯下叫嚣?难不成是对这片剧院有别的顾虑?”风丸在暗处等待了许久,对方却一点都没有主动进攻的样子。

“就这点实力吗?”风丸决定在试探对方的口风。

“你已经被我控制在这儿了,想拿下你轻而易举,现在只是玩闹时间罢了。”镜水对着风丸发声的位置回答道,然而并没有做出什么攻击的动作。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看直接过来抓住我呢。”风丸说道。

“闭上嘴!你这个恼人的小猫咪。”对方似乎有那么点生气了。

“难不成是……她没法在黑暗中看清楚我的位置?所以才只敢待在灯下面?”

“真要这样就好办了,总之先切断它的灯光是上策。”风丸从兜里掏出纸人,轻巧地一甩,一个与她完全相同的黑衣纸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她让纸人悄悄潜伏到了剧场的另一边,而自己则原地按兵不动,等待纸人的协同。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剧院的角落向着聚光灯下的镜水扑去。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镜水就发现了跃出黑夜的黑衣人,她挥起手里的扇子,和“风丸”在台上交上了手。

“干得好。”此时真正的风丸正隐藏在另一角,她在等待时机。

“你的手怎么软绵绵的,打人都没力气还叫忍者?”纸人很快便被镜水压制,她抓住了纸人的破绽,一记漂亮的肘击加膝撞将纸人的武器缴械,接着一个完美的背摔将纸人击倒。

“怎么不说话了?就这个水平吗。”正当镜水专注于眼前落败的纸人而没有注意到外界时,从她斜后方风声骤起,她赶忙做闪避格挡,却没成想那飞镖是冲着她头顶的聚光灯去的。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聚光灯炸裂开一道绚丽的电火花,紧接着又是三四枚飞镖切断了吊灯的电线,轰隆一声穹顶上的吊灯应声而落,整个会场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

现在,轮到风丸的回合了。

由于光线的突然切断,那些原本处于光照之中的人,眼睛会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以致于会短时间内处于一个“暴盲”的状态。这个时间一般很短,可能两分钟,可能三分钟,但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嘁……”风丸不屑的声音回荡在剧院之中。

“切,别以为你这种小伎俩能起作用。”嘴上虽这么说,镜水也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处于劣势。

“……都说些废话。”风丸举起刀,协同着纸人一起向着正在黑暗之中辨别方向的镜水扑去。

即便是温顺的猫咪,在捉拿猎物时也会露出她最锋利的獠牙。

如果可以的话,风丸真想给自己现在的状态配上一曲。

“风起!影!遁!”在镜水双眼暂时看不见事物的情况下,风丸占尽了上风。她和纸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进攻,镜水仅能靠感觉拦住那些可能会伤及要害的攻势,而那些拦不住的攻击则将她珍视的和服连同自己的肉体一起切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丸的攻势一直未能伤及对方要害,眼看镜水就要恢复视力,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她又要陷入不利的状况,不过风丸早就有了新的对策。

镜水虽身上受伤不浅,但还保留着不少的战斗能力,在这段被人黑暗之中按着打的经历已经让她心中的杀意彻彻底底迸发了出来。她暗暗发誓必须要让这个胆敢冒犯她的小小忍者付出代价。“铛——”她的扇子接住了背后偷袭的刀刃,同时她又感觉到了左侧有东西正在靠近,手头一个用力推开背后的袭击者,用扇子接住了左侧袭击者的武器,熟练地将对手的力道引开,然后趁着对手失力的那一瞬间,她扭腰转跨,一记飞踹踢向对方,她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鞋跟里刀刃划过“风丸”脖颈的感觉。

镜水的鞋跟里藏着刀刃,刚刚那一下,她下了死手。

一个苍白的纸头颅飞向空中,随即纸人的无头的身体里爆开出大量黑色的浓烟,浓烟狠狠刺痛了镜水的眼睛,让她刚刚恢复的视力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啊——”眼睛吃痛的镜水哀嚎着。

风丸发现,在镜水破损的衣服之中,显现出了一抹零散的蓝色体外源石结晶,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足以确定这位东国小姐其实是一位感染者。

“!!!!”像是底裤被人看透了一般,镜水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身上某个重要的部位被暴露了出来,她立刻护住了身上露出源石结晶的伤口,表情也在极度愤怒之中带了几丝慌乱。

没有给对方多余的机会,风丸再度发起攻击,被镜水用手里的扇子拦下,她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后跳躲避,刚刚镜水一脚踹断纸人脑袋的惨状依然历历在目,对方已被完全激怒,她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有可能致命,即便是失去了视力也必须小心应对。

镜水强忍着双眼的痛苦,防守的同时思考着反败为胜的办法。光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如何准确定位到那家伙。

“风声,她每次移动都会有风声响动。可我捕捉不住那风里的声音。”

“静下心来,光靠愤怒是没法帮助你的。”

“何为镜水,静心而如明镜止水也。”

“不要让怒火把你的心扰乱,你现在听得见什么?”

“水声,我可以捕捉到水声,我可以感知到水流动的声音。”

“到头来,自己练了那么多年的武艺,还得依靠法术来作战,真是太丢镜水家的人了。”

“据说用法术会加剧感染……哎……”

镜水慢慢站起来,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展开手中的折扇。

“冷静,冷静,仔细想想姐姐是怎么教我用法术的。”

“哗啦——”折扇内部的伞骨和伞页早已不复存在,那是一面如明镜般的水折扇。下一刻,她举起手里的武器招架住了从风丸暗影中袭来的攻势,但是这一下格挡,却与之前的都完全不相同。从折扇中央溅出大量的水珠,将附近的一切事物沾上了水渍。

一些水溅在了风丸身上,将她的上衣微微浸润。“只是些水珠?”她并没有太在意这个,毕竟只是些普通的水而已。

“水,我感受到了周围水的流动。”

“起舞吧,让这里充满水流的波纹。”

镜水重新站在了舞台上,缓缓跳唱着一段舞蹈。手里的扇子向空中挥洒着水滴,整个剧院很快陷入了一片潮湿之中。

风丸突然间发现,对方的动作明显比之前要有针对性了许多,她发起的几次攻击都以失败而告终。“反应过来了吗,可惜已经有些迟了。”风丸手伸进提包,掏出两个纸人,轻轻一吹,三人便向着正在舞蹈的镜水杀了过去。

“砰——铛——!”风丸和纸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镜水拦住,在刀刃与折扇碰撞的同时,大量的水从碰撞出溅到自己的身上,对方只是在舞蹈的空隙就轻易拦住了她们三人的攻势,还给她们身上搞得满身是水,衣裳和头发都潮透了。

“她到底在做什么?在这种湿漉漉的环境下战斗能有什么好处吗?”风丸的心思已经被这潮湿的环境和湿漉漉的身体搞得有些恼怒了,她很讨厌衣服和头发全都烂糊烂糊贴在身上的感觉,更何况这身还是刚买的新衣服。“速战速决,没时间给我耽误了。”风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四点了,她必须得在天亮前离开这儿。

“星月照,碧波起。”

“云气聚,阴雨散,现此景。”

“水幕如镜,月映其上。”

风丸有些不耐烦了,对方的从容让她感到难堪。她深呼一口气,她从背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嚼碎吞了下去,这东西可以大幅度增加自己与纸人的速度和力量,但是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浑身无力,她只有在一次出任务被围困时使用过这个东西,而现在她感觉必须得是这东西上场的时候了。只要突破了这家伙的防守,逃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就好了,副作用什么的她根本不在乎。

“践重云,荡八方。”

“于此飘舞,在此凋——零——”

[newpage]

“锵——”刀刃与扇骨的碰撞声打破了歌舞的宁静。

又是数声兵器碰撞的响声,风丸靠着药物的增幅暂时性压制住了镜水,对方的技巧在风丸大幅度增加的力量之前显得略微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风丸现在其实有三个人。风丸见到自己的攻击起了效果,她感到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向自己倾斜。可她完全忽略了一点,纸人虽然有着与自己近乎完全一样的战斗能力,但终究只是纸做的。

而纸在这过于潮湿的环境里,并不能坚持太久。

就在风丸与纸人再次发动攻击时,她身边的两个纸人却因为过于糟糕的环境而崩解爆裂了,也正是这一阵纸人的爆裂,分散了风丸的心思,就这么一秒钟都不到的分心,给了镜水完全的反攻机会。

镜水附身前冲,手里的折扇狠狠地拍在风丸的右手手腕筋骨上,将她的武器打落,另一只手紧紧掐住风丸的脖颈,接着整个身体同时用力转体,就像之前她对那些纸人做过的一样,一记过肩摔将风丸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风丸吃痛轻咳一声,她踢开身上的镜水刚刚起身,镜水却已再次闪到了她的侧面,对着风丸柔弱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风丸噗哈一声吐出一口闷气,向后退了两步,结果后退的时候又被镜水抓住了右手,脚下又是一空随后感到自己凌空飞起,再次重重砸在了地上。

近身缠斗是镜水从小学到大的技术,在这方面风丸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武艺则也要可柔可刚,这就是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与训练。

风丸虽然也有不俗的战斗技巧,现在却一点也帮不上忙,之前她的作战思路都是潜意识与对方拉开距离,再通过纸人与自身的合击去打败对方,可现在被强制拖入了1v1近身缠斗的环节,自然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法施展出来。她想从口袋里再掏出纸人协助自己,却在每次都在想伸手拿纸人的同时被打乱阵势。两位菲林少女缠斗在潮湿的剧院舞台上,就像是在共同演奏一曲精美的歌舞。

只不过这段舞蹈的终止符是……死亡。

几轮缠斗下来,风丸已被打的节节败退,药效尚在的她现在虽然还能再战,却已是强弩之末,自己的战斗技巧被镜水完全看破,自己的一拳一脚完全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该死,这不是个办法。”风丸深吸一口气,挥起拳头向着镜水的位置大力砸去。在呼啸的风声之中,风丸挥出去的拳头被镜水在身侧位握住,然后镜水侧身切入用手肘劈进风丸的大小臂之间关节处,这一下打的风丸右手完全卸了力,刚想抽身闪躲就接着被镜水拉近距离,接着又是连续的肘击和拳击,每一击都准确命中了风丸手臂的关节,在风丸吃痛萎缩之时,镜水紧紧抓住了风丸本就千疮百孔的右臂,精准的一击肘击打折骨关节再配上反方向的狠狠一拧——

“咯哒——”一声清脆的骨骼响动声。风丸的右手手臂被镜水借着力道拧断了筋骨,她痛得大叫一声,刚想挥拳反击,就在这时一击重拳锤在了她的下巴上,打的她眼前是一黑,险些丧失意识。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她胸口,在她吃痛弯腰的时候,又被人抓住了头发顺势往下一按,镜水的膝盖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的腹部,这一下还不算完,她被强行抓着头发再次抬起上身向下砸去,一击右膝再次给了她的面门狠狠一撞,风丸只觉得鼻尖一酸两眼一花,眼泪伴随着鼻血哗哗下,眼前顿时多了无数个星星,已看不清前方的事物。两次重重的膝撞后她又被抓住脖颈一记背摔重重摔在舞台坚硬的地板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噗哈——”风丸口中吐出一口夹杂着呕吐物的鲜血。

虽然此时的风丸已经基本丧失了抵抗能力,镜水也没有继续放过她的意思。她拉过风丸的左臂将原本躺在地上的风丸拉起,侧身躲过少女的徒劳的踢瞪,对准她左臂的关节就是一顿精准的连击,在一阵骨骼的响动和风丸的哀嚎之中,她的左臂也被扭折了筋骨,无法动弹。

这几下将风丸彻底打垮了,胜负已定。

“呵哈……呵哈……”面对镜水暴风般的攻势,腹部、头部、颈部三处重伤,同时又被打折了双臂的风丸已无力回天,只得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步后退……自己的死期要到了。

“怎么了,小猫咪,继续动手啊。”见风丸大势已去,镜水擦了擦脸上的汗。

“呵……”风丸只是冷笑,没有说话。

“正好我现在正愁于缺少一个美妙的作品献给我的家主,我觉得你就很适合成为这个‘美妙的作品’。”话说完,镜水再次冲向风丸。在风丸踢腿想反抗时侧身躲过随即一脚踹上她的支撑腿,风丸痛苦倒地。随后被镜水狠狠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此时她之前服下的药剂的药效也已经过去大半,无力感很快将她的身体包裹。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风丸小姐?”风丸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咬牙看着镜水。

“本来觉得你把东西给我交出来了,还能给你留一条命以后慢慢拷问你,但是你知道了一些关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所以你这条命必须留在这儿了。风丸小姐,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来过这儿的。”镜水还特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给风丸看了看正长在自己大臂内侧的蓝色结晶。

“本想和你叙叙旧的,不过还是算了,我不是这种爱叙旧给死人听的人。”镜水稍稍往风丸的腿部挪了挪……随后,风丸痛苦的哀嚎声再次充斥满了整个剧院。

“哟,我回来了,风丸你是否还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呢?”镜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白色和服,回到了风丸的身边,而镜水眼里的粉尘也被她洗掉了,现在闪耀着双眸还穿上了新衣的镜水,真的没法和一位杀人之前还要打断对方四肢的残忍杀手联想在一起。

“你很想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不是吗?看看你那灵动的紫色眼睛,我可太看得出来了,放心,只是给你跳支舞看罢了。”说完,她脱去风丸黑色的夜行衣,露出里面白色的衣服和黄色的小外套,然后掏出折扇塞进风丸无力的手里。周围的水立刻开始向着风丸手里的扇子处汇聚,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透明的水球将风丸包裹,随后水球渐渐浮起,带着已经无法动弹的风丸漂浮在了半空中。

“咕噜——咕噜噜——”即便手脚都被折断,风丸还在努力憋着气,不想就此放弃生命。

头顶的的聚光灯也在刚刚被镜水接上了紧急电源,亮着蓝色和白色的光芒。

“来吧,见证一场伟大作品的诞生。”

“啪嗒——”远处的摄像机被打开,镜水将手伸进水球,拿走风丸手里的扇子,然后走到台前,对着空无一人的剧院深深鞠躬。

随后,悠扬的乐曲响起,镜水开始绕着水球之中努力挣扎憋气的风丸跳起了一段舞蹈。

“我在询问,何为生命的意义。”镜水唱道。

“咕噜——”细小的气泡从风丸的口中呼出,她的脸色涨得通红,但是还在坚持。一般人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放弃抵抗了,风丸显然受过更加专业的训练,可这样的训练却在最后一刻只是徒劳地增加她的痛苦罢了。

“噗哈——”菲林忍者终于还是没能把持住那一口气,大口大口的气泡从她的口中涌出,她狠狠地灌进了一口凉水,将她的神经彻底激活,沁水的肺部马上剧烈反应起来,少女本能的开口想咳,可这周围满满当当的都是水哪里还有她咳嗽的机会,刚一张嘴就是满满的冰冷涌入口鼻,风丸虽是手脚皆折,可身子还算能动弹,整个人因为窒息呛水的痛苦而在在水里翻腾、旋转,无力的四肢由于肢体的大幅摆动也开始跳起了死亡的舞蹈,两条紧实丰腴的美腿在水中跟随躯干无规律晃动着,一时间水球内暗流涌动,无数水泡从她的身体里不停涌出,咕噜噜飘向顶端,然后啪的一声破开。

“我在祷求,何为生命的形象。”镜水跟着音乐跳着优美的舞蹈,像是古代向神献上祭品的巫女,脸上的神色满是虔诚。

生者在外面舞动生命的乐曲,死者在里面演绎死亡的舞姿。

“现在让那生命的祷告,诞生出来吧。”

“并非虚妄,并非蜃景。”

她身旁的风丸依然在水球里剧烈挣扎着,而她肺内的氧气已经吐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大口大口呛水,清水倒灌入她娇小的身躯,全身的肌肉也正在不断的紧缩着、痉挛着,终于,如她之前所期待的那样,由于过度的缺氧,风丸大脑中的意识愈来愈模糊、愈来愈稀少,她痛苦地用最后一丝理智祈求着奇迹的降临。弥留之际,那濒死前的回忆也开始在她的大脑里走马灯似地播放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家主嘱咐的“一定要安全回来”,想起了《维多利亚时装公报》上那件她早就看上了的漂亮卫衣,想起了那个在城市里被他诱惑着种了盆栽的上班族,想起了晚餐时点的鳗鱼手握……

还想起了那些在岛上还在等着她的孩子。

“他们应该还在等着我回去为她们包扎纸人玩……吧?那些糖果……说好了给她们的带的东国糖果……我带了……只是没法给你们了。”

“我让他们失望了……真是糟透了。”

她又想起了那位经常漏电的维多利亚小理发师。

“……如果我回不去了……苏茜会哭的吧……”

“苏茜……剪新发型的事儿……也让你失望了。”

还有一些岛上的其他人,那些在她门口信箱里留过言的人……

她感到那些人现在都站在不远处,坐在观众席上等待着她的回复。

“亮闪闪的小挂件……在我房里的抽屉里有很多……都送给你吧……”

“《维多利亚时装公报》后面再出新的……以后就……烧几份给我吧,呵……”

“变漂亮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啊,以后让别的人教你吧。”

“我想……你挑染个蓝色应该会很漂亮吧,像你这样的人……什么颜色都很适合你呢。但大一点的卷就不必要了……有点……突兀。”

“不过啊……那个想要纸人的那位……我想了想,还是一个答案——”

“不能!”

“咳哈——”风丸也像是满足了最后的愿望,用咕噜一串长气泡吐出了胸膛内的最后一口气,甚至还因为自己最后回复的“不能”而哧哧笑了起来。

“生命的共鸣,大地的呼应。”少女脸上的五官甚至每一处毛孔仿佛都极力扩张了一下,她微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失去神经控制的双眼自然上翻,淡紫色的眸子大半隐没在了渐落的眼皮之下,原本古灵精怪的眼睛已大半被奶白所填满。

“生命的解放,朝露的滋养。”风丸白色的秀发飘散在水里,遮住了少女狰狞的面孔,而显得她异常平静和美丽。

“雨幕啊,请在这短暂的时刻。”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似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水流从少女的手指间滑过,将她涂抹着的紫色指甲油微微滑掉一缕油墨。

“让我看清道路吧。”她的双腿在主人离去后还在最后的挣扎,裸露的皮肤在水的滋润下变得更加诱人,美得令人炫目,如果不去注意它其实是因为不甘逝去的神经做出的无力抽动的话。

“为那追求的意志与心灵,扫去烦恼。”风丸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因为痛苦而完全翻白,临死前还不忘了把香舌吐尽挂在唇外,现在正跟着水流缓缓抽动。

“这里即将复兴,这里即将伟大。”一些黄色的液体从风丸下体泄出,转瞬间被水流冲淡,风丸可耻地失禁了……这可不是一位注重形象的忍者该做的事。不过……管他呢,反正现在没有人在意她的失态了。

镜水雨弦现在微闭着眼,跟着音乐,跳着属于她和生者的舞蹈,完全不在乎身旁这位小小菲林少女的事情。

“秋风凛冽,光阴似水。”

“白樱相伴,明月相随。”

“点亮黑夜,直到黎明。”

[newpage]

一曲舞毕。

镜水对着无人的剧院深深鞠了一躬,这场生与死的舞蹈将会是她最杰出的作品。

“父上一定会对我大加赞赏的吧,这可比姐姐那种抓两根纸幡晃来晃去不知道干什么的舞蹈要震撼得多了。”她轻笑着转过身,收起折扇,走到水球的旁边注视着里面正浮浮沉沉的风丸。

她围着水球观察了一圈,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和风丸对视的位置,她想看看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透过杂乱的发丝,见到里面的少女正大睁着双眼看向头顶,眼睛里原本的那种灵动感早已随着水波荡然无存,只余下得几分呆滞与死气。

“死透了啊,还以为能活下来。”镜水叹了一口气,向着幕后走去,临走前用扇子轻点了一下水球的外膜。

“噗啪!”水球破裂,里面包裹着的少女尸体失去支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侧着身,脸上的表情随着肌肉的松弛已经渐渐归于常态,潮湿的发丝间,一对毫无焦距的眸子盯着镜水离去的背影,看着似有千万的怨念尚未发泄。

演出结束了,演员依次离场,只留得那道具躺在这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头顶的聚光灯尚未关闭,白色黄色的光线聚焦在风丸身上,就像是想在这昏暗的剧院之中突出她的存在似的,整个气氛显得格外的凄惨。

过了一会儿,幕布拉开,女孩又走了出来。

“唉,我差点忘了我为什么会遇到你了。”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长袖毛领外套和一件白色内衣,黑色皮质短裙下的一双紧身黑丝长腿足以吸引所有观者的注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捕鱼大亨:从北海道渔村开始 漫威:交友系统,死侍是我好基友 这里就是漫威之癫! 人在漫威:S级天赋多到用不完 爱情公寓之心有凌熙 诸天:从火影世界开始长生 神豪:离婚后,享受有钱人的快乐 中国式超人 火影:我能分解万物 斗罗:神女宗收徒,从朱竹清开始
返回顶部